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三十六天 鬧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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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三十六天 鬧劇落……
哥譚的晨霧像未凝的混凝土, 沈甸甸地壓在第七大道的高架橋上。布魯斯的手指在膝蓋上上敲出急促的節奏，被改裝過的車載屏幕上跳動著十七個紅色警報——就在剛剛，電臺已經活靈活現地向聽眾轉述了第五大道百貨大廈爆發的不明騷亂, 有七名店員突然失控襲擊顧客，用鮮血為哥譚這個早晨劃上的註腳。
“阿爾弗雷德，現在情況怎麽樣？”
布魯斯難掩內心焦灼，與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不同, 他的人生並沒有早早邁入超級英雄的“非日常”生活, 盡管過往哥譚也經常發生暴力事件, 但他非常清楚這一次與以往是裏程碑式的不同。
是即使科波特和沃特的人統統束手就擒，也無法改變的歷史進程。
“格雷森少爺已經定位到信號源, 市區已有十二處爆發同類事件, 福克斯已經調動密米爾的力量與戈登合作接入了警務系統。”老管家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來，帶著慣有的冷靜。
聽到迪克居然也貢獻了力量, 布魯斯和約納斯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略顯意外的眼神——他們對這孩子幾乎是半放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居然已經跟阿爾弗雷德開始學上了這些。
“超人正在第八大道解救平民, 戈登在引導他配合警方和FBI的支援路線，”阿爾弗雷德頓了頓，“我們還註意到另一批有著各種超級能力的人陸續出現在各個街區, 不過看上去, 他們……並不是很擅長救援。”
“是沃特實驗室出來的人造變種人, ”約納斯簡單介紹了一下背景, 冷冷地說, “先盯住他們，那個家夥可不是超人，他帶來的人還是要留心一下。”
約納斯猛地變道，避開一輛突然轉向的校車, 輪胎在瀝青路面擦出火星。
“不過我認為這次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支援，也不用太過擔心，”布魯斯補充道，“那個叫祖國的孩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也太快了，他說與FBI有合作不會是假話，應該另有所圖。”
約納斯認可了布魯斯的觀點，甚至他已經猜到了幾分對方的意圖。
“另外，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們也應該知道，”阿爾弗雷德又說，“沃特高層全部落網不是小動靜，5分鐘前，FBI局長已經將沃特的惡行有選擇性地公布了一部分，目前曾經接受過沃特醫療服務的人已經在沖擊沃特公司和醫院了。”
“嗯，開盤後沃特的股價一定會暴跌，用離岸公司收購股權，這次，我希望取得控制權。”
“明白。”
“現在這個局面，你居然還考慮接手沃特？”約納斯驚訝極了。
“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至少華盛頓那些旋轉門出來的家夥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我是在與他們競爭。”布魯斯的頭腦非常清醒，或許他現在還沒有蝙蝠俠那樣的身手，那也不代表他就是個會輕易被情緒影牽著鼻子走的人。
“幾十年的技術沈澱，沃特的‘遺產’可不是美元可以衡量的。”
布魯斯的指節被捏得微微發白，晨光照在他掌間的紡錘形傷疤上，泛著幾乎不可見的微光。
約納斯若有所思一瞬，但隨即猛地一把按住了布魯斯的肩膀，目光投向擋風玻璃 —— 前方，一輛滿載混凝土的攪拌車正逆向沖進人群，司機的瞳孔泛著詭異的黃綠色，駭人地大笑。
輪胎在地面犁出深溝，一扇半透明、閃著金屬色澤的屏障陡然豎起，混凝土碎塊砸上發出悶響。
“他們在制造恐慌。”
約納斯嘴角繃得緊緊的，變種人、火光、尖叫和哭喊，幾乎集齊了他討厭的所有要素，令他煩悶異常，但還是故作輕松地沖布魯斯笑了笑。
“好了，你的騎士要去履行你的意志救人了，車子我已經改造好，非常抗造，你可以放心地——去發揮你的英雄主義精神。”
離去前，約納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布魯斯，拋給對方一個飛吻。
布魯斯楞了一下，自打身體裏多了一個住客後，他和約納斯很多活動就變得淺嘗輒止起來，不過那個眼神……
