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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二天 奇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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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二天 奇怪男人

約納斯的請求被允許了,當然不是為了什麽“維持秩序”的屁話,而是因為這群人終於等來了哥譚警察,那讓人摸不清喜怒的男人趕時間下去交涉無意再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雖然或許對你來說昏過去才是仁慈,但我還是建議你盡可能保持清醒,先生。”約納斯輕聲對那名唯一的傷員說道,一雙骨骼分明的手穩穩地固定在傷口上方,在他手下用來壓迫傷口的,是那件他今天才剛剛入手的白襯衫。

“你真的是醫學生?”布魯斯有些驚訝,為對方那幹脆利落的應急處理。

“不是,”約納斯眨眨眼,笑道,“我以為在哥譚,包紮外傷是基本生存技能。”

這或許是個笑話,但布魯斯笑不出來。

隨著警察到來,宴會廳裏的人似乎感到安穩了不少,出於對自己身份的自信,他們幾乎都深信警方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安全解救出去。

冷風從破損的窗外吹入,身上只有一件背心的約納斯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泰然自若地蹲在風口紋絲不動。

“需要幫忙嗎?”一名稍稍上了些年紀的男士向他們靠攏,他關心地看了眼地上的男人面露同情,而後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遞給了約納斯,“穿上這個,你會凍僵的,男孩兒。”

“謝謝,我不冷,我現在還不能松手,而且相信我,您比我更需要它。”約納斯彎起眉眼輕松地回絕了這位好心人,他認出來這位也是他托盤上那堆名片之一的主人。

男人只得悻悻而歸。

“血已經止住了。”布魯斯低聲說,他瞥了一眼那人,隱約記得好像是某位最近才聲名鵲起的整容醫生。

“我知道。”約納斯同樣把聲量壓了下去,除了地上那位再也沒人聽得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布魯斯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會兒,突然頗感興趣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約納斯,約納斯·克勞利,”約納斯露出一副“你可算問我了”的神情,笑道,“你現在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之後結工資的時候可以多發點獎金嗎?老板?”

布魯斯微愕,他今天剛認識約納斯,實在摸不清這人究竟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不妨礙他覺得眼前的人有幾分意思——雖然有些不合時宜。

“這麽說,”他擡眼謹慎地看了一眼歹徒們的位置,見無人註意他們,這才繼續有點好笑地把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繼續了下去,“你是因為我是‘老板’,所以才站出來幫我?”

“我向來很尊敬我的衣食父母。”約納斯依舊是那副半真半假的口吻,態度輕松得好像他們是相遇在一場茶話會上,而他手底下也沒有一條鮮活的人命。

“好吧,”布魯斯想了想,試探道,“那如果你的衣食父母現在想夥同你去把剩下的歹徒繳械——”

“我會建議他不要輕舉妄動,為了他也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著想,”約納斯平淡而果斷地拒絕道,“既然警察已經來了,我個人認為這些事情最好還是交給專業人士,畢竟我們都只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布魯斯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脫去衣物後對方那看似單薄卻線條清晰硬朗的肌肉讓他動了拉攏這人一起動手的心思,不過被拒絕這也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對方還那麽年輕,能像現在這麽冷靜已經很不容易。只是……布魯斯皺起眉頭,他隱隱覺得歹徒的意圖並非是劫財那麽簡單。他們組織嚴明、行動迅速,絕對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況且如果只是圖財,只要私下瞄準這裏的隨便幾人就可以了,把哥譚半數權貴扣起來可並不是什麽聰明事,不如說,他們倒更像是試圖把事情鬧大?

如果不是出現了傷員,布魯斯也不會突然想鋌而走險。

他的宴會當然不可能安保這麽薄弱,今晚這突發事件更可能說明這裏有內鬼,只是不知是來自賓客還是工作人員……思及此,布魯斯湛藍的眼睛又看向透著幾分古怪的約納斯,他不能肯定,但這個年輕人似乎也並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不知道阿爾弗雷德在外面是如何安排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交涉還沒有結束,大廳中的人又開始隱隱騷動起來,而這份不安的情緒不止是在人質當中傳遞,被留下來的四名歹徒也漸漸開始焦躁。

“媽媽,我的肚子真的好疼,我想去衛生間……”淚眼婆娑的小姑娘憋得滿臉通紅,看上去應該是已經咬牙忍了好一會兒了。

“寶貝,我的寶貝安娜,噓——噓,再忍忍,再忍一會兒就好了……”發現自己和女兒被不耐煩的歹徒註意到,年輕的母親又是害怕又是心疼。她哆嗦著看那一名戴著面罩的小個子向他們越走越近,眼裏滿是絕望的乞求。

“拜托、拜托你,她太小了,她只是個孩子,我——”

“閉嘴!”那小個子甕聲甕氣地說,順手拐了那母親一槍托示意她站起來,“帶著你的孩子去廁所,敢耍花樣我就崩了她。”

那母親踉蹌了一下,扶著孩子臉上還有點兒懵。

“快點兒!磨磨蹭蹭!”

