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六十九天 輕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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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六十九天 輕盈的……
輕盈的音符在酒吧內流轉, 帶著異國語調的歌詞自酒客們手邊繞過，又輕巧地躍入微醺的空氣中。
這是一間清吧，來喝一杯的多是下班後放松的上班族, 或是正值情濃恨不能天天見面的情侶，沒有吵鬧的音樂、沒有尖叫的人群，就氛圍而言很令人舒適。
樂曲的演唱者是一名年輕的金發姑娘，微微沙啞的嗓音讓她的法語帶上了一些獨特的纏綿, 但顯然她的演唱經驗並不豐富, 偶爾顫抖的嗓音洩露了她的緊張, 好在她今晚的聽眾們都足夠寬容，大家都只是微笑著享受著不同歌手對音樂的不同詮釋。
“《玫瑰人生》, 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亞德裏安·胡佛姍姍來遲, 約納斯擡頭看向他，發現這男人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頭發不再被死板地梳在腦後, 而是被人用發膠抓出了一個松散的造型。衣服也不是那死板無趣的西裝，男人換了件淺藍色的休閑襯衫, 搭配淺咖色西褲，這讓他看上去有活力多了。
約納斯不禁笑了起來。
“我，很抱歉我遲到了, 公司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被約納斯這一笑, 亞德裏安局促地扯了扯領口, 看得出來他並不太習慣今天這副造型, 或許扣子沒能扣到領口最後一顆讓他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噢, 不是特意去做了個造型嗎？”約納斯一點兒也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亞德裏安的借口，後者的臉立刻漲紅了。
看他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話的樣子，約納斯心中不由納悶這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格萊斯頓身邊那個位置的？總不會都是演出來的？那未免也太假了。
“挺好的，很適合你, ”約納斯遞了個臺階，他點了點桌上的酒水牌，說，“叫點兒你喜歡的。”
亞德裏安立刻老老實實地去看酒單。
“你很喜歡的一首歌，然後呢？”約納斯撐著下巴不懷好意地問，“我不信你只準備了這一句話。”
“《玫瑰人生》是為了紀念法國國寶級歌手艾迪特·皮雅芙而特別拍攝的一部影片，它的同名歌曲……”亞德裏安說不下去，因為很明顯他這照本宣科的模樣與這首浪漫主義氣息濃厚的歌曲格格不入。
他放棄似地嘆了口氣，道：“我又搞砸了是嗎？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從你踏進這個門開始，酒保先生就看了你不下十次，歌手小姐的目光就差把我的後背戳出個洞，”約納斯攤了攤手，“胡佛先生，你的朋友們跟你一樣不知道何為掩飾。”
約納斯無意深究對方的遲到是有意設計還是確實是在造型上耽擱了，他今天應約就是為了說清楚自己的態度，所以達到這一目的即可，他也不打算好心到讓亞德裏安把他的準備都展示出來給自己看——不，不是體貼地不想讓對方尷尬，而是約納斯向來純粹不樂意在不必要的人或事上浪費時間。
這麽看來，某種意義上而言，約納斯的處事風格裏頗有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影子：他不是不會虛與委蛇，但這往往是在對方與他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會發生，而一旦發現對手遠不如自己，約納斯就可以毫不顧惜對方理直氣壯地速戰速決。
而這種行為，我們通常叫做：欺軟怕硬。
雖然約納斯可能並不這麽想。
“胡佛先生，不如我們開誠布公地來談一談。”約納斯兩手交叉在一起，擺出一副誠懇的姿態，註視著對面的男人。
“當然。”亞德裏安習慣性地挺直了腰板。
“那麽，讓我們先排除一個可能性——或許，你想通過我結交韋恩先生或者從我這兒得到與韋恩集團有關的消息？”約納斯以一種極慢的語速說出這一猜測，他緊緊地盯住亞德裏安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判斷對方是否在向自己說謊。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認識你。”亞德裏安身子前探，像是想讓約納斯看清自己真摯的內心。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約納斯松開手，口氣隨意地說道，“那看來就是你喜歡我，想追求我。”
亞德裏安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面色又紅潤起來，他縮了回去，但還是點了頭。
“那很遺憾，我恐怕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胡佛先生，”約納斯將自己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隨即繼續輕松地說道，“看來今晚這頓酒得算在我的賬上了，想喝點兒威士忌嗎？”
威士忌——約納斯認知中最烈的酒種，失戀人士必備。
似是沒想到一切結束得如此之快，亞德裏安根本來不及產生什麽消極情緒，他茫然地註視著約納斯，心想：這跟計劃好的可差太多了。
“我想你只是喜歡我這張臉，”約納斯好笑地揮了揮手，“不過長得好看的人有很多，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介紹些模特圈的人。”
