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三天 滑雪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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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三天 滑雪DAY……
“嘿！迪克, 新來的女老師怎麽樣？我可太倒黴了，要不是這條腿，我就能跟你一起上西班牙語課了！”
第一節課一結束, 迪克就趕來校醫室看望自己的朋友，但見蘭迪一看到自己就趕著追問新老師的情況，他就知道這家夥的腿沒什麽事兒。
“我們後天還有她的課，你又不是一輩子都得躺在這兒了。”
“哼哼, 還有閑心關心這個, 我看你這車禍還是出得輕。”
迪克和蘭迪齊齊看向門口。
“妮娜, ”蘭迪叫了一聲，看上去很感動,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 那是給我帶的早飯嗎？”
“這是我的早飯，”妮娜翻了翻眼珠, 在眼巴巴的蘭迪面前無情地把面包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而且我是來找他的, 別自作多情。”
蘭迪早上上學時在路口跟一輛摩托車發生了剮蹭，所幸當時離學校只有半條街的距離，他就撐著車一瘸一拐地到學校的醫務室處理傷口, 至於那個肇事的, 自然是早就跑了。順便說一句, 他們的西班牙語老師也是在晚上下班後發生了車禍才不得不臨時換人, 也是因為有前車之鑒, 迪克更擔心蘭迪的傷情，才一下課就匆匆趕了過來。
“找我？”
迪克有點驚訝，雖然成為了朋友，但妮娜很少專門找他做什麽, 她大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最多只在蘭迪在的時候才會跟他們一起吃吃飯、寫寫作業。
“你之前不是提過，來這裏上學是因為你以前的兩個‘朋友’？”妮娜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被草草折成方塊的紙，遞給迪克，“我認識的某個人說他在這裏見過他們，不過那也是快一個月前的事兒了，能不能找到他們我也不敢保證。”
“謝謝你，妮娜！”迪克接過那張筆跡潦草的紙條，既驚訝又感動地看著妮娜，他其實只是提過一次，甚至於他自己也早就不怎麽惦記這件事了，沒想到妮娜居然會記到現在，還給他找到了線索。
“別那麽輕易放過耍你的人，”妮娜抿了抿嘴唇，說，“你挑朋友的眼光可真不怎麽樣，迪克。”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這所學校都不是那種值得向別人推薦入學的類型，在妮娜看來，各方面成績都很不錯的迪克根本不該出現在這所學校。
“你不覺得你把我們一起罵進去了嗎，妮娜？”蘭迪無奈道。
但妮娜只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反駁，或許在她心裏，她確實認為迪克不該跟自己交朋友。
“能問一下給你這個地址的朋友是誰嗎？可能我之後還會麻煩他。”
妮娜臉上露出抗拒又為難的神色：“你最好別接觸他，迪克……他是跟我媽媽一樣的人。”
迪克和蘭迪對視一眼，很好地掩飾住眼底的同情。
妮娜的媽媽是個癮君子，她的父親常年不在家，她媽媽就經常叫些“朋友”來家裏，妮娜大多數時候都會找機會躲出去或者去蘭迪家。說來也是諷刺，若不是妮娜上學能帶回去一些便宜貨，她可能早就不能正常上學了。
迪克默默收起紙條，將話題又繞回到了新老師的身上。
有了曾經的教訓，迪克現在謹慎了不少。他想，或許等約納斯回來後可以讓他帶自己去挖這條線索。
