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利用孩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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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的周公公帶著聖旨和賞賜的東西過來。
忙客客氣氣的把人迎了進府，問了周公公來意，趕緊吩咐管家去後院請蘇雲君。
蘇雲君剛陪老夫人吃了早飯還沒說兩句話，管家進來說宮裏又來公公了，不過這回不是召二小姐進宮，而是讓二小姐接旨。
頓時一屋子人又是神色各異，華氏和老夫人緊張的站起來。
老夫人畢竟經歷的事多了，只是猛一聽到的時候驚了一下，隨後抓住蘇雲君的手安慰她說道：“沒什麽事，祖母陪你一起接旨。”
蘇雲君聞言只覺得心中溫熱，當下點點頭。
等老夫人和蘇雲君換了身衣裳到前廳，周公公正由蘇巖硯和蘇廣濤陪著喝茶，一見著蘇雲君等人，立馬眉開眼笑的上前：“不知道哪位是二小姐？”
因著蘇子衿和沈家姐妹都在，幾個姑娘年紀相仿，若是不認識還真不知道誰是誰。
老夫人見著周公公的神色，心裏這才松了口氣。看著這情形，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加上自家老爺和兒子都在這半天了，當下也放心了，拉過蘇雲君的手：“這位便是我二孫女，雲君還不快拜見周公公，周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別失了禮數。”
蘇雲君聞言福身行禮：“見過周公公。”
“蘇老夫人太客氣了，既然二小姐來了，那就接旨吧。”說完周公公從供案上取了聖旨。
蘇巖硯領著蘇家人齊刷刷跪在地上，周公公這才宣讀起來。
“蘇氏次女雲君，溫正恭良，珩璜有則，禮教夙嫻，慈心向善，謙虛恭順，深得朕心故冊封為餘杭廣昌鄉君，實封一百戶，欽此。”
周公公說著收起聖旨，蘇雲君這才跪在地上：“臣女叩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這才跪著膝行上前接過聖旨舉在頭頂。
周公公看著蘇雲君不過是小小年紀，即便說是沾著蘇家的光得了個鄉君的冊封，也是個了不起的。
當初未央宮裏發生的事，前面他是聽說的，但是後半截他可是跟在中宗身邊，瞧得真真的。
小姑娘在那種場景下，卻是絲毫沒有驚慌失措，即便看到皇帝也沒有半分緊張。當下不由多看了兩眼，隨後笑著道：“恭喜廣昌鄉君，皇上聽說廣昌鄉君上次入宮損了些首飾釵環，特賞下赤金頭面一副，羊脂玉鐲子一對，翡翠釵環一套，江南織造進貢的錦緞十匹。”
說著周公公身後的小太監捧著托盤走過來，讓蘇雲君一一過目，隨後再交到蘇家的下人手上。
蘇雲君看著周公公帶過來的賞賜，卻是神色一如往常，只是淺笑著謝恩。落在周公公眼裏，不由得更是高看一番，不卑不亢，不驕不喜。小小年紀就喜怒不形於色，這娃娃若是進了宮，那還得了了，絕對是個厲害的主，指不定還能坐上鳳位。
不過這也都是周公公心裏想想罷了，宣好了聖旨就沒他什麽事了，蘇巖硯父子招呼著他去偏廳喝茶。
老夫人和華氏都以為是昨天蘇雲君進宮出了什麽事，沒成想竟然得了個封誥，心裏都是高興的緊。
雖然都知道樹大招風，蘇家越是如此，越容易被推倒風口浪尖，但也抵不住為自己閨女高興。蘇雲君眼看著就到了議親的年紀，現在有了這個封誥，到時候議親也是有好處的。
而且別瞧著只是蘇雲君一人受封，這對蘇家來說也是極好的，有個鄉君妹妹，日後不管是對蘇子衿還是蘇邦彥的親事都是有利的。
老夫人心裏高興著，更是發話了：“今個二小姐封了廣昌鄉君，闔府慶賀，每個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
華氏聽著老夫人都發話了，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再加上是自己女兒受封當下高興的吩咐身邊的管事媽媽去照著老夫人說的辦。
蘇子衿也替蘇雲君高興著，只有沈清心皮笑肉不笑，說了兩句恭喜就眼紅的站在一邊。
等到下午大半個京城的貴族都得著消息了，蘇家二小姐進了次宮，討了皇上歡心封了個廣昌鄉君，這除了前朝的永寧鄉君在本朝還真是頭一次。
有心思的就開始琢磨起皇上的用意，瞧著蘇家二小姐的年紀，也到了能入宮的時候。中宗雖然已經四十，但也保不齊是瞧上了蘇家二小姐，打算納入宮中，所以現在給個封誥為的是日後好入宮。
再者說了，即便不是中宗打算自己收入後宮，還有可能是要給蘇雲君賜婚。中宗和相王還有好幾個兒子都未婚配，或許是要拉攏蘇家打算把蘇二小姐指婚給哪個皇子？
三十四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時間京城裏的達官貴人之間猜測不斷。
都覺得蘇雲君受封，並不簡單。若是這前面受封，接著再賜婚或者入宮，蘇家可不就是如日中天。
不少人看著風頭，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和蘇家親近一番。
因著蘇雲君被封了鄉君，原本想著求娶蘇家二小姐的都打消了心思。目光都落在蘇家大小姐蘇子衿身上，一時間蘇子衿倒成了京城貴婦眼裏的搶手的名門閨秀。都巴望著，能為自己兒子或者侄子把蘇子衿娶進門。
倒是跟蘇家相好的幾家沒想那麽多，趙鶯鶯和周盼聽著蘇雲君冊封廣昌鄉君的消息，高興的備了賀禮讓人送過來。
埋怨著蘇雲君不下帖子請她們過來玩。
搞得蘇雲君是哭笑不得，趕忙下了帖子給周盼和趙鶯鶯，請她們過府一敘。
老夫人因為蘇雲君的事高興的，吩咐府裏晚上設宴，都到留香居來熱熱鬧鬧的吃頓飯算是慶賀一下。
福嬤嬤派丫鬟去西苑通知的時候，沈清音笑著賞了報信的丫鬟。
等人走了以後，這才冷著臉把門關起來，看著趴在暖榻上的沈清心說道：“你這是要作何？這是要鬧給誰看？”沈清心聞言撇撇嘴，她也不是要鬧，就是看著蘇雲君進了趟宮得了賞賜不說，現在還得了封誥心裏不舒服罷了。
聽見長姐的質問，也不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一邊。
氣的沈清音冷哼一聲坐在桌子邊：“我不管你現在心裏怎麽想，待會把你那點子情緒都給我收了，晚上給我高高興興的去留香居。”
“我不要去！去作甚，看人家合家歡喜，看人家綾羅錦繡麽！我不去！”沈清心賭氣的說著。
聞言沈清音氣的站起身來，恨不得動手抽她一個耳光：“你就這點心氣，眼皮子就這麽淺麽！別忘了這裏是蘇家，我們現在還是寄人籬下！”
沈清心也是個倔脾氣，瞧著自己姐姐手都舉起來了，半點沒有認錯求饒的心思，反而昂著頭，就等著她打的樣子。
姜嬤嬤看著姐妹兩，忙上前打和：“大小姐您別說了，二小姐還小呢，讓嬤嬤勸勸。”
沈清音也不是真的想打她，聽到姜嬤嬤開口，就順勢在旁邊坐下。
姜嬤嬤看著沈清音坐下，這才走到沈清心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二小姐，何必為這等子事情生氣呢，當心身子。”
沈清心剛剛被姐姐罵了，心裏更是委屈，不由撲倒姜嬤嬤的懷裏：“嬤嬤憑什麽她們從小有爹疼娘親寵，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憑什麽她們就那麽好命。我跟姐姐卻是無親無故，寄人籬下，還要每日去討好別人過活，憑什麽。”
姜嬤嬤是看著兩個小姐長大，還是沈清心的奶嬤嬤，一直把她們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聽著沈清心哭著說，頓時心都擰著疼。
“二小姐趕緊不哭了，不哭了。”姜嬤嬤一邊替沈清心抹著眼淚花，一邊說道：“都怪姑奶奶，當初要不是她出嫁把沈家的財產都帶到蘇家來了，沈家也不至於如此，兩位小姐也不會做不成沈家的大小姐要跑到蘇家來當著表小姐。”
