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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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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

十八、禮貌?

田嬛恩帶著一行人匆匆逃離了這個令她無比尷尬的地方。今天,註定會成為她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天。她滿心糾結,不知該如何言說剛剛發生的事,更不敢想象今後要怎麽面對於新傑。一路上,她時不時偷偷瞄向於新傑,而於新傑卻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偶爾瞥見田嬛恩投來的目光,他還會友好地回以微笑,這讓田嬛恩愈發無地自容,恨不得地上能突然出現一個巨坑,好讓自己立刻跳進去,從此消失在眾人眼前。

何建強默默地走在一旁,將田嬛恩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只是默默不語。

方珍珍則緊盯著何建強,她敏銳地察覺到田嬛恩已經喜歡上了於新傑。從剛才圖書館裏於新傑那反常的求愛態度,似乎也能看出他對田嬛恩暗藏的情愫。回想起在酒吧那次,田嬛恩拒絕了何建強,可何建強為何還不放棄呢?好幾次,方珍珍都想上前勸說何建強,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也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何建強。雖然何建強非常的陽光帥氣,但在方珍珍心中,何建強只是比一般人帥了那麽一點點,並非自己原本喜歡的那種帥氣類型。但在過多的關註下,她不由自主地開始關心起何建強的點點滴滴。

去飯店的路上,大家都強顏歡笑。左同鑫和蘇美彤還在為懷孕的事愁眉不展,向來清閑的顧善琪也像是有心事,時不時陷入發呆。每個人心裏都藏著秘密,仿佛被時間這個調皮的使者窺探到了,趁大家不註意,便匆匆向前跑去。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飯店。

眾人坐下後點了菜,又叫了酒,可憂愁的氛圍依舊彌漫在席間。

方珍珍率先打破沈默,拉長語調打趣道:“琪琪,你昨天不是去見男網友了嘛,怎麽樣,那男的是不是特帥呀?”

“唉,別提了!”顧善琪一臉失望地說道,“我們在網上聊了好久好久,我整天都幻想著和他見面的場景,結果真見了面,太讓我失望了!”

“啊?長得特別難看嗎?他不是給你發過照片嗎?難道那男的也用美顏?”方珍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蘇美彤也趕忙追問:“那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怎麽沒回宿舍呢?”

顧善琪倒是一臉淡定:“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在網絡上也算是戀人。人家大老遠從外地專程過來,出於禮貌,我是不是應該陪人家一晚上?所以就沒回去。可惜啊,我們以後不會再聊了,就當是給彼此一份分手禮吧。”

“陪一夜的分手禮?”“這算禮貌性上床啊?”“和自己不喜歡的陌生人在一起,琪琪你怎麽下得去手?”“那男的到底有啥特別吸引你的?”“琪琪,你也太沖動了吧!”

顧善琪這一番話,瞬間讓原本寂靜的飯桌熱鬧起來。大家紛紛打開話匣子,就連一直沈默的於新傑也忍不住開口了。

“你這小姑娘,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兒了,就不怕被人家騙了,或者遇到危險嗎?”於新傑滿臉擔憂地問道。

“我才沒那麽傻呢!”顧善琪反駁道,“之前我也擔心這些,所以調查觀察了他好久,這人不是壞人。再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上床這種事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雖然他的長相讓我失望,但過程中大家都挺享受的。真搞不懂你們,思想怎麽這麽老舊!”

“哈哈哈,琪琪果然夠前衛!”左同鑫笑著打趣,“我也有個小問題,你們昨天……咳咳,啪啪啪的時候戴安全套了嗎?”

“你幹什麽呀你!不說話能憋死啊!”蘇美彤擡手就打了左同鑫一下,下手還挺重。

“沒什麽,沒什麽啦。”顧善琪擺擺手,“這個我有準備。雖說我對他做了不少功課,但誰能保證他完全健康呢?我可不想因為一夜的快樂,就讓自己變成未婚媽媽。大家都是過來人,又不親嘴,而且他也懂規則,知道做好防範措施,戴了安全套,這樣對他對我都安全。”

“就是就是,我就是這個意思。快樂歸快樂,可不能讓自己受苦。”左同鑫像是得到了認可,得意洋洋地說道,“你還真行,整了一夜,這虧也不算白吃!”

“哎呀,沒有啦!左同鑫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正經的!”顧善琪的臉瞬間紅透了,就像喝了兩斤白酒似的,害羞地嗔怪道,“彤彤,你怎麽找了這麽個愛開黃腔的人呀!”

“琪琪真害羞了?不得不說,左同鑫還是有一手的,彤彤你可得小心咯!”方珍珍也跟著開玩笑。

一陣歡聲笑語,將剛才的憂愁一掃而空,飯桌上又恢覆了往日的愉悅,大家有說有笑,仿佛圖書館裏發生的尷尬事從未存在過。

左同鑫突然起頭,大聲吟誦道:“將進酒!”這一聲,瞬間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激情澎湃地朗誦著,最後齊聲高呼:“大家舉杯,杯莫停,幹!”