他摸了摸冒出青茬的下巴，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地問：“我覺得他挑釁的是你，你覺得呢？”
可惜此刻艾瑪已經返回家中取她的魔法道具，否則她一定可以讓布魯斯親眼看到蝙蝠俠給了他的白眼有多大。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布魯斯也不覺得奇怪，事實上，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之後，蝙蝠俠的活躍度就大大降低了，若不是手中的傷疤還時刻提醒他，他偶爾都會忘記還有一個洞悉自己所有念頭的人在自己的身體裏。
科波特在碼頭的時候將自己的本事渲染得十分誇張，祖國那套說辭讓哥譚的情狀聽上去更加堪憂，但實際深入市區後，約納斯和布魯斯卻發現情況遠遠沒有那麽糟糕，後者甚至有餘裕去遺憾沒能將所有的技術產品都投入實戰檢驗。
可能是哥譚已經具備特殊抗性吧。
——開個玩笑，當然是因為科波特手裏的變種基因首次問世尚不穩定，而又有超人和反水的祖國一行人加入警方，才讓這場災難以鬧劇的形式落幕。
待到下午太陽偏西之時，哥譚這個臨時戰場已經被打掃得差不多了。隨著沃特和科波特的人紛紛落網，又有FBI局長、哥譚市長、哥譚警局局長的公開聯合背書，人們的恐慌情緒也得到了不錯的控制。
連日來奔波不休的約納斯，也終於得到了一點喘息。接下來的幾天，阿爾弗雷德因為要與福克斯處理密米爾接入市政系統的問題，跟艾瑪確認即將到來的滿月儀式問題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但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克拉克來私下拜訪過他，再沒有其他事情了。
而對約納斯來說，經此一役，居然讓克拉克對祖國產生了防備，這才是意外之喜。
雖然他也沒有告訴約納斯這種戒備的由來就是了。
另外，布魯斯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一周後，新一輪沃特股東會，在華盛頓派遣的資方代表的見證下，召開了。
沃特國際的股東大會在哥譚金融區最高的玻璃塔樓舉行，布魯斯·韋恩踏入會議室時，陽光透過落地窗將長桌照得如同法庭般肅穆。他註意到華盛頓派來的代表——一位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已經坐在主位上。
布魯斯走向自己的位置，他的手指劃過會議桌沿，目光掃過沃特創始人的鎏金浮雕——那個立志“讓人類走得更遠”的男人，此刻正用石膏眼睛俯視著臺下的資本博弈。
“韋恩先生，久仰，”對方站起身，伸出手時袖口露出政府特供手表的反光，“理查德·莫裏森，商務部特別顧問。”
布魯斯與他短暫握手，能感覺到對方掌心刻意施加的壓力。
“特別顧問現在也參與企業並購了？華盛頓對沃特的興趣真是令人……意外。”嘴角噙著虛偽的笑容，布魯斯半真半假地感嘆道。
莫裏森嘴角抽動一下，目光掃過陸續入座的股東。當祖國跟著兩名穿著FBI制服的人走進來時，會議室突然安靜了幾秒。這位新鮮出爐的超級英雄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但領帶卻別有深意地綴著星條圖案。
“根據協議，我將享有列席權，並參與重大決策討論。”
雖然是這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但從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怯場，聲音洪亮得簡直像是面對鏡頭。
布魯斯翻開面前的股權結構表，指尖在31%的數字上停頓。阿爾弗雷德昨晚的匯報回響在耳邊：華盛頓控制了32.7%，祖國沒有實際股權但擁有萊恩參議員背書的話語權。
“……鑒於沃特前管理層涉嫌違法，我提議重組董事會。”莫裏森敲了敲桌面，“新董事會由主要股東代表組成，包括政府特別代表、韋恩企業，以及……”
他瞥向祖國：“相關利益方。”
莫裏森話音剛落，祖國就站了起來。
“沃特的核心價值在於5號藥劑研發能力，但我們這些實驗室的受害者已經在承擔5號藥劑的後果和責任，為了便於管理，我提議將該項目獨立為子公司，對目前身體被改造的人成立獨立部門，由具備實戰經驗的人領導。”
他停頓了一下，胸前的星條旗領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比如我。我非常理解目前5號藥劑的歸屬和使用權還需要探討，我也非常願意為推動5號藥劑更為健康、合理的上市出一分力。”
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在這場會議前恐怕是通過氣的，這種局面布魯斯不是沒有猜想到。
布魯斯註意到幾位小股東開始交頭接耳。他緩緩起身，西裝袖口的鉑金紐扣在桌面投下冷光。
“相當有趣的想法。不過考慮到上周洩露事件中，43%的失控者都接受過沃特醫療註射，將涉及數百萬公民生物信息的實驗室和尚未知曉是否會遺留其他副作用的變種人，交給一個——”
