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宅男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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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然沈悶,斑駁的天臺,銹蝕的欄桿,還有破碎的報紙隨風飄蕩。整座城市充滿了壓抑的灰色,只有天邊一抹斜陽的餘暉穿透雲層,撒下一片紅色和金色,風聲吹過,像是野獸的哀鳴。

梁讚坐在天臺邊上,雙腿游蕩,摩挲著左手的戒指,口中喃喃自語:“怎麽就末世了,苦逼了30年,好容易轉運了,怎麽就他媽的趕上末世了。”站起來,將身邊的可樂瓶狠狠地扔向了遠處,引來了樓下喪屍一陣嘶吼。

世界還是原來那個世界,唯一的變化就是人沒了,曾今的人類大多都變成了喪屍。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不到兩個月世界就發生了巨變,全球性的氣候惡化,暴風、暴雨、地震集中爆發,而當事態逐漸趨於平緩,人類認為災難已經過去,開始全力救災的時候,爆發了全球性的大流感。

這一次的流感竟成了不治之癥,無法治愈,感染性劇烈,患者大批量死亡。就在人類陷入疾病的掙紮中時,死人覆生,開始追逐血肉,活著的人逃過了疾病,卻逃不過喪屍的口爪,淪為新的喪屍,末世就這樣來了。

站在天臺邊上,看著樓下的混亂街道。汽車碰撞報廢,堆積在一起,不時有車內卡住的喪屍從破碎的車窗伸出破爛的身體,想要爬出來,怎奈力有不逮,只有來回的晃動,嘶叫兩聲又無力的縮了回去。垃圾到處散落,死者的屍體白骨累累。大街的避陽處喪屍的身影晃動,無處不在。

孤獨的梁讚只能擡頭看著天邊的夕陽慢慢躲入了地平線下,直至餘暉漸漸消失。嘆氣轉身,邁動無力的雙腿,挪回了身後的閣樓。

天色漸暗,白天的安靜逐漸被喧鬧替代,令人驚恐的嘶吼摻雜著慘叫聲漸漸揚起。又有倒黴的幸存者喪命於屍口,這幾天來的夜晚無不如此,只是慘叫卻越來越少。

小閣樓中,窗門都被堵的嚴嚴實實,昏暗的燈光照亮了不足10平米的空間。一張床,一只桌,就是閣樓的全部。梁讚攤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開始記下自己在末世每一天的想法、經歷,也許將來有一天會有人發現這本記錄,知道原來在末世裏還有一個叫梁讚的倒黴蛋。

“5月21日,已經是第三天了,網已經斷了,電還有,水只有不到一桶了,吃的僅剩下兩桶方便面,還能堅持一天。

外面的世界已經全部崩塌了,活人難覓,除了昨天發現的樓下超市大姐,周圍依然沒有發現其他幸存者的跡象。救援隊伍除了丟下一地的屍體外,再也沒有來過,可能再也不會有了,希望約等於無。

天臺已經快無處下腳了,臭味太大了,再不清理明天就不知道得去哪上廁所了。

還有喪屍,姑且這麽叫吧,晚上很活躍,到處游蕩,只要是活的逮住什麽吃什麽。白天大部分基本不在陽光下露面,可能是懼怕太陽,紫外線對他們有傷害。除了對聲音敏感外,還有什麽感知敏銳還不清楚,小說中的說法還需要觀察。

到現在都不知道它們靠什麽來活著,就像街上汽車堆裏的那個女喪屍,死了三天了,可還能活動沒有死絕,實在令人費解。

樓下超市大姐不知道為什麽,上午從店裏跑出來,她兒子在後面追,可惜沒走幾步就讓喪屍發現,引出了暗處的更多的喪屍,母子倆逃脫不了,命喪屍口,被吃的剩下一堆白骨,有後來跑出來沒趕上的喪屍,居然在抱著骨頭啃。超市大姐在死後大約2小時就屍化了,她兒子半個小時就屍化了,可能是年紀小的原因。

經過這幾天的試驗,戒指終於打開了它那悶騷的大門,意念控制絕對的高大上,只要能放得下,手中摸到的,心念一動就能收入空間,控制非常方便。除了空間有點小,不能收活物以外,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神器。

也不知道當初楓林花園工地上那個賣假古董的民工是怎麽得來這戒指的。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寶物,當初就應該把他賣的所有東西無論如何都要買下來,實在是可惜,怎麽就沒有狠下心來呢,雖然他的古董看著都不像真的。”

放下筆長出了口氣,梁讚揉揉肚子,看了看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幹,最後寫道:

“對於末世之後如何生存,初步的規劃是:先從這裏搜尋物資,加強鍛煉,有了自保之力後,離開這個喪屍堆積的城市,到農村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生活。當然戒指空間的研究不能停,這是末世活下去的保障。

