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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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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浪蕩子。”

你跟那些浪蕩子也沒什麽差別,蘇雲君心裏腹誹著,面上卻還是恭敬:“請說。”

聞言陳景恒笑著坐下:“鄉君的計謀雖然不錯,但是卻也並不完美。鄉君想讓太子攻入皇宮的時候,讓蘇相公混入宮中救駕,便能擺脫與太子合謀政變的罪名。主意是不錯,但是漏洞太多。”

蘇雲君聞言聽著陳景恒的話,卻是不好辯駁。這是她昨天讓明茶給清明送的信的內容,便是請壽春郡王相助,能讓蘇巖硯順利的進宮護駕。

如今聽到壽春郡王這般評價,蘇雲君只是安靜的看著:“郡王的意思?”

“即便是蘇老相公救駕了,到時候韋後的朋黨也可以說蘇老相公是臨陣反水,也可以說這本身就是個陰謀,蘇老相公和蘇家照樣是脫不了幹系。”

這點蘇雲君自然是想到了,點點頭:“的確,但是相對於直接跟太子合謀,會多一份周轉的餘地。”

聞言陳景恒不由的開口:“那為何不直接解除這些顧慮?”

蘇雲君聞言啞然,這是她短時間內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只有這樣先讓身為太子太傅的蘇巖硯跟太子撇開關系。才有機會去想別的法子,即便到時候蘇巖硯還是因為牽連下了獄,往日受過他恩惠的人也定然會為蘇巖硯開脫辯白。

看著蘇雲君的表情,陳景恒面色微凝:“鄉君難道是在等蘇老相公下了獄以後,祈求曾經受過蘇老相公恩澤的人能站出來為她說話麽?”

猛的被道明心事,蘇雲君微微有些錯愕,擡眼看著陳景恒。

就見著陳景恒臉色嚴肅的看著蘇雲君:“你可知道你這個想法有多麽愚蠢?”

“什麽意思?”

“其一朝堂之上可不是你閨閣之中,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人心叵測大家求個自保都來不及,你覺得誰會在這風口浪尖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幫一個人,哪怕此人有恩與自己。報恩的方式有許多,大可以日後多燒幾張紙錢就好。你沒有安排好後續冒然這麽行動,若是有人質疑蘇相公為何會這般及時到宮中護駕,你又該作何解釋?若是皇後為了鏟除異己,趁亂殺了蘇老相公,你又該怎麽辦?”陳景恒字字珠璣,語氣雖然溫柔,卻仿如驚雷一般劈在蘇雲君的腦子裏。

她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些,可是她不過閨閣女子能求的人,除了曾接觸過幾次的臨淄王便再無旁人。所以她只想到先解決蘇巖硯和太子合謀的事情,後面的也該由蘇廣濤去動員,畢竟她總不可能拋頭露面去接觸朝臣吧。

陳景恒見著蘇雲君秀眉微蹙,知道她心思,頓時失笑:“擅長謀略著,向來想的是萬全之策,斷然不會給自己的計策疏漏找任何問題。鄉君莫不是覺得本王剛剛的話,讓鄉君覺得委屈?”

“沒有,郡王說的句句在理,那依郡王所言現在當如何?”蘇雲君正眼看著陳景恒,第一次她覺得陳景恒並非是外表所見的風流郡王,而是一個深思熟慮的謀士。

“待會還請鄉君去告訴蘇老相公,讓他晚些時候同中書侍郎張大人,大理寺卿李大人,忠武將軍齊將軍一起。這些人平日在朝堂之上,都是不同的派系,與蘇老相公關系也並不是多好,到時候他們一起進宮護駕一不會引人懷疑,二也能給蘇老相公做個證。”陳景恒說話間,仿佛運籌帷幄的謀士。