沈清音剛剛氣妹妹沒骨氣，看著蘇雲君得了封賞眼紅。
猛地聽到沈清心這麽說，頓時也是觸動了心裏的傷痛，沒了氣。
姜嬤嬤見著自家的兩位小姐，聽著院子裏吵吵嚷嚷的都是在議論蘇雲君冊封的事情，頓時神色陰冷：“二小姐放心，現在甭管她蘇家有什麽，日後都會是你們姐倆的，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晚上老夫人設宴，兩位小姐不但要高高興興的去，還要穿的漂漂亮的。現在管她蘇雲君得了什麽賞，左右都是在蘇家，日後蘇家都是咱們沈家的，有什麽不高興的。”
沈清心哭了一會，撒了心裏那一肚子氣，覺得好受多了，聽著姜嬤嬤的話點點頭。
等到晚宴的時候，沈清心穿著前兩天老夫人賞下的蜀錦做的衣裳。
她本就生的一張娃娃臉，平日裏又是喜歡嬌俏的打扮，看起來還是很可愛的小姑娘模樣。雖然是晚上，留香居裏也是燈火通明的，沈清心穿上粉色衣裳，又是春天百花都含苞欲放的時候，倒是格外的應景。
老夫人心裏本來就高興，瞧著沈清心這身打扮，看著更是歡心的很。忙讓人在身邊安了做坐，讓沈清心坐在她旁邊。
蘇雲君姐妹兩挨著華氏，剛坐下就見著蘇邦彥從外面一溜煙的跑回來。
這幾日蘇邦彥為了查清楚陳平的事情，除了跟師傅學習，其他時間都在外面。蘇廣濤去了松濤苑幾次都沒見到蘇邦彥，本來就要找他算賬，現在見他連家裏的晚宴都能遲到，當即變了臉色。
蘇邦彥何等聰明，一進門瞧著蘇廣濤的臉色變了，立馬躲到老夫人身邊去。
都說一代管一代，孫子當客待，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蘇廣濤剛要開口訓蘇邦彥，就聽著老夫人聲音淡淡的開口：“人到齊了就趕緊坐下吃飯吧。”
老夫人開口了，蘇廣濤哪還好說什麽，狠狠的瞪了蘇邦彥一眼，這才閉口不言。
倒是蘇邦彥，得了便宜還賣乖，沖著老夫人說道：“祖母，邦彥回來晚了，今天一直跟松喬大哥談古論今，都忘了時間。”
就他說話的功夫，福嬤嬤早眼尖的吩咐人安插了座位，蘇邦彥一屁股坐下，大家這才註意到跟著他進來的盧遠謹。
盧遠謹站在門口，見著眾人註意到他，禮貌的走上前，跟蘇巖硯，老夫人等分別見禮。這才笑著開口：“今天一直跟邦彥在書齋，下午才得到消息說雲君封了餘杭廣昌鄉君，當真是可喜可賀。想著就去翠玉軒定了一套金鑲玉頭面，過來祝賀雲君妹妹，沒成想打擾了蘇老相公吃飯，是松喬唐突了。”
蘇巖硯聞言看著盧遠謹擺擺手：“既然來了，一起吃個飯吧。”
蘇雲君沒想到盧遠謹這個時候會來蘇家，頓時好奇的看過去。
就見著她目光剛落在盧遠謹的身上，就看著盧遠謹也正望著自己，當即一震仿佛偷吃被抓到的小孩，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三十五章: 姐妹心思
在蘇雲君擡頭的時候盧遠謹就註意到了，看著蘇雲君的反應，心裏不由的泛起一絲苦澀。若是換做以前，蘇雲君肯定會很開心，吵著要看他送了什麽樣子的頭面，然後邀他一起吃飯。
可是現在蘇雲君見到他並沒說話，連神色都有些閃躲，如何不叫他苦澀。
盧遠謹只是看了一眼，隨即把情緒都放在心裏，順著蘇巖硯的話坐了下來。
“那松喬就叨擾蘇老相公和恩師了。”
蘇巖硯聞言笑了起來：“松喬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可是你爹沒事又說了什麽。”
這是在拿盧遠謹父親盧懷慎開玩笑，子不論父，盧遠謹自然不好說什麽。蘇巖硯見此不由又是爽朗的笑了起來，吩咐開席。
席間眾人話題不是恭祝蘇雲君冊封廣昌鄉君，就是問盧遠謹盧家的事。
蘇巖硯問了些盧懷慎的事，想起來順便問了下盧遠謹最近在忙些什麽，盧遠謹笑著回，最近在看前朝楚原的詩詞和定國策論。
蘇巖硯聞言點點頭，想起蘇邦彥的功課，不由的也問了幾句，結果蘇邦彥的回答，讓他先是沈默。隨後席上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就連沈家姐妹兩也是大氣不敢出。
就見著蘇老相公抓著筷子的手松了緊，緊了松，半晌才冷靜下來搖搖頭說道：“好好吃飯吧。”
心裏面卻是不住的嘆息，真是哪根弦搭錯了，自己孫子什麽德行自己怎麽會忘了。居然想起來問他功課，這不是給自己找氣受麽。
好在蘇巖硯也是為官數十載，早就練就了一副好脾氣，很快就想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給兒孫看老屋，只要品信不壞就行了。
倒是很成功的把他兒子氣到了，吃完飯蘇廣濤直接把蘇邦彥拎到外書房。
後來聽那晚守在外書房伺候的小廝說，老爺跟少爺在書房裏，一頓乒乒乓乓的，期間伴隨著少爺的慘叫和老爺的怒吼，足足有半個時辰。
在留香居用完晚宴，因為老夫人高興，喝了些酒吃的比較晚。
等吃完飯，老夫人也沒再留蘇雲君她們說話，蘇雲君和沈家姐妹都各自回屋休息。
華氏不放心蘇廣濤和蘇邦彥，追著去外書房，剩下蘇子衿和蘇雲君結伴回去。
一路上姐妹兩有說有笑的，走到九曲回廊的時候，原本還在說著話的蘇子衿頓時噤了聲。用手肘捅了捅蘇雲君的胳膊。
蘇雲君這才看到本已經告辭的盧遠謹，此刻正站在九曲回廊外的景中庭裏。
見著蘇雲君和蘇子衿過來，盧遠謹笑著開口。
“原本是要走的，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得了兩支上好的簪子，本是要送給你們的卻是忘了，索性就在這等等。”
蘇雲君姐妹兩都不是傻的，若盧遠謹真的是要送什麽簪子，只管讓下人送過來就是，何必大半夜的站在這。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還要惹人非議。怕是有什麽話想說才是。
蘇雲君當即笑著應道：“雲君謝過松喬哥哥，松喬哥哥可還有什麽事麽？”
盧遠謹聞言先是一怔，其實他不過只是想見見蘇雲君，哪裏真有什麽事。而且他心裏的事，也不能說與她們聽。當下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立面是兩支上好的羊脂玉的簪子，遞給水華。
“沒有別的事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你們路上小心點。”
說完轉身朝著外院的方向走去。
蘇子衿看著水華手中的玉簪子，應該是一整塊羊脂玉打的簪子，通體乳白色的觸感溫潤，簪子一端雕刻五朵玉簪花攢成一束的模樣，制作精細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兩支一模一樣的簪子，放在一個錦盒裏。
再擡眼盧遠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蘇子衿看著盧遠謹消失的地方，想著他單薄消瘦的身子，其實最不適合這大晚上在外面的。
本來現在的天還不算暖，天一晚外面寒氣就更重，他那般久病之人是不適合在外待這麽久的。盧遠謹心裏自然更是清楚，可是他卻在這站了許久，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的了。
當下嘆了口氣：“松喬哥哥確實有心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心裏卻在想著京城裏的事情。
如果不錯的話，按照前世的軌跡，再有一段時間重俊政變就要爆發了，她雖然給陳景恒遞了消息，也不知道他那邊是怎麽處理的。
蘇子衿還以為她是在想盧遠謹的事情，見著四下沒有旁人不由打趣道：“原先聽娘提過，說爹爹曾經跟盧伯父替你和松喬哥哥定過婚約，現在瞧著松喬哥哥人也是不錯的，而且對你好像還蠻上心的。”
蘇雲君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個話，當下心中一驚：“阿姐！”
“怎麽，我們廣昌鄉君這是害羞了？”蘇子衿見蘇雲君的反應，頓時笑得更甚。“不過估摸著，即便真的跟盧家有婚約，也是做不成婚的了。畢竟松喬哥哥的身子...”
