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零三天 再靠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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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一百零三天 再靠近一……
約納斯“樂於助人”起來可謂熱情似火, 布魯斯將近天明才沈沈睡去，而作為那個被“折騰”的人，約納斯倒是顯得神采奕奕。
他沒有睡, 也沒有離開房間，就那麽躺在布魯斯身旁一邊數著枕邊人的呼吸，一邊慢慢消化兩人之間的新關系。
明明布魯斯的臥房他已經來過上萬次了，約納斯卻覺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好好打量這個房間。
可能因為“視角”不同？
他自娛自樂地想著,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躺在這裏。
書桌還是那張書桌, 照片與掛畫也依舊好好地呆在它們之前該在的位置, 甚至因為布魯斯把工作帶回房處理的習慣，房間內的擺設與裝潢總會因時代或色彩的沖突而呈現出雜亂無章的錯亂感, 可約納斯就是覺得這裏的每一處看上去都很賞心悅目。
嗯, 連那不符合他審美的厚重掛毯上的花紋都顯得別有韻味。
約納斯按了按臉頰，試圖讓自己嘴角不要翹得那麽高。
但快樂的氣泡就是控制不住地一串串從心底冒上來, 讓——啊，原來這就是戀愛——的粉紅念頭不可抑制地占據滿約納斯的腦子。
“或許我該給綠箭道個歉？”
約納斯低聲咕噥了一句, 因為他曾經嘲笑綠箭是個戀愛腦。只是這麽仔細一想，好像聯盟裏的大家都挺戀愛腦的？
約納斯嚴肅地回憶了一陣，遺憾地發現自己那淺薄的幾年記憶裏大多都是道聽途說的八卦, 除了綠箭是他親眼所見外, 其他人他並沒有證據。
不過那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約納斯小心地轉了個身, 側撐著頭看著身邊男人沈靜的面孔, 窗簾遮去了房中大半的光線, 但並不影響約納斯看清他的眉眼。
其實他很早就已經不會再混淆布魯斯與蝙蝠俠了，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說服自己而已。
事實也再一次證明了雄性生物有時候就是可以很簡單，一場暢快淋漓的雙人運動就足夠讓約納斯徹底丟開蝙蝠俠這三個字帶來的陰影，快快樂樂地投入到名為布魯斯·韋恩的網羅裏。
不, 也不能這麽說，他還不至於膚淺到□□就可以收買。
約納斯嚴肅地想，瘦長的手指勾起布魯斯落在枕頭上的頭發，輕輕繞起一個小卷。
嗯，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或許該考慮一下自己以後要怎樣對自己昨晚點火的行為負責……
人一旦習慣某個作息習慣一時是很難改變的，布魯斯也是如此，天光大亮的時候，他不自覺地睜開了雙眼，習慣性地看向床頭的時鐘。
8:30，與他平時相比是晚了些。
“早，或許你還想再睡會兒？”
熟悉的嗓音喚回了布魯斯的理智，昨晚的記憶回籠，再看衣著整齊站在自己床前的約納斯，布魯斯的眼裏帶上了幾分遺憾。
“你這樣顯得我昨晚很不賣力氣。”他抹抹眼睛，調笑了一句。
“別在身體素質上跟我較勁兒，韋恩先生。”
“韋恩先生？”布魯斯重覆了一句，扯住約納斯的手腕，威脅似地壓低了聲線。
約納斯屈起一條腿跪上柔軟的床榻，順從地俯下身體讓布魯斯拽得不那麽費力。
“你得原諒我一時改不過來，我親愛的布魯斯。”
明明他的聲音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布魯斯偏偏就覺得約納斯這句話像個小勾子一樣吊起了他的胃口，讓他想壓住他聽他再多叫幾次自己的名字。
“我去給您帶早餐上來，”約納斯說，“別讓它們冷掉了。”
