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一天 滴~您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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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七十一天 滴~您的主……
自那令人並不愉快的一晚之後又過了兩周, 約納斯別扭了幾天也就恢覆了原樣，不過他並沒有告訴布魯斯自己遇到過瑟琳娜·凱爾的事，也沒有去關心自己離開後對方有沒有順利逃脫追兵。
畢竟他只是一名盡責的助理, 今天要陪老板出席沃特的內部發布會，關心老板奇奇怪怪的朋友可不在他的職責範疇之內。
兩個星期看似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很多事情其實並沒有得到妥善解決，比如烏煙瘴氣的市長選舉, 又比如那幾名黑門監獄的在逃罪犯, 又或者說是哥譚監獄體系將面臨大換血的局面。
不過這些與遵紀守法的哥譚市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因為是新合作夥伴名下的酒店, 你抵達那裏之後記得做好各方面的檢查。”
啟程之前，阿爾弗雷德不厭其煩地又向約納斯強調了一遍, 照慣例, 不管布魯斯去哪兒他是習慣安排他們熟悉的團隊或住處的，但這次沃特將發布會定在了他們之前沒有涉足過的歐洲城市, 阿爾弗雷德就只能從合作方那裏挑選合適的住處。
這次選中的，是格萊斯頓名下的高級酒店——當然是小弗萊明本人傾力推薦。
“請放心, 潘尼沃斯先生，”約納斯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我會隨身攜帶您的‘備忘錄’。”
順帶一說, 盡管已經如此熟悉, 約納斯還是堅持用姓氏稱呼阿爾弗雷德——這樣比較有“感覺”, 他這麽解釋, 雖然沒人能真正領會他想要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沃特的發布會這次被定在他們位於阿拉斯加州的一處實驗研究所中, 不過見識過布魯斯·韋恩口中的實驗室後，約納斯已經知道自己不能以字眼表面的意義去想象其可能的規模了。
阿拉斯加是名副其實的地廣人稀，因為半途車輛上的一點小意外，他們幾經輾轉才抵達酒店, 而此時，距離沃特的發布會只餘不足三個小時的時間。
“韋恩先生。”
沒有給布魯斯留下任何調整狀態的時間，沃特方負責接待的人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車輛已經準備妥當，因為實驗研究所的特殊性，今天由我負責為您引路，您可以叫我布雷茲。”
“你們的動作倒是快。”布魯斯邊說邊把密實柔軟的羊毛圍巾又繞回了脖子。
他們的邀請函上確實載明了會有專人負責每位受邀股東的接待，在核對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後，約納斯沖布魯斯點了點頭，退站到一邊。
“沃特向來註重效率，”布雷茲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又體貼地補充道，“這裏距離研究所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如您需要，我們可以稍作休整再動身。”
“不必了，十分鐘後在大堂等我，”布魯斯安排道，“我對沃特的實驗研究所也是久仰大名，難得的參觀機會，我怎麽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酒店裏。”
布雷茲保持著臉上的微笑退了出去，他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具有否定意味的神情，這證明布魯斯的試探是有效的，盡管沒有在邀請函中明確載明，但沃特這次確實願意大方地向自己的投資者們敞開自己這處神秘的實驗研究所——當然是面向足夠聰明，或有心的投資人，比如布魯斯這種。
不過深谙“商場上一切都是有代價的”這條真理，布魯斯更對沃特的意圖提起了防備。
或許人在情緒變化時確實會發散出一些特別的磁場，盡管布魯斯沒有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在臉上，約納斯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緊繃的情緒，考慮到“五號化合物”背後那一連串讓人生疑的問號，約納斯覺得他可以理解。