盧遠謹身體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蘇子衿自然也知道，而蘇雲君相對於蘇家來說，沒有封誥就已經是蘇家寶貝的不得了的千金小姐。如今更是廣昌鄉君，是個疼愛孩子的父母，都不會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久病纏身之人。
而且即便蘇家願意，盧家也不一定肯拖累蘇雲君。蘇子衿想著不由嘆了口氣，她如今也是十五歲的年紀，對男女之事也是早就知道，又怎麽看不出來盧遠謹對蘇雲君的心思。
可是瞧著蘇雲君的反應，好像自家妹子，對他並沒有這種心思。想著蘇子衿竟是出神，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蘇雲君聽到蘇子衿的話，心想著盧遠謹的身子。前世她嫁到韋家之後，再也沒有盧遠謹的消息，所以並不知道盧遠謹最後怎麽樣。如今再看著他，就是有心想幫也無能為力。
蘇子衿只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話感傷，當下岔開話題：“今個皇上賞下那麽多的賞賜，福嬤嬤都讓人送到你屋裏去了，今天在外院我還沒瞧好呢，走，上梨苑好好看看去。看看宮裏出來的花樣子，得有多精致。”
說著拉著蘇雲君朝著梨苑走過去。
完全不知道，她們在這裏的對話，已經被人原原本本的偷聽了過去。
三十六章: 外出私會
“小姐，盧公子走了以後，大小姐和二小姐說了兩句，好像提到二小姐和盧公子婚約的事情，說的聲音太小了，奴婢離得遠也沒聽清。”丫鬟將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聞言沈清音點點頭：“好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別讓旁人知道了，懂嗎？”
說完朝自己貼身丫鬟湘繡使了個顏色，湘繡立馬賞了小丫鬟十幾文錢，和一盒子糕點，把人送了出去。
這小丫鬟不過是個促使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也才十文，一下子得了這麽多賞，當下高興的連連點頭：“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好了。”
說完還給沈清音磕了個頭，這才跟著湘繡出去。
沈清心沒想到姐姐竟然派人在跟蹤蘇家姐妹，當即疑惑的開口：“阿姐，你派人打聽這些作甚？”
聞言沈清音沒有接話，眼中神色閃動，半晌說了句：“你只管討了姑祖母歡心就是，這些日子表叔和邦彥表弟都不怎麽到後院來了，你是不是該把心思花在這上面。”
沒想到自己問一句，沈清音竟然會這麽說，沈清心頓時委屈了，嘟著嘴頂到：“憑什麽就要我花心思，就算要嫁人也該是阿姐先才是。”
“哦？蘇家這財產你是不想要了？”沈清音沒想著沈清心竟然敢頂撞自己，當即斜眼睨了她一眼。
沈清心頓時不說話了。
她從到蘇家那一刻就再也不想回到餘杭那個破落的沈家大宅去了。
即便沈家沒有敗落之前也是不錯的，可是她繼母是個刻薄的主，她們根正苗紅的沈家小姐，卻過得跟個下人一般。甚至連口好吃的都未曾吃過，還是到了蘇家才知道人參燕窩是個什麽味。
知道什麽是錦衣玉食，什麽是名門閨秀該有的生活。
從到蘇家的那一刻，沈清心就下定決心，實在不行就是爬了表叔或者表哥的床，也再不能回到餘杭。當然若是能讓他們誰心甘情願收了她自然是最好，要不然日後即便留在蘇家，也撐死了是個妾，休想覬覦蘇家的家產。
沈清音看著不過一句話，就讓沈清心轉了心思，心裏很是鄙夷，若不是沈清心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初姐妹兩在餘杭也是相依為命吃了不少苦頭。沈清音根本瞧不起，她這樣想法的人。
在骨子裏，她還是有著傲氣的，即便想得到蘇家的財產，卻從沒想過去給蘇邦彥甚至蘇廣濤做妾。
當然她也是不想回到餘杭的，但是她卻並沒有過沈清心的那種想法，即便是沒遇到韋禎以前她覬覦蘇家的財產也未曾有過這個想法。
在遇到韋禎之後，就更不會有這種想法，一門心思都在那個風度翩翩的韋大人身上。心裏只有這輩子哪怕是給他做妾，也心甘情願。
一想到韋禎，韋家下人的話就在她腦海中響起。
若是韋家當真要為韋禎求娶蘇雲君，有韋皇後賜婚，即便韋禎再不同意也肯定是要娶蘇雲君的。
到時候就憑著蘇家對蘇雲君的疼愛，斷然不會讓她跟著去做妾的，哪怕蘇雲君無所出。
所以她一定要阻止蘇雲君嫁到韋家。
沈清音連著好幾日都在想這個事情，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法子，如果蘇雲君失了身子毀了清譽，到時候韋家斷然不會娶一個不潔之人。而且與此同時，她還要讓蘇子衿也不得嫁入韋家，只有韋禎沒有娶蘇家女，她才有機會。到時候自己想辦法，委身於他，大不了過去做個妾。
只要能進韋府，她就沒什麽好擔憂的了。
沈清音心裏想著，不由緊緊的攥住裙擺。
第二天一早，就帶著丫鬟婆子去留香居拜見老夫人，請安的時候乖巧的說道：“前幾日清音去永安寺的為姑祖母祈福的時候，永安寺的法善師父讓清音抄寫十遍普蘭經，還讓清音抄寫好要親手供到佛堂才好。如今經書已經抄寫好了，清音想著早日供到佛堂才是。”
老夫人乃是信佛之人，聽到沈清音是要去永安寺，當即應允。
命福嬤嬤安排車馬，囑咐了沈清音兩句，就讓她去了。
所以等蘇雲君她們過來，沈清音已經離了蘇府。
趕著馬車奔著城外的永安寺去。
剛出蘇府拐過一個胡同，馬車駛入南門大街的時候，湘繡挑了馬車簾子探出頭來：“小姐要去知味觀買些糕點供奉佛祖，先去知味觀。”
車夫聞言領命，調轉馬頭朝著京城最繁華的地方駛去。
沈清音坐在馬車裏，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心裏卻是緊張的很。
她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韋禎約了她在知味觀見面，說是有些話想跟她說。心裏想著這事，沈清音是一整晚沒睡著，才想著這麽個理由，大清早的出門，連沈清心都沒告訴。
蘇雲君在留香居沒見到沈清音，看著沈清心的反應，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姐姐是去哪了。當即吩咐水華：“去查一下表小姐去哪了。”
自打重生之後，蘇雲君心裏對著沈家姐妹很是防備。
而且記憶裏沈清音從來沒有自己離開過，並且連沈清心都不知道，不由讓她心中生疑，直覺告訴她沈清音出去並不是去供奉經書這麽簡單。
水華當即領命下去。
前面水華剛走，明茶替蘇雲君沏好茶，隨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蘇雲君。
見此蘇雲君不由的開口：“怎麽了？”
明茶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表小姐這次出去可能和城北興慶坊的韋大人有關。”
明茶心知自己在說什麽，畢竟這般議論主子是大不敬的事，所以說著話卻是低著頭，聲音也是輕得很。
蘇雲君聞言卻是心中一震，仿佛一道驚雷在腦子裏炸開。連著手中的杯子都沒拿穩落在桌子上，茶水頓時撒了一地。
明茶見此忙跪在地上，用帕子收拾桌面上的茶水。
