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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陽謀的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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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筍爆炸,黑霧爆發,梁讚意識一陣恍惚,念頭轉動都有些困難,眼見著川須子獰笑著爬到跟前,張開那幹枯的骷髏大嘴就要一口要下。

梁讚的左手此前一直放在胸前,此時手掌一攤,絲絲光帶飄蕩,被川須子動作牽引,紛紛向他穿刺而去。口中說道:“川,川須子,你,你,不得,好死。”

川須子哈哈大笑:“死到臨頭,你,啊,啊。”庚金之精穿刺如破敗革,十幾道光帶將川須子撕了個粉碎。梁讚長出口氣,等黑霧散盡,寒意消退,使出手印,將庚金之精收起,就這一會功夫,光帶似乎有所減少,仔細探查,卻見地上多了些庚金塵埃,而空中則出現了一絲金性能量。

梁讚看著化成碎片的川須子,嘆道:“何苦來哉,已經活命,為何又要冒險,哼,人作孽不可活啊。”拿起地上的石筍碎片,裏頭黑霧已經消失不少,也不再感覺到寒意,連道可惜,將其收入空間,而去洞內探查是絕對不敢的,一個不好就是川須子的下場。

這次出行,雖有危險,但巨有收獲,單單那五彩石頭就是個無價之寶,而且還能繼續孕育。石筍碎片和青燈碎片也值得研究,還有庚金之精、戊土之精,當然還有戊土巖石,可以說大發了。

而這陰風洞的秘密,也不能放棄,等日後實力更強的時候,再來探查。寒意凝練意識的功用,梁讚隱隱有些感覺,以後一定是渡過關隘的法門。

心中盤點自己手上的好玩意,首先就是金丹上的三百一十種道紋,要繼續體悟,爭取早日融會貫通,做到意隨心動。第二個就是蜃獸貝殼上的那個超級道紋。第三個就是雷禁,純陽之息,威力巨大,但勾畫艱難,禁制也沒有完全掌握。第四個,就是戊土庚金劍。

再加上這回收上來的五彩石頭,戊土、金土精華、和兩種殘片,可以說是家當頗豐。

而最讓梁讚高興的是,六識已開兩識,如果六識全開,必定可以做到真正的映照大千。而且有了下一個修行大方向,那就是提升質地之後,開始進行凝練,要是現在就凝練,梁讚怕將來提升質地困難大增。

這陰風洞要是能搬走該多好,可只是想想,打定主意,六識全開之後,一定再探陰風洞。

花了一天時間,將整個廢墟翻遍也沒有發現老賈其他的線索,梁讚無奈只得轉向燕國,探聽是否還有別人知道老賈的去向,畢竟老賈擺攤算命,見的人一定不少。

哪知到了燕國四處打聽,知道老賈的人不少,都說是高人,一卦千金,可就是沒人知道這幾個月來他的去向,連當初的住處都已經被房主租給了別人。梁讚不死心,又往東去,到了一處名叫孤竹國的諸侯國,除了見識了一番薩滿教的祭天儀式外,一無所得。

無奈之下,轉向東南,飛到齊國,去找那個工程師。按著胖頭陀給的信息,一路問詢過去,這次卻是很順利,找到了工程師所在的人家,見面一看,梁讚大笑,人生何處不相逢。

這位工程師,居然是眼鏡,梁讚以前只知道他姓韓,具體叫什麽卻沒有問過,也沒心思多問。眼鏡見了梁讚,起初不敢認,直到梁讚說出了當初的相遇情景,眼鏡才相信面前之人就是當日的活命恩人,抱著梁讚大哭。就著墻根底下,兩人相對,眼鏡將自己之後的遭遇講給梁讚聽。

原來,與梁讚想的一樣,眼鏡一家確實是讓搜索隊給擄走了,路上說是省糧食,把兒子殺了,老婆也成了營妓,日夜折磨,後來又轉賣了一次,到了大頭城,成了奴隸兵,要不是大頭城和雲州開戰,眼鏡有些技術活,能修能造,被帶到匠作營做奴隸,不然也早就死了。

