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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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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

五十三、團聚

左貝燦雙唇緊閉,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此刻她滿心都是覆雜與擔憂。曾經,司徒天羽滿懷希望地說於新傑的病情或許會就此好轉,可現實卻如同一記沈重的耳光,將所有的期待打得粉碎。她最害怕、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種不祥的預感精準得讓人心驚。

左貝燦緩緩走進病房,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司徒天羽身上。司徒天羽迎著她的目光,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無需言語,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表情,兩人之間便完成了一場無聲的交流,彼此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欲言之事。

左貝燦邁進病房的那一刻,眼眶中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唰”地一下湧了出來。她滿眼疼惜地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寶貝兒子——於新傑。於新傑一看到母親,積攢已久的情緒瞬間決堤,像只受傷的小鹿一般,猛地撲到母親身上,雙臂緊緊地抱住母親,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力量。他心中的痛苦如同洶湧的潮水,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可他又怕哭聲驚擾到外面的人,只能拼命地壓低聲音,那刻意壓抑的哭聲帶著幾分撕心裂肺,聽起來嘶啞而又悲愴。奇怪的是,這麽多年來,每次情緒激動他都會暈厥過去,可這次,即便內心的痛苦如萬箭穿心,他卻強撐著沒有暈倒,仿佛連暈厥都無法驅散他內心深處那無盡的傷痛。

左貝燦心疼不已,連忙輕輕拍著於新傑的後背,溫柔而又急切地說道:“兒子,別這樣,別這樣。其實你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過去的那些恩怨早就已經結束了。你得放過自己呀,沒有什麽沈重的負擔非要你來背負,只有放下這些,你才能真正快樂起來。你爸爸在天之靈,也一定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地生活。你是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你是無辜的,田嬛恩同樣也是無辜的。於家和方家那些陳年舊事,早在你爸爸那一代就已經畫上句號了。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可別鉆進死胡同,怎麽也轉不出來啊!”

“媽,我知道,我都明白,”於新傑抽噎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閑下來,那些事就不停地在我腦子裏轉。我真的太愛太愛田嬛恩了,可就是過不了心裏這道坎。”

“傻孩子,”左貝燦輕輕撫摸著於新傑的頭發,語重心長地說道,“如果真的愛,那就要勇敢去面對。作為一個男人,要是連追求愛的勇氣都沒有,還算什麽男子漢呢?又怎麽能承擔起家庭和責任呢?你這樣猶豫不決,田嬛恩又怎麽能看到你的擔當,又怎麽會全心全意地愛你呢?你想想在廢墟下的時候,你是多麽堅強,多麽有意志力。現在,你的女人需要你去保護,去給她幸福,而不是因為你的心結,讓她跟著你一起痛苦。這對你們倆來說,都只會是一場悲劇。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些事情該怎麽做,你心裏要有數,只有學會擔當,你才能真正成長。只有這樣的守護,才值得田嬛恩去愛,懂嗎?”

於新傑和左貝燦聊了很久很久,在母親的耐心開導下,於新傑漸漸靜下心來,開始仔細思索這些事情。其實他心裏什麽都明白,只是情感上一時難以釋懷。左貝燦深知,解開兒子的心結需要一個過程,雖然這個過程不會太久,但現在她得先讓田嬛恩回去,讓身邊的人都散去,給於新傑留出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讓他自己好好想想。畢竟,只有他自己真正想通了,放下了,才是真正的解脫。

左貝燦讓於新傑躺在床上,假裝病情還未好轉,然後叫外面的人都進病房來。大家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左貝燦便以於新傑需要休息為由,讓他們都離開了。於新傑虛弱地把浩軒基金會的一些事務交代給田嬛恩,由於自己生病,這些事情只能拜托她去處理。田嬛恩貼心地照顧了於新傑一下午,見他情況穩定,沒什麽大礙了,便讓小夏送自己回西京。她心裏清楚,於新傑是因為自己才累倒生病的,不能再讓這些瑣碎的事務打擾他休息。而且,她自己也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要回去處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於新傑在一起,她要想盡辦法說服田爸爸,於新傑為她付出了這麽多,她也想勇敢地回應這份愛,給自己和於新傑一個未來。

