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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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記得的
“陳澈，你以前會經常逛這裏嗎？”趙淩雨突然又問。
“偶爾會過來買個飯。”他們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長街依然看不到盡頭，放眼望去數不清的人頭湧動著像不息的河流。陳澈又繼續說：“每次過來都是在街頭那塊地方隨便買點吃的，買完就走。”甚至連他現在站的位置他都沒有來過。
曾經或是帶著鐘翠或是因為工作需要他到過北京不少地方，但是他每次來這條街都只是為了填自己的肚子於是就敷衍多了，多走兩步他都懶。
“今天想不想走完這條街？”趙淩雨問。
陳澈剛準備點頭，最後還是遲疑著問道：“你媽媽會不會等太久了？”
身旁的人沈默了好幾秒，陳澈扭頭看他，下一秒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被很輕地捏了一下，陳澈低頭去看，趙淩雨已經把手收了回去，陳澈聽到他說：“沒事。”
隔了好幾秒，趙淩雨的聲音再次傳來：“本來應該是我自己過來找你的，但是北京的醫療好，我遲早要帶她來一趟的，於是這次就帶上她了。”
陳澈有些楞神，似乎沒理解他突然解釋這個的原因。趙淩雨仍是目視前方，街道兩邊掛上了橙黃色的燈，溫亮的光映入了他的雙眼。
“下一次我就可以自己來見你了。”趙淩雨說這話時又偏頭看向陳澈，兩人目光正好撞上。陳澈低低笑了一聲很輕地推了推他：“你這樣子可不行，搞得好像我不願意你帶著你媽過來似的，你這樣子容易引起婆...”
他說話說到一半時卡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幾個字被他硬生生憋回去，趙淩雨挑眉看著他，陳澈咬著唇，片刻後才憋出幾個字：“婆婿矛盾。”
聞言，趙淩雨沒忍住低頭悶笑出聲，陳澈看到他笑得肩膀都在小幅度顫抖，他不傻他當然知道趙淩雨在笑他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想打斷他，如果他此時不用看路他可以一直盯著趙淩雨看。
直到趙淩雨笑夠了，再次轉頭看向陳澈時，眼神都不自覺柔和了許多，卻是問他：“你的腦子整天在想些什麽？”
“在想帥哥。”陳澈回得毫不猶豫。
趙淩雨大概被他雷到了，唇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憋了半天沒憋住，短促又刻薄地“呵”了一聲。
知道自己被嘲諷了陳澈還不依不饒，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偏頭湊近趙淩雨，雙唇幾乎貼到人耳根子低聲問他：“這位帥哥知不知道有人在想你？”
趙淩雨仍是目視前方，毫不留情伸手按著陳澈湊上來的腦殼拉開了些兩人間的距離，如果不是看到了他被血色漸漸蔓延的耳根陳澈也要被他此時高冷的表面迷惑了。
“帥哥，你上次說要帶我住張掖最好的酒店，加上這次的承諾，你得記牢了啊。”陳澈又笑著說道。
“我記得的。”趙淩雨這次終於有了回應。
*
兩人折返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他們手上都提著一些吃的，回到餃子店二樓的時候只見趙氏正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她的視線並不是往下望樓下潮水般的行人而是微擡著頭看著遠處，陳澈從她的角度看了一眼，那邊是林立的高樓和看不到邊際的夜色。
他想起他們剛上這裏時，趙氏似乎也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看向外面。他開始懷疑她真的能在這裏一坐坐一天都沒關系。
趙淩雨喊了她一聲後，趙氏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他們。陳澈發現她的臉色似乎更憔悴了，見到他們後只是沖他們笑笑也不問他們怎麽去了那麽久。