布魯斯沒有錯過那雙寶石般的綠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知道自己那一瞬間的荒唐念頭被對方看穿了，但他並不窘迫，反而微微瞇起眼揚起下巴，大有“來日方長”的意思。
約納斯非常享受跟布魯斯的推拉過程，他愉快地親了親男人微微冒出胡茬的下巴，給了對方一顆甜棗，然後就像只靈巧的大貓一樣滑出了男人的手掌。
“我去給你取衣服。”
到底不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夥子，布魯斯還是頗能克制住自己，他有條不紊地進入盥洗室洗漱，然後，在鏡子前比平時多花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出來。
約納斯來老宅後經常會幫布魯斯帶食物到房間裏，阿爾弗雷德早就適應了布魯斯這喜歡邊吃飯邊處理工作的習慣，除了對聖誕節第二天就開始這麽忙碌感慨了一句外，他暫時並沒有察覺出哪裏不對。
不過今天並沒有著急處理的公事，為布魯斯空空如也的腸胃考慮，約納斯就自作主張地準備了紅茶，待前者終於從盥洗室裏出來，熱氣騰騰的奶香與茶香便充滿了房間。
布魯斯笑了笑，坐在了約納斯對面。
“今天要出門？”約納斯問，他不記得今天有過什麽行程安排。
布魯斯低頭抿著茶，看向約納斯的目光裏帶上了幾分少見的茫然不解。
“你擦了面霜，”約納斯探身從布 魯斯的下頜角刮下了一點白色，解釋道，“你好像只有要參加什麽活動的時候才會想著捯飭一下。”
倒也不是那麽絕對……
布魯斯垂眼遮去一抹尷尬，口中鎮靜地說：“對，我想今天去一趟蔔思頓，如果迪克願意，也可以帶上他。”
蔔思頓兒童之家，那不是在大都會？約納斯記得他節前還見阿爾弗雷德安排過給蔔思頓的聖誕禮物。
但他並沒有提什麽異議，對他來說，去哪裏都一樣。
“你跟超人是怎麽認識的？”
布魯斯繼續著兩人昨晚沒有說完的話題，他記得在他徹底睡著前他們聊到了超人昨晚的來意，只是不等他繼續追問約納斯和他的交情，便已經撐不住睡過去了。
“唔，大概可以追溯到黑門監獄的犯人逃出來那晚？”約納斯咬著牛角包含糊不清地答道。
他覺得自己這樣可算不上說謊，畢竟布魯斯問的是超人而不是克拉克。
“哼嗯~”
布魯斯斜了約納斯一眼，哼笑一聲，戳破了約納斯的演技：“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沒說實話，讓我猜猜，這跟超人的真實身份有關？你不想告訴我他是誰？啊哈，這麽看來，是我們都認識的人。”
喜歡極了布魯斯展現他那機敏過人的頭腦時閃閃發光的模樣，約納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便幹脆放任了臉上的笑容。
“那是你的猜想，布魯斯。”他嘴硬道。
“狡猾的家夥。”
說歸說，布魯斯嘴邊的笑意也半點兒沒有消減的意思，他把這當成了兩人間的情趣小游戲，並樂得把這其中的樂趣延長下去。
不過，另一個念頭從布魯斯的腦海裏劃過——在他的印象裏，約納斯似乎對超人頗為防備，甚至屢屢刺探他對超人的觀感，這又是為什麽呢？
“你還沒告訴我，”約納斯並不餓，他慢條斯理地取過果醬抹了一片面包遞給布魯斯，問，“為什麽你會認為昨晚那批鬧事的人是出自科波特授意？雖然你一直說他是哥譚的地下皇帝，但這一年哥譚大大小小的事兒出了不少，我倒是沒看出來他哪裏展現了他的‘統治’能力，而且他現在不是正該維護好秩序、討好新市長的時候嗎？”
“首先你有一個誤解，”布魯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新鮮出爐的男友的貼心照顧，仔細解釋道，“所謂的‘地下皇帝’是從他掌控的地盤、幫眾和產業規模來說，並不意味著他可以一手遮天到能控制一切，在哥譚這座城市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他對哥譚的掌控力足以讓他比很多人更早地捕捉到哥譚的風吹草動，這就使得盡管表面上許多事情看似與他無關，實際上也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比如我們還在追查的藥物、比如那個被關起來的小醜，又比如那些逃跑的囚犯。”