他看向祖國，特意留了一個引人遐想的停頓，才緩緩說道，“——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這是否妥當？”
祖國臉色陰沈下去，他預判到了會有阻礙，但真實發生時還是有些沈不住氣。
莫裏森急忙插話：“所以韋恩先生有更好方案？”
“我名下的密米爾生物已建成四級防護實驗室，”布魯斯調出安全認證文件向眾人展示，“將研發部門並入現有體系，既能保障數據安全，又能避免某些冷戰思維主導的倫理悲劇重演。”
會議室溫度仿佛驟降，眾所周知，沃特集團的崛起就是從冷戰開始的。
一位老年股東突然拍桌：“夠了！我們是在討論商業決策還是聽你們互相指控？按測算，5號藥劑一旦上市至少能為我們創造每年18億利潤！”
“代價是什麽？”布魯斯的聲音輕柔而富有力量，“那些失控者？還是說——”
他銳利的目光向每一個與會人員的臉上看去：“某些人計劃中的超級士兵？”
莫裏森清咳一聲，試圖打斷這不詳的話題走向：“韋恩先生，到此為止吧，再下去就是國家安全級別的討論了，沃特的研究成果關系國防……”
“用未成年人做實驗也算國防需要？”布魯斯冷冷質問，但只能換來滿室沈默。
不然呢？“傳統”上來說，美國的人體實驗，還是軍方帶頭做的。
沈默中，布魯斯感到體內那個久未出聲的“住客”突然輕笑了一聲。他不動聲色地按住掌心傷疤，聽見蝙蝠俠低沈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他在錄音】。
布魯斯不懷疑蝙蝠俠的判斷，所以他轉變了策略：“或許我們可以各取所長。獨立子公司保留，但研發數據由密米爾托管，CEO人選由新組建的董事會投票決定。”
莫裏森如釋重負，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合理的折中方案。至於5號藥劑後續研究也將會增加倫理委員會進行監督。”
他嘆了口氣：“畢竟我們都不想看到更多攪拌車沖進人群的新聞。”
初步定調後，祖國會議後半程幾乎都沒有再發出什麽驚人之語，他只是默默坐在末尾席，觀察著每一個人——就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猛獸。
布魯斯摩挲著手心那道泛光的疤痕——祖國在董事會的表演太過刻意，他真正想要的或許被隱藏了。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聯系了福克斯，要求他繼續加強密米爾防火墻。
他有種預感：真正的戰爭就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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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晨霧像未凝的混凝土, 沈甸甸地壓在第七大道的高架橋上。布魯斯的手指在膝蓋上上敲出急促的節奏，被改裝過的車載屏幕上跳動著十七個紅色警報——就在剛剛，電臺已經活靈活現地向聽眾轉述了第五大道百貨大廈爆發的不明騷亂, 有七名店員突然失控襲擊顧客，用鮮血為哥譚這個早晨劃上的註腳。
“阿爾弗雷德，現在情況怎麽樣？”
布魯斯難掩內心焦灼，與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不同, 他的人生並沒有早早邁入超級英雄的“非日常”生活, 盡管過往哥譚也經常發生暴力事件, 但他非常清楚這一次與以往是裏程碑式的不同。
是即使科波特和沃特的人統統束手就擒，也無法改變的歷史進程。
“格雷森少爺已經定位到信號源, 市區已有十二處爆發同類事件, 福克斯已經調動密米爾的力量與戈登合作接入了警務系統。”老管家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來，帶著慣有的冷靜。
聽到迪克居然也貢獻了力量, 布魯斯和約納斯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略顯意外的眼神——他們對這孩子幾乎是半放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居然已經跟阿爾弗雷德開始學上了這些。
“超人正在第八大道解救平民, 戈登在引導他配合警方和FBI的支援路線，”阿爾弗雷德頓了頓，“我們還註意到另一批有著各種超級能力的人陸續出現在各個街區, 不過看上去, 他們……並不是很擅長救援。”
“是沃特實驗室出來的人造變種人, ”約納斯簡單介紹了一下背景, 冷冷地說, “先盯住他們，那個家夥可不是超人，他帶來的人還是要留心一下。”
約納斯猛地變道，避開一輛突然轉向的校車, 輪胎在瀝青路面擦出火星。