兩人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擺上桌面，從糖水甜品到小吃炸串什麽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
陳澈還擔心趙氏作為一個長輩會覺得這些東西不健康於是他提議打車去酒樓打包幾個菜回來，畢竟這些東西放在鐘翠眼裏就是垃圾食品是元素周期表，若是知道陳澈吃這些會恨不得帶他去做個體檢順便洗個胃。趙淩雨只說他媽都沒吃過這些玩意，她多多少少都會嘗點的。陳澈不知道怎麽接他這話於是也跟著買了不少。
趙氏默默地看著他們把東西擺好，趙淩雨給她遞筷子，邊說：“你再吃點，我等下先帶你回酒店休息。”趙氏接過筷子，點頭。
剛剛買東西的時候趙淩雨特意找老板多拿了一個空碗，趙氏端著空碗每樣都夾一點進去。趙淩雨又遞了雙筷子給陳澈：“你也吃點。”
陳澈接過筷子，眨了眨眼，擡臉茫然問他：“我只有筷子嗎？”
“你直接拿筷子夾就行了。”趙淩雨說。他看著陳澈欲言又止的模樣，又補充道：“我媽能吃完她那碗裏的就不錯了。”
陳澈看了一眼趙氏面前的一次性紙碗，她每樣都只夾一點就已經把小號紙碗裝得滿滿當當的了，如果是一個普通成年人這些東西確實不太夠吃，但是如果對標的是趙氏的飯量那確實綽綽有餘。
趙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擡了擡手示意陳澈隨意，語氣有些無奈：“真是難為你們了，本來應該是淩雨來找你玩的，但是他還要記掛著我這身體情況，把我也帶了過來。”
陳澈顯然沒料到趙氏會講這些，既然都把自己的媽帶來了，趙淩雨的說辭不應該是帶媽媽到北京看病順便見見陳澈嗎？但是很顯然趙淩雨不是這樣跟趙氏說的。
平時的伶牙俐齒全然不見，陳澈有些無措地張著嘴，好半天才擠著笑憋出一句：“阿姨客氣了，照顧好你才是主要的。”
說完，他斜睨了旁邊的趙淩雨一眼，像是無聲地質問他都亂七八糟說了些什麽。對方則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手裏的糍粑，比起陳澈的極力遮掩他看起來倒是坦蕩多了。
“等你好點了我再帶你去走走。”趙淩雨看向趙氏說。
趙氏垂著眼，很輕地笑了笑，像是在說沒關系也像是不在意。趙淩雨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提著茶壺給趙氏添了些溫水。
送趙氏回到酒店時才剛到晚上九點鐘，看著那個纖瘦的背影上了樓，趙淩雨轉身，邊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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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你以前會經常逛這裏嗎？”趙淩雨突然又問。
“偶爾會過來買個飯。”他們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長街依然看不到盡頭，放眼望去數不清的人頭湧動著像不息的河流。陳澈又繼續說：“每次過來都是在街頭那塊地方隨便買點吃的，買完就走。”甚至連他現在站的位置他都沒有來過。
曾經或是帶著鐘翠或是因為工作需要他到過北京不少地方，但是他每次來這條街都只是為了填自己的肚子於是就敷衍多了，多走兩步他都懶。
“今天想不想走完這條街？”趙淩雨問。
陳澈剛準備點頭，最後還是遲疑著問道：“你媽媽會不會等太久了？”
身旁的人沈默了好幾秒，陳澈扭頭看他，下一秒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被很輕地捏了一下，陳澈低頭去看，趙淩雨已經把手收了回去，陳澈聽到他說：“沒事。”
隔了好幾秒，趙淩雨的聲音再次傳來：“本來應該是我自己過來找你的，但是北京的醫療好，我遲早要帶她來一趟的，於是這次就帶上她了。”
陳澈有些楞神，似乎沒理解他突然解釋這個的原因。趙淩雨仍是目視前方，街道兩邊掛上了橙黃色的燈，溫亮的光映入了他的雙眼。
“下一次我就可以自己來見你了。”趙淩雨說這話時又偏頭看向陳澈，兩人目光正好撞上。陳澈低低笑了一聲很輕地推了推他：“你這樣子可不行，搞得好像我不願意你帶著你媽過來似的，你這樣子容易引起婆...”
