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二十三天 從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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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二十三天 從天而……
或許資本家與打工人的快樂總是很難有共通之處, 痛苦也是一樣。
就在布魯斯幾人飛機都飛了一個來回的空檔裏，克拉克已經一邊兼顧趕稿、救人，一邊擠出時間飛到自己那位於北極的“快樂老家”——當然是為了約納斯給他的試劑和寄生蟲。
老實說, 克拉克已經對約納斯時不時就給自己找點兒奇奇怪怪的事兒做這件事適應良好了。
而拜這次委托所賜，克拉克隱約意識到，在自己的身世方面，約納斯了解的遠比他展現出來的多……
克拉克的手指劃過恒溫櫃的鈦合金門框, 北極零下40度的寒氣在防護服手套上凝成細密冰晶。全息投影在視網膜上投射出淡藍色的警示框, 實驗室主機正用他生身父親設計的語音系統循環播放：“樣本庫3號區溫度異常, 建議立即……”
“我知道。”他關閉蜂鳴聲，虹膜掃描儀在門鎖上亮起綠色光斑。
培養皿裏的深紫色液體突然泛起漣漪, 量子光譜儀的讀數在監控屏上瘋狂跳動, 那只本該沈睡的黑色甲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覆精神，並生長出新的翅膀。
“果然比預期活躍。”他戴上外骨骼手套, 指尖輕觸防護罩的觀察窗，他走到另一邊去查看從試劑提取出的樣本。
顯微攝像機將載玻片上的液體放大了600倍, 鏡頭下那跳動的活性物質像極了喬·艾爾筆記裏描述的氪星α-11菌株。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向顯示屏上的解析結果，那些螺旋狀基因鏈旁閃爍著熟悉的氪星符文標記。
父親在遺物裏說過, 這種生物具備非常強的適應能力, 不僅能在真空環境下分解隕石中的氦-3進而快速增殖, 還可以在多種宇宙生命體內生存, 不過由於它對其他生命體通常不具備很強的攻擊性, 一直以來也並沒有被視為有害生物。某些時候，甚至可能被作為儲備在飛船中以備長時間的宇宙飛行途中出現物資短缺的極端現象。
但眼前這個變異體竟進化出了甲蟲的結構——難道是改變了地球本土生命的DNA嗎？
克拉克的手指懸停在生物基因重組儀上方，藍色氪星能量從指尖湧出，在儀器表面勾勒出覆雜的能量回路。
培養皿裏已經覆蘇的甲蟲突然發出高頻鳴叫, 翅膀上的金屬光澤開始向碳基結構退化 —— 這是氪星菌株在遭遇更高階能量時的典型應激反應。
“有意思。”
他調出喬艾爾的遺傳圖譜數據庫，將甲蟲基因鏈與地球本土鞘翅目昆蟲進行比對。全息投影上75%的基因匹配度正在瘋狂閃爍，但很快，那數值就開始在90%上下瘋狂跳動。
在機器的掃描下，甲蟲外殼下隱約浮現出氪星文字的排列紋路，那些扭曲的筆畫正在改寫地球生物的遺傳密碼。
克拉克抱著手臂，久久不語。
拿到這只所謂的寄生蟲後，克拉克就已經先做了掃描，之後才把那試劑滴入到培養皿中觀察甲蟲的變 化，這才有前面那幕。
而機器分析返回的結果，也驗證了他的猜想——試劑裏存在著更高活性、高濃度的α-11，它們可以激發甲蟲的活性，甚至促發二次進化。
而更離譜的是——克拉克盯著仍在跳動的基因匹配數值，寄生蟲體內檢測到了人類端粒酶的活性——這意味著它或許還有延長宿主壽命的能力。
克拉克不太敢想這一發現如果貿然公諸於世，會引發怎樣可怕的後果。
做了幾年的調查記者，克拉克早已不認為人性經得起拷問了。
“那個叫科波特的男人，到底是從哪兒搞到這種東西的？”
超人壓低了眉頭，決定要親自去一趟哥譚。
同一時刻，同樣心情沈重的，還有飛抵哥譚，被自家醫護人員一通噓寒問暖後，終於得以獨處找回一片安寧的布魯斯。
水珠順著布魯斯的下頜滑落，在鍍金剃須刀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斑。
布魯斯撐在洗手池前，擡手擦去鏡面上的霧氣，看向鏡中映出的男人，那張熟悉的臉上不再有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疲憊，和一絲不可察覺的惶恐。
在回來的飛機上，他又做了噩夢，與之前夢到的內容完全不同，卻一樣令人剛到窒息和絕望。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作為夢境，那一切都過於真實了，真實得仿佛末日觸手可及。
布魯斯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潮濕而溫暖的空氣順著鼻腔鉆入他隱隱作痛的肺腑，終於將那因壓抑帶來的不適驅散少許。