戰後,兩城合並成齊國,普通的兵器、戰甲越來越沒用,匠作營就解散了,原來的匠作營營頭成了修行者,就把眼鏡給買了下來,做了奴仆,專職修繕營造,這才活了下來。

梁讚又問他老婆如何了,眼鏡嘆氣,說是在妓院賣身。梁讚點點頭,和眼鏡說後就跟著自己吧,眼鏡忍不住又是一頓嚎啕大哭。

梁讚安慰幾句,先去將眼鏡的老婆贖了出來,又找到主人家,費了半天唇舌,才說好可以花錢將眼鏡買下來。給靈石人家居然不要,言明家中不缺靈石,除非是用一種海中巨蚌的殼來換,否則一概免談。

營頭所說的海中巨蚌,殼上花紋非常美麗,而且蘊含著豐富的水土能量,是制作符篆的頂級材料,價值比靈石高出不少。這是看梁讚也是個修行人,而且要人的心思太過急切,就坐地起價。

梁讚壓下怒火,又跑到東海邊上尋覓,找了半個月,終於在海岸對過三十裏外的半島近海處發現了那巨蚌的蹤跡,一個雷禁下去,電死海獸無數,下水撈蚌,甲殼完好無損。

拿給那個營頭看,那人驚訝不已,這麽完好的巨蚌是怎麽撈上來的,想要探個究竟。梁讚哼了一聲,二話沒說,領著眼鏡兩口子駕雲就走,這時營頭才驚出一身冷汗,還好沒有太過為難,不然小命不保。

飛了十來天,終於鐵崖山在望,遠遠看去,山上大陣全開,白霧彌漫,而在山腳下卻搭著一處彩棚,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梁讚奇怪,遁入大陣,到了崖頂一看,斯圖等人和胖頭陀、劉丹都在,幾人完好無損,卻個個愁眉苦臉,卻獨獨不見桑靈雲。

降下雲頭,斯圖一見,喊道:“師父,你可回來了,你快看看師姐吧。”

將眼鏡二人交於胖頭陀招呼,梁讚忙問道:“怎麽回事,受傷了?”

斯圖叫道:“傷大了。”

將梁讚領入石室,只見這大徒弟,面容憔悴,坐在窗前發呆。梁讚問道:“靈雲,這是怎麽了。”

桑靈雲一見梁讚,雙眼流淚,哽咽的道:“師父,靈雲不配做您的徒弟,靈雲給南遠派,給您丟臉了。”

蔣進九急道:“師父,我,”卻我不下去了。

梁讚四問怎麽回事?最後還是劉丹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遍。

自梁讚和觀星子觀道子三人離去後,崖頂眾人已做好萬全準備,輕易不離山,外出也是幾人結隊。薛國禿子等人無從下手,劫了兩會,不是遠遠就讓金嘴給看見,就是被猙獸一頓嘴炮給轟飛。

最後禿子來硬的不行,使出了殺手鐧,在十裏坡廣派傳單,邀請各大派,以及姜大人參加追妻大會。這事可是新鮮,當天來了不少人,姜大人有心將他們趕出去,奈何他們隊伍中有個人叫趙明誠,自稱是桑靈雲丈夫。

當著眾人的面聲淚俱下,當初是如何如何無奈,是如何如何不甘,現在是如何如何痛苦,想找回愛妻,怎奈南遠派勢大,多次求見未果,不是避開,就是放野獸咬人。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求各位襄助,希望南遠派能要點臉面,放回愛妻。

姜大人好人一個,被折騰的毫無辦法,不得已才給鐵崖山傳了個信,桑靈雲和蔣進九當時就傻了,還有這種不要臉的東西。

斯圖首先不幹了,拉上胖頭陀和劉丹一路闖入大會,厲聲喝問,當初為何要拋妻,為何要追殺,如何現在才來找人?

