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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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意的是有單獨的衣帽間,剛好省了她自己動手辟出一塊地的麻煩。

她趿著拖鞋走進衣帽間,衣櫃裏的衣服並不多。

她剛回國,許多東西還未來得及置辦,其中就包括了衣服。加上她懶癌晚期,這幾天也一直窩在家裏不動,一日三餐都是靠著謝笙的“救濟”,更別提出去購物。

瑩白如玉的指滑過木質的衣架,挑挑揀揀,最終停留在一件火紅色的吊帶裙上。

池眠看著墻面鏡中的自己,頗為滿意。她傾身湊近了看——

美人骨。

肩帶細薄,襯得鎖骨越發精致誘人,微微隆起的弧度讓人妄圖想要咬上一口;棉質的衣料緊合地貼在身上,纖腰仿若不盈一握,凹/凸有致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及到裙擺時,內襯撐起些許厚度,不規則裙邊更加明顯。

美人皮。

精致的五官大氣且艷麗,一身火紅尚不及她眉間絕色,眼底盈盈波光中倒映著一世盛景。長發微卷散在腦後,膚若凝脂,象牙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些透明,卻絲毫不見瑕疵。

池眠走回臥室,做在梳妝臺前畫了個淡妝,描眉、抹唇。她選的Dior400,殷紅的唇竟有幾分妖冶,明眸上一雙遠山眉壓下幾分過盛顏色,明明是南轅北轍的兩種妝容,卻被她駕馭得恰到好處的惑人。

無須等多的裝飾,就能輕易勝過世間一切風景。

挑了雙黑色綁帶細高跟,池眠欣然前去赴約。

包間內,徐恬目瞪口呆地看著妖精般的池眠從容不迫地推門進來,目不斜視地在她旁邊坐下,並對對面坐著的人絲毫不感到意外後,她的心就已經不是沈到谷底了,而是已經原地爆炸了。

【大綿綿這麽淡定,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接下來會不會成為車禍現場?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不是要爆發了??我會不會被人道毀滅???】

【不會的吧,我畢竟是她最愛的女人!】

【可我又把她曾經愛過的男人送到她了面前,萬一她想不開想給我來個殺人滅口腫麽破?!】

在徐恬內心被諸如此類彈幕無限刷屏時,沈詮期已經將菜單遞給池眠。而令她窒息的女人面不改色地接過後,就開始在菜單上勾畫起來。

期間兩人全程無對話及眼神交流,舉手投足間卻有著難以言明的默契。

徐恬覷了眼單子,確定池眠點的菜再來三個人都吃不完,並且都是典型的辣菜後,她決定今晚安靜如雞地在一旁猛吃。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絕不浪費一滴糧食,代表勞動人民消滅他們這群腐敗的資本家!

當沈詮期看到滿桌的紅時,還是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嘴角。在一旁盡量乖巧的徐恬很好地沒有錯過這個表情。

呵呵,她是不是忘了說了,沈詮期不怎麽能吃辣。:)

祝他好運,願上帝保佑他。

池眠將另外兩人視若無物,見自己想吃的菜上來了,就敞開肚子猛吃。吃飽了才有戰鬥力不是嗎?

沈詮期也不怎麽在意,小丫頭長大了,脾氣也見長,待會他再收拾她。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池眠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差不多了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睨了眼對面的人,卻不期然闖入他專註的視線裏。

池眠移開眼,手指不自然地撩過頭發。她斂下目光,隨後便拿起座椅上的手包,開口說了今日的餐桌上的第一句話,“我去趟洗手間。”

水流傾斜而出,撞擊在瓷白的池壁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完美地掩蓋打火機響起的聲音。

池眠靠在洗手間內的墻上,細長的女士煙夾在食指和中指間,姿勢看上去頗為熟練,但又帶著種異樣的傾頹美。

煙灰開始掉落時,蘇瀾打開一個隔間的門走出來,望見池眠,眼底先是驚艷,但心思轉過兩圈後匆匆洗了手,留下一個古怪的眼神便離去。

來這的人非富即貴,鐘鳴鼎食之家大多看重面子,S市的閨秀在她的印象裏也少有人是這樣妖艷的。蘇瀾想,她多半是誰帶來的女伴了,這樣的女子,美則美矣,卻上不得臺面,也就無需放在心上。