他慶幸此刻約納斯不在自己身邊，因為他不希望自己這副樣子被對方看見。
30分鐘前，他剛結束與戈登的通話，關於科波特的私下調查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而且據戈登暗示，科波特好像也被FBI盯上了，他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這些“友軍”的影子——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調查同一件事。
另外，科波特似乎私下也聯系了一些那份名單上的人，似乎最近很快也要有所動作了。
遺憾的是，盡管布魯斯暗示那些人做個體檢，但真正付諸行動的卻是寥寥，所以戈登也就沒能順利對接上多少人。
至於下一步——布魯斯擡起頭，想揉揉僵硬的脖頸，手擡到一半卻頓住了。
水蒸氣在鏡面凝結成蜿蜒的溪流，布魯斯的瞳孔裏倒映出一張眼熟的、破碎的面罩。不屬於他的傷痕此刻正橫跨在另一張臉上，鏡中人扭曲的嘴角扯出冷笑，身後仿佛有戰火映紅了天際線。
“你是誰？”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喉結的顫動，右手攥緊了浴巾——他開始懊惱自己沒有隨身帶上武器，明明約納斯甚至已經提醒過他。
鏡中人的視線精準鎖定他的動作，面罩裂縫裏滲出幽藍的電流。
“我是你本該成為的樣子。”沙啞的嗓音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正如他在夢裏聽到過的一樣。
“或者說，本可能是需要你拯救的世界的殘骸。”
如果在一個月前，有人對布魯斯說你會跟一面鏡子吵起來，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從寄生蟲到約納斯那不合理的變身能力，再到前幾天那神奇的發光大紡錘，布魯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大刀闊斧地重塑過了，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只會微微一笑……或者不笑，但冷靜應對。
“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布魯斯大膽地拍上鏡面，發現那依舊是冰冷、光滑的熟悉觸感，他摩挲向鏡子邊緣，試圖找出自己的鏡子被人改成了遠程影像設備的痕跡。
“在我夢裏的人是你？你也是魔——”
鏡面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布魯斯感覺手下一空，下意識地向後撤步、捂住眼睛。
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哥譚大橋的殘骸上，斷裂的鋼索滴著濃稠的黑血，看不到邊際的廢墟和人類的遺體堆疊在一枚扭曲的蝙蝠標志下。
“這就是你在科波特船上選擇報警時，我的世界。”
倒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布魯斯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屍體，他不願相信，卻已經意識到了，那些夢境和眼前的一切，恐怕都是這個幻影的記憶。
“看看閃電俠的臉，他至死都在哀求你不要信任那個小醜。”
“哦，對了，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焦黑的軀體突然睜開雙眼，虹膜裏流動著綠色的光芒。
布魯斯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金屬支架，他猛地回身，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一間實驗室，他低頭看去，桌面培養皿裏的不明物質爬成扭曲的字母：你太慢了。
“這不可能……”
布魯斯按住太陽穴，但那幻影的聲音和源源不斷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
他看見有人親手扭斷小醜的脖子，看見有人從高空中如飛鳥墜落，看見有人在太陽耀斑中燃燒的瞳孔。
“你以為報警就能阻止科波特？看看這些！”
空間旋轉，大片的紅色被墨藍替代，布魯斯看到無數寄生蟲騰空而起，飛向哥譚的每個角落。
“你們要花72個小時等待一份搜查令，”幻影的聲音裏仿佛帶上了硝煙的溫度，令布魯斯感受到了某種灼燒般的痛苦，“而科波特只要用72秒就可以完成全城感染——這，就是你的正義？布魯斯·韋恩？”