現在吃的僅夠我堅持一天了,如果再沒有吃的,就是餓死的下場。明天必須出門找食物,不論是被喪屍咬死,還是最後餓死,希望看到這個記錄本的人能給我立個小牌牌,就寫梁讚死於此。”

輕輕合上筆記本,從戒指中取出所有的東西,再次進行整理。一米五左右的螺紋鋼一根,管鉗一把,手鉗一把,玻璃刀一把,鋼絲一盤,四分的蛇皮管三十米,蛇皮袋兩口,帆布大背包一件,換洗的衣服一包,兩桶方便面,純凈水一桶。這就是所有的家當了,有些是天臺上搜羅的,有些是以前的工具。

關了燈,取下窗戶上的簾子、床單,合衣躺在床上。梁讚看著窗外那五彩斑斕的夜空,睜著雙眼,呆呆的出神。

一個宅了十幾年的苦逼,內心其實是渴望去冒險,渴望成功的。末世前沒有那個能力,心底的懦弱壓制著沖動,一直以來的自我告誡就是:不能冒險,哪那麽容易成功,成功上岸者的背後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沙灘上。

而現在是末世,已經沒有人種糧食賣給你,沒有人生產物資供應你,甚至連道路都可能不通,宅男根本無法生存下去,想要活就得要去拼。看著這狹小簡陋的閣樓,這是舊日的過去。

梁讚在心中大吼道:我是幸存者,我有戒指空間,沒有人再找我收租了,沒有人再逼我工作了,沒有人再給我白眼了,也沒有人嫌棄我是屌絲了,上天關上了前世不堪回首的大門,又給我打開另一個嶄新的世界,我要活下去,我要精彩的活下去,我要找個女人生個娃,把他養大,一代一代的活下去,直到這個宇宙毀滅。

末世的夜空就像北極的極光一樣流光溢彩,照著大地五彩斑斕,這就是一場美麗的浩劫。

第二天,一聲劇烈的爆裂聲,伴隨著樓下喪屍發出的大叫,將沈睡的梁讚驚醒。快步下床向外望去,西南方向升起一股濃煙,也不知道是什麽爆炸了。

艱難的吃了一桶面下去,梁讚給自己鼓鼓氣,不是生就是死,死也要死個人樣。穿好兩件迷彩工服,提著螺紋鋼做了幾下突刺動作,背好大背包,深呼了一口吸,平覆下跳動的心緒,猛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有一股臭味,梁讚已不在意。剪開樓梯間門上纏繞的鋼絲,輕輕的將門打開。聲音很輕,樓道裏並沒有什麽動靜,梁讚順著樓道,下到了六樓。左右都是嚴實的防盜門,以現在的工具根本無法打開。

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石子扔下去,“咚咚咚”聲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喪屍的註意。很快就從樓下傳來了一陣不大的嘶吼聲,以及手爪抓撓的刺耳聲音。似乎只有一只,梁讚有了些底氣,只要不是屍群圍攻,自己就有逃跑的希望。

從六層開始一層層查看,這樓是上世紀的老居民樓,一層兩戶,四到六層都是關閉嚴實的防盜門,無法打開。耳朵貼到門上,也聽不到門內有什麽動靜。三層左手卻是一扇木門,虛掩著,看來剛才那屍吼聲就是從這家傳出來的。

梁讚咬了咬牙,輕輕挑開了屋門。一股惡臭無法阻擋的竄入了鼻孔,房間不大,客廳地上趴著一具男屍,脖子上插著一把水果刀,看到這裏梁讚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心中遏制不住的想要逃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

首次直面喪屍,並沒有原來預想的那樣膽大。好半天,那男屍並沒有什麽動靜,梁讚不由得喘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活動活動腿腳,擡腿進了客廳。

整個家裏空間狹小,家具頗為陳舊,看來這家也不富裕。男屍面朝下趴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血跡,裸露的皮膚已經開始腐爛,發出陣陣作嘔的臭味。唯一的傷口就是脖子上的刀傷,從正中間沒柄而入。

得益於常年美劇的熏陶,梁讚壓下腹中反胃的沖動,小心的走到跟前觀察,原來這是一只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喪屍,喉管被破開,已經無法吼叫,只有他的嘴巴還在聳動,灰白色的眼珠轉來轉去。

側耳傾聽,臥室傳出來一陣物體在地上拖動的聲音,看來還有一只在裏面,剛才的嘶吼聲應該就是它發出的。梁讚暗道一聲幸運,放下心來,開始了搜刮行動,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全部收入戒指。

最後又將男屍脖子上的水果刀拔了出來,悄悄退出了這戶人家。

首戰告捷,心情不錯,想著整座樓有多少物資,整個小區有多少物資,梁讚裂開後槽牙,哥們這以後可是要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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