聞言蘇雲君不由多看了陳景恒兩眼,能讓這些平日裏不在同一個派系的人與蘇巖硯一起,那自然是最好的。她原本不是沒想過,只是若蘇雲君求便也只能是盧家和趙家,偏生這兩家都不能卷入其中,反而會讓中宗覺得蘇巖硯這是結黨營私。

而陳景恒所說的這幾人,平日與蘇巖硯的關系也並非深交,即便是有人說他們合謀,也很難服眾的。

“多謝壽春郡王相助。”

陳景恒看著蘇雲君眼中已經沒了半點子怒氣,不由嘴角上揚:“今日我與鄉君說這些,沒有半點要指責鄉君的意思,不過是想讓鄉君明白這權謀並非一個計策便可的,而是要運籌帷幄,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囊括於股掌之間。鄉君乃是聰慧的女子,想必能明白本王的用意。”

蘇雲君聽著對上陳景恒的雙眼,不由脫口問道:“雲君一直有個疑惑,壽春郡王為何要這般幫助雲君?”

九十九章: 五行缺你

聽到蘇雲君的話,陳景恒雙眼微瞇,笑意盈盈的說道:“因為本王府中缺一個郡王妃啊,本王覺得鄉君雖然姿色平平,但卻是秀外慧中之人。若好生培養,日後定能成為本王的賢內助,解語花。能為本王管理好後院,說不定還能成為本王後院謀臣,閨閣宰相。自然要用心栽培才是。”

蘇雲君沒想到陳景恒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就聽著陳景恒輕嘆一聲:“說來或許你不信,本王一直在做一個夢,在那個夢裏,本王看著你死在本王懷中。可是我們不過是八年前見過一次,那時的你還是個六歲的娃娃,不知道為何後來會重覆那樣的夢境。”

聞言蘇雲君身形大震,震驚的看著陳景恒。

只見陳景恒臉上閃過一絲悲痛,眼中也隱含著一絲無能為力的內疚之色。

不過片刻陳景恒轉過臉來,再對著蘇雲君已經是一如往常:“其實這個夢本王也不相信,於是就去請高人占蔔一卦,你可知道卦象如何?”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一臉循循善誘的笑容,只覺得背後有什麽陰謀,卻也震驚於陳景恒竟然在夢裏看到她前世的結局,楞怔著問道:“如何?”

“高人說,我五行缺你,若不得之必郁郁而終。想本王好歹也是英俊瀟灑年輕有為,還無家室,若是這般郁郁而終豈不可惜。故本王決定,無論是用什麽樣的法子,都得補全了這五行所缺啊。”說話間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與之前的神色判若兩人,瞬間讓人覺得被他給戲弄了。

蘇雲君聞言一窒,半晌才緩過來,臉色已是微冷:“王爺莫要戲弄臣女。”

聞言陳景恒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本王如此肺腑之言,奈何鄉君不信,真叫本王傷心。”

正說著,就聽一直站在窗邊註意著外面動向的子都回頭打斷:“王爺,安樂公主和盧大公子。”

蘇雲君本就不願再聽陳景恒說話,立馬輕步走到窗邊,就見著本該在新房中的安樂公主,此刻一身大紅嫁衣卻是出現在觀景閣旁竹林水榭的涼亭之中。周圍綠水青山,獨獨安樂公主嫁衣紅紅一片分外紮眼。

而在她面前的,則是剛被宮女請過來的盧遠謹。

看到盧遠謹,蘇雲君心中頓時疑惑,他不是去驪山溫泉山莊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安樂公主大婚,不在新房裏待著,把盧遠謹約到後院又是作甚?

陳景恒見著蘇雲君的視線落在盧遠謹身上,不由眉梢微挑,吩咐子都:“去查一下,安樂是在做什麽!”