畫面突然切換，布魯斯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新聞直播間，正在發表安撫市民的講話。而鏡頭外，他的西裝下隱約可見蠕動的凸起。
“這不可能……”布魯斯喃喃自語。
下一秒，他就像被踢出了空間一樣，又重新回到了浴室裏。
“你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鏡子裏的男人沒有消失，反而形象更加清晰起來，“現在，今晚，突襲科波特莊園，在感染擴散前。”
“你在試圖影響我，”布魯斯突然冷靜了下來，“你給我看的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鏡子裏的人下巴擡起了幾公分，像是在透過鏡子審視他。
為什麽要假設這些畫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呢？不管這幻影是何來歷，從昨晚開始，對方的目的就一直是操控自己的情感、動搖自己的意志。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但毫無疑問對方是不可信的。
“你在編造不存在的未來，”布魯斯冷靜地說，“這批寄生蟲不具備感染性，且數量非常有限，否則科波特不會費盡心力組織這樣一場晚會，只在幾個人身上植入。科波特的本質還是一個商人，考慮到寄生蟲的操控有諸多限制，他的目的就絕不可能是讓哥譚所有人都被寄生，那太過耗費精力且毫無必要了。他不會做回報率如此之低的買賣。”
“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麽目的？”
鏡中的幻影沈默著聽完布魯斯的侃侃而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你很信任他傳遞給你的消息，”他說，聲音裏透著幾分不懷好意，“但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嗎？”
“對擁有超級能力的人類而言，追逐力量和破壞是他們的本能。”
“這個不知來歷、能力詭譎的，約納斯·克勞利——你憑什麽認為，他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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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魯斯幾人飛機都飛了一個來回的空檔裏，克拉克已經一邊兼顧趕稿、救人，一邊擠出時間飛到自己那位於北極的“快樂老家”——當然是為了約納斯給他的試劑和寄生蟲。
老實說, 克拉克已經對約納斯時不時就給自己找點兒奇奇怪怪的事兒做這件事適應良好了。
而拜這次委托所賜，克拉克隱約意識到，在自己的身世方面，約納斯了解的遠比他展現出來的多……
克拉克的手指劃過恒溫櫃的鈦合金門框, 北極零下40度的寒氣在防護服手套上凝成細密冰晶。全息投影在視網膜上投射出淡藍色的警示框, 實驗室主機正用他生身父親設計的語音系統循環播放：“樣本庫3號區溫度異常, 建議立即……”
“我知道。”他關閉蜂鳴聲，虹膜掃描儀在門鎖上亮起綠色光斑。
培養皿裏的深紫色液體突然泛起漣漪, 量子光譜儀的讀數在監控屏上瘋狂跳動, 那只本該沈睡的黑色甲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覆精神，並生長出新的翅膀。
“果然比預期活躍。”他戴上外骨骼手套, 指尖輕觸防護罩的觀察窗，他走到另一邊去查看從試劑提取出的樣本。
顯微攝像機將載玻片上的液體放大了600倍, 鏡頭下那跳動的活性物質像極了喬·艾爾筆記裏描述的氪星α-11菌株。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向顯示屏上的解析結果，那些螺旋狀基因鏈旁閃爍著熟悉的氪星符文標記。
父親在遺物裏說過, 這種生物具備非常強的適應能力, 不僅能在真空環境下分解隕石中的氦-3進而快速增殖, 還可以在多種宇宙生命體內生存, 不過由於它對其他生命體通常不具備很強的攻擊性, 一直以來也並沒有被視為有害生物。某些時候，甚至可能被作為儲備在飛船中以備長時間的宇宙飛行途中出現物資短缺的極端現象。
但眼前這個變異體竟進化出了甲蟲的結構——難道是改變了地球本土生命的DNA嗎？
克拉克的手指懸停在生物基因重組儀上方，藍色氪星能量從指尖湧出，在儀器表面勾勒出覆雜的能量回路。
培養皿裏已經覆蘇的甲蟲突然發出高頻鳴叫, 翅膀上的金屬光澤開始向碳基結構退化 —— 這是氪星菌株在遭遇更高階能量時的典型應激反應。
“有意思。”