田嬛恩回到西京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映照出一片繁華。小夏直接把她送回了家。一走到家門口,田嬛恩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外面經歷的那些煩惱和壓力,仿佛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打開家門,緊張的神經一下子就舒緩了下來,就像一只疲憊的小鳥終於歸巢。她覺得家就像一個溫暖的避風港,能讓她摘下平日裏偽裝堅強的面具,安心地面對自己內心那些千瘡百孔的創傷。回到家,洗個熱水澡,泡一泡,仿佛所有的疲憊和傷痛都能像被天池的聖水洗禮過一樣,神奇地煙消雲散,被治愈得完完整整。

家裏一切照舊,田守護正在廚房裏忙碌地做飯,陣陣飯菜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屋子裏。田去病則坐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書。聽到開門的聲音,田去病隨口問了句:“爸,缺什麽我去買吧?”

在廚房裏做飯的田守護沒聽清兒子說的話,便提高聲音又問了句:“去病,咋了,你說什麽呢?”

田去病聽到父親的回應,放下書從床上下來,一邊往門口走一邊納悶,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爸爸呀。等他走到門口,看清來人是姐姐田嬛恩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大叫:“姐姐!姐姐回來了!”

“是我呀!”田嬛恩一邊笑著回應,一邊關上身後的門。

田去病激動得不得了,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朝門口飛奔過去。他先是給了姐姐一個大大的擁抱,仿佛要把對姐姐的思念都融入這個擁抱裏。接著,他又忙不疊地幫姐姐倒水、放行李。這時,在廚房忙碌的田守護也探出頭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恩恩回來了,剛好,剛好,趕緊洗手吃飯。去病,你過來幫忙端飯來。”

“來了!”田去病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趕緊跑去廚房端飯。

田嬛恩也滿心歡喜地洗完手,想去廚房幫忙端飯,卻被父子倆“轟”了出來,讓她乖乖在餐桌邊等著就好。不一會兒,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就擺滿了。田嬛恩發現,這些飯菜的量根本就不像是給兩個人準備的,倒像是知道她今天會回來特意做的。

田守護把最後一道湯做好,解下圍裙,快步走到餐桌邊準備吃飯。還沒等坐下,他就佯裝埋怨道:“恩恩,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都沒好好準備。”田嬛恩趕忙笑著回應:“爸,飯菜好多呀,看起來就特別好吃。”

“姐,你們去災區有沒有遇到什麽稀奇的事情,趕緊給我講講唄。”還沒等田守護嘮叨完,田去病就迫不及待地插嘴說道。

“趕緊吃飯,你以為你姐去橫川是旅游去了嗎?”田守護以為田去病想聽什麽美麗的風景,不禁瞪了他一眼,“那裏全是廢墟,到處都是生離死別,哪有什麽好玩的!”

田去病卻沒理會父親的數落,這幾天他一直在網上關註災區的新聞,看電視報道,那些英雄們感人的事跡讓他深受觸動,他甚至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偷偷哭了好多次。他常常埋怨自己身體太差,不然他也能像姐姐一樣去災區支援,為那些受災的人們出一份力。

“姐,你就給我講講你們在那裏的所見所聞吧,我看了那麽多宣傳報道,心早就飛到災區去了。”田去病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嗎?呦,想不到你這個平時玩世不恭的小子,還挺有愛國之心的嘛。”田嬛恩調侃道。

“姐,你別和爸一樣說那麽多廢話了,趕緊進入正題吧。”田去病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怎麽說話呢,你是不是想挨揍了?”田嬛恩佯裝生氣,舉起了拳頭。

“別,別,姐,我下次不敢再說了,你快講講吧。”田去病一邊求饒,一邊繼續催促。

“行,那我先給你講一個特別神奇的事情......”田嬛恩一邊吃著飯,一邊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田嬛恩先是把那個廢墟女孩起死回生的奇妙經歷詳細地講了一番,又說起了那條忠誠護主的狗的故事,最後講到了她和於新傑被困的驚險時刻。不過,她把自己和於新傑的經歷巧妙地改編成了別人的故事。從飯前講到飯後,三個人也從飯桌挪到了沙發上。田去病聽得津津有味,不停地提問、發表自己的看法,田嬛恩則耐心地一一解答。田守護也只是簡單地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後,就趕緊出來繼續聽。