想到約納斯，迪克又開始羨慕他可以借著工作的機會跟布魯斯出去玩兒，昨晚他聽阿爾弗雷德說過，他們好像打算今天去滑雪——滑雪，迪克又開始懷念可以在空中“飛翔”的日子，他暗暗盤算，或許這個聖誕節他可以問問布魯斯能不能帶他再去滑一次。
“我不能理解，你居然真的是要滑雪。”
作為“出去玩兒”的當事人之一，約納斯卻沒有迪克以為的那麽開心。人都到了山頂上，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去吐槽布魯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行為——昨天跟他陰謀論了沃特一晚的人不是他嗎？這是意識到危機的人應該做的事兒？
“為什麽不呢？”
布魯斯的臉上一派輕松，見約納斯抱著裝備倔強地不肯動地方，露出一個寬容的表情，拉過對方的胳膊，親自給對方穿戴起裝備，邊扣帶子還邊愉快地對約納斯殷殷教導：“你得學會享受生活，我親愛的約納斯，緊繃著神經並不會讓我們更容易想出什麽好主意。”
如果可以，約納斯真的非常想揪住對方讓他把這句話跟蝙蝠俠原封不動的再說一遍。
被約納斯失控的表情娛樂到，布魯斯借著低頭整理護目鏡的功夫隱去嘴邊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來吧，我們來比賽，你如果贏了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約納斯無聲地仰天長嘆，他不想表現得過於心煩意亂，但突然來了這麽一個幼年版人造“超人”，讓他如何不多心？
今天的天氣不算很好，天空有些陰沈，山上的風極大。他們挑的是一條□□，從上向下看去坡度有些陡峭。約納斯跺了跺腳下的雪道，不由擰起了眉頭。
但布魯斯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話頭：“別看我，我十歲就開始滑雪了，倒是你，你確定沒問題？”
這話問得有點兒挑釁，約納斯只得聳聳肩膀，彎腰調整好姿勢踩上雪板。
其實他的滑雪經驗確實不太豐富，但約納斯挑了個單板，就能力而言更方便他操控協調，所以這場比賽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纜車又送上來兩個滑雪者，布魯斯紳士地向後讓了讓，示意讓他們先滑，他自己卻挑了塊更高的位置，站了上去。
“你在幹什麽？”約納斯不解地仰著頭看他。
“我不想等會兒你輸給我的時候拿不夠專心做借口——你還能認出我們昨天去過的是哪座山嗎？”
皚皚白雪下透著斑駁而冷硬的黑褐，筆直而枯瘦的松木齊齊的一叢叢、一片片穿破雪層，轉而又撞進白蒙蒙的雲絮裏。連綿的山脈高低起伏，卻幾乎都是一般的景觀，若不是還有個不甚燦爛的太陽在頭頂，恐怕想分出個東南西北都是困難。
約納斯張了張嘴，卻又不那麽敢確定了。
“我們住的酒店大概在那個方向，”布魯斯指了指自己三點鐘的方向，“布雷茲昨天應該是往酒店東北方向開的車，但中間換了幾次方向，我只能憑感覺去猜測。這裏是方圓2小時車程裏最高的地方，所以我想來看看確定自己的猜測——看那邊，我剛剛問過雪場經理，鐵路穿過的是那邊的山脈，你昨天看見了列車對不對？按我們當時的位置，就可以圈出一片三角區了。”
布魯斯費力地隔著厚厚的手套比劃出一個三角。
“研究所有幹擾設備，我帶進去的手機從進山開始就沒有了信號，所以估算下大概位置，之後再讓阿爾弗雷德調衛星去定位。”
這麽說完，他就跳了下來，正落在約納斯面前。
見後者瞠目不語，這精明的男人笑著揶揄道：“好了，現在你知道我不是專門出來玩兒了，這下能讓你放心了嗎，約納斯？”
約納斯低頭揉了揉泛紅的鼻尖，有些尷尬。
“他們滑遠了，”約納斯指了指前面的游客，顧左右而言他道，“我們不是還要比賽嗎？”
雪道起步還算平緩，兩人熱了會兒身，就一前一後地滑下了坡。約納斯沒急著搶道，他墜在布魯斯身後，像護航的僚機一樣順著力道輕盈地搖擺著身體。
寒風很快吹紅了滑雪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麻木之後是帶著溫熱的刺癢，約納斯隔著手套搓了搓下巴又降低了些速度。