蘇雲君強定下心神，伸手扶起明茶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聞言明茶戰戰兢兢的開口：“奴婢也不敢確定，只是前段時間見著一直有個人偷偷摸摸的在後門，後來奴婢留了心思，托方嬤嬤的兒媳婦打聽，才知道那個人是韋大人府上的人。”
三十七章: 私會被騙
蘇雲君沒想到，韋禎的人竟然已經公然到蘇府來了，心中頓時一緊。
自打重生，她就開始暗自籌劃，可是沒想到她的敵人，那些要傷她蘇家的人行動卻是這般快。
“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細細說來。”蘇雲君看著明茶，面色凝重。
明茶聞言，見著蘇雲君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這才開口：“就在小姐進宮的前一日，我去後院找方嬤嬤取東西，看見後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時不時朝門裏面看。就想著過去問問，結果就看見大表小姐身邊的湘繡過去遞了個荷包給那小廝，看著荷包鼓鼓囊囊的，裝的好像都是通寶，奴婢就留了個心思。讓後院做粗使的小丫鬟香芹盯著，第二天這個小廝又來了。奴婢就起了疑心，托方嬤嬤的媳婦打聽，才知道說這人是城東韋大人府上的，叫福泉。”
明茶說著頓了頓：“原本想著要告訴小姐，可是近日小姐一直都沒有閑時，奴婢就沒說。就在昨個晚上小姐在留香居吃飯的時候，那個福泉又來了。奴婢不知道他是怎麽跟府裏的人聯系的，反正每次他過來沒一會，湘繡準會去後院。昨晚上他過來，香芹說她遞了什麽東西給湘繡，天太黑沒瞧清。今個一早表小姐就出去了，奴婢猜測應該是跟韋家的福泉有關吧”
明茶說完立在一邊看著自家小姐，心裏知道自己說的事有多嚴重。
沈清音即便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可畢竟還是個姑娘家，這般跟外男聯系，而且還是寄宿在別人府上。若是傳出去，這清譽就要毀於一旦了。不但會毀了她自己的清譽，甚至還會連累蘇家的聲譽。
蘇家的表小姐住在蘇府期間，做出這種有失禮數的事，私會外男這和失了貞節無二。到時候只會成為京城裏達官貴人之間的笑柄，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家小姐，讓別人說蘇家女子都是一般無二。
明茶就是考慮到這些，才想著提醒自家小姐的。她身為蘇雲君房間裏的丫鬟，日後可是要跟著陪嫁去夫家，若是小姐聲譽受累，去了夫家日子也不會好過。到時候她們這些陪嫁過去的下人，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蘇雲君跟明茶想的卻不一樣，她不在乎沈清音的清譽會不會遭到眾人的譴責，她在乎的是沈清音已經跟韋禎勾結在一起。韋禎已經把爪子伸到了蘇家院子裏。
前世沈清音怎麽幫著韋禎一步步毀了蘇家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今生卻是來的這麽快。
蘇雲君當即面色冰冷，吩咐明茶：“去給後院的香芹一些銀子，讓她以後盯緊點，只要西苑跟外面有什麽接觸立馬稟報。不過也讓她小心點，莫要被人發現了。”
明茶聞言點頭應是。
蘇雲君卻是陷入沈思，經過宮裏安樂公主發難和韋皇後試圖對蘇家動手，她就意識到自己時間緊迫了，沒想到韋禎更是已經把手伸到蘇府。
看來自己再不動手，蘇家怕也是要遭遇滅頂之災。
心裏想著蘇雲君提筆寫了封書信，讓明茶派人送給在洛陽的二舅。
等明茶安排好，蘇雲君這才靜下心來，現在只能等杭州和潞州那邊的消息了。
沈清音卻是不知道，蘇雲君已經知道她和韋禎之間有了聯系。
手中還抓著福泉遞給她的字條，上面寫著：明日申時一刻，知味觀二樓白蘭雅間，不見不散。
沈清音看著字條，手心裏全是汗。
雖然她跟韋禎已經見過幾次，但是這般私會還是第一次，即便表面平靜無波，心裏還是緊張的很。
馬車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在知味觀的門口停下。
湘繡挑開車簾，扶著沈清音下了馬車，又回頭給了車夫幾個錢：“小姐要等糕點新鮮出爐的，你先去找個茶館吃個茶吧。”
車夫高高興興的接過賞錢，把馬車趕到別處停好。
沈清音則是帶著湘繡，直接進了知味觀，上二樓白蘭雅間。
站在門口沈清音看著湘繡深吸了口氣：“幫我看看，可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
聞言湘繡笑著說：“我們家小姐美著呢，肯定能把韋大人迷得團團轉。”
沈清音聞言臉騰地紅了起來，想要罵湘繡一句胡說，心裏卻是樂開了花。再次看看衣服，見都妥妥當當的，這才推門進去。
沈清音這邊前腳剛進門，還沒等看清屋子裏面，就被人往裏面用力一拉。
這冷不丁的一拽，而且是極為粗魯的，沈清音哪還站的住，直直的撲倒在地上。
湘繡剛要開口大喊，就被人掐住脖子，頓時沒了聲音。
隨後就聽到門碰的一聲關上，一聲女子的笑聲如銀鈴般響起：“哈哈，這蘇家的表小姐，還真是個識趣的人，見到本宮竟然行此大禮，免禮平身吧。”
沈清音被拽在地上早就摔蒙了，猛地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擡頭看著坐在桌邊上的人。
就見著桌子旁邊坐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身著華服，舉止間盛氣淩人。
沈清音很有些難以置信，不是韋大人約自己到這裏見面的麽，為什麽他沒來？眼前這個女子又是誰？
像是看出了沈清音的心思，華服少女笑著開口：“別找了，表哥沒來，是本宮約你到這相會的。”
聞言沈清音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當即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華服少女很是警惕的看著她：“你是誰，為什麽約我到此？”
聞言華服少女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站在她身後的婢女，當即對著沈清音喝道：“大膽，竟然如此跟公主說話，見到安樂公主還不跪下行禮！”
“安樂公主？”沈清音這才意識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是誰，當即跪了下來：“民女見過安樂公主。”
看著沈清音這麽識趣，安樂公主這才停住笑：“嗯，還算是個聰明的。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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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客客氣氣的把人迎了進府，問了周公公來意，趕緊吩咐管家去後院請蘇雲君。
蘇雲君剛陪老夫人吃了早飯還沒說兩句話，管家進來說宮裏又來公公了，不過這回不是召二小姐進宮，而是讓二小姐接旨。
頓時一屋子人又是神色各異，華氏和老夫人緊張的站起來。
老夫人畢竟經歷的事多了，只是猛一聽到的時候驚了一下，隨後抓住蘇雲君的手安慰她說道：“沒什麽事，祖母陪你一起接旨。”
蘇雲君聞言只覺得心中溫熱，當下點點頭。