“他或許不會主動制造那些沒有意義的混亂，但很多事情的發生絕對是在他的默認和推波助瀾下。”
“至於昨晚的事，”布魯斯說，“就我了解的情況來看，科波特是個睚眥必報的個性，市政廳那晚宴會你也在場，雖然溫特爾看似已經足夠熱情地為科波特引薦了那些政壇名流，但明顯他的心思更多地也放在了巴結那些老狐貍身上，他並沒有真正地跟科波特站在一起，尤其是在他受到‘侮辱’的時候。”
“‘侮辱’？就像你對他做的那樣？”約納斯心領神會。
事實上，在那樣的場合、那樣的一群人中，科波特被看不上也是正常的，眼高於頂、自恃地位的老世家們不可能把最近才站穩腳跟的科波特放在眼裏——他又不是在哥譚耕耘了一輩子的上任教父！
不過可能站在科波特看的視角，這件事完全有可以有另一種解讀。
“科波特還指望能夠帶著自己的姓氏重回哥譚的名流圈層，他不會愚蠢到直接得罪死那群人，但溫特爾不一樣，他當然要趁著他市長的椅子還沒坐熱的時候先提醒提醒他誰才是他真正的盟友，他想讓溫特爾明白，他能推他上去也能拉他下來，而那些老家夥只會看他這個毛頭小子的笑話。”
“所以你認為昨晚是他借題發揮給溫特爾的一個下馬威？”約納斯若有所思地說，“那他還真是有趣，明明亞瑟·弗萊克殺掉了他費心扶持的傀儡讓他的布置付諸東流，他還能扯著為他‘伸張正義’的幌子安排人讓溫特爾這個新年都過不好。”
“對科波特這樣的人來說，一切都可以利用。”
約納斯點點頭，抽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而後擡手又為布魯斯倒滿了茶杯。
“說起亞瑟·弗萊克，”他突然換了話題，說道，“我聽說他被關進了阿卡姆。可我們都知道他做過些什麽，你覺得他這樣的人因為一紙診斷就被免於懲罰真的公平嗎？”
“公平……”布魯斯笑容微斂，沈吟了一會兒，才說，“我猜你真正想說的是正義。”
“這是非常覆雜而沈重的兩個詞，在我看來，”他說，“程序與結果、個體與群體，我們每個人想要的公平和正義其實都是不一樣的，哪怕是面對罪大惡極的罪犯也是如此。”
“我希望這個社會擁有能夠讓大多數人安全、幸福的生活的秩序，所以我希望所有犯罪者都能受到制裁——這一點上我跟大多數人沒什麽兩樣，但如何制裁、制裁的程度我想應該交給法律來判斷。”
“如果法律也不能制裁他們呢？”約納斯追問了一句。
布魯斯以為約納斯問的是超人出現後網絡上關於義警和法律漏洞的爭議，他想了想，答道：“法律需要不斷適應社會演變，但它往往極為滯後，所以，我想這個時候就需有人去嘗試制定另一套規則或方法，去盡可能填補這些現行執法系統中的漏洞。”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發言內容盤桓在灰色地帶，可能會誤導約納斯，他又找補了一句：“當然，這聽起來跟我之前說的相悖，非常有讓個體淩駕在規則之上、攪亂現行秩序的風險，只是我想，如果有辦法能令這個世界變得更好，那就總有人要去嘗試。”
“哪怕這種嘗試可能會讓他自己也成為一個罪犯？”約納斯犀利地問。
“……我相信，如果他足夠明智，他一定會制定好自己的結局，讓他自己不會淩駕在新秩序之上。”
約納斯看著回答完自己兀自陷入沈默的布魯斯，更加清晰地明白了為何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會偏執成那副模樣——超人毫無疑問是脫離出他預設秩序之人，而且還失控成一個獨裁的瘋子，在那個瘋狂的世界，自然只有瘋子才可能與瘋子對抗。
“我這樣回答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布魯斯很快便從短暫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他擡眼望向約納斯，笑了笑，又說：“你好像在我身上寄予了很高的道德期盼。”
“不。”