子都聞言領命離開。

蘇雲君也被陳景恒的話打斷思路,轉眼看著陳景恒,卻見陳景恒只看著涼亭中的安樂公主輕聲道:“本王這個皇妹似乎對鄉君很不友善。”

聞言蘇雲君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何止不友善,應該是恨不能殺之而後快吧。

不待她開口,就聽著陳景恒接著道:“你若是嫁給本王,便是壽春郡王妃,日後安樂公主看見你還得稱一聲皇嫂,豈不美哉。”

蘇雲君聞之氣結,當下轉過臉去:“王爺還請自重!”

說完還不忘瞪他一眼。

被瞪了,陳景恒也不生氣,反而是笑著坐下來提醒蘇雲君:“不知鄉君可想好,要如何去告訴蘇老相公,晚上的安排。現在時間不早了,若是再不準備,晚些時候,天色就要黑了,皇上也要回宮了。”

蘇雲君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被陳景恒無賴的話給氣的,卻是忘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當即也顧不得剛剛還在生他的氣問道:“王爺這裏可有紙筆?”

陳景恒點點頭,立馬子充便去觀景閣中取了紙筆:“鄉君。”

蘇雲君也不客氣,接過紙筆,便模仿著華老太爺的字跡寫了一份信,信中將陳景恒的安排以華老太爺的口吻告訴蘇巖硯。寫完輕輕吹幹墨這才將紙折好,放進袖籠之中。

陳景恒雖然是第一次見到蘇雲君親筆書寫,但是對於蘇雲君的字跡卻並不陌生,想到自己手上她前後給的兩封信,不由驚嘆道:“沒想到鄉君的書法造詣卻是這般了得,竟然能模仿這般多的字跡,日後即便蘇老相公辭官歸田,單靠鄉君這一手字,模仿前朝名家的字帖也可以假亂真,發一筆橫財啊。”

話裏分不出是誇讚還是譏諷,好在蘇雲君都習慣了,只是微笑著道:“這人生在世必有一技之長,就如同壽春郡王一般,牙尖嘴利刻薄尖酸少有人能匹敵一般。否則怎麽能在這陳唐活下來呢。”

陳景恒頓時啞然失笑:“聰明是你聰明的。”

完全不顧蘇雲君此刻的冷眼:“趁著現在趕緊先去把正事辦了吧,晚上記得別出門,呆在屋子裏聽戲就好。”

聞言蘇雲君也不再停留,雖然陳景恒腹黑毒舌不要臉,但是怎麽說也是幫了她的,還是躬身一禮才領著明茶出去。

等出了觀景閣,繞過竹林水榭從小道走出老遠之後,明茶這才松了口氣:“鄉君,今日實在太險了,若是被旁人發現,鄉君與外男私會怕是會對鄉君不利。”

明茶向來心細,考慮的也更多。蘇雲君知道她也是為自己考慮,正要開口,就聽著身後幽幽傳來戲謔的聲音:“你是覺得本王是那種愚蠢,處事不周的人麽?”

冷不丁聽到身後的話,明茶嚇得一縮,本能的擋在蘇雲君身前。

就見著陳景恒從她們後面走了出來,搖著折扇,一臉邪魅的笑。

看著蘇雲君和明茶主仆的反應,陳景恒笑的更大聲,徑直穿了過去,路過蘇雲君身邊的時候,還忍不住輕聲說了句:“你這丫鬟腦子不行,忠心不錯。”

說完揚長而去,只留下清明恭敬的立在一旁強忍住笑意:“鄉君,請隨奴婢這邊走。”

蘇雲君忍著對陳景恒的氣,跟著清明順著假山後面的小道一路走回了前院宴席。因為有清明引路,加上她又是一身宮女的服飾,路上遇到公主府的下人也沒有多想。

等蘇雲君回到席上,便去找了華氏。

華氏正獨坐在位子上,按著如今蘇家的境地,自然沒有哪家膽大的還敢跟華氏接觸。蘇雲君過去,也沒有人多想。

見著女兒過來,華氏的臉色緩和了不少,輕聲問道:“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湊過去,將袖籠中的信塞給華氏,並輕聲說:“這是百靈給我的,讓務必交給祖父。”

一百章: 政變發動

百靈乃是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華氏聽到蘇雲君這麽說,順理成章的以為這封信乃是華老夫人讓百靈轉交給她的。

目光瞟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華老夫人和元氏譚氏,感念著華家為蘇家做的事,斂去眼裏的神色:“剛剛百靈找你的時候,可曾有人看見?”

