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九天 暗鬥

關燈
第79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九天 暗鬥

就出門一趟的目的而言, 約納斯當天這一行是沒有收獲的。

三人返回老宅的時候太陽已經搭在了山尖尖上,一副隨時都準備好要沈到地平線下的有氣無力的模樣。

因為失血而有些虛弱的瑟琳娜直接回了房間,迪克更要趕在晚飯前完成自己當天的訓練計劃, 所以去向布魯斯匯報情況的就只剩下了約納斯自己。

他直接去了布魯斯的書房,格萊斯頓早已離開,從布魯斯的神情上看,兩人應該是聊得不錯。

“韋恩先生。”

“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布魯斯從書桌前擡起頭, 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原來已經不早了。

沒等約納斯先開口, 他就站起身來回轉動了一下胸椎, 道:“陪我出去走走,邊走邊說。”

傍晚時分, 山上的空氣還是很不錯的, 兩人邊說邊向樹林邊緣靠近,約納斯先簡單交代了一下他們今天的調查情況, 布魯斯就一直站在風口處,吹著舒適的晚風, 看著倦鳥還巢。

“雖然迪克的朋友沒什麽眉目,但是我發現了另外一些不太好的跡象。”

約納斯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幾顆糖果。

“流浪漢無緣無故地離開自己的聚集地, 迪克失蹤的朋友在公園附近被人目擊過, ”他一件件數算下去, 語氣平淡而鄭重, “一個又聾又啞的老頭子雷打不動地在一個少有人煙的廢棄公園賣糖果, 這種上個世紀就被淘汰的糖果,居然也有年輕的孩子專門跑來買單……我覺得鐵路公園可能有問題。”

“真是令人懷念的包裝,”布魯斯低頭看了一眼混在糖果裏的糖紙,又問, “你吃了?”

“嗯,”約納斯舔了舔牙齒,“應該加料了,但我沒吃出來是什麽。”

布魯斯皺著眉看了看他,像是試圖用一雙肉眼分辨對方有沒有中毒。

“一般的毒物我多少能嘗出來,”約納斯說,“所以我覺得可能需要先拿去實驗室看一下。”

“迪克和瑟琳娜知道嗎?”

“我沒說,”約納斯停了停又說,“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晚點兒一個人再跑一趟,晚上可能會有新收獲。”

布魯斯擰眉不語,他撚起一顆糖果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除了劣質的香精味兒沒聞出別的。

“先不急,”他沈吟道,“先送去化驗……你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約納斯說,“這世界上大部分毒物對我來說作用都不大。”

當然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只是無論是作用在神經還是血液的毒物,在約納斯的身體裏最多也就是起上十幾秒的反應,這也是他說自己可以“嘗出”毒物的意思——畢竟大家不是一個代謝體系,你還能指望一個逼急了可以生吞鐵板的人對攻擊碳基生物的化合物還能有什麽其他反應呢?

布魯斯只得暫時把擔憂放在一邊,另外,他也明白,如果只是約納斯自己,他大概是不會管這些閑事的,他今天能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自己和迪克。

對真正親近的人,感謝的話反而往往難以輕易說出口。

布魯斯垂下眼,將突如其來的觸動壓在心底,將話題扯回了工作。

“這件事就等化驗結果出來再說,今天電視臺向我發來了專訪邀約,”他說,“我讓阿爾弗雷德安排了時間,到時候你陪我去。”

“好的,韋恩先生,”約納斯想了想,提議道,“如果是合適的場合,或許可以叫上迪克,我想他會感興趣。”

布魯斯點點頭,這是他沒想到的。

“采訪就安排在兩周後的周五晚上,”他說,“采訪結束後,差不多也到了市長競選結果出來的時候,等哥譚的局勢穩定下來,我們就去那個小鎮。”

最近發生了不少事,約納斯險些沒反應過來布魯斯口中的小鎮是哪兒。

“好的,韋恩先生。”

只是約納斯自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卻不知道自己今天在鐵路公園裏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落到了其他人的眼中。

偌大的酒吧裏,除了一名酒保就只有一個客人。

那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一把吧椅上,他的背影有些瘦弱,看上去十分無害,但他面前的酒保卻腰板筆直,似乎非常緊張。

“老板。”

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快速地大步走了進來,他對著坐在椅子裏的男人一哈腰,遞上了一張照片,甕聲甕氣的繼續說道:“就是這幾個人,那個女人就是前幾天偷了我們東西的小偷。”

蒼白的手指夾過那張拍得模糊不清的照片,看到照片裏的人後,那手指的主人拉下嘴角,高高地挑起了一邊彎細的眉毛。

“誰看見的他們?”