“……不，不只是因為你的臉。”
亞德裏安很快恢覆了鎮定，畢竟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他再如何也不至於像個孩子一樣大吵大鬧，他先端起了桌上的白水定了定神，然後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你，其實是在那場馬戲表演的現場，你救過我，當時，我差點被人踩到腳底下。”
“噢！”
這倒是個出乎約納斯意料的回答，不過他那個時候基本都是順手而為，根本沒註意過幫助的人都是長得什麽樣子，自然更不可能記得亞德裏安。
亞德裏安靦腆地笑笑，說：“我猜到可能會是這樣，但還是想試試。”
“抱歉，但我們並不合適，”約納斯說，“如果是普通朋友，倒是可以。”
約納斯想的是，對方是不是別有用心不談，萬一以後他有需要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從亞德裏安這裏談談格萊斯頓那邊的情況。
“其實做朋友也不錯，”亞德裏安按了按淩亂的發頂，嘆了口氣，而後勉強笑笑，說，“看得出來，你喜歡的是韋恩先生那個類型。”
約納斯瞪圓了眼睛，震驚又費解地看著亞德裏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胡佛先生，我不知道你怎麽得出這麽荒謬的結論，但你這麽亂說可太危險了！這會讓我懷疑你是打算讓我丟掉工作再挖我去你老板那裏——畢竟身手像我這麽好的保鏢確實不好找。”
亞德裏安尷尬地抓了抓褲子，連連說“沒有”。
“而且你很奇怪，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同性戀了？”約納斯晃了晃空空蕩蕩的酒杯，示意服務生再上一杯。
亞德裏安看上去更尷尬了，他羞愧地低下頭：“我查到你之前做過一段時間模特，還接觸過索耶·菲利克斯，我以為……對不起，是我把那些風言風語當真了。”
因為座位正對著酒保的緣故，約納斯一眼就看到那位亞德裏安的朋友在唉聲嘆氣，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對方在嘀咕些什麽，這讓他覺得今晚的一切簡直就像個情景喜劇，只是他這個觀眾也不得不上臺表演，讓這劇目沒那麽有意思了。
“算了，不管怎麽說，咱們這也算是認識了。”
趁著服務生端上了兩杯酒，約納斯提起酒杯遞向亞德裏安。
“祝你早日找到對的人，亞德裏安，”他說，“能跟我說說，你平時主要負責什麽嗎？或許以後我們也有對接工作的機會。”
作為一場註定由約納斯做主導的“約會”，亞德裏安當然沒有什麽拒絕的餘地。短短幾句，約納斯便知道了亞德裏安在人際往來上如此木訥卻還能被重用的原因——他有個過目不忘的腦子，是牛津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
得知這點，約納斯自省了一秒鐘自己是不是有點不識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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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盈的音符在酒吧內流轉, 帶著異國語調的歌詞自酒客們手邊繞過，又輕巧地躍入微醺的空氣中。
這是一間清吧，來喝一杯的多是下班後放松的上班族, 或是正值情濃恨不能天天見面的情侶，沒有吵鬧的音樂、沒有尖叫的人群，就氛圍而言很令人舒適。
樂曲的演唱者是一名年輕的金發姑娘，微微沙啞的嗓音讓她的法語帶上了一些獨特的纏綿, 但顯然她的演唱經驗並不豐富, 偶爾顫抖的嗓音洩露了她的緊張, 好在她今晚的聽眾們都足夠寬容，大家都只是微笑著享受著不同歌手對音樂的不同詮釋。
“《玫瑰人生》, 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亞德裏安·胡佛姍姍來遲, 約納斯擡頭看向他，發現這男人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頭發不再被死板地梳在腦後, 而是被人用發膠抓出了一個松散的造型。衣服也不是那死板無趣的西裝，男人換了件淺藍色的休閑襯衫, 搭配淺咖色西褲，這讓他看上去有活力多了。
約納斯不禁笑了起來。
“我，很抱歉我遲到了, 公司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被約納斯這一笑, 亞德裏安局促地扯了扯領口, 看得出來他並不太習慣今天這副造型, 或許扣子沒能扣到領口最後一顆讓他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噢, 不是特意去做了個造型嗎？”約納斯一點兒也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亞德裏安的借口，後者的臉立刻漲紅了。
看他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話的樣子，約納斯心中不由納悶這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格萊斯頓身邊那個位置的？總不會都是演出來的？那未免也太假了。
“挺好的，很適合你, ”約納斯遞了個臺階，他點了點桌上的酒水牌，說，“叫點兒你喜歡的。”
亞德裏安立刻老老實實地去看酒單。
“你很喜歡的一首歌，然後呢？”約納斯撐著下巴不懷好意地問，“我不信你只準備了這一句話。”
“《玫瑰人生》是為了紀念法國國寶級歌手艾迪特·皮雅芙而特別拍攝的一部影片，它的同名歌曲……”亞德裏安說不下去，因為很明顯他這照本宣科的模樣與這首浪漫主義氣息濃厚的歌曲格格不入。
他放棄似地嘆了口氣，道：“我又搞砸了是嗎？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從你踏進這個門開始，酒保先生就看了你不下十次，歌手小姐的目光就差把我的後背戳出個洞，”約納斯攤了攤手，“胡佛先生，你的朋友們跟你一樣不知道何為掩飾。”