聞言蘇雲君搖搖頭,目光堅定:“娘放心好了,女兒知道事情嚴重性的,並未讓人瞧見。是女兒去凈身的時候遇到百靈的,除了身邊的丫鬟,沒有旁人。”

華氏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對著蘇雲君點點頭:“你先回去吧,我馬上讓人把信送給老太爺。”

說完華氏轉身吩咐身邊的張媽媽,蘇雲君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便領著明茶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到這一步,她的事情就算是徹底的安排妥當了,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因為眾人對蘇家避之唯恐不及,除了趙鶯鶯會派人過來關心一下,蘇雲君在公主府半天也沒人說個話。若不是安樂公主大婚,實在不好提前告退,華氏和蘇雲君早便要回府了。

一直等到晚上夜幕降臨了,逐漸有人告辭,華氏這才派人過來喚蘇雲君回府。蘇雲君吩咐明茶去跟趙鶯鶯招呼一聲,然後跟著華氏出了公主府上了蘇家的馬車。而蘇巖硯此刻正跟幾個平日交好的同僚,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相談正歡。張媽媽過來的時候,不過揮揮手,說了句:“雲君回去讓她小心些,老夫最寶貝這個孫女,萬不能讓她有半點閃失,讓你們夫人照顧好雲君啊。”

看上去已經是有了幾分醉意。

跟蘇巖硯一起的幾位老臣看著蘇巖硯如此,頓時都笑著說道:“蘇公這毛病,不就是個孫女嘛,瞧得跟心尖子似的,當初成郡王妃還未出閣的時候,怎麽也沒瞧著你這般啊。”

蘇巖硯聞言頓時兩眼一瞪:“那豈能一樣,一代管一代,孫子當客待。再說了,我家雲君比起她姑姑思妍半點不差,換給你你也寶貝的跟什麽似的。”

“就是就是,唐公您還別取笑蘇公,要是今個是你家那寶貝孫子,指不定你得緊張到什麽樣子呢。”一個人插著話,頓時引得一片人都笑了起來,端起杯子互相禮敬著喝了。

喝完還有人忍不住半開玩笑的說:“唐公你那般寶貝你那孫子,蘇公又把他孫女誇上天了,索性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幹脆就讓蘇公把他孫女嫁給你孫子得了。”

說著頓時眾人又是一陣嬉笑,蘇巖硯卻是瞪圓了雙眼:“胡說,我孫女豈是他家小子可以相配的。”

如今中宗和韋皇後早已回宮,沒有皇帝在此,眾人自然是要隨意些。

加上武家有意想趁著這個機會,好拉攏一些官員,所以刻意的挑起氣氛,頓時一幫子文武大臣都你敬我我敬你,喝的正酣。

張媽媽回了華氏,華氏一個媳婦自然不好管公公的事,只吩咐蘇家的馬車留下來務必照顧好老太爺回府,便帶著蘇雲君回了蘇家。

這邊蘇雲君跟著華氏回了蘇府,那邊陳景恒正端坐在席位上,聽著清明稟報:“王爺,鄉君已經安全回到蘇府。”

聞言陳景恒點點頭,轉著手中的酒杯,卻並未有將杯中酒飲下的意思。看著原本該是重俊太子的席上已經空空如也,吩咐清明:“去讓子都通知劉仁景讓他那邊準備好,他們應該是要開始動手了。”

清明聞言點頭退了下去。

一旁的臨淄王陳隆基見此不由端著杯子笑問道:“皇兄,怎麽了?”