約納斯否定得很果斷，他起身湊到布魯斯嘴邊吻去他唇上殘留的果醬餘味，說道：“我很高興聽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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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納斯“樂於助人”起來可謂熱情似火, 布魯斯將近天明才沈沈睡去，而作為那個被“折騰”的人，約納斯倒是顯得神采奕奕。
他沒有睡, 也沒有離開房間，就那麽躺在布魯斯身旁一邊數著枕邊人的呼吸，一邊慢慢消化兩人之間的新關系。
明明布魯斯的臥房他已經來過上萬次了，約納斯卻覺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好好打量這個房間。
可能因為“視角”不同？
他自娛自樂地想著,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躺在這裏。
書桌還是那張書桌, 照片與掛畫也依舊好好地呆在它們之前該在的位置, 甚至因為布魯斯把工作帶回房處理的習慣，房間內的擺設與裝潢總會因時代或色彩的沖突而呈現出雜亂無章的錯亂感, 可約納斯就是覺得這裏的每一處看上去都很賞心悅目。
嗯, 連那不符合他審美的厚重掛毯上的花紋都顯得別有韻味。
約納斯按了按臉頰，試圖讓自己嘴角不要翹得那麽高。
但快樂的氣泡就是控制不住地一串串從心底冒上來, 讓——啊，原來這就是戀愛——的粉紅念頭不可抑制地占據滿約納斯的腦子。
“或許我該給綠箭道個歉？”
約納斯低聲咕噥了一句, 因為他曾經嘲笑綠箭是個戀愛腦。只是這麽仔細一想，好像聯盟裏的大家都挺戀愛腦的？
約納斯嚴肅地回憶了一陣，遺憾地發現自己那淺薄的幾年記憶裏大多都是道聽途說的八卦, 除了綠箭是他親眼所見外, 其他人他並沒有證據。
不過那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約納斯小心地轉了個身, 側撐著頭看著身邊男人沈靜的面孔, 窗簾遮去了房中大半的光線, 但並不影響約納斯看清他的眉眼。
其實他很早就已經不會再混淆布魯斯與蝙蝠俠了，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說服自己而已。
事實也再一次證明了雄性生物有時候就是可以很簡單，一場暢快淋漓的雙人運動就足夠讓約納斯徹底丟開蝙蝠俠這三個字帶來的陰影，快快樂樂地投入到名為布魯斯·韋恩的網羅裏。
不, 也不能這麽說，他還不至於膚淺到□□就可以收買。
約納斯嚴肅地想，瘦長的手指勾起布魯斯落在枕頭上的頭發，輕輕繞起一個小卷。
嗯，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或許該考慮一下自己以後要怎樣對自己昨晚點火的行為負責……
人一旦習慣某個作息習慣一時是很難改變的，布魯斯也是如此，天光大亮的時候，他不自覺地睜開了雙眼，習慣性地看向床頭的時鐘。
8:30，與他平時相比是晚了些。
“早，或許你還想再睡會兒？”
熟悉的嗓音喚回了布魯斯的理智，昨晚的記憶回籠，再看衣著整齊站在自己床前的約納斯，布魯斯的眼裏帶上了幾分遺憾。
“你這樣顯得我昨晚很不賣力氣。”他抹抹眼睛，調笑了一句。
“別在身體素質上跟我較勁兒，韋恩先生。”
“韋恩先生？”布魯斯重覆了一句，扯住約納斯的手腕，威脅似地壓低了聲線。
約納斯屈起一條腿跪上柔軟的床榻，順從地俯下身體讓布魯斯拽得不那麽費力。
“你得原諒我一時改不過來，我親愛的布魯斯。”
明明他的聲音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布魯斯偏偏就覺得約納斯這句話像個小勾子一樣吊起了他的胃口，讓他想壓住他聽他再多叫幾次自己的名字。
“我去給您帶早餐上來，”約納斯說，“別讓它們冷掉了。”
布魯斯沒有錯過那雙寶石般的綠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知道自己那一瞬間的荒唐念頭被對方看穿了，但他並不窘迫，反而微微瞇起眼揚起下巴，大有“來日方長”的意思。
