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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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電話
“要不我們先打字聊天吧，等你那邊方便了我們再打電話，怎麽樣？”趙淩雨問。
“你別掛我電話。”陳澈的聲音有些悶，像是預判了趙淩雨的想法，於是給了他一個提醒。
如果換作是昨天，或者前天，前幾天，陳澈還沒那麽害怕趙淩雨掛他電話，兩人打字聊天也挺好的。但是他此時此刻真的很需要趙淩雨，光靠打字聊天緩解不了這種思念。
對面沈默了兩秒，趙淩雨的聲音再次響起：“行，我不掛，你不方便的話就打字，我這邊講話，可以吧？”
陳澈“嗯”了一聲答應了。反正他就是想聽聽趙淩雨的聲音。
“什麽時候去吃皮蛋瘦肉餡的餃子？”趙淩雨又把話題拐了回去，問道。
“還不知道，我去吃的時候給你拍照。”
後來，趙淩雨跟他說了很多話，比如今天的朝陽有多耀眼，遇到了一個小孩子有多可愛，接到的某對情侶有多有趣，他媽媽養的雞又跑出去了，他們追了多久才抓回來，還有他媽媽包的餃子形狀有多奇怪...
陳澈只是認真地聽著，只時不時壓抑著笑兩聲，或者“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他以前不知道趙淩雨還能講這麽多話，他不知道他講了多久，只知道他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著，聲音很輕很低，像在講睡前故事。陳澈回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他“嗯”的聲音還拖了長長的尾調，帶了些鼻音，顯然是困得不行了。
趙淩雨聽見後沈默了會兒，陳澈等了會兒沒聽見聲音，不滿地咕噥了一句“繼續。”
“好。”趙淩雨說，又補充道：“你要是困了也可以先睡，電話我等你睡著了再掛。”
然後，趙淩雨又講到了晚上的星空，他說陳澈那天晚上來得不巧，下雨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只剩一片漆黑，但是其實從他窗戶的方向望出去可以看到很美的星空，與一望無際的荒野在很遠的地方相接，夜色灰蒙也不失震撼。
但是他講這些的時候陳澈已經睡著了，不然陳澈可能會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其實他不止那一次在他窗戶底下蹲著，趙淩雨描述的景象他早見過了。
*
鬧鐘準時在八點鐘響起，陳澈伸手在枕頭邊摸索到手機，按掉鬧鐘。
夏天只蓋著一張很薄的毛毯，陳澈半睜著眼往下望去，腿，間頂起了一個弧度。
手機還握在手裏，另一只手揉了把臉，解鎖手機屏幕後就跳到了跟某個人的聊天框。
昨晚淩晨3點50分趙淩雨才掛了電話，兩人通話時長5小時43分，陳澈並沒有過多地思考他們昨晚是否真的聊了那麽久，很順手就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同時一只手伸進被子，探進褲頭。
“趙淩雨。”電話一接通，陳澈先喊了他的名字。
電話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應該是在外邊。趙淩雨問：“還沒起床嗎？”
“沒呢。”陳澈回道，又問：“你在外邊嗎？在去馬場的路上嗎？”
“在菜市場，準備買點菜回去。”趙淩雨回他。
陳澈“嗯”了一聲，尾音有些黏，膩，趙淩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問他：“陳澈，你在幹嘛呢？”
陳澈長長地喘了口氣，輕聲道：“你猜。”
趙淩雨握著手機看了眼附近的人流，下意識擋了下話筒，有些無奈：“你悠著點，我在外邊呢。”
陳澈低低地笑了一聲，變本加厲道：“在外面呀...”聲音放得很輕，有故意撩撥人的嫌棄：“我早上一睜開眼，就特別想你。”這句話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趙淩雨有些無奈，掩著手機話筒往一旁走到了一個稍微人少的地方，又問：“陳澈，你媽還沒起床嗎？”
“嗯？”陳澈還沒意識到問題：“幹嘛突然提我媽？”
趙淩雨也楞了一下，正想提醒點什麽，電話那邊傳來一道開門聲以及一聲鬼叫。
“媽！你怎麽來了！”
這吼聲太過驚悚，趙淩雨下意識把手機握遠了些，再慢慢貼近耳朵。
電話裏又響起另一道聲音：“我煮了面，喊你起來吃。”
“那你怎麽沒敲門？”陳澈的聲音很崩潰。
“我敲了一聲，是你自己沒聽見。”鐘翠似乎對陳澈質問的態度很不滿，隨後又狐疑問道：“你剛剛是在打電話嗎？”
“對！推銷電話！”陳澈有些煩躁地脫口而出。