等老夫人和蘇雲君換了身衣裳到前廳，周公公正由蘇巖硯和蘇廣濤陪著喝茶，一見著蘇雲君等人，立馬眉開眼笑的上前：“不知道哪位是二小姐？”
因著蘇子衿和沈家姐妹都在，幾個姑娘年紀相仿，若是不認識還真不知道誰是誰。
老夫人見著周公公的神色，心裏這才松了口氣。看著這情形，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加上自家老爺和兒子都在這半天了，當下也放心了，拉過蘇雲君的手：“這位便是我二孫女，雲君還不快拜見周公公，周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別失了禮數。”
蘇雲君聞言福身行禮：“見過周公公。”
“蘇老夫人太客氣了，既然二小姐來了，那就接旨吧。”說完周公公從供案上取了聖旨。
蘇巖硯領著蘇家人齊刷刷跪在地上，周公公這才宣讀起來。
“蘇氏次女雲君，溫正恭良，珩璜有則，禮教夙嫻，慈心向善，謙虛恭順，深得朕心故冊封為餘杭廣昌鄉君，實封一百戶，欽此。”
周公公說著收起聖旨，蘇雲君這才跪在地上：“臣女叩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這才跪著膝行上前接過聖旨舉在頭頂。
周公公看著蘇雲君不過是小小年紀，即便說是沾著蘇家的光得了個鄉君的冊封，也是個了不起的。
當初未央宮裏發生的事，前面他是聽說的，但是後半截他可是跟在中宗身邊，瞧得真真的。
小姑娘在那種場景下，卻是絲毫沒有驚慌失措，即便看到皇帝也沒有半分緊張。當下不由多看了兩眼，隨後笑著道：“恭喜廣昌鄉君，皇上聽說廣昌鄉君上次入宮損了些首飾釵環，特賞下赤金頭面一副，羊脂玉鐲子一對，翡翠釵環一套，江南織造進貢的錦緞十匹。”
說著周公公身後的小太監捧著托盤走過來，讓蘇雲君一一過目，隨後再交到蘇家的下人手上。
蘇雲君看著周公公帶過來的賞賜，卻是神色一如往常，只是淺笑著謝恩。落在周公公眼裏，不由得更是高看一番，不卑不亢，不驕不喜。小小年紀就喜怒不形於色，這娃娃若是進了宮，那還得了了，絕對是個厲害的主，指不定還能坐上鳳位。
不過這也都是周公公心裏想想罷了，宣好了聖旨就沒他什麽事了，蘇巖硯父子招呼著他去偏廳喝茶。
老夫人和華氏都以為是昨天蘇雲君進宮出了什麽事，沒成想竟然得了個封誥，心裏都是高興的緊。
雖然都知道樹大招風，蘇家越是如此，越容易被推倒風口浪尖，但也抵不住為自己閨女高興。蘇雲君眼看著就到了議親的年紀，現在有了這個封誥，到時候議親也是有好處的。
而且別瞧著只是蘇雲君一人受封，這對蘇家來說也是極好的，有個鄉君妹妹，日後不管是對蘇子衿還是蘇邦彥的親事都是有利的。
老夫人心裏高興著，更是發話了：“今個二小姐封了廣昌鄉君，闔府慶賀，每個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
華氏聽著老夫人都發話了，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再加上是自己女兒受封當下高興的吩咐身邊的管事媽媽去照著老夫人說的辦。
蘇子衿也替蘇雲君高興著，只有沈清心皮笑肉不笑，說了兩句恭喜就眼紅的站在一邊。
等到下午大半個京城的貴族都得著消息了，蘇家二小姐進了次宮，討了皇上歡心封了個廣昌鄉君，這除了前朝的永寧鄉君在本朝還真是頭一次。
有心思的就開始琢磨起皇上的用意，瞧著蘇家二小姐的年紀，也到了能入宮的時候。中宗雖然已經四十，但也保不齊是瞧上了蘇家二小姐，打算納入宮中，所以現在給個封誥為的是日後好入宮。
再者說了，即便不是中宗打算自己收入後宮，還有可能是要給蘇雲君賜婚。中宗和相王還有好幾個兒子都未婚配，或許是要拉攏蘇家打算把蘇二小姐指婚給哪個皇子？
三十四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時間京城裏的達官貴人之間猜測不斷。
都覺得蘇雲君受封，並不簡單。若是這前面受封，接著再賜婚或者入宮，蘇家可不就是如日中天。
不少人看著風頭，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和蘇家親近一番。
因著蘇雲君被封了鄉君，原本想著求娶蘇家二小姐的都打消了心思。目光都落在蘇家大小姐蘇子衿身上，一時間蘇子衿倒成了京城貴婦眼裏的搶手的名門閨秀。都巴望著，能為自己兒子或者侄子把蘇子衿娶進門。
倒是跟蘇家相好的幾家沒想那麽多，趙鶯鶯和周盼聽著蘇雲君冊封廣昌鄉君的消息，高興的備了賀禮讓人送過來。
埋怨著蘇雲君不下帖子請她們過來玩。
搞得蘇雲君是哭笑不得，趕忙下了帖子給周盼和趙鶯鶯，請她們過府一敘。
老夫人因為蘇雲君的事高興的，吩咐府裏晚上設宴，都到留香居來熱熱鬧鬧的吃頓飯算是慶賀一下。
福嬤嬤派丫鬟去西苑通知的時候，沈清音笑著賞了報信的丫鬟。
等人走了以後，這才冷著臉把門關起來，看著趴在暖榻上的沈清心說道：“你這是要作何？這是要鬧給誰看？”沈清心聞言撇撇嘴，她也不是要鬧，就是看著蘇雲君進了趟宮得了賞賜不說，現在還得了封誥心裏不舒服罷了。
聽見長姐的質問，也不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一邊。
氣的沈清音冷哼一聲坐在桌子邊：“我不管你現在心裏怎麽想，待會把你那點子情緒都給我收了，晚上給我高高興興的去留香居。”
“我不要去！去作甚，看人家合家歡喜，看人家綾羅錦繡麽！我不去！”沈清心賭氣的說著。
聞言沈清音氣的站起身來，恨不得動手抽她一個耳光：“你就這點心氣，眼皮子就這麽淺麽！別忘了這裏是蘇家，我們現在還是寄人籬下！”
沈清心也是個倔脾氣，瞧著自己姐姐手都舉起來了，半點沒有認錯求饒的心思，反而昂著頭，就等著她打的樣子。
姜嬤嬤看著姐妹兩，忙上前打和：“大小姐您別說了，二小姐還小呢，讓嬤嬤勸勸。”
沈清音也不是真的想打她，聽到姜嬤嬤開口，就順勢在旁邊坐下。
姜嬤嬤看著沈清音坐下，這才走到沈清心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二小姐，何必為這等子事情生氣呢，當心身子。”
沈清心剛剛被姐姐罵了，心裏更是委屈，不由撲倒姜嬤嬤的懷裏：“嬤嬤憑什麽她們從小有爹疼娘親寵，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憑什麽她們就那麽好命。我跟姐姐卻是無親無故，寄人籬下，還要每日去討好別人過活，憑什麽。”
姜嬤嬤是看著兩個小姐長大，還是沈清心的奶嬤嬤，一直把她們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聽著沈清心哭著說，頓時心都擰著疼。
“二小姐趕緊不哭了，不哭了。”姜嬤嬤一邊替沈清心抹著眼淚花，一邊說道：“都怪姑奶奶，當初要不是她出嫁把沈家的財產都帶到蘇家來了，沈家也不至於如此，兩位小姐也不會做不成沈家的大小姐要跑到蘇家來當著表小姐。”
沈清音剛剛氣妹妹沒骨氣，看著蘇雲君得了封賞眼紅。
猛地聽到沈清心這麽說，頓時也是觸動了心裏的傷痛，沒了氣。
姜嬤嬤見著自家的兩位小姐，聽著院子裏吵吵嚷嚷的都是在議論蘇雲君冊封的事情，頓時神色陰冷：“二小姐放心，現在甭管她蘇家有什麽，日後都會是你們姐倆的，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晚上老夫人設宴，兩位小姐不但要高高興興的去，還要穿的漂漂亮的。現在管她蘇雲君得了什麽賞，左右都是在蘇家，日後蘇家都是咱們沈家的，有什麽不高興的。”