聞言陳景恒擡眼對上陳隆基的雙眸,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後笑著道:“沒什麽,只是昨日看天象有煞星出現,墜於西南。怕是有什麽變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遂吩咐下人安排一下,為兄得先回去。”

說著看著陳隆基,很是認真的囑咐:“皇弟最好也早些回去,莫要在外沾染上什麽是非。”

陳隆基聞言想到趙鶯鶯派叢雲過來送的信,重俊太子政變的事,在趙鶯鶯過府之後,一次無意間聽趙鶯鶯提過。陳隆基便一直記著,還沒得手去查,結果就聽到趙鶯鶯說得了消息,太子應該是要在今日政變。

想到這些,陳隆基不由看著陳景恒,陳景恒與華乾乃是師生的關系,太子政變華乾如今跟在韋皇後身邊,或多或少會知道一點。想必陳景恒定是得到消息,所以才告誡自己莫要招惹是非,眼中頓時滿是感激的點點頭:“皇兄說的是,時間的確不早了,我這便帶王妃回府。”

說完吩咐身邊的侍從:“去找王妃,就說本王醉了要回去休息。”

侍從領命退下,陳景恒見此也帶著子充起身離開公主府。

此刻公主府裏已經沒什麽太多的人,就剩下蘇老相公幾人和齊將軍張大人李大人還在就文武之事爭辯不休。

自古文武大臣是互相看不慣,文臣覺得武將是莽夫,武將覺得文臣是只會動嘴皮耍心思的懦夫。這原本兩邊互相喝酒,互不幹涉,結果因為張大人一句治國當須以文以禮,用武力只能打天下,到了治國是半點用處都沒有。一下子被隔壁的齊將軍聽到,齊將軍頓時惱羞成怒跟張大人吵起來。

一個武將哪能比得過一個文臣的嘴皮子,頓時落了下風,跟著齊將軍一起的將軍們也都是喝紅眼了頓時跟著吵吵起來。

一時間幾個文臣幾個武將不管不顧的在公主府的宴席上吵了起來,引的武承嗣連忙跑過來勸和。

就在這個時候,太子陳重俊,帶著金吾大將軍李千裏,左羽林大將軍李多祚,和三百千騎士兵從肅章門沖進皇宮。而另一邊右羽林大將軍李思沖則是領著兩百將士沖進了公主府。

武承嗣正在勸解著糾纏在一起的文武大臣,聽到下人來報,外面官兵殺進來頓時嚇得顧不得去拉眾人。帶著家人便外出查看。

跟著武承嗣一起過來的堂兄武三思聞言,也領著人出去,剛走出大廳就聽到外面喊殺聲:“將士,沖進去,將禍國殃民企圖篡位的安樂公主殺了,沖啊。”

一百零一章: 進宮護駕

還不待武三思反應過來,李思沖揚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武三思的面門上,武三思還沒看清楚什麽情況,當即便直接倒在地上。武承嗣驚叫一聲,嚇得癱坐在地上,這才險險的避開一刀,卻也是被刀削了面門,鮮血直流。

這聲響頓時驚動了屋子裏的將軍大臣們,一時間眾人再不顧的爭執文臣武將誰與爭鋒了。

齊將軍看著沖進來的官兵,伸手就摸腰間,卻發現空空如也,頓時喝罵道:“操老子的寶刀沒帶,你們這群兔崽子,這個時候鬧起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們。”

因為今日是前來恭賀沒帶兵器,齊將軍掄起旁邊的椅子:“媽了個巴子,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瞧瞧什麽是將軍,什麽是勇士。讓你們見識見識,省的整天跟個蒼蠅似的嘰嘰歪歪。”

說著掄起凳子就砸過去。

齊將軍本就是個英勇的,丈八身材長得也是魁梧的很,不動手光往那一站都會讓膽小的嚇得直哆嗦,更別說現在喝了酒,剛剛還受了氣。這一動起手來,還真是銳不可當。三兩下就解決了幾個士兵,搶奪了他們的刀槍往地上一扔。

隨後大手一揮斬殺了三個士兵這才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文臣喊道:“嘿,剛剛不還厲害的很嗎,有本事就跟老子動手鎮壓這些叛軍啊!”