所以，在借口去衛生間的檔口，他選擇了場外求助——克拉克·超人版·肯特。
在可以預想到一切通訊電子設備都會被收走的前提下，約納斯請求克拉克關註自己的聲音，以備萬一。
約納斯並不認為這裏會出現需要動用超人的局面，但留一手總會讓人比較安心。
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行駛在山路上，山路並不寬闊且路旁並沒有遮天蔽日的樹木，透過車窗，乘客可以模糊地看到蜿蜒在對面山體上的鐵路，火車頂部的紅色鐵皮在灰色的巖壁和蔥郁的森綠當中非常搶眼。
方向盤由布雷茲掌控，布魯斯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約納斯久違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望著窗外，看似是在心不在焉地欣賞風景，實則精神一刻也沒放松過。
三人一路幾乎沒有任何交流，而作為帶路人，布雷茲似乎也並沒有自己的乘客會把路線記下來的擔心。
實驗研究所依山而建，在經過兩個設置在森林中的電子關卡後，他們才得以看到這棟白色建築的全貌。
建築總共不過三層樓高，看上去連韋恩家老宅一 半的大小都沒有。周圍的樹木也幾乎無人打理，藤蔓和風雨將外墻侵蝕得斑駁發黃，讓整棟房子看上去頗有年頭，約納斯願意相信在過去的某個年份，這研究所的建築風格是頗為潮流的，只是當下嘛……
“這邊請。”
布雷茲搶了給布魯斯開車門的活計，他側身帶路，卻並沒有走向白色建築的大門，而是帶著兩人走上了一條林間小路。
“原來埃德加是個神秘主義者，一個研究所居然弄得這麽曲徑通幽。”
“埃德加先生是否是神秘主義者我並不清楚，不過這間研究所在埃德加先生就任前就已經存在了。”布雷茲回道。
“你看上去很年輕，布雷茲，我好像沒在沃特總部見過你，你是從什麽時候起加入沃特的？”
像是閑聊，也像是在套話。布魯斯氣定神閑地跟在布雷茲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的註意力也沒有完全放在布雷茲身上，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身邊的植被。
這裏的樹木普遍高大筆直，沒有橫生出亂七八糟的枝杈，幾人走起來很是輕松。午後本該有些灼熱的陽光落在這片高緯度土地上，便糅合出恰恰好的溫度，中和下微冷得空氣給肺部留下的沁涼餘韻，很適合來上一場興之所至的徒步旅行。
如果這裏的幾人不是各懷心思的話。
“退役後我就進入了沃特，韋恩先生，”布雷茲一板一眼地回覆，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刺探一般，將自己的信息坦然透露了出去，“我們平時只負責研究所這邊的安保工作，幾乎沒有去過總部。”
“退役？海豹突擊隊？”布魯斯眉毛一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在各種宣傳下，海豹突擊隊幾乎被“公認”成全美最優秀的軍人生產基地，但實際上就特種兵而言，海豹的規模相當小，互聯網社交發展起來後，倒是突然變得網均突擊隊了，布魯斯這麽說，也是一種調侃。
“不，”布雷茲給面子的笑笑，說，“不過我曾經在三角洲服役。”
認真來說，三角洲才是美國軍隊中被大規模使用的特戰部隊，其訓練殘酷性絲毫不亞於海豹。知道這點的布魯斯深深地看了布雷茲一眼，眼神中透著審視，但也有對其職業的尊重。
約納斯作為殿後的那個，只留了半個耳朵聽自家老板自由發揮，他的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對周圍環境的警惕上，樹林看似規整、一目了然，但每棵樹幹、每株高聳的樹冠後都可能藏著殺機。剛剛經過的電子路卡看似與平日裏常見的那種沒什麽區別，但對危險的味道頗為敏感的約納斯還是註意到，每次布雷茲去驗證自己身份的時候，他們的這輛車都在處於被瞄準的狀態。
所以，這看似平平無奇的研究所下面大概率還藏著許多殺傷性武器，這讓約納斯不得不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三人走了足有一刻鐘，幾乎是翻過了一個山頭，這才到了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目的地在一處小小的山坳裏，看上去應該是借用天然的山洞改造成的通道，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落葉枯枝鋪滿了地面，也為山洞隧道提供了最好的偽裝，只要不是滑下山坳走近觀察，從山道上的匆匆一眼是不會看到山洞被開鑿過的痕跡的。
