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二十一天 天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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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二十一天 天作之……
趁著布魯斯不甚清醒, 約納斯含糊過去了自己受傷的問題。
“你睡了太久了，布魯斯，”他輕聲說, “迪克和阿爾弗雷德都被你嚇壞了。”
“我很懷疑你是怎麽從阿爾弗雷德身上看到‘嚇壞了’這種情緒的。”布魯斯配合地笑了一聲，他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但一陣暈眩襲來，讓他不由閉了閉眼。
“頭暈？”約納斯連忙撐住他的後背, 幫他平穩地靠住床頭, “今天在他們的研究所給你先做了檢查, 沒有傷到頭，你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事, 只是頭暈。”
“先喝點水, 想吃點什麽，奶油蘑菇湯還在爐子上, 我去幫你拿？”
布魯斯接過約納斯殷殷遞過來的水杯，笑了：“我很抱歉嚇著你了, 約納斯。”
約納斯的表情空白了幾秒，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這對布魯斯來說是非常稀奇的, 甚至讓他短暫地忘記了夢中那些沈重又混亂的場景。
“等一會兒吧, 我現在沒有胃口。”布魯斯輕輕放過了他, 經過那漫長的夢境, 他的胃現在還緊縮成一團, 實在難以吃下什麽東西。
約納斯沒有堅持，他坐得近了一些，以便觀察布魯斯防止他在隱忍什麽不適。
“阿爾弗雷德安排了明天中午的飛機，”他說, “我們都覺得最好還是回我們自己的研究所覆查一下。”
“我知道，”布魯斯說，“事實上，我一直能隱約聽到你們的聲音。”
聽他這麽說，約納斯倒也沒有表現得多意外，在他眼裏，魔法就是奇奇怪怪的，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布魯斯摩挲著手中的水杯，隨著杯壁漸漸涼下去，他的理性也漸漸回籠，開始習慣性地分析眼下發生的事情。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手掌中的那道傷疤。
“聽上去，你很確定這是某種魔法。”
約納斯看著那雙望向自己的藍眼睛，深邃而堅定，看來要不從他這兒再抖落出來點兒東西，是不肯罷休的。
“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總感覺我如果說說來話長，你會讓我長話短說。”約納斯摸了摸鼻尖，腦子轉得飛快。
布魯斯不語，只是挑眉等著他老實交代。
“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約納斯先定了個調，“以前認識過一些玩兒魔法的，但我沒這個天賦，所以既不懂它們的機制，也不知道我們今天碰到的是什麽，我只是比較熟悉這種波動。”
“所以夏威夷的時候——”
“那麽大範圍的魔法波動，我當時確實有些擔心是不是哪個魔法師要占領美國了，”約納斯聳聳肩開了個玩笑，“不過後面這件事被壓了下去，沒有後文，我也就一直沒有很著急。”
他隱瞞了是自己有意識地回避這些與過往相關的超級力量，但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產生了一絲負罪感——盡管並沒有把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當成脆弱的金絲雀，但他一直認為應該讓他遠離這些“不正常”的力量。
很奇怪，明明約納斯之前一直生活在被超人強權統治，超能力者滿天飛的時代，但他卻一直覺得這“不正常”。
“我應該先來看一下情況。”他試圖輕描淡寫一些，但還是失敗了，敏銳如布魯斯，當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懊悔。
“是我希望陪伴你做這些事，”這一次，是布魯斯握住了約納斯的手，“生活中出現意外可太正常了，約納斯，你簡直比我的控制欲還強。”
“就算你這麽說，二次調查我還是要一個人去的，”約納斯翻轉手腕，攥緊了那只手，臉上帶上了故意為之的狡黠，“你得乖乖回去檢查身體。”
從布魯斯的表情上看，他應該是花費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反駁。
“是麽，那你可得快點兒行動，萬一我因為沒在你眼皮底下又跌了一跤，你又要在我的床前哭哭啼啼了。”
“……我沒有哭哭啼啼。”約納斯重重地捏了一下對方的手掌，非常不滿這種諷刺手法。
兩人幼稚地拉扯了一會兒後，約納斯才又撿起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
“你剛剛夢到什麽了？有一陣子你心跳得非常快，我差點就準備送你去醫院了。”
提起夢境，布魯斯有所好轉的心情又沈了下去，但他不介意跟約納斯聊聊。
約納斯註意到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像是要把某些超出認知的事物重新咽回腹腔。
“那是個......相當混亂的夢境。”
布魯斯開口時尾音帶著極細微的震顫，如果約納斯不是在全神貫註，他恐怕都難以察覺。