“不過我認為這次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支援，也不用太過擔心，”布魯斯補充道，“那個叫祖國的孩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也太快了，他說與FBI有合作不會是假話，應該另有所圖。”
約納斯認可了布魯斯的觀點，甚至他已經猜到了幾分對方的意圖。
“另外，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們也應該知道，”阿爾弗雷德又說，“沃特高層全部落網不是小動靜，5分鐘前，FBI局長已經將沃特的惡行有選擇性地公布了一部分，目前曾經接受過沃特醫療服務的人已經在沖擊沃特公司和醫院了。”
“嗯，開盤後沃特的股價一定會暴跌，用離岸公司收購股權，這次，我希望取得控制權。”
“明白。”
“現在這個局面，你居然還考慮接手沃特？”約納斯驚訝極了。
“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至少華盛頓那些旋轉門出來的家夥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我是在與他們競爭。”布魯斯的頭腦非常清醒，或許他現在還沒有蝙蝠俠那樣的身手，那也不代表他就是個會輕易被情緒影牽著鼻子走的人。
“幾十年的技術沈澱，沃特的‘遺產’可不是美元可以衡量的。”
布魯斯的指節被捏得微微發白，晨光照在他掌間的紡錘形傷疤上，泛著幾乎不可見的微光。
約納斯若有所思一瞬，但隨即猛地一把按住了布魯斯的肩膀，目光投向擋風玻璃 —— 前方，一輛滿載混凝土的攪拌車正逆向沖進人群，司機的瞳孔泛著詭異的黃綠色，駭人地大笑。
輪胎在地面犁出深溝，一扇半透明、閃著金屬色澤的屏障陡然豎起，混凝土碎塊砸上發出悶響。
“他們在制造恐慌。”
約納斯嘴角繃得緊緊的，變種人、火光、尖叫和哭喊，幾乎集齊了他討厭的所有要素，令他煩悶異常，但還是故作輕松地沖布魯斯笑了笑。
“好了，你的騎士要去履行你的意志救人了，車子我已經改造好，非常抗造，你可以放心地——去發揮你的英雄主義精神。”
離去前，約納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布魯斯，拋給對方一個飛吻。
布魯斯楞了一下，自打身體裏多了一個住客後，他和約納斯很多活動就變得淺嘗輒止起來，不過那個眼神……
他摸了摸冒出青茬的下巴，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地問：“我覺得他挑釁的是你，你覺得呢？”
可惜此刻艾瑪已經返回家中取她的魔法道具，否則她一定可以讓布魯斯親眼看到蝙蝠俠給了他的白眼有多大。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布魯斯也不覺得奇怪，事實上，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之後，蝙蝠俠的活躍度就大大降低了，若不是手中的傷疤還時刻提醒他，他偶爾都會忘記還有一個洞悉自己所有念頭的人在自己的身體裏。
科波特在碼頭的時候將自己的本事渲染得十分誇張，祖國那套說辭讓哥譚的情狀聽上去更加堪憂，但實際深入市區後，約納斯和布魯斯卻發現情況遠遠沒有那麽糟糕，後者甚至有餘裕去遺憾沒能將所有的技術產品都投入實戰檢驗。
可能是哥譚已經具備特殊抗性吧。
——開個玩笑，當然是因為科波特手裏的變種基因首次問世尚不穩定，而又有超人和反水的祖國一行人加入警方，才讓這場災難以鬧劇的形式落幕。
待到下午太陽偏西之時，哥譚這個臨時戰場已經被打掃得差不多了。隨著沃特和科波特的人紛紛落網，又有FBI局長、哥譚市長、哥譚警局局長的公開聯合背書，人們的恐慌情緒也得到了不錯的控制。
連日來奔波不休的約納斯，也終於得到了一點喘息。接下來的幾天，阿爾弗雷德因為要與福克斯處理密米爾接入市政系統的問題，跟艾瑪確認即將到來的滿月儀式問題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但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克拉克來私下拜訪過他，再沒有其他事情了。
而對約納斯來說，經此一役，居然讓克拉克對祖國產生了防備，這才是意外之喜。
雖然他也沒有告訴約納斯這種戒備的由來就是了。
另外，布魯斯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一周後，新一輪沃特股東會，在華盛頓派遣的資方代表的見證下，召開了。
沃特國際的股東大會在哥譚金融區最高的玻璃塔樓舉行，布魯斯·韋恩踏入會議室時，陽光透過落地窗將長桌照得如同法庭般肅穆。他註意到華盛頓派來的代表——一位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已經坐在主位上。
布魯斯走向自己的位置，他的手指劃過會議桌沿，目光掃過沃特創始人的鎏金浮雕——那個立志“讓人類走得更遠”的男人，此刻正用石膏眼睛俯視著臺下的資本博弈。