沈清心哭了一會，撒了心裏那一肚子氣，覺得好受多了，聽著姜嬤嬤的話點點頭。
等到晚宴的時候，沈清心穿著前兩天老夫人賞下的蜀錦做的衣裳。
她本就生的一張娃娃臉，平日裏又是喜歡嬌俏的打扮，看起來還是很可愛的小姑娘模樣。雖然是晚上，留香居裏也是燈火通明的，沈清心穿上粉色衣裳，又是春天百花都含苞欲放的時候，倒是格外的應景。
老夫人心裏本來就高興，瞧著沈清心這身打扮，看著更是歡心的很。忙讓人在身邊安了做坐，讓沈清心坐在她旁邊。
蘇雲君姐妹兩挨著華氏，剛坐下就見著蘇邦彥從外面一溜煙的跑回來。
這幾日蘇邦彥為了查清楚陳平的事情，除了跟師傅學習，其他時間都在外面。蘇廣濤去了松濤苑幾次都沒見到蘇邦彥，本來就要找他算賬，現在見他連家裏的晚宴都能遲到，當即變了臉色。
蘇邦彥何等聰明，一進門瞧著蘇廣濤的臉色變了，立馬躲到老夫人身邊去。
都說一代管一代，孫子當客待，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蘇廣濤剛要開口訓蘇邦彥，就聽著老夫人聲音淡淡的開口：“人到齊了就趕緊坐下吃飯吧。”
老夫人開口了，蘇廣濤哪還好說什麽，狠狠的瞪了蘇邦彥一眼，這才閉口不言。
倒是蘇邦彥，得了便宜還賣乖，沖著老夫人說道：“祖母，邦彥回來晚了，今天一直跟松喬大哥談古論今，都忘了時間。”
就他說話的功夫，福嬤嬤早眼尖的吩咐人安插了座位，蘇邦彥一屁股坐下，大家這才註意到跟著他進來的盧遠謹。
盧遠謹站在門口，見著眾人註意到他，禮貌的走上前，跟蘇巖硯，老夫人等分別見禮。這才笑著開口：“今天一直跟邦彥在書齋，下午才得到消息說雲君封了餘杭廣昌鄉君，當真是可喜可賀。想著就去翠玉軒定了一套金鑲玉頭面，過來祝賀雲君妹妹，沒成想打擾了蘇老相公吃飯，是松喬唐突了。”
蘇巖硯聞言看著盧遠謹擺擺手：“既然來了，一起吃個飯吧。”
蘇雲君沒想到盧遠謹這個時候會來蘇家，頓時好奇的看過去。
就見著她目光剛落在盧遠謹的身上，就看著盧遠謹也正望著自己，當即一震仿佛偷吃被抓到的小孩，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三十五章: 姐妹心思
在蘇雲君擡頭的時候盧遠謹就註意到了，看著蘇雲君的反應，心裏不由的泛起一絲苦澀。若是換做以前，蘇雲君肯定會很開心，吵著要看他送了什麽樣子的頭面，然後邀他一起吃飯。
可是現在蘇雲君見到他並沒說話，連神色都有些閃躲，如何不叫他苦澀。
盧遠謹只是看了一眼，隨即把情緒都放在心裏，順著蘇巖硯的話坐了下來。
“那松喬就叨擾蘇老相公和恩師了。”
蘇巖硯聞言笑了起來：“松喬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可是你爹沒事又說了什麽。”
這是在拿盧遠謹父親盧懷慎開玩笑，子不論父，盧遠謹自然不好說什麽。蘇巖硯見此不由又是爽朗的笑了起來，吩咐開席。
席間眾人話題不是恭祝蘇雲君冊封廣昌鄉君，就是問盧遠謹盧家的事。
蘇巖硯問了些盧懷慎的事，想起來順便問了下盧遠謹最近在忙些什麽，盧遠謹笑著回，最近在看前朝楚原的詩詞和定國策論。
蘇巖硯聞言點點頭，想起蘇邦彥的功課，不由的也問了幾句，結果蘇邦彥的回答，讓他先是沈默。隨後席上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就連沈家姐妹兩也是大氣不敢出。
就見著蘇老相公抓著筷子的手松了緊，緊了松，半晌才冷靜下來搖搖頭說道：“好好吃飯吧。”
心裏面卻是不住的嘆息，真是哪根弦搭錯了，自己孫子什麽德行自己怎麽會忘了。居然想起來問他功課，這不是給自己找氣受麽。
好在蘇巖硯也是為官數十載，早就練就了一副好脾氣，很快就想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給兒孫看老屋，只要品信不壞就行了。
倒是很成功的把他兒子氣到了，吃完飯蘇廣濤直接把蘇邦彥拎到外書房。
後來聽那晚守在外書房伺候的小廝說，老爺跟少爺在書房裏，一頓乒乒乓乓的，期間伴隨著少爺的慘叫和老爺的怒吼，足足有半個時辰。
在留香居用完晚宴，因為老夫人高興，喝了些酒吃的比較晚。
等吃完飯，老夫人也沒再留蘇雲君她們說話，蘇雲君和沈家姐妹都各自回屋休息。
華氏不放心蘇廣濤和蘇邦彥，追著去外書房，剩下蘇子衿和蘇雲君結伴回去。
一路上姐妹兩有說有笑的，走到九曲回廊的時候，原本還在說著話的蘇子衿頓時噤了聲。用手肘捅了捅蘇雲君的胳膊。
蘇雲君這才看到本已經告辭的盧遠謹，此刻正站在九曲回廊外的景中庭裏。
見著蘇雲君和蘇子衿過來，盧遠謹笑著開口。
“原本是要走的，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得了兩支上好的簪子，本是要送給你們的卻是忘了，索性就在這等等。”
蘇雲君姐妹兩都不是傻的，若盧遠謹真的是要送什麽簪子，只管讓下人送過來就是，何必大半夜的站在這。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還要惹人非議。怕是有什麽話想說才是。
蘇雲君當即笑著應道：“雲君謝過松喬哥哥，松喬哥哥可還有什麽事麽？”
盧遠謹聞言先是一怔，其實他不過只是想見見蘇雲君，哪裏真有什麽事。而且他心裏的事，也不能說與她們聽。當下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立面是兩支上好的羊脂玉的簪子，遞給水華。
“沒有別的事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你們路上小心點。”
說完轉身朝著外院的方向走去。
蘇子衿看著水華手中的玉簪子，應該是一整塊羊脂玉打的簪子，通體乳白色的觸感溫潤，簪子一端雕刻五朵玉簪花攢成一束的模樣，制作精細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兩支一模一樣的簪子，放在一個錦盒裏。
再擡眼盧遠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蘇子衿看著盧遠謹消失的地方，想著他單薄消瘦的身子，其實最不適合這大晚上在外面的。
本來現在的天還不算暖，天一晚外面寒氣就更重，他那般久病之人是不適合在外待這麽久的。盧遠謹心裏自然更是清楚，可是他卻在這站了許久，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的了。
當下嘆了口氣：“松喬哥哥確實有心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心裏卻在想著京城裏的事情。
如果不錯的話，按照前世的軌跡，再有一段時間重俊政變就要爆發了，她雖然給陳景恒遞了消息，也不知道他那邊是怎麽處理的。
蘇子衿還以為她是在想盧遠謹的事情，見著四下沒有旁人不由打趣道：“原先聽娘提過，說爹爹曾經跟盧伯父替你和松喬哥哥定過婚約，現在瞧著松喬哥哥人也是不錯的，而且對你好像還蠻上心的。”
蘇雲君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個話，當下心中一驚：“阿姐！”
“怎麽，我們廣昌鄉君這是害羞了？”蘇子衿見蘇雲君的反應，頓時笑得更甚。“不過估摸著，即便真的跟盧家有婚約，也是做不成婚的了。畢竟松喬哥哥的身子...”
