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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二十八天 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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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二十八天 逃課

日子一天天過去, 哥譚終於有了些迎接夏天的自覺,隨著夏至臨近,天氣也逐漸有了燥熱的趨勢, 與此同時,人心也開始在暗中躁動起來。

經過最初的磨合,迪克已經大致摸索出一套與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相處的模式。行動不便、寄人籬下,再加上環境驟變, 讓他很是老實了一陣子, 而現在, 他的傷勢已經好上七七八八,只要不劇烈運動, 他基本可以行動如常。

肢體上的自由呼喚著迪克“展露自我”。

“2個禮拜零5天。”阿爾弗雷德攤開手掌伸到約納斯面前, 他腰背筆挺、儀態完美,連做這樣的動作也能讓人讚一句優雅。

“這小子就不能再堅持2天, 只要2天,我就贏了!”約納斯大嘆一口氣, 願賭服輸地在白手套上放了一張20美元。

“我可是看著布魯斯少爺長大的。”

阿爾弗雷德“呵呵”笑著收起綠鈔,這個時候布魯斯又成了他的少爺,事實上, 自從托馬斯·韋恩離世後, 他就再也沒這麽稱呼過布魯斯了。

“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兒正是好動的時候, 能忍耐到現在也很出乎我的意料。”阿爾弗雷德說。

雖然老宅現在人丁漸豐, 但這改變不了它極為空曠的事實, 哪怕阿爾弗雷德是享受這種安靜的,也不得不承認,這種靜謐對青少年來說未見得是好事——否則他當年也不會那麽堅持地把布魯斯送到學校。

“潘尼沃斯先生?”

被臨時請來的家庭教師拘謹地站在約納斯和阿爾弗雷德身後,她很年輕, 在學生和家長們中的口碑都不錯,但被監護人抓到自己放任學生“逃課”,她還是有些不安。

“沒關系,辛克萊小姐,”阿爾弗雷德轉身,溫聲安撫緊張的女教師,“勞逸結合才能出好成績,我們今天下午可以放個短假,這些天您也辛苦了,提前回去放松一下吧。”

“非、非常感謝,潘尼沃斯先生!”

“我送送您吧,辛克萊小姐。”約納斯笑瞇瞇地打了個手勢,把她讓出了門。

考慮到迪克的年紀,布魯斯本意是希望7月送他入讀高中繼續學業的,但他不過稍微摸了摸底就發現這孩子雖然聰明,但基礎知識實在薄弱,如果就這麽放他讀高中……布魯斯不覺得這是個有助於青少年身心成長的好主意。

這就是阿比蓋爾·辛克萊在這裏的原因。

她是一名初中教師,非常擅長理科,在韋恩莊園,她是負責輔迪克功課的主力。

不是阿爾弗雷德沒考慮過再親自出馬擔負起教育年輕主人的職責,而是就算他再自負學識滿腹,也沒辦法保證自己跟現代教材沒有脫節,另外,他和布魯斯的時間都不充裕,一名專業人士總是要更可靠些。

“……迪克的進步很大,他只是沒有把知識串聯起來,我後面會重點在這個方面幫助他……”

聊起自己的工作,阿比蓋爾就變得滔滔不絕,她是真的熱愛教育工作,這甚至可以讓她戰勝自己靦腆害羞的性格。

而當關於迪克的話題說完後,這單純的姑娘眉間又染上了擔憂,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期期艾艾地問道:“我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連日的相處讓阿比蓋爾把迪克的壓力和焦慮都看在眼裏,所以她才跟迪克做了一個為他掩護2小時的約定,但私下的行為一旦被發現,她還是會擔心這會影響自己之後的評價。

“當然,不然我這會兒就不該在這裏與您散步,而是揪著迪克把他關進書房了。”約納斯配合著阿比蓋爾的步幅一起往車庫的方向走,後者的代步工具就停在那裏。

“不要誤解韋恩先生的意圖,辛克萊小姐,”他說,“他只是希望迪克得到充分的培養,讓他以後可以更好地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您是知道迪克的身世的,他的內心很敏感,想必您也看得出他一直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性格和欲望,去試圖迎合韋恩先生的‘喜好’。您作為一個成年人尚且會誤會韋恩先生的本意,他自然更是如此,只是許多事情不是靠別人轉述就能理解接受,他需要時間去自己感悟。”