腰被槍口重重頂了一下,那母親才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帶著女兒在那人的押送下消失在後廳的大門外。

約納斯眼見另外一個歹徒不樂意反而被同伴勸住了,他笑了一聲,戳了戳手底下的人確定他還醒著:“瞧瞧,人家多有人情味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初時,被控制在大廳裏的人還能有機會去分辨外面那些警察在喊些什麽,但不知是警方與歹徒已經建立起良好穩定的溝通渠道還是出了什麽其他變故,外面竟逐漸靜寂,若不是紅藍交替的閃光,他們甚至想懷疑外面的警察已經不在了!

緊張的情緒再一次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媽的!我下去看看!”身材矮壯、脾氣又最為暴躁的歹徒第一個待不住了,端起槍就要往下沖。

“別自作主張E,B還沒下命令!”第一個出聲攔他的,正是剛才好心給那對母女放行的女人。

“哈!下命令?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你那張臭嘴該好好洗洗了,A才是我們的老大!他算個什麽東西!”E怒氣沖沖地轉身沖著自己的同夥就去了,看上去像是想打一架。

“別內訌,E,你不許下去,別破壞計劃。”另一名明顯更沈穩的男人開了口,他似乎在這個集體裏很有,只動了動嘴皮子就讓E停了下來。

“呸,欠艹的賤貨!”E罵罵咧咧地往外走,那句難聽的侮辱自然是沖著這裏唯一的那名女性成員。

“你去哪兒?”那個攔下一場騷動的男人問。

“去放水!我可不想跟B的母狗在一個房間裏呆著!”

短暫又激烈的沖突隨著挑事兒者的離開落下了帷幕,但大廳裏的氣氛更加壓抑,歹徒一方自然無人吭聲,而人質這方則還要擔心這些被下了面子的兇徒會不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約納斯無聲地嘆了口氣,說不上是慶幸這些人沒再橫生枝節還是可惜沒能看上熱鬧——哦,請千萬別誤會,他真的不是什麽熱愛混亂的好戰分子。

“或許你覺得有點冷,但還是請保持清醒先生。”他無聊地拍了拍自己臨時病人的臉頰,確保他的神志正常,畢竟他的表情看上去可是有點絕望。

“……如果可以,我想坐起來。”

“當然。”約納斯並不在乎這點小麻煩,他看看左右,在布魯斯的幫襯下,把這倒黴男人扶到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或許是目的已經達到,那些歹徒只是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做出什麽多餘的舉動。

“非常感謝。”即使有人幫忙,那胖胖的男人的出了一身的虛汗,發白的嘴唇微微哆嗦著,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

“盡情嘲笑我吧,韋恩先生,”那男人苦笑,“安保公司的老板竟然被歹徒這麽輕松地撂倒……”

“我認為勇敢者不該因為他們的勇敢被嘲笑,沃利先生。”布魯斯彬彬有禮地說道,很難相信他在這也的環境下還可以這麽泰然自若地保持著禮貌。

“唉……”沃利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們都知道,他嘆息的不是現在自己的情況,而是以後——想想看,他可是開安保公司的啊!這麽一想,沃利簡直忍不住陰暗地希望今晚更長一些,或者大家都出不去或者幹脆就讓他這麽死在這裏。

當然,這也不過就是一時瘋狂的念頭罷了。

而人與人之間的喜悲並不相通,約納斯對沃利或布魯斯的想法一點也不感興趣,他只關心自己的下一份工作是否能有著落。所有人身上的財物都被歹徒搜走,約納斯現在甚至都無法確認時間,他只能樂觀地想幸好自己並非是必須睡眠的物種,或許警方動作快點,他的面試還是趕得及的。

又不知過了多久,“當啷”一聲脆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背對著門口的歹徒齊齊回身,不等他們看清什麽,大廳便被白色的煙霧籠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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