倒不是打算放水，而是布魯斯剛才那一席話提醒了他：他可以找機會再次召喚克拉克過來，給他們一個精準的定位。
明明是對超能力者最敏感的人，約納斯卻是最後一個知道展示廳裏發生了什麽的人。
昨晚在與布魯斯分開後，他瞞著對方溜了出去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的克拉克碰面。
克拉克的出現對約納斯來說是個意外之喜，他沒想到在自己什麽都沒來得及說的情況下，對方還能及時地跑上這麽一趟——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克拉克意識到他跟布魯斯正在前往沃特的路上，終於想起自 己答應布魯斯·金主·韋恩先生的調查任務還沒有進展，這才勤快地穿越美國大陸而來。
總之，感謝超人的能力和弱點現在還沒有暴露，大家都還沒有養成用鉛造墻的習慣，剛剛能夠控制自己透視眼的克拉克，跟布魯斯一起“親眼”目睹了那間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而與約納斯不同，克拉克心裏更多的還是找到同類的快樂。
對此，約納斯不得不克制住說出真相的沖動，給克拉克狂澆冷水，讓他將關註點集中在沃特種種令人生疑的動作上。
身後的風聲和雜音陡然變大，約納斯警惕回神，驚見身後一人正以極高的速度猛沖下來，從對方近乎慘叫的聲音看，這個速度應該不是他的本意。
約納斯向前看去，發現布魯斯已經註意到身後的危險試圖讓道，但很遺憾的是他們正要通過一處彎道，雪道收窄了不少，布魯斯想讓開就只能選擇自己撞上雪場的圍欄。
後面的人越來越近，根本沒留出多少時間給約納斯思考，他只得趕緊催動自己腳下的單板，將速度硬生生提高了一倍。
一陣疾風自布魯斯身側掠過，一道人影一晃就晃到了布魯斯的左前方。
只憑那套銀黑相間的滑雪服布魯斯就認出了對方是誰，他繃緊的神經不由下意識松懈不少。
“你剛才是在讓著我？”
明明可預見的事故近在咫尺，對方的關註點居然在這個上面，約納斯不禁奇怪地回頭瞪了布魯斯一眼。
“我沒興趣用能力贏一個普通人。”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團紅影在轉彎處追上了他們，近乎快要垂直撞上他們的路線，那人明顯也嚇得夠嗆，尖叫聲都硬生生拐了一個調兒。
約納斯不慌不忙，一面保持著相對速度正正好擋在布魯斯身前，一面手掌隱蔽地微微傾斜，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紅衣男人的雪板推了出去。
“砰！”
紅衣服的滑雪者被約納斯一手送進了拐角處的樹叢，他們在原地等了幾秒，見他的朋友們終於追上來大呼小叫地沖過來撈人，這才緩緩滑走。
布魯斯琢磨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沒在上面阻止他是怕被他的朋友們看出不對勁？”
彎道的位置正好方便約納斯制造視覺死角，前後都沒有其他滑雪者，就算那個被約納斯送出雪道的男人覺出來不對勁兒他也沒有證據。
布魯斯暗暗忖度，發現約納斯比他以為的更不願意公開自己的能力，結合昨晚到現在約納斯種種焦躁的反應來看，得知那名叫“祖國”的男孩兒的能力反而讓約納斯更加警惕，這似乎倒是件值得玩味的事……
“沒錯，”約納斯點點頭，又指了指腳下，“而且我沒怎麽操控過這東西，萬一我失手了，在你身邊還能擋一下。”
“……你很怕我受傷？”
布魯斯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古怪，約納斯直白的解釋將他從滿腦子的彎彎繞中扯了出來，丟進了被他擱置許久的某個粉紅猜想裏——明明他這幾天已經不會去想那件事了！
“……我是你的保鏢，還記得嗎，韋恩先生？”約納斯索性停下來跟自己的老板面對面，他覺得今天的布魯斯讓他不能理解。