“真偉大!姐,那個救人的人你認識不?他怎麽這麽厲害呀,你沒留個電話之類的嗎?這個人不僅學識淵博,還特別細心,我要是那個女孩子,肯定非他不嫁!”田嬛恩講完後,田去病一臉感慨地說道。

“胡說什麽呢!”田嬛恩一聽,心裏頓時有些吃醋,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那個廢墟女孩看起來連18歲都不到,那男的怎麽可能喜歡她!”她在心裏默默想著,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於新傑,更不允許於新傑喜歡上別人。

“那,那個和他一起被困的女孩肯定感動死了吧。”田去病又好奇地問道。

“那當然了,那女孩肯定感動得不行。她一心就想和那個男生在一起,可現實哪有那麽簡單呀。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情我願就能解決的,那女孩心裏也有很多無奈。”田嬛恩故意這麽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落寞。

“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唄,還有什麽不可以的啊!他們一起經歷了生死,那個男的為了心愛的人連命都可以不顧,那女孩要是拒絕,簡直就是不知好歹!”田去病越說越激動,轉頭看向田守護,問道:“爸,你說是不是,你也覺得那個女孩太過分了吧!”

“那女孩確實做得不太對,有什麽事情大家攤開來說不就好了。我就搞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整天扭扭捏捏的,愛就要大聲說出來,敢愛敢恨,坦坦蕩蕩的多好。”田守護也點頭讚成田去病的說法。

“在廢墟中,那已經是男孩第二次救女孩了,男孩還救過她的弟弟呢。而且男孩特別有才華,會寫歌,唱歌也特別好聽......”田嬛恩一說起於新傑的優點,就停不下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可田守護聽著聽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趕緊站起來,拿起煙就往廚房走去。田嬛恩一邊說,一邊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傷感。

“爸,不著急,一會我去洗碗。”田嬛恩強忍著心中的難過,硬是把田守護拉了回來。

田守護坐了下來,卻一句話也沒說,也不再提問,只是心不在焉地調著電視節目,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其實,田去病對田嬛恩和於新傑的事情了解得並不多。當時他一直在病床上,姐姐又要忙著上學,家裏還出了那麽多事,他們在一起聊天的時間少之又少。就算偶爾有空閑時間,田嬛恩也因為和於新傑痛苦分手,根本不想提起這些傷心事,所以田去病知道的就更少了。

田嬛恩繼續以陌生人的口吻,向田去病講述著她和於新傑之間的故事。從兩人初次見面的心動瞬間,到那場浪漫的音樂會;從為了給弟弟尋找血源和醫生而四處奔波,遭遇地痞流氓劫錢劫色的驚險時刻;再到兩人相愛時的甜蜜、分手時的痛苦,還有後來如同“重生”般的心境變化,以及那些關於“時光飛船”的奇妙幻想;從分手後在廢墟中的掙紮,到生死相依時許下的海誓山盟……這一切的點點滴滴,田嬛恩都細細道來。講到動情處,或是回憶起那些美好的瞬間,她的眼眶中不時閃爍著晶瑩的淚花,聲音也微微發顫。

“姐,我咋覺得你說的那個人越來越熟悉啊,怎麽越聽越像於新傑呢?”田去病滿臉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田嬛恩看著父親,緩緩低下頭,神情有些沈重,輕聲應道:“嗯,那個男孩就是於新傑。”

“真的啊,姐!那你就是那個被救的女孩!”田去病驚訝得從沙發上猛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故事講完後,田嬛恩滿心期待著父親的理解與成全。她一直覺得,父親之所以反對她和於新傑在一起,是因為世人對公子哥有著一種刻板的偏見,父親擔心像於新傑這樣的富家子弟,只是抱著用錢找樂子的心態和她交往,最後會傷害到她。

“恩恩,爸理解你現在的感受,也明白青春時期愛情的美好。”田守護實在躲不過這個話題了,只好半隱半明地說道,“可是現實往往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想的那麽簡單。你們現在情竇初開,對愛情的理解,很多時候是從小說、電視劇裏來的,充滿了幻想。爸不反對你們曾經有過愛情,但不能陷得太深,陷得越深,以後受到的傷害可能就越大。爸爸是過來人,你要相信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是真心希望你能過上幸福的生活。有些事情,你現在可能不理解,爸爸現在必須當這個‘壞人’,等以後你明白了,就會理解爸爸的。”