那趙明誠也算是見慣世面,哭訴道,原來自己受人蒙蔽,以為桑靈雲和人好上了,一怒之下才要分手,哪知後來桑靈雲殺了薛國太子後逃亡,自己這才醒悟。而薛公又遷怒自己,百般折磨,最後幸得一位高人從中化解,薛公才放棄追殺,只道兒子命苦,也不再為難自己。

最後在高人幫助下請了這幾位薛國高手,一路保護尋找愛妻。終於在魯國得知桑靈雲的消息,這才去找,哪知你們南遠派,禁錮愛妻不讓相認,反而在此咄咄相問。

斯圖氣的仰倒,大叫:“好一個狗嘴吐不出象牙,好一個豬八戒倒打一耙。”拔出刀來就要上前砍了他。讓胖頭陀給拉住了,這人顛倒黑白,胡說一通,如果將他打殺了,在外人看來,就是南遠派理虧心虛了。

斯圖壓下怒氣,將趙明誠所作所為,一一講述。言明,趙明誠賣妻求榮,下賤無恥,更是助紂為虐,卑鄙之極。這些人多天來,明搶不成,暗算伏擊,今天又開了個尋妻大會,顛倒黑白,以博同情,誆騙大家,實在無恥。

而禿子等人卻嬉笑顏開,稱道,南遠派威壓魯國,今日就是要讓眾人見一見他的真面目,讓大家夥評評理,人家老公找老婆,南遠派阻攔不讓,不是做賊心虛又是如何。

一番話,將場中眾人說的將信將疑起來,可不,南遠老魔兩徒弟,一個比一個漂亮,怎不讓人多想。場中氣氛詭異了起來。

還是姜大人出頭,述說這一兩年來,南遠派的種種作為,那個人沒有收益,那個門派沒有所得。僅憑薛國這個所謂的靈雲仙子的丈夫的一番話,就要將南遠派,南遠真人一棒子打倒,豈不愚蠢。

奈何人都是陰暗心理的,十句真言,不如一句讒語。眾人心中是個如何想的,卻是不好說了。

姜大人將薛國這些人趕出了市場,可這些家夥倒好,大搖大擺的跑到鐵崖山下,搭棚建彩,說是不見夫妻團圓,就在這住一輩子。

桑靈雲幾次想要出去對質,都讓劉丹給攔住了。話越說越黑,南遠派勢大,而趙明誠卻是個普通人,人們天然都是傾向於弱者,卻不論他做的對還是錯。如今態度誠懇的來求你回去,在魯國上下更是加了同情分,別忘了當初的打臉大會,還有之後的種種利益分潤,心中忌憚怨恨南遠派的恐怕不會少。

如果到時候有人起哄起來,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不答應,就是喜新厭舊,貪慕虛榮,仙子美名毀於一旦,眾口鑠金啊。答應了更沒一個好,不僅受制於人,恐怕性命難保。

一番話將桑靈雲又給勸了回去,可這樣一直避而不應,更顯得南遠派理虧,眾人是一籌莫展。

梁讚聽完,氣道:“嘿,這陽謀玩的好啊,靈雲跟他們回去,不僅南遠派名聲掃地,恐怕靈雲不交出功法秘術,就將性命不保,殺子之仇也就報了。不跟他回去,如今鬧得人盡皆知,又不能出手打殺了,南遠派為了息事寧人,必要吐出些好處來,還是名聲掃地,連帶著靈雲也無法見人,連事後找麻煩也不成。好謀算,好計策。”

“這怕是有高人在背後作祟。”胖頭陀道。

“高人,呵呵,高人已經命喪黃泉,化作黃土了。”梁讚摸著鼻子,冷笑道。

轉而又對蔣進九道:“進九,你如何看此事。”

蔣進九看了眼桑靈雲,道:“我不讓師姐回去,要是背負罵名,就我來背,總之不能讓師姐受了委屈。”

桑靈雲淚眼婆娑,急道:“進九,你別幹傻事。”

“好,有進九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此事也是為師思慮欠妥,當初直接打殺了倒是清靜,可還是小看了這些人的無恥。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別人做不到啊。”

“既然他們要個說法,那為師就給他們個說法。”梁讚望向山下的彩棚,眼神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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