“最開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那些金線拖進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好像有很多電影片段一樣的東西，從我眼前滑過，但我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到處都是暗紅色，而且……非常寒冷。”
約納斯下意識握緊了布魯斯的手——好在它們現在非常溫暖。
布魯斯感覺到了，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從醒來那一刻他就發現了，約納斯非常的不安。
“然後，我像是掉入到了某個影片中，自己成了演員……”
視角來回變化在夢境中是很常見的，但布魯斯下面的話，就讓約納斯險些沒能控制住表情了。
“哦對，我最先看到的是克拉克·肯特，”布魯斯垂下眼，努力回憶那些紛亂夢境裏的細節，“很有趣，在我的夢裏，他變成了超人。”
約納斯緩慢地眨眨眼，不確定這是不是布魯斯在試探自己超人的真實身份，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我看到他抱著一個女人，然後……”布魯斯抿緊了嘴唇，“他好像殺了很多人？我們站在一處廢墟上，空氣裏有奇怪的味道，我——夢裏的我在試圖阻止他。”
如果自己的血管裏奔流的是人類的血液，約納斯覺得，它們一定已經涼透了。
“我還看到了很多奇裝異服的人，”布魯斯在繼續講述自己的夢境，沒有察覺到自己唯一的聽眾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我坐在法庭裏，聽超人對我宣判……”
隨著回憶不斷深入，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被殺死在自己眼前的年輕人，這令布魯斯鎖緊了眉頭，手臂上的肌肉也繃緊了。
“……他當著我的面殺了一個身上有閃電標志的紅衣男人。”
“其他人呢？”約納斯突然低聲問道，“其他人沒有阻止他嗎？”
“沒有，”布魯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眼又看向了約納斯，“你……”
“據說壓力會導致創傷性閃回，是哥譚的生活環境太惡劣了麽？還是你對恐怖片的品位原來居然這麽糟糕？”約納斯扯著嘴角，故意打趣道，“看來下次如果我考慮邀請你看電影，要避開這些題材了。”
布魯斯冷肅的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
“你還要聽下去嗎？”
“為什麽不呢？畢竟聽上去還是個情節頗為跌宕起伏的故事。”
約納斯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拿走了布魯斯手中的空杯。
布魯斯沈默地看著他的動作，繞過了那段自己被超人吊起來折磨的夢，開始描述那個讓他看見迪克死亡的場景。
期間，約納斯沒有再直視過他的眼睛，當然，也沒有發生什麽一不小心將杯子裏的水倒溢出來的狗血電影橋段。
認真說起來，布魯斯描述的每一個場面他都沒有參與過，甚至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前，巴裏都還是活蹦亂跳的，但約納斯知道，布魯斯看到的，恐怕都是那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這讓他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逃兵。
在那個世界，跟他關系最好的是巴裏，然後就是哈爾。他知道巴裏一直被愧疚感折磨，也知道隨著夜翼和綠箭的離開，哈爾對超人的立場愈發動搖，更清楚，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所有人都要死。
可偏偏是他成了幸運兒，陰差陽錯離開了那個世界，並且從來都沒考慮過尋找一個回去的道路。
“……你真是冷靜，天知道我看到迪克死的時候……”布魯斯哽住了，他不願再回想當時天旋地轉的感覺。
“那是因為我知道迪克還好好的活著，要我把他從床上挖出來帶給你過過目嗎？我打賭他現在一定還沒睡。”
約納斯把水杯又塞回了布魯斯的手裏，後者垂下頭，露出後頸的骨骼，展現出自己少見的脆弱。
“與其擔心夢裏根本沒影兒的事，不如想想回到哥譚後怎麽提高下自己的安保措施，”約納斯說，“實驗室的戰衣不是可以使用了嗎？我覺得你——”
“你太緊張了，約納斯。”布魯斯無奈地笑了起來，這會兒他已經緩過來了。
“你沒來我身邊之前我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該不會以為過去的科波特會是什麽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吧？”
擔心再暴露自己異樣的情緒，約納斯故作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看來你確實恢覆得不錯，都有心情調侃我了，現在應該有胃口了吧？你已經9個小時沒進食了，我去廚房拿點兒吃的來。”
說完，他不容對方拒絕地轉身就走——他要告訴阿爾弗雷德他們布魯斯醒來的好消息，順便冷靜一下自己的頭腦。
在他身後，布魯斯收起笑容，目光深深地望向沒有掩好的房門。
約納斯在害怕，當他描述那個紅衣男人和迪克的死亡的時候，他的瞳孔放大了37%，而且他在試圖蒙混過關，每次他打算隱瞞什麽的時候，總會突然多出很多不必要的話來。
但為什麽？