“韋恩先生，久仰，”對方站起身，伸出手時袖口露出政府特供手表的反光，“理查德·莫裏森，商務部特別顧問。”
布魯斯與他短暫握手，能感覺到對方掌心刻意施加的壓力。
“特別顧問現在也參與企業並購了？華盛頓對沃特的興趣真是令人……意外。”嘴角噙著虛偽的笑容，布魯斯半真半假地感嘆道。
莫裏森嘴角抽動一下，目光掃過陸續入座的股東。當祖國跟著兩名穿著FBI制服的人走進來時，會議室突然安靜了幾秒。這位新鮮出爐的超級英雄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但領帶卻別有深意地綴著星條圖案。
“根據協議，我將享有列席權，並參與重大決策討論。”
雖然是這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但從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怯場，聲音洪亮得簡直像是面對鏡頭。
布魯斯翻開面前的股權結構表，指尖在31%的數字上停頓。阿爾弗雷德昨晚的匯報回響在耳邊：華盛頓控制了32.7%，祖國沒有實際股權但擁有萊恩參議員背書的話語權。
“……鑒於沃特前管理層涉嫌違法，我提議重組董事會。”莫裏森敲了敲桌面，“新董事會由主要股東代表組成，包括政府特別代表、韋恩企業，以及……”
他瞥向祖國：“相關利益方。”
莫裏森話音剛落，祖國就站了起來。
“沃特的核心價值在於5號藥劑研發能力，但我們這些實驗室的受害者已經在承擔5號藥劑的後果和責任，為了便於管理，我提議將該項目獨立為子公司，對目前身體被改造的人成立獨立部門，由具備實戰經驗的人領導。”
他停頓了一下，胸前的星條旗領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比如我。我非常理解目前5號藥劑的歸屬和使用權還需要探討，我也非常願意為推動5號藥劑更為健康、合理的上市出一分力。”
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在這場會議前恐怕是通過氣的，這種局面布魯斯不是沒有猜想到。
布魯斯註意到幾位小股東開始交頭接耳。他緩緩起身，西裝袖口的鉑金紐扣在桌面投下冷光。
“相當有趣的想法。不過考慮到上周洩露事件中，43%的失控者都接受過沃特醫療註射，將涉及數百萬公民生物信息的實驗室和尚未知曉是否會遺留其他副作用的變種人，交給一個——”
他看向祖國，特意留了一個引人遐想的停頓，才緩緩說道，“——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這是否妥當？”
祖國臉色陰沈下去，他預判到了會有阻礙，但真實發生時還是有些沈不住氣。
莫裏森急忙插話：“所以韋恩先生有更好方案？”
“我名下的密米爾生物已建成四級防護實驗室，”布魯斯調出安全認證文件向眾人展示，“將研發部門並入現有體系，既能保障數據安全，又能避免某些冷戰思維主導的倫理悲劇重演。”
會議室溫度仿佛驟降，眾所周知，沃特集團的崛起就是從冷戰開始的。
一位老年股東突然拍桌：“夠了！我們是在討論商業決策還是聽你們互相指控？按測算，5號藥劑一旦上市至少能為我們創造每年18億利潤！”
“代價是什麽？”布魯斯的聲音輕柔而富有力量，“那些失控者？還是說——”
他銳利的目光向每一個與會人員的臉上看去：“某些人計劃中的超級士兵？”
莫裏森清咳一聲，試圖打斷這不詳的話題走向：“韋恩先生，到此為止吧，再下去就是國家安全級別的討論了，沃特的研究成果關系國防……”
“用未成年人做實驗也算國防需要？”布魯斯冷冷質問，但只能換來滿室沈默。
不然呢？“傳統”上來說，美國的人體實驗，還是軍方帶頭做的。
沈默中，布魯斯感到體內那個久未出聲的“住客”突然輕笑了一聲。他不動聲色地按住掌心傷疤，聽見蝙蝠俠低沈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他在錄音】。
布魯斯不懷疑蝙蝠俠的判斷，所以他轉變了策略：“或許我們可以各取所長。獨立子公司保留，但研發數據由密米爾托管，CEO人選由新組建的董事會投票決定。”
莫裏森如釋重負，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合理的折中方案。至於5號藥劑後續研究也將會增加倫理委員會進行監督。”
他嘆了口氣：“畢竟我們都不想看到更多攪拌車沖進人群的新聞。”
初步定調後，祖國會議後半程幾乎都沒有再發出什麽驚人之語，他只是默默坐在末尾席，觀察著每一個人——就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猛獸。
布魯斯摩挲著手心那道泛光的疤痕——祖國在董事會的表演太過刻意，他真正想要的或許被隱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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