他說話說到一半時卡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幾個字被他硬生生憋回去，趙淩雨挑眉看著他，陳澈咬著唇，片刻後才憋出幾個字：“婆婿矛盾。”
聞言，趙淩雨沒忍住低頭悶笑出聲，陳澈看到他笑得肩膀都在小幅度顫抖，他不傻他當然知道趙淩雨在笑他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想打斷他，如果他此時不用看路他可以一直盯著趙淩雨看。
直到趙淩雨笑夠了，再次轉頭看向陳澈時，眼神都不自覺柔和了許多，卻是問他：“你的腦子整天在想些什麽？”
“在想帥哥。”陳澈回得毫不猶豫。
趙淩雨大概被他雷到了，唇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憋了半天沒憋住，短促又刻薄地“呵”了一聲。
知道自己被嘲諷了陳澈還不依不饒，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偏頭湊近趙淩雨，雙唇幾乎貼到人耳根子低聲問他：“這位帥哥知不知道有人在想你？”
趙淩雨仍是目視前方，毫不留情伸手按著陳澈湊上來的腦殼拉開了些兩人間的距離，如果不是看到了他被血色漸漸蔓延的耳根陳澈也要被他此時高冷的表面迷惑了。
“帥哥，你上次說要帶我住張掖最好的酒店，加上這次的承諾，你得記牢了啊。”陳澈又笑著說道。
“我記得的。”趙淩雨這次終於有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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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折返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他們手上都提著一些吃的，回到餃子店二樓的時候只見趙氏正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她的視線並不是往下望樓下潮水般的行人而是微擡著頭看著遠處，陳澈從她的角度看了一眼，那邊是林立的高樓和看不到邊際的夜色。
他想起他們剛上這裏時，趙氏似乎也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看向外面。他開始懷疑她真的能在這裏一坐坐一天都沒關系。
趙淩雨喊了她一聲後，趙氏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他們。陳澈發現她的臉色似乎更憔悴了，見到他們後只是沖他們笑笑也不問他們怎麽去了那麽久。
兩人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擺上桌面，從糖水甜品到小吃炸串什麽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
陳澈還擔心趙氏作為一個長輩會覺得這些東西不健康於是他提議打車去酒樓打包幾個菜回來，畢竟這些東西放在鐘翠眼裏就是垃圾食品是元素周期表，若是知道陳澈吃這些會恨不得帶他去做個體檢順便洗個胃。趙淩雨只說他媽都沒吃過這些玩意，她多多少少都會嘗點的。陳澈不知道怎麽接他這話於是也跟著買了不少。
趙氏默默地看著他們把東西擺好，趙淩雨給她遞筷子，邊說：“你再吃點，我等下先帶你回酒店休息。”趙氏接過筷子，點頭。
剛剛買東西的時候趙淩雨特意找老板多拿了一個空碗，趙氏端著空碗每樣都夾一點進去。趙淩雨又遞了雙筷子給陳澈：“你也吃點。”
陳澈接過筷子，眨了眨眼，擡臉茫然問他：“我只有筷子嗎？”
“你直接拿筷子夾就行了。”趙淩雨說。他看著陳澈欲言又止的模樣，又補充道：“我媽能吃完她那碗裏的就不錯了。”
陳澈看了一眼趙氏面前的一次性紙碗，她每樣都只夾一點就已經把小號紙碗裝得滿滿當當的了，如果是一個普通成年人這些東西確實不太夠吃，但是如果對標的是趙氏的飯量那確實綽綽有餘。
趙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擡了擡手示意陳澈隨意，語氣有些無奈：“真是難為你們了，本來應該是淩雨來找你玩的，但是他還要記掛著我這身體情況，把我也帶了過來。”
陳澈顯然沒料到趙氏會講這些，既然都把自己的媽帶來了，趙淩雨的說辭不應該是帶媽媽到北京看病順便見見陳澈嗎？但是很顯然趙淩雨不是這樣跟趙氏說的。
平時的伶牙俐齒全然不見，陳澈有些無措地張著嘴，好半天才擠著笑憋出一句：“阿姨客氣了，照顧好你才是主要的。”
說完，他斜睨了旁邊的趙淩雨一眼，像是無聲地質問他都亂七八糟說了些什麽。對方則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手裏的糍粑，比起陳澈的極力遮掩他看起來倒是坦蕩多了。
“等你好點了我再帶你去走走。”趙淩雨看向趙氏說。
趙氏垂著眼，很輕地笑了笑，像是在說沒關系也像是不在意。趙淩雨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提著茶壺給趙氏添了些溫水。
送趙氏回到酒店時才剛到晚上九點鐘，看著那個纖瘦的背影上了樓，趙淩雨轉身，邊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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