他調出喬艾爾的遺傳圖譜數據庫，將甲蟲基因鏈與地球本土鞘翅目昆蟲進行比對。全息投影上75%的基因匹配度正在瘋狂閃爍，但很快，那數值就開始在90%上下瘋狂跳動。
在機器的掃描下，甲蟲外殼下隱約浮現出氪星文字的排列紋路，那些扭曲的筆畫正在改寫地球生物的遺傳密碼。
克拉克抱著手臂，久久不語。
拿到這只所謂的寄生蟲後，克拉克就已經先做了掃描，之後才把那試劑滴入到培養皿中觀察甲蟲的變 化，這才有前面那幕。
而機器分析返回的結果，也驗證了他的猜想——試劑裏存在著更高活性、高濃度的α-11，它們可以激發甲蟲的活性，甚至促發二次進化。
而更離譜的是——克拉克盯著仍在跳動的基因匹配數值，寄生蟲體內檢測到了人類端粒酶的活性——這意味著它或許還有延長宿主壽命的能力。
克拉克不太敢想這一發現如果貿然公諸於世，會引發怎樣可怕的後果。
做了幾年的調查記者，克拉克早已不認為人性經得起拷問了。
“那個叫科波特的男人，到底是從哪兒搞到這種東西的？”
超人壓低了眉頭，決定要親自去一趟哥譚。
同一時刻，同樣心情沈重的，還有飛抵哥譚，被自家醫護人員一通噓寒問暖後，終於得以獨處找回一片安寧的布魯斯。
水珠順著布魯斯的下頜滑落，在鍍金剃須刀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斑。
布魯斯撐在洗手池前，擡手擦去鏡面上的霧氣，看向鏡中映出的男人，那張熟悉的臉上不再有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疲憊，和一絲不可察覺的惶恐。
在回來的飛機上，他又做了噩夢，與之前夢到的內容完全不同，卻一樣令人剛到窒息和絕望。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作為夢境，那一切都過於真實了，真實得仿佛末日觸手可及。
布魯斯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潮濕而溫暖的空氣順著鼻腔鉆入他隱隱作痛的肺腑，終於將那因壓抑帶來的不適驅散少許。
他慶幸此刻約納斯不在自己身邊，因為他不希望自己這副樣子被對方看見。
30分鐘前，他剛結束與戈登的通話，關於科波特的私下調查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而且據戈登暗示，科波特好像也被FBI盯上了，他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這些“友軍”的影子——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調查同一件事。
另外，科波特似乎私下也聯系了一些那份名單上的人，似乎最近很快也要有所動作了。
遺憾的是，盡管布魯斯暗示那些人做個體檢，但真正付諸行動的卻是寥寥，所以戈登也就沒能順利對接上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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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蒸氣在鏡面凝結成蜿蜒的溪流，布魯斯的瞳孔裏倒映出一張眼熟的、破碎的面罩。不屬於他的傷痕此刻正橫跨在另一張臉上，鏡中人扭曲的嘴角扯出冷笑，身後仿佛有戰火映紅了天際線。
“你是誰？”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喉結的顫動，右手攥緊了浴巾——他開始懊惱自己沒有隨身帶上武器，明明約納斯甚至已經提醒過他。
鏡中人的視線精準鎖定他的動作，面罩裂縫裏滲出幽藍的電流。
“我是你本該成為的樣子。”沙啞的嗓音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正如他在夢裏聽到過的一樣。
“或者說，本可能是需要你拯救的世界的殘骸。”
如果在一個月前，有人對布魯斯說你會跟一面鏡子吵起來，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從寄生蟲到約納斯那不合理的變身能力，再到前幾天那神奇的發光大紡錘，布魯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大刀闊斧地重塑過了，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只會微微一笑……或者不笑，但冷靜應對。
“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布魯斯大膽地拍上鏡面，發現那依舊是冰冷、光滑的熟悉觸感，他摩挲向鏡子邊緣，試圖找出自己的鏡子被人改成了遠程影像設備的痕跡。