約納斯非常享受跟布魯斯的推拉過程，他愉快地親了親男人微微冒出胡茬的下巴，給了對方一顆甜棗，然後就像只靈巧的大貓一樣滑出了男人的手掌。
“我去給你取衣服。”
到底不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夥子，布魯斯還是頗能克制住自己，他有條不紊地進入盥洗室洗漱，然後，在鏡子前比平時多花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出來。
約納斯來老宅後經常會幫布魯斯帶食物到房間裏，阿爾弗雷德早就適應了布魯斯這喜歡邊吃飯邊處理工作的習慣，除了對聖誕節第二天就開始這麽忙碌感慨了一句外，他暫時並沒有察覺出哪裏不對。
不過今天並沒有著急處理的公事，為布魯斯空空如也的腸胃考慮，約納斯就自作主張地準備了紅茶，待前者終於從盥洗室裏出來，熱氣騰騰的奶香與茶香便充滿了房間。
布魯斯笑了笑，坐在了約納斯對面。
“今天要出門？”約納斯問，他不記得今天有過什麽行程安排。
布魯斯低頭抿著茶，看向約納斯的目光裏帶上了幾分少見的茫然不解。
“你擦了面霜，”約納斯探身從布 魯斯的下頜角刮下了一點白色，解釋道，“你好像只有要參加什麽活動的時候才會想著捯飭一下。”
倒也不是那麽絕對……
布魯斯垂眼遮去一抹尷尬，口中鎮靜地說：“對，我想今天去一趟蔔思頓，如果迪克願意，也可以帶上他。”
蔔思頓兒童之家，那不是在大都會？約納斯記得他節前還見阿爾弗雷德安排過給蔔思頓的聖誕禮物。
但他並沒有提什麽異議，對他來說，去哪裏都一樣。
“你跟超人是怎麽認識的？”
布魯斯繼續著兩人昨晚沒有說完的話題，他記得在他徹底睡著前他們聊到了超人昨晚的來意，只是不等他繼續追問約納斯和他的交情，便已經撐不住睡過去了。
“唔，大概可以追溯到黑門監獄的犯人逃出來那晚？”約納斯咬著牛角包含糊不清地答道。
他覺得自己這樣可算不上說謊，畢竟布魯斯問的是超人而不是克拉克。
“哼嗯~”
布魯斯斜了約納斯一眼，哼笑一聲，戳破了約納斯的演技：“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沒說實話，讓我猜猜，這跟超人的真實身份有關？你不想告訴我他是誰？啊哈，這麽看來，是我們都認識的人。”
喜歡極了布魯斯展現他那機敏過人的頭腦時閃閃發光的模樣，約納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便幹脆放任了臉上的笑容。
“那是你的猜想，布魯斯。”他嘴硬道。
“狡猾的家夥。”
說歸說，布魯斯嘴邊的笑意也半點兒沒有消減的意思，他把這當成了兩人間的情趣小游戲，並樂得把這其中的樂趣延長下去。
不過，另一個念頭從布魯斯的腦海裏劃過——在他的印象裏，約納斯似乎對超人頗為防備，甚至屢屢刺探他對超人的觀感，這又是為什麽呢？
“你還沒告訴我，”約納斯並不餓，他慢條斯理地取過果醬抹了一片面包遞給布魯斯，問，“為什麽你會認為昨晚那批鬧事的人是出自科波特授意？雖然你一直說他是哥譚的地下皇帝，但這一年哥譚大大小小的事兒出了不少，我倒是沒看出來他哪裏展現了他的‘統治’能力，而且他現在不是正該維護好秩序、討好新市長的時候嗎？”
“首先你有一個誤解，”布魯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新鮮出爐的男友的貼心照顧，仔細解釋道，“所謂的‘地下皇帝’是從他掌控的地盤、幫眾和產業規模來說，並不意味著他可以一手遮天到能控制一切，在哥譚這座城市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他對哥譚的掌控力足以讓他比很多人更早地捕捉到哥譚的風吹草動，這就使得盡管表面上許多事情看似與他無關，實際上也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比如我們還在追查的藥物、比如那個被關起來的小醜，又比如那些逃跑的囚犯。”
