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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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們很樂意收到我的律師函。”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安利一部鬼片,《寂靜嶺》我昨晚就是被這個嚇得沒有碼字/大哭特哭

四二

說罷不給記者任何反應的機會, 池眠迅速離場。

場外的嘈雜聲還在繼續, 池眠捏了捏指尖, 掌心有些濕漉漉的汗水。

兜裏手機開始震動, 池眠毫不猶豫地接通,連屏幕都未看一眼。面對這麽多的記者,說不緊張是假的,可假的她依舊能鎮定面對,這會轉身已然松卸,倒有些倦怠了。

“餵。”她以為是沈詮期, 下意識就放軟聲音。直到低沈渾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池眠霎時清醒過來。

“解決得不錯。”池珩淡淡道,“還算這些年我沒白教你。”

池眠笑著順桿爬:“那是那是, 多虧二叔你教得好。”

隱約聽到一聲嗤笑,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池崢。

池眠癟癟嘴,池崢就這麽閑的麽, 每天跟他二叔膩在一起, 要不是他們兩性向都為女,池眠都要在腦海裏上演一出家庭倫理大戲了。

池珩斜眼看向笑得正歡的老三,眼風淩厲, 不需言語, 池崢就自覺收了笑,這犢子護的。

“明天正好周末, 回趟家吧,你父母也很久沒見你了。”不容反駁的決定被宣告, 池眠斂眸看著腳尖,心裏有絲不確定,不知這件事他們會怎麽想。

池珩眸光投向桌面上的一疊照片,多是一個面容雋秀的男子和一個美艷女子的合照,各種角度上他的五官都足夠驚艷,與之不變的還有那雙瞳孔黑濃似墨的桃花眼裏的綣綣溫柔。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減輕,池珩自己養大的丫頭,她心裏想的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池眠,你父母只想你多回家看看他們。”

至於是榮是辱,不過身外物。

池眠知道池珩是在寬慰她,唇角抿出一個輕巧的弧度:“我就知道二叔還是疼我的。”

池珩低笑一聲,磁性的共振仿佛能透過電波直抵人心:“什麽時候把沈家那小子也一起帶回來看看。”

“二叔!”池眠低呼一聲,他怎麽會知道的?!

他們知道沈詮期並不奇怪,當初池眠求他們幫忙的時候數不勝數,可向來池眠都自詡他的“好兄弟”,而池珩這話中的意思,顯然是把他當侄女婿看了。

池珩鼻腔哼出不屑的一聲:“等你坦白,黃花菜都要涼了。行了,談個戀愛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沈家小子一聲不吭拐走你,到時候有得他苦頭吃的。”

收了線,池眠回到後臺的休息室,池珩方才的話還在他腦子裏回蕩。在看見沈詮期眸中帶著清淺笑意望著她的那刻,都煙消雲散。算了,沈詮期是該被二叔他們磨一磨,免得他以為她這麽好拐到手。

與他還有一步之遙時,池眠站定,水眸中流光溢彩,盈滿兩窪驕傲與自得,像個極度渴求認可與表揚的小孩:“我表現得怎麽樣?”

沈詮期笑瞇瞇地看著她,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傾身細咬著她的耳朵:“我的丫頭無人能比。”

對於他的誇獎池眠照單全收,踮腳在他側臉上吧唧一口就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這是你的獎勵,那我的呢?”

白嫩的掌心在他面前攤開,理所當然得就像個無恥的賴皮鬼。

沈詮期挑挑眉,回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什麽?”池眠一邊問著一邊打開,瑩白的紙上黑色的字體驀然撞入視線——解約合同。

輕笑著繼續往後看,甲方處已經簽好字,只等她署上自己的名,合同即刻生效。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池眠心底是快要溢出的滿足。

在她目前為止的二十五年裏,沈詮期十五歲出其不意地闖入她的人生,從她十二歲到二十五歲,他已占據她生命的一半有餘。

她還記得他嘴角掛著笑站在講臺上隨手寫下自己的名字,就無所顧忌地走向她的模樣,陽光晴好的日子,他站在她身側的座位,修長的指節投向她,帶著孤註一擲的絕然破釜沈舟地奔向她。

那時池眠除了一張臉其他都活得像個假小子,但她難免也會有少女心泛濫的時刻。她將整頁充滿粉紅色與蝴蝶結的問卷紙塞進他手裏時,他不屑地甩開,但卻最終對她狠不下心。

聽著她討好的聲音,看著她甜軟的笑,沈詮期就什麽都能答應。

“池眠最喜歡什麽水果?”