盧遠謹身體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蘇子衿自然也知道，而蘇雲君相對於蘇家來說，沒有封誥就已經是蘇家寶貝的不得了的千金小姐。如今更是廣昌鄉君，是個疼愛孩子的父母，都不會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久病纏身之人。
而且即便蘇家願意，盧家也不一定肯拖累蘇雲君。蘇子衿想著不由嘆了口氣，她如今也是十五歲的年紀，對男女之事也是早就知道，又怎麽看不出來盧遠謹對蘇雲君的心思。
可是瞧著蘇雲君的反應，好像自家妹子，對他並沒有這種心思。想著蘇子衿竟是出神，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蘇雲君聽到蘇子衿的話，心想著盧遠謹的身子。前世她嫁到韋家之後，再也沒有盧遠謹的消息，所以並不知道盧遠謹最後怎麽樣。如今再看著他，就是有心想幫也無能為力。
蘇子衿只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話感傷，當下岔開話題：“今個皇上賞下那麽多的賞賜，福嬤嬤都讓人送到你屋裏去了，今天在外院我還沒瞧好呢，走，上梨苑好好看看去。看看宮裏出來的花樣子，得有多精致。”
說著拉著蘇雲君朝著梨苑走過去。
完全不知道，她們在這裏的對話，已經被人原原本本的偷聽了過去。
三十六章: 外出私會
“小姐，盧公子走了以後，大小姐和二小姐說了兩句，好像提到二小姐和盧公子婚約的事情，說的聲音太小了，奴婢離得遠也沒聽清。”丫鬟將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聞言沈清音點點頭：“好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別讓旁人知道了，懂嗎？”
說完朝自己貼身丫鬟湘繡使了個顏色，湘繡立馬賞了小丫鬟十幾文錢，和一盒子糕點，把人送了出去。
這小丫鬟不過是個促使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也才十文，一下子得了這麽多賞，當下高興的連連點頭：“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好了。”
說完還給沈清音磕了個頭，這才跟著湘繡出去。
沈清心沒想到姐姐竟然派人在跟蹤蘇家姐妹，當即疑惑的開口：“阿姐，你派人打聽這些作甚？”
聞言沈清音沒有接話，眼中神色閃動，半晌說了句：“你只管討了姑祖母歡心就是，這些日子表叔和邦彥表弟都不怎麽到後院來了，你是不是該把心思花在這上面。”
沒想到自己問一句，沈清音竟然會這麽說，沈清心頓時委屈了，嘟著嘴頂到：“憑什麽就要我花心思，就算要嫁人也該是阿姐先才是。”
“哦？蘇家這財產你是不想要了？”沈清音沒想著沈清心竟然敢頂撞自己，當即斜眼睨了她一眼。
沈清心頓時不說話了。
她從到蘇家那一刻就再也不想回到餘杭那個破落的沈家大宅去了。
即便沈家沒有敗落之前也是不錯的，可是她繼母是個刻薄的主，她們根正苗紅的沈家小姐，卻過得跟個下人一般。甚至連口好吃的都未曾吃過，還是到了蘇家才知道人參燕窩是個什麽味。
知道什麽是錦衣玉食，什麽是名門閨秀該有的生活。
從到蘇家的那一刻，沈清心就下定決心，實在不行就是爬了表叔或者表哥的床，也再不能回到餘杭。當然若是能讓他們誰心甘情願收了她自然是最好，要不然日後即便留在蘇家，也撐死了是個妾，休想覬覦蘇家的家產。
沈清音看著不過一句話，就讓沈清心轉了心思，心裏很是鄙夷，若不是沈清心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初姐妹兩在餘杭也是相依為命吃了不少苦頭。沈清音根本瞧不起，她這樣想法的人。
在骨子裏，她還是有著傲氣的，即便想得到蘇家的財產，卻從沒想過去給蘇邦彥甚至蘇廣濤做妾。
當然她也是不想回到餘杭的，但是她卻並沒有過沈清心的那種想法，即便是沒遇到韋禎以前她覬覦蘇家的財產也未曾有過這個想法。
在遇到韋禎之後，就更不會有這種想法，一門心思都在那個風度翩翩的韋大人身上。心裏只有這輩子哪怕是給他做妾，也心甘情願。
一想到韋禎，韋家下人的話就在她腦海中響起。
若是韋家當真要為韋禎求娶蘇雲君，有韋皇後賜婚，即便韋禎再不同意也肯定是要娶蘇雲君的。
到時候就憑著蘇家對蘇雲君的疼愛，斷然不會讓她跟著去做妾的，哪怕蘇雲君無所出。
所以她一定要阻止蘇雲君嫁到韋家。
沈清音連著好幾日都在想這個事情，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法子，如果蘇雲君失了身子毀了清譽，到時候韋家斷然不會娶一個不潔之人。而且與此同時，她還要讓蘇子衿也不得嫁入韋家，只有韋禎沒有娶蘇家女，她才有機會。到時候自己想辦法，委身於他，大不了過去做個妾。
只要能進韋府，她就沒什麽好擔憂的了。
沈清音心裏想著，不由緊緊的攥住裙擺。
第二天一早，就帶著丫鬟婆子去留香居拜見老夫人，請安的時候乖巧的說道：“前幾日清音去永安寺的為姑祖母祈福的時候，永安寺的法善師父讓清音抄寫十遍普蘭經，還讓清音抄寫好要親手供到佛堂才好。如今經書已經抄寫好了，清音想著早日供到佛堂才是。”
老夫人乃是信佛之人，聽到沈清音是要去永安寺，當即應允。
命福嬤嬤安排車馬，囑咐了沈清音兩句，就讓她去了。
所以等蘇雲君她們過來，沈清音已經離了蘇府。
趕著馬車奔著城外的永安寺去。
剛出蘇府拐過一個胡同，馬車駛入南門大街的時候，湘繡挑了馬車簾子探出頭來：“小姐要去知味觀買些糕點供奉佛祖，先去知味觀。”
車夫聞言領命，調轉馬頭朝著京城最繁華的地方駛去。
沈清音坐在馬車裏，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心裏卻是緊張的很。
她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韋禎約了她在知味觀見面，說是有些話想跟她說。心裏想著這事，沈清音是一整晚沒睡著，才想著這麽個理由，大清早的出門，連沈清心都沒告訴。
蘇雲君在留香居沒見到沈清音，看著沈清心的反應，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姐姐是去哪了。當即吩咐水華：“去查一下表小姐去哪了。”
自打重生之後，蘇雲君心裏對著沈家姐妹很是防備。
而且記憶裏沈清音從來沒有自己離開過，並且連沈清心都不知道，不由讓她心中生疑，直覺告訴她沈清音出去並不是去供奉經書這麽簡單。
水華當即領命下去。
前面水華剛走，明茶替蘇雲君沏好茶，隨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蘇雲君。
見此蘇雲君不由的開口：“怎麽了？”
明茶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表小姐這次出去可能和城北興慶坊的韋大人有關。”
明茶心知自己在說什麽，畢竟這般議論主子是大不敬的事，所以說著話卻是低著頭，聲音也是輕得很。