其實,他們誰都沒有錯。每個人心裏都有關心、在乎的人,只是大家的出發點不同,擔心的事情也不一樣。

田嬛恩默默低下頭,不再說話。田去病卻不理解父親的做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忍不住和父親吵了起來。田守護並沒有大發雷霆,只是默默地聽著,任由兒子發洩情緒。他心裏明白姐弟倆的心思,知道他們此刻心裏不好受,就讓他們把心裏的委屈都發洩出來吧,所有的這些,都由自己來承擔。在他心裏,只要兒女能幸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田嬛恩本以為田去病嘟囔幾句就算了,可沒想到他沒說幾句,情緒就愈發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田嬛恩立刻站起身,“啪”的一聲,給了田去病一巴掌,嚴肅地說道:“田亦辰,你怎麽能這麽跟爸爸說話!我的事不用你管。”

田去病看著田嬛恩,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憎恨,只是滿滿的委屈。田嬛恩也盯著田去病,眼神裏既有對打他這一巴掌的歉意,也有對他想要幫自己的感激。

“爸,你別怪去病,他只是想幫我,不是故意要責怪你的。”田嬛恩語氣輕柔,卻難掩其中的痛苦,“我知道爸是為了我好,我會聽話的。”她向來都不會違背田守護的話,只要父親不同意,她就不會違抗。這一次,也和以往一樣,她只能試著慢慢去感動父親,盼望著有一天能得到父親的讚同。

說完,田嬛恩站起身,緩緩走向廚房。她機械地洗完碗筷,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她此刻低落的心情。之後,她便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田守護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看了看田去病房間的門,裏面傳出震耳欲聾的暴躁音樂聲,那聲音仿佛在宣洩著田去病內心的不滿。他又走到田嬛恩的房間門口,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她壓抑的哭泣聲。田守護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煙、打火機和煙灰缸,緩緩走到樓道裏。

他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瞬間在他面前彌漫開來。不一會兒,樓道裏就被薄薄的煙霧籠罩。田守護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尼古丁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好幾次他都感覺頭暈目眩,差點暈厥過去。但他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定想法,不能動搖。因為他知道,一旦於新傑知道了那件事,很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可估量的傷害行為。

自從知道於新傑的身份後,田守護就四處收集他的生活資料。他深深地明白,於新傑父親的去世,是他心中一道過不去的坎。於新傑現在的性格、病情,以及他的所作所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深受父親離去的影響。

突然,田守護輕輕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他急忙滅掉手中的煙,想要站起來,卻因為抽了太多煙,頭腦一陣發飄,身體失去平衡,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還好他離墻比較近,慌亂中一把抓住墻壁,才穩住了身體。

還沒等緩過神來,田守護就匆匆跑回屋裏,拿起手機又沖了出來。他快速撥下按鍵,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何建強,我是田叔叔。恩恩回來了,你知道嗎?”田守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她沒和你們聯系啊?她是今天下午剛回來的。我看她從災區回來後,整個人都瘦了,皮膚也黑了好多,精神狀態特別差,看起來很疲倦。嗯,災區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本來想讓她在家多休息幾天,可她剛一回來就說明天一大早要回學校,說是要辦一個災區救援小分隊家屬感謝會。是啊,我勸了她也不聽。你是恩恩最好的朋友,叔叔信得過你,所以我想讓你明天過來一趟,幫恩恩一起辦這個會。順便,叔叔還有些事想麻煩你……電話裏不太方便說,明天你來了,咱們當面再談。行行行,你明天早點來,我讓恩恩在家等你。你不用打電話給她了,她回來後太累了,我讓她先睡了。好的,好的,再見。”

何建強掛斷電話後,立刻給方珍珍打了過去,把田守護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方珍珍聽了,並沒有顯得很吃驚,笑嘻嘻地一本正經的說:“我剛剛已經知道啦,是左同鑫告訴蘇美彤的。蘇美彤剛回宿舍,就把災區救援小分隊家屬感謝會的事兒告訴了我和顧善琪。左同鑫和蘇美彤這幾天一直在忙這個,所以蘇美彤今天才回來說。我們還以為田嬛恩沒回來呢。我正打算晚點告訴你呢,沒想到你先打電話過來了。”何建強聽明白了情況,便讓方珍珍明天一大早和他一起去田嬛恩家裏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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