“所以我們的比賽還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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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迪克, 新來的女老師怎麽樣？我可太倒黴了，要不是這條腿，我就能跟你一起上西班牙語課了！”
第一節課一結束, 迪克就趕來校醫室看望自己的朋友，但見蘭迪一看到自己就趕著追問新老師的情況，他就知道這家夥的腿沒什麽事兒。
“我們後天還有她的課，你又不是一輩子都得躺在這兒了。”
“哼哼, 還有閑心關心這個, 我看你這車禍還是出得輕。”
迪克和蘭迪齊齊看向門口。
“妮娜, ”蘭迪叫了一聲，看上去很感動,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 那是給我帶的早飯嗎？”
“這是我的早飯，”妮娜翻了翻眼珠, 在眼巴巴的蘭迪面前無情地把面包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而且我是來找他的, 別自作多情。”
蘭迪早上上學時在路口跟一輛摩托車發生了剮蹭，所幸當時離學校只有半條街的距離，他就撐著車一瘸一拐地到學校的醫務室處理傷口, 至於那個肇事的, 自然是早就跑了。順便說一句, 他們的西班牙語老師也是在晚上下班後發生了車禍才不得不臨時換人, 也是因為有前車之鑒, 迪克更擔心蘭迪的傷情，才一下課就匆匆趕了過來。
“找我？”
迪克有點驚訝，雖然成為了朋友，但妮娜很少專門找他做什麽, 她大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最多只在蘭迪在的時候才會跟他們一起吃吃飯、寫寫作業。
“你之前不是提過，來這裏上學是因為你以前的兩個‘朋友’？”妮娜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被草草折成方塊的紙，遞給迪克，“我認識的某個人說他在這裏見過他們，不過那也是快一個月前的事兒了，能不能找到他們我也不敢保證。”
“謝謝你，妮娜！”迪克接過那張筆跡潦草的紙條，既驚訝又感動地看著妮娜，他其實只是提過一次，甚至於他自己也早就不怎麽惦記這件事了，沒想到妮娜居然會記到現在，還給他找到了線索。
“別那麽輕易放過耍你的人，”妮娜抿了抿嘴唇，說，“你挑朋友的眼光可真不怎麽樣，迪克。”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這所學校都不是那種值得向別人推薦入學的類型，在妮娜看來，各方面成績都很不錯的迪克根本不該出現在這所學校。
“你不覺得你把我們一起罵進去了嗎，妮娜？”蘭迪無奈道。
但妮娜只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反駁，或許在她心裏，她確實認為迪克不該跟自己交朋友。
“能問一下給你這個地址的朋友是誰嗎？可能我之後還會麻煩他。”
妮娜臉上露出抗拒又為難的神色：“你最好別接觸他，迪克……他是跟我媽媽一樣的人。”
迪克和蘭迪對視一眼，很好地掩飾住眼底的同情。
妮娜的媽媽是個癮君子，她的父親常年不在家，她媽媽就經常叫些“朋友”來家裏，妮娜大多數時候都會找機會躲出去或者去蘭迪家。說來也是諷刺，若不是妮娜上學能帶回去一些便宜貨，她可能早就不能正常上學了。
迪克默默收起紙條，將話題又繞回到了新老師的身上。
有了曾經的教訓，迪克現在謹慎了不少。他想，或許等約納斯回來後可以讓他帶自己去挖這條線索。
想到約納斯，迪克又開始羨慕他可以借著工作的機會跟布魯斯出去玩兒，昨晚他聽阿爾弗雷德說過，他們好像打算今天去滑雪——滑雪，迪克又開始懷念可以在空中“飛翔”的日子，他暗暗盤算，或許這個聖誕節他可以問問布魯斯能不能帶他再去滑一次。