從阿比蓋爾的表情看,她很為約納斯這番話受觸動,她認同地連連點頭。

“所以能看到他逐漸找回自己,我們都很高興。”

約納斯停下腳步,此時他們已經步行到了車庫前,他站定,伸出右手,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非常感謝您如此全心全意地為迪克考慮,您真是位優秀的教師,辛克萊小姐。”

“您、您過獎了,”阿比蓋爾微微紅了臉,她輕輕碰了碰那只修長的手掌,一觸即分,“那麽,我就先走了。”

“好的,山路慢行,路上註意安全,我們明天見。”約納斯後退讓開車位,微微彎腰向已經坐進駕駛位的女教師禮貌地囑咐了一句。

“明天見,約納斯!”

目送阿比蓋爾的小車駛出彎路,約納斯轉身擡頭看向趴在二樓欄桿上的男人。

“我還以為您去打高爾夫了,韋恩先生。”

“那個笨小子偷跑都不知道繞路,差點撞上我,”布魯斯笑了一聲,“你們都想做好人,難道我還要去做那個不近人情的嗎?剛好順路過來看看我的車保養得怎麽樣了,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對布魯斯刻意的調侃,約納斯不以為意。

“當然不會,如果您加入我想我們的氣氛會更愉快。”

布魯斯皺眉,似是不讚同地瞪向隨口胡說的約納斯,後者促狹一笑,說:“我在說關於迪克的教育問題,您認為呢?”

“……我也這麽想。”

畢竟是住在山上,布魯斯還是打發約納斯去跟上迪克,自己則返回書房,等待阿爾弗雷德把他需要的東西送到房間。

“您要的圖紙都在這裏。”阿爾弗雷德推著一只小車進了房間,原本用來放置餐食的銀白骨架上,規整地放著一卷卷發黃的巨幅紙張,看上去頗有年代感。

“先放這裏,我一會兒就看。”

阿爾弗雷德進門的時候,布魯斯正姿態閑散地坐在沙發上研究一封信件式的紙張,他隨便在揮了揮手,示意把車子推到自己順手可得的地方。

“是,另外還有一件事,”管家先生雙手交疊立在布魯斯身側,說,“您下午不在的時候,警局那邊來了消息,他們已經找到參與那場事故的所有相關嫌犯,之後就可以鎖定到是誰在威脅您了。”

“‘所有嫌犯’?”布魯斯挑眉,他放下手裏的信紙,看向阿爾弗雷德,“他們的意思是,這又是一樁團夥作案?”

“聽上去倒也並非如此,那幾個嫌疑人都自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拿人錢財聽命辦事。”

“……這聽上去才符合我的猜想。”布魯斯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通過一些不便公開的調查手段,他們其實已經將目標縮減到兩個人的身上,只是這兩人要麽非常謹慎要麽確實無辜,到今天為止都沒露出什麽破綻。

自那晚後,布魯斯一直都沒再收到什麽不明來信,自然也就沒有更多的線索讓他去求證。只是不論如何,布魯斯都直覺地感受到那個針對自己的人必定是個自負聰明、操控欲極為旺盛的人,他就像只蟄伏在暗處的蜘蛛,精心編織著自己的網羅,操控他人、享受獵物在網中掙紮才是他的樂趣所在。而現在這短暫的沈寂也只能預示著,這一切背後的那個始作俑者,正暗暗籌謀著什麽更為驚人的陰謀。

對這類人而言,哪怕他再喜歡把自己藏在陰暗的角落裏,也不意味著他就沒有表現欲。

精心籌備的“作品”必然要有“觀眾”去捧場,布魯斯正是被那個人指定的“觀眾”。而迄今為止,布魯斯自忖,他作為一個觀眾,不合格的反應恐怕早就讓那只蜘蛛極為不滿了,或許這會使他感到被蔑視進而冒進?

“阿爾弗雷德,你應該已經把愛德華·尼格瑪和保羅·費利克斯的名字交給戈登了,對嗎?”

“當然,”阿爾弗雷德躬了躬身,“戈登副局長很清楚我們的想法,或許今晚之後,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足以支撐指證這兩位先生當中的某個人的證據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布魯斯想了想,又說,“另外你費心多關註一下警局那邊的進度,有眉目後幫我安排一下日程,我要跟戈登聊一下。”

“好的,布魯斯主人。”

“麻煩再給我添一盤點心過來,阿爾弗雷德。”

“如您所願,布魯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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