或許是為了配合“保護色”，通道的電子門也被做成了近似土褐的顏色，布雷茲站在門前驗證過虹膜後卻閃到了一邊。
“我只能陪你們到這兒了，韋恩先生，接下來研究所內的工作人員會帶你們前面展廳。”
像是為了應和他，幾乎是布雷茲話音落下的同時，通道裏就迎出來了一位一身職業套裝的紅發女郎。
“歡迎您，韋恩先生，我是珍妮佛，請跟我來。”
布魯斯微微弓著身子穿過矮門，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珍妮佛，他想不管後面發生什麽，沃特這一手神秘兮兮的安排就已經足夠提起人的好奇心了。
上司沒有發話，約納斯自然就繼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但隨著身後的電子門合攏，他的感知便鋪散開去，追隨著布雷茲的腳步，也捕捉著能力範圍內的一切生物反應。
“您比預計時間來得要早，韋恩先生，”珍妮佛說，她的嗓音很柔和，親切卻不諂媚，“現在我正在帶您前往展示區，那裏會有專人負責講解技術問題，如果您有意願，可以向他們了解詳細情況。另外，我們已經有幾位先生女士在展示區等待，我想你們或許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這麽說，我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士並不負責講解？”布魯斯輕笑著問，“真遺憾，我得說這真的會大大削弱技術對人的吸引力。”
“您說笑了，韋恩先生，”珍妮佛彎起紅唇，風趣又不失得體地說道，“對您這樣富有智慧的投資人來說，科技才是永恒的‘性感’，我也希望自己的智慧可以支持我理解那些覆雜的術語，不過很遺憾，我現在只是埃德加先生眾多普通的助理之一，今天在這兒主要負責為與會嘉賓提供進出權限而已。”
說話的功夫，他們又通過了一處拐角。約納斯數過，從進門開始到這處拐角，已經有了不下四道身份識別程序，其中一道就是在電子眼前的面部數據采集解析。如果這一路下來還有聲紋采集，那也不是稀奇事，約納斯不禁懷疑沃特設計這麽一條隧道就是為了充分地采集進入者的生物信息，方便自己在這棟地堡中對“紅名”展開絞殺。
地下總是更容易讓人迷失方向，這或許也是很多秘密場所都建在地下的原因——充分地讓己方占據地利去防守反擊。
不過這還點困難約納斯目前還可以克服，雖然人在不斷運動，但他通過對眾多自己可感知到的生命的移動路線已經可以大致描繪出這棟建築的部分輪廓，而帶著一群人守在外圍的布雷茲更成了他最佳的出口定位。只要不是所有人突然四處亂竄，約納斯還是有把握可以精準定位出口的。
又走了幾分鐘，珍妮佛用自己的身份卡啟動了一部電梯，電梯是向上運動的，但並不顯示樓層數，因而布魯斯也無從判斷他們大概上升了幾層。
走出電梯後，走廊的照明明顯強了一倍，來來往往的人員也多了不少，但走在前面的珍妮佛完全目不斜視，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沒有一點打招呼的意思。
珍妮佛在一扇白色對開的大門前站定，驗證過身份後，她沖立在門前的兩個荷槍實彈的高大男人點點頭，像是完成了什麽交接手續。
“非常感謝您的耐心，韋恩先生，這兒就是展示廳，祝您度過一個難忘的下午，展示會結束後仍由我來接待您。另外，展廳裏禁止一切具有通訊、拍照和錄音功能的電子設備，希望您理解、配合。”
布魯斯蹙著眉，將自己的隨身物品放進珍妮佛遞來的托盤裏，類似的操作在某些需要高度保密的會議裏確實常見，這讓他對沃特今天要展示的東西有了更高的期待。
“對不起，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
一黑一白兩個厚實的手掌擋在約納斯面前，堅定地擋住了他。
約納斯愕然：“我是韋恩先生的助理！”
“裏面很安全，不需要助理也不需要保鏢，”黑人大高個顯然是被質疑了不只一次，他沖約納斯右後方一擡下巴，說，“所有的隨行人員都在會議室等候。”
約納斯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皺著眉看向布魯斯，等他的指示。
可能會有這麽一遭倒也不算出乎布魯斯的意料，他稍作權衡便示意約納斯留下，就算沃特再無法無天，也不至於特特地拉來這麽一大幫自己的投資人做什麽危險的活動。
約納斯卻並不情願，從踏進這裏開始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腦子裏的警報雷達“嗶嗶”個不停。
“有需要隨時叫我，韋恩先生。”
“放心，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布魯斯輕笑了一聲，指了指托盤示意珍妮佛把自己東西給約納斯保管。