“我不能理解，你居然真的是要滑雪。”
作為“出去玩兒”的當事人之一，約納斯卻沒有迪克以為的那麽開心。人都到了山頂上，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去吐槽布魯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行為——昨天跟他陰謀論了沃特一晚的人不是他嗎？這是意識到危機的人應該做的事兒？
“為什麽不呢？”
布魯斯的臉上一派輕松，見約納斯抱著裝備倔強地不肯動地方，露出一個寬容的表情，拉過對方的胳膊，親自給對方穿戴起裝備，邊扣帶子還邊愉快地對約納斯殷殷教導：“你得學會享受生活，我親愛的約納斯，緊繃著神經並不會讓我們更容易想出什麽好主意。”
如果可以，約納斯真的非常想揪住對方讓他把這句話跟蝙蝠俠原封不動的再說一遍。
被約納斯失控的表情娛樂到，布魯斯借著低頭整理護目鏡的功夫隱去嘴邊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來吧，我們來比賽，你如果贏了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約納斯無聲地仰天長嘆，他不想表現得過於心煩意亂，但突然來了這麽一個幼年版人造“超人”，讓他如何不多心？
今天的天氣不算很好，天空有些陰沈，山上的風極大。他們挑的是一條□□，從上向下看去坡度有些陡峭。約納斯跺了跺腳下的雪道，不由擰起了眉頭。
但布魯斯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話頭：“別看我，我十歲就開始滑雪了，倒是你，你確定沒問題？”
這話問得有點兒挑釁，約納斯只得聳聳肩膀，彎腰調整好姿勢踩上雪板。
其實他的滑雪經驗確實不太豐富，但約納斯挑了個單板，就能力而言更方便他操控協調，所以這場比賽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纜車又送上來兩個滑雪者，布魯斯紳士地向後讓了讓，示意讓他們先滑，他自己卻挑了塊更高的位置，站了上去。
“你在幹什麽？”約納斯不解地仰著頭看他。
“我不想等會兒你輸給我的時候拿不夠專心做借口——你還能認出我們昨天去過的是哪座山嗎？”
皚皚白雪下透著斑駁而冷硬的黑褐，筆直而枯瘦的松木齊齊的一叢叢、一片片穿破雪層，轉而又撞進白蒙蒙的雲絮裏。連綿的山脈高低起伏，卻幾乎都是一般的景觀，若不是還有個不甚燦爛的太陽在頭頂，恐怕想分出個東南西北都是困難。
約納斯張了張嘴，卻又不那麽敢確定了。
“我們住的酒店大概在那個方向，”布魯斯指了指自己三點鐘的方向，“布雷茲昨天應該是往酒店東北方向開的車，但中間換了幾次方向，我只能憑感覺去猜測。這裏是方圓2小時車程裏最高的地方，所以我想來看看確定自己的猜測——看那邊，我剛剛問過雪場經理，鐵路穿過的是那邊的山脈，你昨天看見了列車對不對？按我們當時的位置，就可以圈出一片三角區了。”
布魯斯費力地隔著厚厚的手套比劃出一個三角。
“研究所有幹擾設備，我帶進去的手機從進山開始就沒有了信號，所以估算下大概位置，之後再讓阿爾弗雷德調衛星去定位。”
這麽說完，他就跳了下來，正落在約納斯面前。
見後者瞠目不語，這精明的男人笑著揶揄道：“好了，現在你知道我不是專門出來玩兒了，這下能讓你放心了嗎，約納斯？”
約納斯低頭揉了揉泛紅的鼻尖，有些尷尬。
“他們滑遠了，”約納斯指了指前面的游客，顧左右而言他道，“我們不是還要比賽嗎？”
雪道起步還算平緩，兩人熱了會兒身，就一前一後地滑下了坡。約納斯沒急著搶道，他墜在布魯斯身後，像護航的僚機一樣順著力道輕盈地搖擺著身體。
寒風很快吹紅了滑雪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麻木之後是帶著溫熱的刺癢，約納斯隔著手套搓了搓下巴又降低了些速度。