電話另一邊的“推銷員”趙淩雨聞言後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你先出去，我馬上起床。”陳澈又說。
“你起床氣不要那麽重，快點，面要坨了。”鐘翠丟下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陳澈再次崩潰地看向那還敞著的房門，他起身，腰間掛著毛毯，頗有些狼狽地去關門，反鎖。
再次躺回床上時，陳澈把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蒙了會兒臉，見電話仍在掛著，他把話筒貼近自己的臉，有些委屈。
“趙淩雨，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太丟人了。
“聽到了一點。”電話那邊的聲音仍顯得平靜，並且很給面子地沒說自己其實都聽完了。頓了頓，趙淩雨又遲疑問道：“你媽媽，看見了嗎？”
陳澈搖頭，隨後又意識到他看不見，悶聲道：“沒，被子擋著。”
“嗯，那你先起床吃早餐吧。”
經歷了這麽一遭，什麽情緒都被嚇散了。
飯桌上，鐘翠瞇著眼上下打量他，皺眉問：“怎麽臉色這麽臭？”
陳澈坐在餐桌前，垂著眼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裏。還好，面只是有點坨了，鐘翠沒有發揮她的創造精神往裏添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能吃的。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回道：“沒睡醒而已，你別想多了。”
“昨晚不是很早就去睡覺了嗎？”鐘翠問。
“沒睡著。”
“失眠了？想什麽呢能失眠，你工作壓力也不大吧。”鐘翠追問道。
陳澈抿了抿唇，聲音盡量平靜地回她：“沒有失眠，工作壓力也不大，我過得好著呢！”
他迅速扒完最後一口面，洗碗，逃也似地離開家。
棕紅色大門後是他住了幾年的房子，此時他卻荒謬地想著如果可以不回來就好了。
但是他能怎麽辦呢，有一條叫親情的枷鎖正拴著他的脖子。
出了門口的那瞬間，他像是得到了解脫般松了口氣。
*
陳澈幾乎一天都沒找趙淩雨說話了，早上那事實在丟人，上一秒還在撩撥人家，下一秒直接被嚇萎了。
下午時趙淩雨倒是給他發了一條微信，問他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以往陳澈可是有事沒事就給他發消息，有時候是純嘴賤，有時候不知道說什麽了，就問他在幹嘛。
今天實在反常，雖然他能猜到反常的原因，但是他不能提，不然某人會炸毛。
陳澈一臉正經地敲出了同樣正經的內容：在上班。
趙淩雨握著手機看著這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弧度。陳澈對他言語挑逗時，趙淩雨是面無表情回應他，難得看他“正經”一回，趙淩雨卻忍不住樂了。
他回覆：行，那我等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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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掛我電話。”陳澈的聲音有些悶，像是預判了趙淩雨的想法，於是給了他一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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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沈默了兩秒，趙淩雨的聲音再次響起：“行，我不掛，你不方便的話就打字，我這邊講話，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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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去吃皮蛋瘦肉餡的餃子？”趙淩雨又把話題拐了回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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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趙淩雨跟他說了很多話，比如今天的朝陽有多耀眼，遇到了一個小孩子有多可愛，接到的某對情侶有多有趣，他媽媽養的雞又跑出去了，他們追了多久才抓回來，還有他媽媽包的餃子形狀有多奇怪...