齊將軍說話的功夫,其他幾個將軍也制服了不少將士,頓時把局勢給壓制住了。

跟在後面的文臣,因為本就喝了些酒,雖然剛剛一嚇醒了一半,但是被齊將軍這話一激頓時有氣血沖頭。

蘇巖硯當先撿起一把大刀,擼起袖子:“休要猖狂,今天老夫就叫你好好看看,我們文官可不是你們想的那般無用。”

蘇巖硯這句話頓時激起文臣心底的怒氣,大家紛紛在地上撿了一把趁手的兵器,壯著膽子跟著齊將軍身後。

見此齊將軍滿是胡茬黝黑的大臉頓時一樂,咧嘴笑道:“沒想到,你們這些個天天就知道提著筆桿子罵人的文弱書生還真敢幹。有膽量,老子喜歡。”

說完就提著大刀領著幾位將軍沖進將士裏面。

李思沖原本算著的是安樂公主大婚,大家喝了不少酒差不多都該回去了,所以他們也沒放多少兵馬到公主府。卻沒想到蘇巖硯和張大人這些文臣,跟齊將軍為首的幾位將軍在公主府吵起來了,一時間就沒人走。而且留下的還都是陳唐最為英勇的幾位將軍。

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兩百軍兵很快就被打散。

齊將軍也不戀戰,領著一眾大臣殺出重圍出了公主府。

因為他們這一攪和,公主府的侍衛也護著安樂公主和武延秀逃走。

齊將軍本來就是受了陳景恒的吩咐,要保護蘇巖硯進到宮中護駕,雖然他是英勇,但是帶著這一大幫子文臣卻是有些力不從心。所以首要任務是領著眾人殺出來,便沒有去捉拿李思沖。

等出了公主府,眾位大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著皇宮方向亂作一團。

重俊太子已經帶著人沖進宮中,在四處搜尋中宗,韋後和上官昭容。一路上遇到宮女太監直接斬殺,頓時皇宮中亂作一團。

蘇巖硯聽著聲音,手握大刀,刀上還帶著鮮血大喊道:“進宮護駕!”

一時間眾人心思急轉,這種時候護駕的事情自然是武將的事情,但若在皇上遇險之時他們這些文臣不顧安危進宮護駕,再受點輕傷。等鏟除叛亂,怎麽說也是護駕有功,而且現在還有將軍在場,就跟著公主府這邊的情況來看,到宮裏斷然也不會太過兇險。

不過是一會功夫,所有人都想好了,誰都不想讓旁人搶了頭功。平時連殺個雞都不敢的大臣們,此刻卻是熱血沸騰,舉著手中的武器就沖著肅章門那邊跑了過去。

此刻中宗正被韋皇後和上官昭容護著一路逃往玄武門。

今日本是他愛女大婚之日,他是怎麽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會發動政變。要知道陳重俊已經貴為太子,他根本就沒有政變的必要,只要中宗一死他自然會繼承皇位。

只是此刻中宗也顧不得多想,重俊太子和李多祚是從肅章門沖進來的,他只能倉皇的往玄武門潰逃。

重俊太子正命人搜尋韋後和上官昭容,得到消息,中宗帶著她們逃往玄武門,頓時提刀吩咐將領:“將士們,韋後幹政禍國殃民,為了陳唐江山,沖啊!誅滅韋後,上官昭容!守衛陳唐!”