布魯斯探身將杯子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將千頭萬緒埋在心底——他和約納斯都不是那種坦誠相待的知心愛人，這樣看來，他們還真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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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布魯斯不甚清醒, 約納斯含糊過去了自己受傷的問題。
“你睡了太久了，布魯斯，”他輕聲說, “迪克和阿爾弗雷德都被你嚇壞了。”
“我很懷疑你是怎麽從阿爾弗雷德身上看到‘嚇壞了’這種情緒的。”布魯斯配合地笑了一聲，他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但一陣暈眩襲來，讓他不由閉了閉眼。
“頭暈？”約納斯連忙撐住他的後背, 幫他平穩地靠住床頭, “今天在他們的研究所給你先做了檢查, 沒有傷到頭，你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事, 只是頭暈。”
“先喝點水, 想吃點什麽，奶油蘑菇湯還在爐子上, 我去幫你拿？”
布魯斯接過約納斯殷殷遞過來的水杯，笑了：“我很抱歉嚇著你了, 約納斯。”
約納斯的表情空白了幾秒，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這對布魯斯來說是非常稀奇的, 甚至讓他短暫地忘記了夢中那些沈重又混亂的場景。
“等一會兒吧, 我現在沒有胃口。”布魯斯輕輕放過了他, 經過那漫長的夢境, 他的胃現在還緊縮成一團, 實在難以吃下什麽東西。
約納斯沒有堅持，他坐得近了一些，以便觀察布魯斯防止他在隱忍什麽不適。
“阿爾弗雷德安排了明天中午的飛機，”他說, “我們都覺得最好還是回我們自己的研究所覆查一下。”
“我知道，”布魯斯說，“事實上，我一直能隱約聽到你們的聲音。”
聽他這麽說，約納斯倒也沒有表現得多意外，在他眼裏，魔法就是奇奇怪怪的，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布魯斯摩挲著手中的水杯，隨著杯壁漸漸涼下去，他的理性也漸漸回籠，開始習慣性地分析眼下發生的事情。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手掌中的那道傷疤。
“聽上去，你很確定這是某種魔法。”
約納斯看著那雙望向自己的藍眼睛，深邃而堅定，看來要不從他這兒再抖落出來點兒東西，是不肯罷休的。
“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總感覺我如果說說來話長，你會讓我長話短說。”約納斯摸了摸鼻尖，腦子轉得飛快。
布魯斯不語，只是挑眉等著他老實交代。
“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約納斯先定了個調，“以前認識過一些玩兒魔法的，但我沒這個天賦，所以既不懂它們的機制，也不知道我們今天碰到的是什麽，我只是比較熟悉這種波動。”
“所以夏威夷的時候——”
“那麽大範圍的魔法波動，我當時確實有些擔心是不是哪個魔法師要占領美國了，”約納斯聳聳肩開了個玩笑，“不過後面這件事被壓了下去，沒有後文，我也就一直沒有很著急。”
他隱瞞了是自己有意識地回避這些與過往相關的超級力量，但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產生了一絲負罪感——盡管並沒有把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當成脆弱的金絲雀，但他一直認為應該讓他遠離這些“不正常”的力量。
很奇怪，明明約納斯之前一直生活在被超人強權統治，超能力者滿天飛的時代，但他卻一直覺得這“不正常”。
“我應該先來看一下情況。”他試圖輕描淡寫一些，但還是失敗了，敏銳如布魯斯，當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懊悔。
“是我希望陪伴你做這些事，”這一次，是布魯斯握住了約納斯的手，“生活中出現意外可太正常了，約納斯，你簡直比我的控制欲還強。”
“就算你這麽說，二次調查我還是要一個人去的，”約納斯翻轉手腕，攥緊了那只手，臉上帶上了故意為之的狡黠，“你得乖乖回去檢查身體。”
從布魯斯的表情上看，他應該是花費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反駁。
“是麽，那你可得快點兒行動，萬一我因為沒在你眼皮底下又跌了一跤，你又要在我的床前哭哭啼啼了。”
“……我沒有哭哭啼啼。”約納斯重重地捏了一下對方的手掌，非常不滿這種諷刺手法。
兩人幼稚地拉扯了一會兒後，約納斯才又撿起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
“你剛剛夢到什麽了？有一陣子你心跳得非常快，我差點就準備送你去醫院了。”
提起夢境，布魯斯有所好轉的心情又沈了下去，但他不介意跟約納斯聊聊。
約納斯註意到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像是要把某些超出認知的事物重新咽回腹腔。
“那是個......相當混亂的夢境。”
布魯斯開口時尾音帶著極細微的震顫，如果約納斯不是在全神貫註，他恐怕都難以察覺。
“最開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那些金線拖進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好像有很多電影片段一樣的東西，從我眼前滑過，但我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到處都是暗紅色，而且……非常寒冷。”