“等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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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令人並不愉快的一晚之後又過了兩周, 約納斯別扭了幾天也就恢覆了原樣，不過他並沒有告訴布魯斯自己遇到過瑟琳娜·凱爾的事，也沒有去關心自己離開後對方有沒有順利逃脫追兵。
畢竟他只是一名盡責的助理, 今天要陪老板出席沃特的內部發布會，關心老板奇奇怪怪的朋友可不在他的職責範疇之內。
兩個星期看似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很多事情其實並沒有得到妥善解決，比如烏煙瘴氣的市長選舉, 又比如那幾名黑門監獄的在逃罪犯, 又或者說是哥譚監獄體系將面臨大換血的局面。
不過這些與遵紀守法的哥譚市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因為是新合作夥伴名下的酒店, 你抵達那裏之後記得做好各方面的檢查。”
啟程之前，阿爾弗雷德不厭其煩地又向約納斯強調了一遍, 照慣例, 不管布魯斯去哪兒他是習慣安排他們熟悉的團隊或住處的，但這次沃特將發布會定在了他們之前沒有涉足過的歐洲城市, 阿爾弗雷德就只能從合作方那裏挑選合適的住處。
這次選中的，是格萊斯頓名下的高級酒店——當然是小弗萊明本人傾力推薦。
“請放心, 潘尼沃斯先生，”約納斯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我會隨身攜帶您的‘備忘錄’。”
順帶一說, 盡管已經如此熟悉, 約納斯還是堅持用姓氏稱呼阿爾弗雷德——這樣比較有“感覺”, 他這麽解釋, 雖然沒人能真正領會他想要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沃特的發布會這次被定在他們位於阿拉斯加州的一處實驗研究所中, 不過見識過布魯斯·韋恩口中的實驗室後，約納斯已經知道自己不能以字眼表面的意義去想象其可能的規模了。
阿拉斯加是名副其實的地廣人稀，因為半途車輛上的一點小意外，他們幾經輾轉才抵達酒店, 而此時，距離沃特的發布會只餘不足三個小時的時間。
“韋恩先生。”
沒有給布魯斯留下任何調整狀態的時間，沃特方負責接待的人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車輛已經準備妥當，因為實驗研究所的特殊性，今天由我負責為您引路，您可以叫我布雷茲。”
“你們的動作倒是快。”布魯斯邊說邊把密實柔軟的羊毛圍巾又繞回了脖子。
他們的邀請函上確實載明了會有專人負責每位受邀股東的接待，在核對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後，約納斯沖布魯斯點了點頭，退站到一邊。
“沃特向來註重效率，”布雷茲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又體貼地補充道，“這裏距離研究所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如您需要，我們可以稍作休整再動身。”
“不必了，十分鐘後在大堂等我，”布魯斯安排道，“我對沃特的實驗研究所也是久仰大名，難得的參觀機會，我怎麽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酒店裏。”
布雷茲保持著臉上的微笑退了出去，他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具有否定意味的神情，這證明布魯斯的試探是有效的，盡管沒有在邀請函中明確載明，但沃特這次確實願意大方地向自己的投資者們敞開自己這處神秘的實驗研究所——當然是面向足夠聰明，或有心的投資人，比如布魯斯這種。
不過深谙“商場上一切都是有代價的”這條真理，布魯斯更對沃特的意圖提起了防備。
或許人在情緒變化時確實會發散出一些特別的磁場，盡管布魯斯沒有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在臉上，約納斯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緊繃的情緒，考慮到“五號化合物”背後那一連串讓人生疑的問號，約納斯覺得他可以理解。
所以，在借口去衛生間的檔口，他選擇了場外求助——克拉克·超人版·肯特。
在可以預想到一切通訊電子設備都會被收走的前提下，約納斯請求克拉克關註自己的聲音，以備萬一。