立馬千騎的將士吶喊著,奔著玄武門跑去。

等蘇巖硯和齊將軍等人跟著後面跑過來的時候,中宗已經被重俊太子圍在玄武門的城樓上。

中宗和韋後上官昭容等此刻已經在城樓之上,下面是左羽林將軍劉仁景帶著留軍飛騎及一百宿衛兵在城門樓下列隊防守。

重俊太子帶著人剛想要進攻,卻猛地聽到背後傳來喊殺聲。

回過頭就見著一幫子文臣武將提著大刀沖了過來,為首的是齊將軍和張大人。

重俊太子見此不由冷笑:“一群不知所謂的家夥,殺了他們。”

立馬李多祚帶著將士就要包圍齊將軍等人。

齊將軍豈是好惹的,頓時氣的:“小崽子,當真是脫了官府都不認識你爺爺是誰了,今個收拾完要是沒死透,看明個我怎麽軍法處置你們!丫丫個呸,都給老子上,誰慫誰是王八蛋。”

這話說出來,頓時幾位文臣臉色都很是怪異,他們雖想立功卻不是傻的。自己幾斤幾兩,誰心裏還沒個數啊,可是都到這個份上了也不敢退了。要是真退了,還不得被齊將軍這些武將笑話死,當下一咬牙,揮著大刀就上去。

這邊劉仁景看後面打起來,頓時抓住機會,從前面直接攻擊重俊太子。

重俊太子雖然貴為太子,但是從未上過戰場,這也是在李多祚等人的慫恿下才敢殺進宮。如今李多祚去對付後面的齊將軍等人,劉仁景打上來頓時慌了陣腳。

一百零二章: 救駕有功

就在這時就聽著皇宮另一側沖過來一支軍隊,為首的正是剛擔任萬騎將領的華文松。華文松和華文成領著二百將士一進宮,便看見蘇巖硯和一些文臣在亂軍中間,早得了華老太爺的吩咐,華文松和華文成半點不敢耽擱。

揮軍便沖殺進亂軍之中,華文松的心腹更是將蘇巖硯和幾位文臣團團圍住,不讓他們再受半分傷害。

不過一會子功夫重俊太子帶來的三百人,已經不到一半。

唐中宗趴在城墻上看著局勢已經控制住,沖著下面喊道:“樓下的將士們,你們都是朕的將士為何要犯上作亂,若爾等能歸順朕,殺了李多祚等叛亂之人,朕答應諸位將永保富貴。”

樓下的千騎士兵被打的潰不成軍,早有退意,聞言千騎軍官王歡喜當即倒戈,一刀將李多祚斬殺。

見此怕死的千騎將士也是紛紛倒戈,反手將帶著他們叛亂的將領全數斬殺。

重俊太子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局面,頓時大驚失色,險險的躲過一刀,帶著身邊的親信倉皇奔著肅章門逃竄而去。

重俊太子叛逃,華文松和華文成帶著士兵追了上去。

齊將軍和蘇巖硯這才領著官員跪在玄武門樓下:“微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中宗這才探出頭來,就見著自己平日較為信任的幾位大臣此刻都跪在樓下,除了幾位將軍,文臣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中宗頓時心中感動,下樓親自扶起蘇巖硯:“蘇老相公受累了,快傳禦醫。”

蘇巖硯卻是恭敬的說道:“微臣救駕來遲,讓皇上受驚才是罪該萬死,還請皇上降罪。”

中宗此刻哪裏還會怪罪蘇巖硯,要知道蘇巖硯快六十的人了,一個文臣宰相為了護駕提刀上場,這等忠心中宗感動還來不及。

韋皇後沒想到蘇巖硯此刻卻是在此,頓時眼中閃過不明的情緒,只是此刻首要的事情是先緩和她和中宗的關系,只得放過蘇巖硯。走到中宗身邊,“皇上還是先請回宮吧。”

聞言中宗也是覺得此番實在是狼狽的狠,便順著韋皇後的話,由身邊的宮人伺候著回了寢宮。

而此刻在京城另一邊,陳景恒看著窗外月色撩人,聽著外面的聲音,感嘆道好好的大喜之日偏就不得安寧。

子都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跪在地上恭敬的稟報:“王爺,宮中政變已經鎮壓,太子帶著心腹從肅章門往西南方叛逃。華文松和華文成帶領著萬騎士兵追了過去,蘇老相公安然無恙,齊將軍和張大人李大人還有諸位大人與蘇相公一起。現如今也都相繼出宮,我們的人一直跟在蘇家馬車後面,一路無恙。”

陳景恒點點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卻是射出寒芒:“武家和韋家怎麽樣?”