“他或許不會主動制造那些沒有意義的混亂，但很多事情的發生絕對是在他的默認和推波助瀾下。”
“至於昨晚的事，”布魯斯說，“就我了解的情況來看，科波特是個睚眥必報的個性，市政廳那晚宴會你也在場，雖然溫特爾看似已經足夠熱情地為科波特引薦了那些政壇名流，但明顯他的心思更多地也放在了巴結那些老狐貍身上，他並沒有真正地跟科波特站在一起，尤其是在他受到‘侮辱’的時候。”
“‘侮辱’？就像你對他做的那樣？”約納斯心領神會。
事實上，在那樣的場合、那樣的一群人中，科波特被看不上也是正常的，眼高於頂、自恃地位的老世家們不可能把最近才站穩腳跟的科波特放在眼裏——他又不是在哥譚耕耘了一輩子的上任教父！
不過可能站在科波特看的視角，這件事完全有可以有另一種解讀。
“科波特還指望能夠帶著自己的姓氏重回哥譚的名流圈層，他不會愚蠢到直接得罪死那群人，但溫特爾不一樣，他當然要趁著他市長的椅子還沒坐熱的時候先提醒提醒他誰才是他真正的盟友，他想讓溫特爾明白，他能推他上去也能拉他下來，而那些老家夥只會看他這個毛頭小子的笑話。”
“所以你認為昨晚是他借題發揮給溫特爾的一個下馬威？”約納斯若有所思地說，“那他還真是有趣，明明亞瑟·弗萊克殺掉了他費心扶持的傀儡讓他的布置付諸東流，他還能扯著為他‘伸張正義’的幌子安排人讓溫特爾這個新年都過不好。”
“對科波特這樣的人來說，一切都可以利用。”
約納斯點點頭，抽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而後擡手又為布魯斯倒滿了茶杯。
“說起亞瑟·弗萊克，”他突然換了話題，說道，“我聽說他被關進了阿卡姆。可我們都知道他做過些什麽，你覺得他這樣的人因為一紙診斷就被免於懲罰真的公平嗎？”
“公平……”布魯斯笑容微斂，沈吟了一會兒，才說，“我猜你真正想說的是正義。”
“這是非常覆雜而沈重的兩個詞，在我看來，”他說，“程序與結果、個體與群體，我們每個人想要的公平和正義其實都是不一樣的，哪怕是面對罪大惡極的罪犯也是如此。”
“我希望這個社會擁有能夠讓大多數人安全、幸福的生活的秩序，所以我希望所有犯罪者都能受到制裁——這一點上我跟大多數人沒什麽兩樣，但如何制裁、制裁的程度我想應該交給法律來判斷。”
“如果法律也不能制裁他們呢？”約納斯追問了一句。
布魯斯以為約納斯問的是超人出現後網絡上關於義警和法律漏洞的爭議，他想了想，答道：“法律需要不斷適應社會演變，但它往往極為滯後，所以，我想這個時候就需有人去嘗試制定另一套規則或方法，去盡可能填補這些現行執法系統中的漏洞。”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發言內容盤桓在灰色地帶，可能會誤導約納斯，他又找補了一句：“當然，這聽起來跟我之前說的相悖，非常有讓個體淩駕在規則之上、攪亂現行秩序的風險，只是我想，如果有辦法能令這個世界變得更好，那就總有人要去嘗試。”
“哪怕這種嘗試可能會讓他自己也成為一個罪犯？”約納斯犀利地問。
“……我相信，如果他足夠明智，他一定會制定好自己的結局，讓他自己不會淩駕在新秩序之上。”
約納斯看著回答完自己兀自陷入沈默的布魯斯，更加清晰地明白了為何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會偏執成那副模樣——超人毫無疑問是脫離出他預設秩序之人，而且還失控成一個獨裁的瘋子，在那個瘋狂的世界，自然只有瘋子才可能與瘋子對抗。
“我這樣回答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布魯斯很快便從短暫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他擡眼望向約納斯，笑了笑，又說：“你好像在我身上寄予了很高的道德期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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