約納斯下意識握緊了布魯斯的手——好在它們現在非常溫暖。
布魯斯感覺到了，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從醒來那一刻他就發現了，約納斯非常的不安。
“然後，我像是掉入到了某個影片中，自己成了演員……”
視角來回變化在夢境中是很常見的，但布魯斯下面的話，就讓約納斯險些沒能控制住表情了。
“哦對，我最先看到的是克拉克·肯特，”布魯斯垂下眼，努力回憶那些紛亂夢境裏的細節，“很有趣，在我的夢裏，他變成了超人。”
約納斯緩慢地眨眨眼，不確定這是不是布魯斯在試探自己超人的真實身份，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我看到他抱著一個女人，然後……”布魯斯抿緊了嘴唇，“他好像殺了很多人？我們站在一處廢墟上，空氣裏有奇怪的味道，我——夢裏的我在試圖阻止他。”
如果自己的血管裏奔流的是人類的血液，約納斯覺得，它們一定已經涼透了。
“我還看到了很多奇裝異服的人，”布魯斯在繼續講述自己的夢境，沒有察覺到自己唯一的聽眾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我坐在法庭裏，聽超人對我宣判……”
隨著回憶不斷深入，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被殺死在自己眼前的年輕人，這令布魯斯鎖緊了眉頭，手臂上的肌肉也繃緊了。
“……他當著我的面殺了一個身上有閃電標志的紅衣男人。”
“其他人呢？”約納斯突然低聲問道，“其他人沒有阻止他嗎？”
“沒有，”布魯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眼又看向了約納斯，“你……”
“據說壓力會導致創傷性閃回，是哥譚的生活環境太惡劣了麽？還是你對恐怖片的品位原來居然這麽糟糕？”約納斯扯著嘴角，故意打趣道，“看來下次如果我考慮邀請你看電影，要避開這些題材了。”
布魯斯冷肅的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
“你還要聽下去嗎？”
“為什麽不呢？畢竟聽上去還是個情節頗為跌宕起伏的故事。”
約納斯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拿走了布魯斯手中的空杯。
布魯斯沈默地看著他的動作，繞過了那段自己被超人吊起來折磨的夢，開始描述那個讓他看見迪克死亡的場景。
期間，約納斯沒有再直視過他的眼睛，當然，也沒有發生什麽一不小心將杯子裏的水倒溢出來的狗血電影橋段。
認真說起來，布魯斯描述的每一個場面他都沒有參與過，甚至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前，巴裏都還是活蹦亂跳的，但約納斯知道，布魯斯看到的，恐怕都是那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這讓他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逃兵。
在那個世界，跟他關系最好的是巴裏，然後就是哈爾。他知道巴裏一直被愧疚感折磨，也知道隨著夜翼和綠箭的離開，哈爾對超人的立場愈發動搖，更清楚，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所有人都要死。
可偏偏是他成了幸運兒，陰差陽錯離開了那個世界，並且從來都沒考慮過尋找一個回去的道路。
“……你真是冷靜，天知道我看到迪克死的時候……”布魯斯哽住了，他不願再回想當時天旋地轉的感覺。
“那是因為我知道迪克還好好的活著，要我把他從床上挖出來帶給你過過目嗎？我打賭他現在一定還沒睡。”
約納斯把水杯又塞回了布魯斯的手裏，後者垂下頭，露出後頸的骨骼，展現出自己少見的脆弱。
“與其擔心夢裏根本沒影兒的事，不如想想回到哥譚後怎麽提高下自己的安保措施，”約納斯說，“實驗室的戰衣不是可以使用了嗎？我覺得你——”
“你太緊張了，約納斯。”布魯斯無奈地笑了起來，這會兒他已經緩過來了。
“你沒來我身邊之前我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該不會以為過去的科波特會是什麽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吧？”
擔心再暴露自己異樣的情緒，約納斯故作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看來你確實恢覆得不錯，都有心情調侃我了，現在應該有胃口了吧？你已經9個小時沒進食了，我去廚房拿點兒吃的來。”
說完，他不容對方拒絕地轉身就走——他要告訴阿爾弗雷德他們布魯斯醒來的好消息，順便冷靜一下自己的頭腦。
在他身後，布魯斯收起笑容，目光深深地望向沒有掩好的房門。
約納斯在害怕，當他描述那個紅衣男人和迪克的死亡的時候，他的瞳孔放大了37%，而且他在試圖蒙混過關，每次他打算隱瞞什麽的時候，總會突然多出很多不必要的話來。
但為什麽？
布魯斯探身將杯子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將千頭萬緒埋在心底——他和約納斯都不是那種坦誠相待的知心愛人，這樣看來，他們還真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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