蘇雲君聞言卻是心中一震，仿佛一道驚雷在腦子裏炸開。連著手中的杯子都沒拿穩落在桌子上，茶水頓時撒了一地。
明茶見此忙跪在地上，用帕子收拾桌面上的茶水。
蘇雲君強定下心神，伸手扶起明茶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聞言明茶戰戰兢兢的開口：“奴婢也不敢確定，只是前段時間見著一直有個人偷偷摸摸的在後門，後來奴婢留了心思，托方嬤嬤的兒媳婦打聽，才知道那個人是韋大人府上的人。”
三十七章: 私會被騙
蘇雲君沒想到，韋禎的人竟然已經公然到蘇府來了，心中頓時一緊。
自打重生，她就開始暗自籌劃，可是沒想到她的敵人，那些要傷她蘇家的人行動卻是這般快。
“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細細說來。”蘇雲君看著明茶，面色凝重。
明茶聞言，見著蘇雲君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這才開口：“就在小姐進宮的前一日，我去後院找方嬤嬤取東西，看見後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時不時朝門裏面看。就想著過去問問，結果就看見大表小姐身邊的湘繡過去遞了個荷包給那小廝，看著荷包鼓鼓囊囊的，裝的好像都是通寶，奴婢就留了個心思。讓後院做粗使的小丫鬟香芹盯著，第二天這個小廝又來了。奴婢就起了疑心，托方嬤嬤的媳婦打聽，才知道說這人是城東韋大人府上的，叫福泉。”
明茶說著頓了頓：“原本想著要告訴小姐，可是近日小姐一直都沒有閑時，奴婢就沒說。就在昨個晚上小姐在留香居吃飯的時候，那個福泉又來了。奴婢不知道他是怎麽跟府裏的人聯系的，反正每次他過來沒一會，湘繡準會去後院。昨晚上他過來，香芹說她遞了什麽東西給湘繡，天太黑沒瞧清。今個一早表小姐就出去了，奴婢猜測應該是跟韋家的福泉有關吧”
明茶說完立在一邊看著自家小姐，心裏知道自己說的事有多嚴重。
沈清音即便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可畢竟還是個姑娘家，這般跟外男聯系，而且還是寄宿在別人府上。若是傳出去，這清譽就要毀於一旦了。不但會毀了她自己的清譽，甚至還會連累蘇家的聲譽。
蘇家的表小姐住在蘇府期間，做出這種有失禮數的事，私會外男這和失了貞節無二。到時候只會成為京城裏達官貴人之間的笑柄，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家小姐，讓別人說蘇家女子都是一般無二。
明茶就是考慮到這些，才想著提醒自家小姐的。她身為蘇雲君房間裏的丫鬟，日後可是要跟著陪嫁去夫家，若是小姐聲譽受累，去了夫家日子也不會好過。到時候她們這些陪嫁過去的下人，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蘇雲君跟明茶想的卻不一樣，她不在乎沈清音的清譽會不會遭到眾人的譴責，她在乎的是沈清音已經跟韋禎勾結在一起。韋禎已經把爪子伸到了蘇家院子裏。
前世沈清音怎麽幫著韋禎一步步毀了蘇家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今生卻是來的這麽快。
蘇雲君當即面色冰冷，吩咐明茶：“去給後院的香芹一些銀子，讓她以後盯緊點，只要西苑跟外面有什麽接觸立馬稟報。不過也讓她小心點，莫要被人發現了。”
明茶聞言點頭應是。
蘇雲君卻是陷入沈思，經過宮裏安樂公主發難和韋皇後試圖對蘇家動手，她就意識到自己時間緊迫了，沒想到韋禎更是已經把手伸到蘇府。
看來自己再不動手，蘇家怕也是要遭遇滅頂之災。
心裏想著蘇雲君提筆寫了封書信，讓明茶派人送給在洛陽的二舅。
等明茶安排好，蘇雲君這才靜下心來，現在只能等杭州和潞州那邊的消息了。
沈清音卻是不知道，蘇雲君已經知道她和韋禎之間有了聯系。
手中還抓著福泉遞給她的字條，上面寫著：明日申時一刻，知味觀二樓白蘭雅間，不見不散。
沈清音看著字條，手心裏全是汗。
雖然她跟韋禎已經見過幾次，但是這般私會還是第一次，即便表面平靜無波，心裏還是緊張的很。
馬車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在知味觀的門口停下。
湘繡挑開車簾，扶著沈清音下了馬車，又回頭給了車夫幾個錢：“小姐要等糕點新鮮出爐的，你先去找個茶館吃個茶吧。”
車夫高高興興的接過賞錢，把馬車趕到別處停好。
沈清音則是帶著湘繡，直接進了知味觀，上二樓白蘭雅間。
站在門口沈清音看著湘繡深吸了口氣：“幫我看看，可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
聞言湘繡笑著說：“我們家小姐美著呢，肯定能把韋大人迷得團團轉。”
沈清音聞言臉騰地紅了起來，想要罵湘繡一句胡說，心裏卻是樂開了花。再次看看衣服，見都妥妥當當的，這才推門進去。
沈清音這邊前腳剛進門，還沒等看清屋子裏面，就被人往裏面用力一拉。
這冷不丁的一拽，而且是極為粗魯的，沈清音哪還站的住，直直的撲倒在地上。
湘繡剛要開口大喊，就被人掐住脖子，頓時沒了聲音。
隨後就聽到門碰的一聲關上，一聲女子的笑聲如銀鈴般響起：“哈哈，這蘇家的表小姐，還真是個識趣的人，見到本宮竟然行此大禮，免禮平身吧。”
沈清音被拽在地上早就摔蒙了，猛地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擡頭看著坐在桌邊上的人。
就見著桌子旁邊坐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身著華服，舉止間盛氣淩人。
沈清音很有些難以置信，不是韋大人約自己到這裏見面的麽，為什麽他沒來？眼前這個女子又是誰？
像是看出了沈清音的心思，華服少女笑著開口：“別找了，表哥沒來，是本宮約你到這相會的。”
聞言沈清音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當即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華服少女很是警惕的看著她：“你是誰，為什麽約我到此？”
聞言華服少女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站在她身後的婢女，當即對著沈清音喝道：“大膽，竟然如此跟公主說話，見到安樂公主還不跪下行禮！”
“安樂公主？”沈清音這才意識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是誰，當即跪了下來：“民女見過安樂公主。”
看著沈清音這麽識趣，安樂公主這才停住笑：“嗯，還算是個聰明的。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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