倒不是打算放水，而是布魯斯剛才那一席話提醒了他：他可以找機會再次召喚克拉克過來，給他們一個精準的定位。
明明是對超能力者最敏感的人，約納斯卻是最後一個知道展示廳裏發生了什麽的人。
昨晚在與布魯斯分開後，他瞞著對方溜了出去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的克拉克碰面。
克拉克的出現對約納斯來說是個意外之喜，他沒想到在自己什麽都沒來得及說的情況下，對方還能及時地跑上這麽一趟——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克拉克意識到他跟布魯斯正在前往沃特的路上，終於想起自 己答應布魯斯·金主·韋恩先生的調查任務還沒有進展，這才勤快地穿越美國大陸而來。
總之，感謝超人的能力和弱點現在還沒有暴露，大家都還沒有養成用鉛造墻的習慣，剛剛能夠控制自己透視眼的克拉克，跟布魯斯一起“親眼”目睹了那間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而與約納斯不同，克拉克心裏更多的還是找到同類的快樂。
對此，約納斯不得不克制住說出真相的沖動，給克拉克狂澆冷水，讓他將關註點集中在沃特種種令人生疑的動作上。
身後的風聲和雜音陡然變大，約納斯警惕回神，驚見身後一人正以極高的速度猛沖下來，從對方近乎慘叫的聲音看，這個速度應該不是他的本意。
約納斯向前看去，發現布魯斯已經註意到身後的危險試圖讓道，但很遺憾的是他們正要通過一處彎道，雪道收窄了不少，布魯斯想讓開就只能選擇自己撞上雪場的圍欄。
後面的人越來越近，根本沒留出多少時間給約納斯思考，他只得趕緊催動自己腳下的單板，將速度硬生生提高了一倍。
一陣疾風自布魯斯身側掠過，一道人影一晃就晃到了布魯斯的左前方。
只憑那套銀黑相間的滑雪服布魯斯就認出了對方是誰，他繃緊的神經不由下意識松懈不少。
“你剛才是在讓著我？”
明明可預見的事故近在咫尺，對方的關註點居然在這個上面，約納斯不禁奇怪地回頭瞪了布魯斯一眼。
“我沒興趣用能力贏一個普通人。”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團紅影在轉彎處追上了他們，近乎快要垂直撞上他們的路線，那人明顯也嚇得夠嗆，尖叫聲都硬生生拐了一個調兒。
約納斯不慌不忙，一面保持著相對速度正正好擋在布魯斯身前，一面手掌隱蔽地微微傾斜，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紅衣男人的雪板推了出去。
“砰！”
紅衣服的滑雪者被約納斯一手送進了拐角處的樹叢，他們在原地等了幾秒，見他的朋友們終於追上來大呼小叫地沖過來撈人，這才緩緩滑走。
布魯斯琢磨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沒在上面阻止他是怕被他的朋友們看出不對勁？”
彎道的位置正好方便約納斯制造視覺死角，前後都沒有其他滑雪者，就算那個被約納斯送出雪道的男人覺出來不對勁兒他也沒有證據。
布魯斯暗暗忖度，發現約納斯比他以為的更不願意公開自己的能力，結合昨晚到現在約納斯種種焦躁的反應來看，得知那名叫“祖國”的男孩兒的能力反而讓約納斯更加警惕，這似乎倒是件值得玩味的事……
“沒錯，”約納斯點點頭，又指了指腳下，“而且我沒怎麽操控過這東西，萬一我失手了，在你身邊還能擋一下。”
“……你很怕我受傷？”
布魯斯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古怪，約納斯直白的解釋將他從滿腦子的彎彎繞中扯了出來，丟進了被他擱置許久的某個粉紅猜想裏——明明他這幾天已經不會去想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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