約納斯並不認為這裏會出現需要動用超人的局面，但留一手總會讓人比較安心。
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行駛在山路上，山路並不寬闊且路旁並沒有遮天蔽日的樹木，透過車窗，乘客可以模糊地看到蜿蜒在對面山體上的鐵路，火車頂部的紅色鐵皮在灰色的巖壁和蔥郁的森綠當中非常搶眼。
方向盤由布雷茲掌控，布魯斯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約納斯久違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望著窗外，看似是在心不在焉地欣賞風景，實則精神一刻也沒放松過。
三人一路幾乎沒有任何交流，而作為帶路人，布雷茲似乎也並沒有自己的乘客會把路線記下來的擔心。
實驗研究所依山而建，在經過兩個設置在森林中的電子關卡後，他們才得以看到這棟白色建築的全貌。
建築總共不過三層樓高，看上去連韋恩家老宅一 半的大小都沒有。周圍的樹木也幾乎無人打理，藤蔓和風雨將外墻侵蝕得斑駁發黃，讓整棟房子看上去頗有年頭，約納斯願意相信在過去的某個年份，這研究所的建築風格是頗為潮流的，只是當下嘛……
“這邊請。”
布雷茲搶了給布魯斯開車門的活計，他側身帶路，卻並沒有走向白色建築的大門，而是帶著兩人走上了一條林間小路。
“原來埃德加是個神秘主義者，一個研究所居然弄得這麽曲徑通幽。”
“埃德加先生是否是神秘主義者我並不清楚，不過這間研究所在埃德加先生就任前就已經存在了。”布雷茲回道。
“你看上去很年輕，布雷茲，我好像沒在沃特總部見過你，你是從什麽時候起加入沃特的？”
像是閑聊，也像是在套話。布魯斯氣定神閑地跟在布雷茲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的註意力也沒有完全放在布雷茲身上，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身邊的植被。
這裏的樹木普遍高大筆直，沒有橫生出亂七八糟的枝杈，幾人走起來很是輕松。午後本該有些灼熱的陽光落在這片高緯度土地上，便糅合出恰恰好的溫度，中和下微冷得空氣給肺部留下的沁涼餘韻，很適合來上一場興之所至的徒步旅行。
如果這裏的幾人不是各懷心思的話。
“退役後我就進入了沃特，韋恩先生，”布雷茲一板一眼地回覆，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刺探一般，將自己的信息坦然透露了出去，“我們平時只負責研究所這邊的安保工作，幾乎沒有去過總部。”
“退役？海豹突擊隊？”布魯斯眉毛一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在各種宣傳下，海豹突擊隊幾乎被“公認”成全美最優秀的軍人生產基地，但實際上就特種兵而言，海豹的規模相當小，互聯網社交發展起來後，倒是突然變得網均突擊隊了，布魯斯這麽說，也是一種調侃。
“不，”布雷茲給面子的笑笑，說，“不過我曾經在三角洲服役。”
認真來說，三角洲才是美國軍隊中被大規模使用的特戰部隊，其訓練殘酷性絲毫不亞於海豹。知道這點的布魯斯深深地看了布雷茲一眼，眼神中透著審視，但也有對其職業的尊重。
約納斯作為殿後的那個，只留了半個耳朵聽自家老板自由發揮，他的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對周圍環境的警惕上，樹林看似規整、一目了然，但每棵樹幹、每株高聳的樹冠後都可能藏著殺機。剛剛經過的電子路卡看似與平日裏常見的那種沒什麽區別，但對危險的味道頗為敏感的約納斯還是註意到，每次布雷茲去驗證自己身份的時候，他們的這輛車都在處於被瞄準的狀態。
所以，這看似平平無奇的研究所下面大概率還藏著許多殺傷性武器，這讓約納斯不得不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三人走了足有一刻鐘，幾乎是翻過了一個山頭，這才到了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目的地在一處小小的山坳裏，看上去應該是借用天然的山洞改造成的通道，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落葉枯枝鋪滿了地面，也為山洞隧道提供了最好的偽裝，只要不是滑下山坳走近觀察，從山道上的匆匆一眼是不會看到山洞被開鑿過的痕跡的。
或許是為了配合“保護色”，通道的電子門也被做成了近似土褐的顏色，布雷茲站在門前驗證過虹膜後卻閃到了一邊。
“我只能陪你們到這兒了，韋恩先生，接下來研究所內的工作人員會帶你們前面展廳。”