池眠餘光瞥向門口娉婷而去的背影,隨後擡起手背遮住自己的眼,對方異樣的眼光她並非沒有察覺到。

她輕笑一聲,指尖微動,抖落燃盡的煙灰。異樣的眼光麽?只怕日後再見會驚掉她的大牙。

揉揉眉心,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呢?大概是離開沈詮期的第一年,徹夜難眠,煎熬度日。

白日裏是上不完的課程,語言上基本沒有障礙,也算沒白費她前些年的努力,她可以和不同的人談笑自如,可以和他們推心置腹,也可以和他們觥籌交錯間你來我往做得八面玲瓏。

生活似乎已經很充實,可她還是會失眠。沈詮期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裏跑來跑去。

在她上課時、在她看書時、在她吃飯時、在她一個人時,身邊都充滿了沈詮期的影子。她做得一切,仿佛都在重覆過去的生活。

唯一的不同是,那時他們是兩個人,現在她是一個人。

她自己都未曾發現,她原來和沈詮期一起做過那麽多事,怪不得當初徐恬老是嘲笑他們像個連體嬰兒樣的。

她不怎麽喜歡煙味,可尼古丁仿佛真的能麻痹神經,抽煙的時候,嗆得難受了,也就不能想起他了。再後來,她摸起了相機,壓力越發大,煙居然再沒放下過。

不算上癮,卻難以拔出。

就像他。

沈詮期。

她閉眼,默念。也許上輩子她真的欠了他的,一個眼神,就讓她的偽裝難以維持。

她剛想把煙放入唇中,手腕就被一只寬厚溫熱的掌握住。

“誰讓你抽煙的?”

強吻

“誰讓你抽煙的?”

低沈、有力的嗓音傳入耳內,池眠望過去,是沈詮期。

她絲毫也不感到意外,他不來找她,她出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池眠轉了轉手腕,沒擰開。她站直身體,再看向他時,嘴角已勾起淺淡的笑:“你自己以前不也抽麽?”

聽到“以前”二字,沈詮期眼神微暗:“能一樣麽?”

“聽話,戒了。”

池眠嗤笑,還聽話,把她當小孩哄呢?

“關你屁事。”她欲意掰開他的手,側身要走。

池眠自是沒成功,反而覺得手上的力道越發大了。

“再說一遍?”

池眠側過了身,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察覺到他話意裏微弱的怒氣——從前沈詮期就不愛她在他面前說臟話,每次她沒控制住,沈詮期總有法子讓她長長記性。

池眠再一次扭了扭手腕,還是沒能掙開:“沈詮期你煩死了,趕緊給我放手!”

沈詮期卻像是抽了瘋,聞言低笑了聲,而後狠狠拉過她,一手墊在她後背,將她抵在墻上、圈在懷裏。

“小丫頭,還記得我叫什麽呢?”

他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沈詮期又壓得她緊。她怕癢,此刻卻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

池眠惱了,眼神跟他對上,紅唇啟闔:“你有病啊!趕緊給我放開!”

沈詮期定定看了她會,突然松開她的手腕,那只手隨後猛地襲上她的唇,四指扣住她的下巴,拇指發力在唇上粗暴地磨,將她唇上殘餘的口紅擦得一幹二凈。

池眠想開口說話,見他拇指松開,就要出聲,還沒來得及又被堵在了嘴裏。

沈詮期這個禽/獸!

他來勢洶洶,下巴被掐緊,她不得不張口。靈巧的舌尋了縫隙鉆進去就開始攻城掠地,一番毫無章法的掃蕩,肆虐至極。

池眠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咬出血了,推又推不動,心一橫眼一閉,空餘的手糾過他的衣領,狠狠地、回吻過去。

舌尖開始共舞,沈詮期感受到她的回應,眼底笑意更深。控著她臉的手松開,轉而摟上她的纖腰,緊貼得似要將她揉進骨血。

糾纏,反擊,他進她便退;挑/逗,溫柔,讓他欲罷不能。

這是嚴格意義上,他們之間的第一個的吻,池眠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一筆。

兩人分開時,呼吸都有些不穩。

沈詮期低頭看她氣喘籲籲的樣子,纓紅的唇泛著水漾的光,心下頗為滿意。他露出今天最溫和的一個表情:“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想這樣做了。”

池眠楞了楞,感覺到沈詮期的手似有似無地勾著她的長發。她忽而挑開一個笑容,吐氣如蘭:“長發好看嗎?”

以前的池眠,一直留著中短發。

沈詮期湊她更近,鼻尖蹭著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卻親昵得很:“好看,你怎樣都好看。”

“那明天再看吧。”說罷,池眠就推開沈詮期揚長而去。

欲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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