約納斯無意深究對方的遲到是有意設計還是確實是在造型上耽擱了，他今天應約就是為了說清楚自己的態度，所以達到這一目的即可，他也不打算好心到讓亞德裏安把他的準備都展示出來給自己看——不，不是體貼地不想讓對方尷尬，而是約納斯向來純粹不樂意在不必要的人或事上浪費時間。
這麽看來，某種意義上而言，約納斯的處事風格裏頗有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影子：他不是不會虛與委蛇，但這往往是在對方與他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會發生，而一旦發現對手遠不如自己，約納斯就可以毫不顧惜對方理直氣壯地速戰速決。
而這種行為，我們通常叫做：欺軟怕硬。
雖然約納斯可能並不這麽想。
“胡佛先生，不如我們開誠布公地來談一談。”約納斯兩手交叉在一起，擺出一副誠懇的姿態，註視著對面的男人。
“當然。”亞德裏安習慣性地挺直了腰板。
“那麽，讓我們先排除一個可能性——或許，你想通過我結交韋恩先生或者從我這兒得到與韋恩集團有關的消息？”約納斯以一種極慢的語速說出這一猜測，他緊緊地盯住亞德裏安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判斷對方是否在向自己說謊。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認識你。”亞德裏安身子前探，像是想讓約納斯看清自己真摯的內心。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約納斯松開手，口氣隨意地說道，“那看來就是你喜歡我，想追求我。”
亞德裏安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面色又紅潤起來，他縮了回去，但還是點了頭。
“那很遺憾，我恐怕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胡佛先生，”約納斯將自己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隨即繼續輕松地說道，“看來今晚這頓酒得算在我的賬上了，想喝點兒威士忌嗎？”
威士忌——約納斯認知中最烈的酒種，失戀人士必備。
似是沒想到一切結束得如此之快，亞德裏安根本來不及產生什麽消極情緒，他茫然地註視著約納斯，心想：這跟計劃好的可差太多了。
“我想你只是喜歡我這張臉，”約納斯好笑地揮了揮手，“不過長得好看的人有很多，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介紹些模特圈的人。”
“……不，不只是因為你的臉。”
亞德裏安很快恢覆了鎮定，畢竟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他再如何也不至於像個孩子一樣大吵大鬧，他先端起了桌上的白水定了定神，然後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你，其實是在那場馬戲表演的現場，你救過我，當時，我差點被人踩到腳底下。”
“噢！”
這倒是個出乎約納斯意料的回答，不過他那個時候基本都是順手而為，根本沒註意過幫助的人都是長得什麽樣子，自然更不可能記得亞德裏安。
亞德裏安靦腆地笑笑，說：“我猜到可能會是這樣，但還是想試試。”
“抱歉，但我們並不合適，”約納斯說，“如果是普通朋友，倒是可以。”
約納斯想的是，對方是不是別有用心不談，萬一以後他有需要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從亞德裏安這裏談談格萊斯頓那邊的情況。
“其實做朋友也不錯，”亞德裏安按了按淩亂的發頂，嘆了口氣，而後勉強笑笑，說，“看得出來，你喜歡的是韋恩先生那個類型。”
約納斯瞪圓了眼睛，震驚又費解地看著亞德裏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胡佛先生，我不知道你怎麽得出這麽荒謬的結論，但你這麽亂說可太危險了！這會讓我懷疑你是打算讓我丟掉工作再挖我去你老板那裏——畢竟身手像我這麽好的保鏢確實不好找。”
亞德裏安尷尬地抓了抓褲子，連連說“沒有”。
“而且你很奇怪，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同性戀了？”約納斯晃了晃空空蕩蕩的酒杯，示意服務生再上一杯。
亞德裏安看上去更尷尬了，他羞愧地低下頭：“我查到你之前做過一段時間模特，還接觸過索耶·菲利克斯，我以為……對不起，是我把那些風言風語當真了。”
因為座位正對著酒保的緣故，約納斯一眼就看到那位亞德裏安的朋友在唉聲嘆氣，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對方在嘀咕些什麽，這讓他覺得今晚的一切簡直就像個情景喜劇，只是他這個觀眾也不得不上臺表演，讓這劇目沒那麽有意思了。
“算了，不管怎麽說，咱們這也算是認識了。”
趁著服務生端上了兩杯酒，約納斯提起酒杯遞向亞德裏安。
“祝你早日找到對的人，亞德裏安，”他說，“能跟我說說，你平時主要負責什麽嗎？或許以後我們也有對接工作的機會。”
作為一場註定由約納斯做主導的“約會”，亞德裏安當然沒有什麽拒絕的餘地。短短幾句，約納斯便知道了亞德裏安在人際往來上如此木訥卻還能被重用的原因——他有個過目不忘的腦子，是牛津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
得知這點，約納斯自省了一秒鐘自己是不是有點不識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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