像是為了應和他，幾乎是布雷茲話音落下的同時，通道裏就迎出來了一位一身職業套裝的紅發女郎。
“歡迎您，韋恩先生，我是珍妮佛，請跟我來。”
布魯斯微微弓著身子穿過矮門，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珍妮佛，他想不管後面發生什麽，沃特這一手神秘兮兮的安排就已經足夠提起人的好奇心了。
上司沒有發話，約納斯自然就繼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但隨著身後的電子門合攏，他的感知便鋪散開去，追隨著布雷茲的腳步，也捕捉著能力範圍內的一切生物反應。
“您比預計時間來得要早，韋恩先生，”珍妮佛說，她的嗓音很柔和，親切卻不諂媚，“現在我正在帶您前往展示區，那裏會有專人負責講解技術問題，如果您有意願，可以向他們了解詳細情況。另外，我們已經有幾位先生女士在展示區等待，我想你們或許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這麽說，我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士並不負責講解？”布魯斯輕笑著問，“真遺憾，我得說這真的會大大削弱技術對人的吸引力。”
“您說笑了，韋恩先生，”珍妮佛彎起紅唇，風趣又不失得體地說道，“對您這樣富有智慧的投資人來說，科技才是永恒的‘性感’，我也希望自己的智慧可以支持我理解那些覆雜的術語，不過很遺憾，我現在只是埃德加先生眾多普通的助理之一，今天在這兒主要負責為與會嘉賓提供進出權限而已。”
說話的功夫，他們又通過了一處拐角。約納斯數過，從進門開始到這處拐角，已經有了不下四道身份識別程序，其中一道就是在電子眼前的面部數據采集解析。如果這一路下來還有聲紋采集，那也不是稀奇事，約納斯不禁懷疑沃特設計這麽一條隧道就是為了充分地采集進入者的生物信息，方便自己在這棟地堡中對“紅名”展開絞殺。
地下總是更容易讓人迷失方向，這或許也是很多秘密場所都建在地下的原因——充分地讓己方占據地利去防守反擊。
不過這還點困難約納斯目前還可以克服，雖然人在不斷運動，但他通過對眾多自己可感知到的生命的移動路線已經可以大致描繪出這棟建築的部分輪廓，而帶著一群人守在外圍的布雷茲更成了他最佳的出口定位。只要不是所有人突然四處亂竄，約納斯還是有把握可以精準定位出口的。
又走了幾分鐘，珍妮佛用自己的身份卡啟動了一部電梯，電梯是向上運動的，但並不顯示樓層數，因而布魯斯也無從判斷他們大概上升了幾層。
走出電梯後，走廊的照明明顯強了一倍，來來往往的人員也多了不少，但走在前面的珍妮佛完全目不斜視，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沒有一點打招呼的意思。
珍妮佛在一扇白色對開的大門前站定，驗證過身份後，她沖立在門前的兩個荷槍實彈的高大男人點點頭，像是完成了什麽交接手續。
“非常感謝您的耐心，韋恩先生，這兒就是展示廳，祝您度過一個難忘的下午，展示會結束後仍由我來接待您。另外，展廳裏禁止一切具有通訊、拍照和錄音功能的電子設備，希望您理解、配合。”
布魯斯蹙著眉，將自己的隨身物品放進珍妮佛遞來的托盤裏，類似的操作在某些需要高度保密的會議裏確實常見，這讓他對沃特今天要展示的東西有了更高的期待。
“對不起，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
一黑一白兩個厚實的手掌擋在約納斯面前，堅定地擋住了他。
約納斯愕然：“我是韋恩先生的助理！”
“裏面很安全，不需要助理也不需要保鏢，”黑人大高個顯然是被質疑了不只一次，他沖約納斯右後方一擡下巴，說，“所有的隨行人員都在會議室等候。”
約納斯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皺著眉看向布魯斯，等他的指示。
可能會有這麽一遭倒也不算出乎布魯斯的意料，他稍作權衡便示意約納斯留下，就算沃特再無法無天，也不至於特特地拉來這麽一大幫自己的投資人做什麽危險的活動。
約納斯卻並不情願，從踏進這裏開始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腦子裏的警報雷達“嗶嗶”個不停。
“有需要隨時叫我，韋恩先生。”
“放心，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布魯斯輕笑了一聲，指了指托盤示意珍妮佛把自己東西給約納斯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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