“幹!”……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了濃濃的醉意。何建強看到於新傑在門外打完電話,便趕忙拿起酒杯走了出去:“於新傑,你好啊!咱們見了這麽多次面,卻沒怎麽說過話。正式認識一下,我叫何建強,大二建築系的,算是你學長。”

“你好,認識就是緣分,喝一個!”於新傑友好地伸出手,接過酒杯,和何建強共飲了半杯酒。喝完後,他便準備回餐廳:“走吧,進去和他們一起玩。”

“好,走吧。”何建強應了一聲,剛要和於新傑轉身,又停了下來,說道:“對了,謝謝你平時那麽照顧恩恩。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小事一樁,別這麽見外,大家互相幫忙嘛。”於新傑隨意地說道。

“田嬛恩長得可真漂亮。”何建強試探著說道。

“確實挺漂亮的,而且她和別的女孩比起來,好像更有獨特的氣質。”於新傑附和道。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何建強半開玩笑半擔心地問道。

“也不是,就是覺得她很特別。不過,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我現在不會談戀愛。”於新傑明白何建強的意思,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何建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頓時喜形於色,又是和於新傑稱兄道弟,又是勾肩搭背,還掏出煙想分享給於新傑,可惜於新傑不抽煙。何建強又拿起酒杯,非要和於新傑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於新傑本想先吃口菜再喝,可實在拗不過,只能舍命陪君子。

餐廳裏,隨著時間流逝,顧客漸漸散去,飯桌上的眾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顧善琪還在為那個男網友的事而失落。那個網友在她的幻想中存在了3年,她戀了3年,沒想到現實中的他,做事風格和言談舉止與網絡上簡直判若兩人,僅僅一天就毀掉了她3年的美夢,最後還落得個禮貌性分手,她心裏滿是不甘心,又失落又傷感,所以今天也喝了不少酒。

借著酒勁,她不停地纏著於新傑和何建強,非要再去酒吧或者KTV接著玩,怎麽勸都勸不住。最後,於新傑和何建強沒辦法,只好一起擡著顧善琪離開了飯店。考慮到學校禁止學生喝酒,他們也怕回學校會打擾到其他同學,便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左同鑫和蘇美彤並沒有喝酒,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起了床。他們之前就說好了要去醫院,下定決心要打掉孩子。左同鑫雖然再三告訴蘇美彤,如果她願意留下這個孩子,他馬上就告訴家裏人,兩人結婚生子也沒問題。但蘇美彤猶豫再三,還是覺得他們太年輕,未來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她也不想面對周圍朋友、家人和陌生人的指指點點。剛剛擺脫束縛獲得自由,她還不想這麽快就放棄,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她都不能要這個孩子。

盡管他們起床時動作很輕,還是吵醒了同屋的人,於是大家索性一起回學校。

大清早,學校門口圍了好多人。學生上課的高峰時間已經過了,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麽多人。可今天是星期一,情況有些特殊,有些返校生星期天下午就回來了,有些則是星期一早上才到。一開始,他們沒太在意,繼續往前走。走近後卻發現不對勁,那些人根本沒有要進學校的意思,像是在等人,確切地說,是在迎接什麽重要人物。而且,在那裏等候的有學校的校長、領導,還有一些他們不認識的人。

何建強比其他人早來一年,自認為見過些世面,說道:“看門口這陣仗,都是領導,肯定是在等一個重要的人。哎,小傑,會不會是來迎接你的呀?”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們都上學這麽久了,要是迎接小傑,早就迎接了。而且我姑早就給學校打過招呼,說我們就是來求學的,不是什麽公子哥,不用特殊對待。”左同鑫隨口回應道。

“不是他,難道是他媽媽?”何建強找著話,想讓氣氛不那麽沈悶。

“怎麽可能,我姑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這閑工夫。除非……”左同鑫本來隨口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閉上了嘴,扭頭看向於新傑。

於新傑心裏也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皺了皺眉頭,看向田嬛恩,眼神裏滿是歉意。田嬛恩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可她卻完全沒領會於新傑的意思。

何建強見狀,不甘心冷場,趕忙上前拍了拍田嬛恩的肩膀:“早上大家都起來還沒吃飯呢,要不我請你們吃個早飯?”

田嬛恩楞了一下,轉頭看向於新傑,於新傑卻沒有看她。田嬛恩只好點點頭,示意去吃飯。

“也不一定是在接誰呢,咱們又沒問。走走走,先去吃飯。”左同鑫心裏其實知道有可能是在迎接某個重要人物,因為他見過前面那些集團中層的人,但他還是希望自己猜錯了。

就在他們準備過馬路的時候,旁邊突然駛來一輛保姆車,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隨風傳來:“同鑫,上哪去呀?”

“啊,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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