“叛軍攻入公主府的時候,武三思武崇訓被殺,公主府內還未走的武韋宗族皆為幸免,倒是讓武承嗣和安樂公主還有武延秀逃脫。韋溫和韋禎事先有準備,我們的人搜遍公主府,也沒有發現他們,怕打草驚蛇就沒有再搜尋。”

子都說完,就見著陳景恒點點頭:“他們本就知道今日太子要發動政變,自然不會出現,只是武家沒想到本王會借著太子的手動手罷了。好了你退下去吧,讓清明去一趟蘇家,把消息告訴廣昌鄉君。莫叫你們未來的郡王妃擔心,今晚不得安眠。”

子都聞言領命退下。

不過兩刻鐘的時間,蘇府中,明茶領著清明從蘇家後門出去。

等送走了清明,明茶趕緊快步回到梨苑,見著蘇雲君坐在屋內不緊不慢的為自己倒了杯清茶,忙上前接過蘇雲君手中的茶壺:“鄉君,奴婢來吧。”

蘇雲君聞言笑笑把茶壺遞給明茶,任由她替自己續滿杯子中的水:“送出去了?”

“恩,送出去了,因為是香芹在後院,所以看到她直接過來稟報的,回去也沒叫人瞧見。”明茶怕蘇雲君擔心清明這般公然到蘇家會被發現,所以輕聲說道。

蘇雲君卻是沒有擔心這些,只是點點頭:“他的人辦事自然是妥帖的,不用擔心。”

說完就是蘇雲君也是微微一楞,什麽時候她竟然對陳景恒這般堅信,甚至連他身邊的人也是這般篤定。

倒是明茶卻是放心不下:“鄉君,剛剛清明姑娘說的,老太爺真就能逃過一劫麽?”

聞言蘇雲君看著現在她視如心腹的丫鬟,很是耐心的說道:“自然能。”

“這都得感謝韋皇後給蘇家的機會,若是今日沒有這一出,怕祖父還要提心吊膽擔心韋皇後隨時會下手,但是經過今天晚上祖父便就安全了。”看著明茶欲言又止,蘇雲君笑著開口。

“若是沒有今日這一出,太子的政變也定然會失敗的,韋皇後她早有準備,否則兩位表哥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帶兵入宮。韋皇後之所以還要讓太子攻入宮中,主要是為了三點,一便是他要廢了這個太子,只有太子逼宮政變她才能將重俊太子拉下太子的位置。太子並非皇後所出,便就是韋皇後的心結。到時候太子被廢,韋皇後只要能立一個她自己可以掌控的皇子為太子,便可在中宗死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徹底的掌控整個朝堂。”蘇雲君說著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那二呢?”明茶聞言深深的怔楞住。

“二便是好利用太子在皇上心裏造成一定的影響,從而挑唆皇上,太子之所以政變反對自己的父親是受了大臣攛掇。如祖父一般陳唐皇室的老臣,都是忠於陳唐皇室,到時候便是韋後不提中宗也是會害怕,覺得祖父他們忠的只是陳唐皇室並非他中宗。只要是陳唐皇室的人,隨便誰稱帝都可,只要這江山還在陳唐的手上便可。所以皇上會愈發害怕,從而對祖父一派的老臣動殺心。”說著蘇雲君頓了頓,眼中露出一抹厲芒:“皇上只要開始懷疑開始害怕,自然是忌憚起這些老臣。祖父還是太子太傅是太子府的大臣,太子政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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