“在我夢裏的人是你？你也是魔——”
鏡面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布魯斯感覺手下一空，下意識地向後撤步、捂住眼睛。
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哥譚大橋的殘骸上，斷裂的鋼索滴著濃稠的黑血，看不到邊際的廢墟和人類的遺體堆疊在一枚扭曲的蝙蝠標志下。
“這就是你在科波特船上選擇報警時，我的世界。”
倒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布魯斯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屍體，他不願相信，卻已經意識到了，那些夢境和眼前的一切，恐怕都是這個幻影的記憶。
“看看閃電俠的臉，他至死都在哀求你不要信任那個小醜。”
“哦，對了，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焦黑的軀體突然睜開雙眼，虹膜裏流動著綠色的光芒。
布魯斯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金屬支架，他猛地回身，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一間實驗室，他低頭看去，桌面培養皿裏的不明物質爬成扭曲的字母：你太慢了。
“這不可能……”
布魯斯按住太陽穴，但那幻影的聲音和源源不斷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
他看見有人親手扭斷小醜的脖子，看見有人從高空中如飛鳥墜落，看見有人在太陽耀斑中燃燒的瞳孔。
“你以為報警就能阻止科波特？看看這些！”
空間旋轉，大片的紅色被墨藍替代，布魯斯看到無數寄生蟲騰空而起，飛向哥譚的每個角落。
“你們要花72個小時等待一份搜查令，”幻影的聲音裏仿佛帶上了硝煙的溫度，令布魯斯感受到了某種灼燒般的痛苦，“而科波特只要用72秒就可以完成全城感染——這，就是你的正義？布魯斯·韋恩？”
畫面突然切換，布魯斯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新聞直播間，正在發表安撫市民的講話。而鏡頭外，他的西裝下隱約可見蠕動的凸起。
“這不可能……”布魯斯喃喃自語。
下一秒，他就像被踢出了空間一樣，又重新回到了浴室裏。
“你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鏡子裏的男人沒有消失，反而形象更加清晰起來，“現在，今晚，突襲科波特莊園，在感染擴散前。”
“你在試圖影響我，”布魯斯突然冷靜了下來，“你給我看的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鏡子裏的人下巴擡起了幾公分，像是在透過鏡子審視他。
為什麽要假設這些畫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呢？不管這幻影是何來歷，從昨晚開始，對方的目的就一直是操控自己的情感、動搖自己的意志。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但毫無疑問對方是不可信的。
“你在編造不存在的未來，”布魯斯冷靜地說，“這批寄生蟲不具備感染性，且數量非常有限，否則科波特不會費盡心力組織這樣一場晚會，只在幾個人身上植入。科波特的本質還是一個商人，考慮到寄生蟲的操控有諸多限制，他的目的就絕不可能是讓哥譚所有人都被寄生，那太過耗費精力且毫無必要了。他不會做回報率如此之低的買賣。”
“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麽目的？”
鏡中的幻影沈默著聽完布魯斯的侃侃而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你很信任他傳遞給你的消息，”他說，聲音裏透著幾分不懷好意，“但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嗎？”
“對擁有超級能力的人類而言，追逐力量和破壞是他們的本能。”
“這個不知來歷、能力詭譎的，約納斯·克勞利——你憑什麽認為，他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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