壯漢直起腰,兇神惡煞地向門外努了努眼,遠遠等在門口的人立刻得到了信號似的小跑了進來。

如果約納斯在這兒,一定能認出那跑進來的小個子,就是今天公園裏跟他說了幾句話的孩子中的 一個。

“是我看見的,先生。”

那男孩兒緊張地看著眼前並不多麽強壯的男人,或許是想力圖表現得不那麽害怕,他努力地挺著胸膛,但那顆小腦袋卻緊緊夾著下巴,這讓他的聲音都尖細了不少。

那被叫做先生的那人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語氣親切地問:“他們去公園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他甚至不用費心像約納斯那樣直接誘之以利,在這孩子被帶進來之前,就已經有手下把他打點好了,所以那男孩兒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個精光。

其實先前那張照片,是他們的人在附近蹲點兒的時候拍到的,之後才找到了這個孩子。

因為膽大包天的瑟琳娜得罪了他們的老板,所以她的樣子早就上了他們內部的“通緝單”,底下的人一看到那張臉,就立刻報了上去,迪克和約納斯的入鏡完完全全是無妄之災。

不過既然他們的老板早有與布魯斯·韋恩碰一碰的意思,那麽約納斯和迪克被盯上也就只是時間早晚的事兒了。

得知約納斯幾人只是去尋人,科波特被調動起來的情緒冷卻了不少,他剛才一度因為是自己在鐵路公園的動作被韋恩註意到了,那條金毛小狗才會出現在那裏,這麽看來,倒是個巧合。

他擺擺手,讓手下把那已經失去價值的男孩兒帶走,心裏暗哂:他真是昏了頭了,要是真是韋恩發現了什麽,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狗帶上他收養的孩子一起過去呢?

科波特洩了口氣,因興奮而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他身體前傾撐在了吧臺上,招招手,示意安靜地站在一旁的酒保過來給自己倒酒。

他想喝一杯,放松放松神經,最近哥譚發生的很多事都離不開他的推波助瀾,這可讓科波特忙壞了。

好在收獲勝利的果實的日子盡在眼前,科波特不是放縱的人,但他很樂意提前犒勞自己一杯。

酒吧的電視屏幕裏無聲地播放著市長候選人們的演講節目,科波特制止了酒保想調高聲音的舉動,一邊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一邊著迷地盯著屏幕。

那是他支持的莫瑞·富蘭克林,這老小子也是爭氣,敢說敢做。借著科波特的東風,利用他那脫口秀節目積攢下的人氣和小聰明,在其他幾個候選人輿論纏身的空檔在上周一舉成為民調第一的候選人。

現在,離正式選舉也只剩下幾個星期的時間,只不出意外,市長的位置已經穩了。

想到這兒,科波特就嘴角的笑意就壓不住,他已經開始暢想等莫瑞上臺後,自己要向他討要什麽“報酬”了。

雖然兩人的合作關系也算不上多麽牢固,但科波特一點兒也不擔心莫瑞敢反悔,他手裏握了太多莫瑞的小辮子,而且因為那張嘴,莫瑞同樣也得罪了不少人,他可不信這初入政壇的家夥敢得罪自己這個地下皇帝。

科波特輕蔑地掃了一眼屏幕裏站在旁側的格萊斯頓,這個韋恩支持的商人已經不足為懼,盡管最近的一期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有所回升,但已經掉在三名開外的人怎麽可能還有機會呢?

這第一局,是他奧斯瓦爾德·科波特贏了布魯斯·韋恩。

不過,科波特也已經聽說格萊斯頓今天被邀請去了韋恩老宅,他知道作為精明的商人,就算政壇失利這兩個男人也不可能沒有其他的布局,所以他也在等待他們的下一步浮出水面。

會在哪裏呢?科波特玩味地想。

他曾經嘗試往韋恩的密米爾裏安插沿線,但互聯網這一塊不是他的強項,都以失敗告終,所以他還不清楚密米爾是不是兩人合作的另一步棋。但從已經公開的其他信息來看,科波特認為韋恩也有可能是對港口這塊動了心。

現在哥譚的港口明面上還被霍布斯家族把持,但奈何老霍布斯那不成器的繼承人實在扶不上墻,科波特早就盯上了他吃下了不少份額,這才是他這幾年“生意”做得越發紅火的主要原因。

所以如果真是港口——科波特神經質地笑了笑,再度興奮起來——那可就是韋恩自己送上門來讓自己吃了。

他猛地將杯子裏的酒都倒進了喉嚨,高度數的酒精刺激得喉管一片火熱,就像他此刻的內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