陳澈只是認真地聽著，只時不時壓抑著笑兩聲，或者“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他以前不知道趙淩雨還能講這麽多話，他不知道他講了多久，只知道他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著，聲音很輕很低，像在講睡前故事。陳澈回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他“嗯”的聲音還拖了長長的尾調，帶了些鼻音，顯然是困得不行了。
趙淩雨聽見後沈默了會兒，陳澈等了會兒沒聽見聲音，不滿地咕噥了一句“繼續。”
“好。”趙淩雨說，又補充道：“你要是困了也可以先睡，電話我等你睡著了再掛。”
然後，趙淩雨又講到了晚上的星空，他說陳澈那天晚上來得不巧，下雨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只剩一片漆黑，但是其實從他窗戶的方向望出去可以看到很美的星空，與一望無際的荒野在很遠的地方相接，夜色灰蒙也不失震撼。
但是他講這些的時候陳澈已經睡著了，不然陳澈可能會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其實他不止那一次在他窗戶底下蹲著，趙淩雨描述的景象他早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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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準時在八點鐘響起，陳澈伸手在枕頭邊摸索到手機，按掉鬧鐘。
夏天只蓋著一張很薄的毛毯，陳澈半睜著眼往下望去，腿，間頂起了一個弧度。
手機還握在手裏，另一只手揉了把臉，解鎖手機屏幕後就跳到了跟某個人的聊天框。
昨晚淩晨3點50分趙淩雨才掛了電話，兩人通話時長5小時43分，陳澈並沒有過多地思考他們昨晚是否真的聊了那麽久，很順手就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同時一只手伸進被子，探進褲頭。
“趙淩雨。”電話一接通，陳澈先喊了他的名字。
電話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應該是在外邊。趙淩雨問：“還沒起床嗎？”
“沒呢。”陳澈回道，又問：“你在外邊嗎？在去馬場的路上嗎？”
“在菜市場，準備買點菜回去。”趙淩雨回他。
陳澈“嗯”了一聲，尾音有些黏，膩，趙淩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問他：“陳澈，你在幹嘛呢？”
陳澈長長地喘了口氣，輕聲道：“你猜。”
趙淩雨握著手機看了眼附近的人流，下意識擋了下話筒，有些無奈：“你悠著點，我在外邊呢。”
陳澈低低地笑了一聲，變本加厲道：“在外面呀...”聲音放得很輕，有故意撩撥人的嫌棄：“我早上一睜開眼，就特別想你。”這句話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趙淩雨有些無奈，掩著手機話筒往一旁走到了一個稍微人少的地方，又問：“陳澈，你媽還沒起床嗎？”
“嗯？”陳澈還沒意識到問題：“幹嘛突然提我媽？”
趙淩雨也楞了一下，正想提醒點什麽，電話那邊傳來一道開門聲以及一聲鬼叫。
“媽！你怎麽來了！”
這吼聲太過驚悚，趙淩雨下意識把手機握遠了些，再慢慢貼近耳朵。
電話裏又響起另一道聲音：“我煮了面，喊你起來吃。”
“那你怎麽沒敲門？”陳澈的聲音很崩潰。
“我敲了一聲，是你自己沒聽見。”鐘翠似乎對陳澈質問的態度很不滿，隨後又狐疑問道：“你剛剛是在打電話嗎？”
“對！推銷電話！”陳澈有些煩躁地脫口而出。
電話另一邊的“推銷員”趙淩雨聞言後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你先出去，我馬上起床。”陳澈又說。
“你起床氣不要那麽重，快點，面要坨了。”鐘翠丟下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陳澈再次崩潰地看向那還敞著的房門，他起身，腰間掛著毛毯，頗有些狼狽地去關門，反鎖。
再次躺回床上時，陳澈把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蒙了會兒臉，見電話仍在掛著，他把話筒貼近自己的臉，有些委屈。
“趙淩雨，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太丟人了。
“聽到了一點。”電話那邊的聲音仍顯得平靜，並且很給面子地沒說自己其實都聽完了。頓了頓，趙淩雨又遲疑問道：“你媽媽，看見了嗎？”
陳澈搖頭，隨後又意識到他看不見，悶聲道：“沒，被子擋著。”
“嗯，那你先起床吃早餐吧。”
經歷了這麽一遭，什麽情緒都被嚇散了。
飯桌上，鐘翠瞇著眼上下打量他，皺眉問：“怎麽臉色這麽臭？”
陳澈坐在餐桌前，垂著眼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裏。還好，面只是有點坨了，鐘翠沒有發揮她的創造精神往裏添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能吃的。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回道：“沒睡醒而已，你別想多了。”
“昨晚不是很早就去睡覺了嗎？”鐘翠問。
“沒睡著。”
“失眠了？想什麽呢能失眠，你工作壓力也不大吧。”鐘翠追問道。
陳澈抿了抿唇，聲音盡量平靜地回她：“沒有失眠，工作壓力也不大，我過得好著呢！”
他迅速扒完最後一口面，洗碗，逃也似地離開家。
棕紅色大門後是他住了幾年的房子，此時他卻荒謬地想著如果可以不回來就好了。
但是他能怎麽辦呢，有一條叫親情的枷鎖正拴著他的脖子。
出了門口的那瞬間，他像是得到了解脫般松了口氣。
*
陳澈幾乎一天都沒找趙淩雨說話了，早上那事實在丟人，上一秒還在撩撥人家，下一秒直接被嚇萎了。
下午時趙淩雨倒是給他發了一條微信，問他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以往陳澈可是有事沒事就給他發消息，有時候是純嘴賤，有時候不知道說什麽了，就問他在幹嘛。
今天實在反常，雖然他能猜到反常的原因，但是他不能提，不然某人會炸毛。
陳澈一臉正經地敲出了同樣正經的內容：在上班。
趙淩雨握著手機看著這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弧度。陳澈對他言語挑逗時，趙淩雨是面無表情回應他，難得看他“正經”一回，趙淩雨卻忍不住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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