“芒果。”因為她說起芒果時,眼睛是亮亮的。她說一口芒果可以甜進人心裏去,其實她不知道自己也是。

“池眠最喜歡什麽顏色?”

“正紅。”因為她說她最張揚,紅色恰與她相配。

“池眠最喜歡什麽第幾根手指?”

“左手第二根。”因為她說它被劃傷過,為了彌補,她只好最喜歡它。

“沈詮期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因為池眠,是這個世界上他最喜歡的人,沒有之一的那種喜歡,像芒果一樣甜、正紅色一樣張揚的那種喜歡。

沒有人,比沈詮期更了解池眠。

就像此刻,池眠手上那薄薄的一紙合同。那檔節目她早有解約的意向,節目組不僅沒能保護好她的隱私,將她推在風口浪尖不提也罷,在她出事後,他們卻無動於衷,不曾為她發聲,不曾給過她安慰。

若不是礙於宋敏之的情面,她早就和他們對簿公堂了。而也正是礙於宋敏之,解約一事她遲遲壓下未決。

而沈詮期都知道,再沒有什麽禮物能比眼下這紙合同更好。

簽了字將合同交給謝笙處理,池眠正色道:“你覺得真的是趙純然?”那麽她真是又蠢又聰明,蠢在她親自出手,導致如今完全無法洗脫嫌疑;而聰明,在她如此緊密周全地利用輿論。

沈詮期頓了頓,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是她,也不是她。”

****

林狄修長有力的雙腿交疊,看著眼前這個面色慘白、妝容不整的女人,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你還能找到這裏來。”他輕笑著。

不算大的廳堂,紅褐色的香紅木打制的桌椅規整擺放,趙純然鼻尖縈繞著一股幽香。

勉強壓抑住想哭地沖動,趙純然嗓音澀澀:“林狄,昨天對不起,我不該發脾氣的,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才好。真的,林狄,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坐牢!”

她幾乎聲淚俱下,卻打不動眼前人的鐵石心腸。

“你要是有這演技去演戲,今天也就不會再這兒了。”林狄垂著眼道,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他嗤笑出聲,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趙純然,你該不以為你到我這兒哭一哭,我就會心軟吧。”

心底的隱密被無情戳破,她就像任人擱宰的魚,死死盯在砧板上,動彈不得。

“林狄你不能這樣對我。”趙純然終於哽咽,昨日那通電話之後,林狄就不再理會她。去林狄之前的住處也是空無一人,她費勁力氣托了關系才終於見到他。

“是你說的,劉向是你朋友需要工作,我只要幫你把劉向放進節目組就可以和沈詮期搭檔了。現在我不想什麽和他搭檔,哪怕要我退出娛樂圈也行,我不想坐牢!”

放個人進去,她多陪她的金主一夜就可以輕易做到的事,換來和沈詮期搭檔,這樣便宜的買賣她為何不做?

林狄指尖點了點木質的桌子,鈍鈍的聲響似鼓點擊在人心,神情分毫不變:“曝出池眠的不雅照可不是我讓你做的。”

趙純然瞪大眼睛,猛然擡頭,聲音忽的拔高:“那是因為……”

後面的話她沒再繼續,她終於死心。

是了,林狄從未叫過她去曝出池眠的不雅照,他甚至沒跟她提過她的名字。

池眠和沈詮期默契越發高,兩人相處如魚得水,她卻只能在一旁幹看著,甚至還要被那些躲在屏幕後面不知所謂的觀眾指指點點,看著他們那些犀利灼人的字眼,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地發脾氣。

她去找林狄,林狄卻表示節目還長,不急在一時。

他一邊敷衍她,又一邊引誘著她,不動神色地告訴她一個人身上只要有了汙點,節目組自然不會留下這個汙點,就算節目組會,某些人的粉絲也不會同意。

而劉向又那麽巧地撞見她,掉出那盤本來不該存在的錄像帶。劉向神色慌張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趙純然難得聰明一回,威脅他搶了他的磁帶回去一看,卻發現是池眠那日在試衣間的錄像——池眠的脫衣錄像。

趙純然看著劉向閃躲的眼神,心裏半是憤恨,半是快意。

池眠憑什麽?!連個工作人員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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