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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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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叫老公

半個小時後,趙淩雨醒來,入眼的是天花板上布滿灰塵的吸頂燈。光線是透著年代感的昏暗。

這裏太陌生了,他想起身,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呈大字型被死死地綁在床的兩側。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他如墜冰窖,緊接著是發狠般用力地掙紮。

聽到聲音,陳澈從衛生間擦著頭發出來,見到人的瞬間,趙淩雨又不動了,不敢置信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眼前的人像陳澈,又與他平時見到的陳澈有些區別。

陳澈把毛巾搭到肩上,緩步走向趙淩雨。他剛洗了澡,身上只套了一件短袖T,勻稱白皙的長腿晃著趙淩雨的眼。

他上了床,跪在趙淩雨身旁,手背碰了碰他的臉,回應道:“是我。”

趙淩雨又掙紮著動了動手腕,沈聲道:“你先放開我。”

“不放。”陳澈想也不想地回道,他俯身湊到趙淩雨耳邊,輕聲說:“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就開始了。”他看到趙淩雨的耳尖已經發紅,他忍不住又湊近親了親,以示安撫。

趙淩雨身形一僵,問他:“你想幹嘛?”

陳澈親著他的側頸,一邊回他:“想幹.你”話語粗俗直白,一點也不像陳主任能說得出的話。

趙淩雨掙紮得更劇烈,扭動著身體躲著陳澈的吻,像只發狂的野獸對著陳澈低吼:“陳澈,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

陳澈按著他的身體不讓他亂動,低聲誘哄道:“趙淩雨你別亂動,你不想跟我做嗎?”

“你這個瘋子,滾下去。”趙淩雨仍在罵。

陳澈坐在趙淩雨身上,探身抓過自己丟在床邊的褲子,從口袋摸出一條黑色帶子,蒙上趙淩雨的眼。然而當黑色布條罩下的那一刻,趙淩雨掙紮得更為劇烈,手腕已經被勒出了紅痕,用力甩動著頭顱企圖把帶子甩掉,陳澈費了好大勁才把帶子系好。

“趙淩雨,你看不到我,這樣會不會好點。”

“陳澈,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你真是瘋了。”

“我知道。”陳澈一邊吻著他一邊說:“趙淩雨,配合我一次,我任你處置。”

他平靜地說:“前臺有監控,他們拍到了我把不省人事的你帶來開房。後面你要報警要怎樣都沒關系,你說什麽我都會認的。”

趙淩雨不動了,任由陳澈在他臉上散布著星星點點的吻,良久後,才輕笑一聲,說他:“陳澈,你果然是,夠瘋。”

陳澈已經把手按到他的褲腰帶了,趙淩雨仍是沒動,陳澈動了動指尖,半晌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似乎也在緊張。

“陳澈。”趙淩雨出聲,陳澈擡眼看他,聽見他平靜開口:“你把我眼睛上的這東西拿開吧。”

“為什麽?”陳澈下意識問他。

黑色布條上,遮住眼眶的部位輕輕動了動,似乎是趙淩雨閉了閉眼,絲綢的料子被睫毛輕掃而過,陳澈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我會不知道,你是誰。”

似乎是心尖最柔軟的部位被猛烈撞擊,陳澈當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怕驚動了什麽,嚇到了什麽。

他連忙伸手去摸趙淩雨後腦勺的繩結,然而他的動作過於急切,不小心把活結拆成了死結。他扯著繩結,指尖很輕地在顫抖。

聽到趙淩雨用那樣的語氣,說那樣的話,他是真的慌了。

最後他是把帶子扯松,摘下來扔到地上。

眼睛沒了遮擋,趙淩雨就這麽睜著眼,直直地看著陳澈的動作。陳澈抿了抿唇,沈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躲著他的視線去褪他的褲子。

在趙淩雨看不見的地方,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趙淩雨直直地看他,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只時不時皺一下眉。

直到陳澈擡眼,喉結滾了滾,問他:“趙淩雨,接下來的事,你確定要看著我做嗎?”

“沒關系,讓我看著。”

陳澈閉了閉眼,俯身親他,額頭、眼尾、鼻尖、耳垂、雙唇,然後深入。舌尖一開始只是小心翼翼試探,然後才是席卷、掠奪。

兩人呼吸變得粗緩,趙淩雨還是閉了眼,陳澈跨坐在他身上,向後伸手,握住,挪了挪位置對準地方,用力一擠。

趙淩雨猛地睜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動作。

“陳澈,你這是幹嘛?”

陳澈疼得冒汗,牽強地扯著笑:“你說呢?”

“你會傷到自己。”趙淩雨也難受,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沒事的,我不怕,你也別怕。”陳澈又俯身親了親他額角滲出的汗,像在安撫。

明明他自己更難受。

“陳澈,你先放開我。”趙淩雨緊鎖著眉頭說。

陳澈搖頭:“你會走。”

“我不走。”趙淩雨說,又掙紮著動了動自己被綁著的手。

陳澈擡眼,眼底霧氣朦朧,眼尾泛著紅,晶亮的瞳仁似乎在閃動,他猶豫著輕問:“真的不走?”

趙淩雨點頭:“我不走。”

於是陳澈相信了他。手腕綁的是活結,他探身過去輕輕一扯,系繩就松開了。

雙手得了自由,趙淩雨活動了一下手腕,長臂一伸把人圈在懷裏,轉了個身壓在身下。

他膝蓋撐在陳澈身體的兩側,弓著身把人禁錮在懷裏,親了親身下人的眼睛鼻子。

他的T恤還沒脫,趙淩雨向後伸手,把身上T恤幹脆利落脫下,再次俯身。

他原本以為趙淩雨會很瘦,然而脫了上衣他才看到,他身上有一層分布均勻的肌肉。腰身勁瘦緊實,呈倒三角廓形,流暢有力,有著蓬勃的力量感。

陳澈看著,忍不住伸手摸了兩把。趙淩雨捉住他的手,拇指輕輕地摩擦,他看著陳澈幹凈瘦長的手指沈默了兩秒,垂著眼親了親他的手背,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先去洗個澡。”

趙淩雨說完後正準備翻身起身,陳澈連忙伸手抓著他的胳膊,輕聲祈求道:“別走。”

趙淩雨扭頭,伸手撩了一把陳澈額前淩亂的碎發,再次俯身把臉埋進他的脖頸,鼻尖是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陳澈前不久才洗過澡,清爽幹凈。他說:“我今天一天都沒洗了。”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我衣服都在你這,你還怕我光著跑出去?”

“不是。”陳澈搖頭:“我怕你洗完澡清醒了,不願意了,到時候你想走我攔不住你。”

清醒的、自由的趙淩雨,他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現在就是清醒的。”趙淩雨看著他,伸著拇指抹了一把他眼尾的潮紅說:“陳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現在就很清醒。”

陳澈的眼神仍透著不安,他猶豫著,又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松開了抓他胳膊的手指。

趙淩雨起身後隨手抓過陳澈剛剛擦頭發的毛巾,進了衛生間。

房間只剩陳澈一人,失落感如潮水般襲來,只有從衛生間裏持續不斷傳來的水聲能稍微讓他安心。

不到十分鐘趙淩雨就光著身子,甩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陳澈又開始臉紅,他這會兒清醒了些,想到自己也是光著的,不好意思地扯過被子的一角遮了遮。

雖然今晚的所有都是他一手策劃。

趙淩雨在電視機櫃底下拿了吹風機,進衛生間吹頭發,再次出來時,腰間系了條毛巾。

這一番折騰下來,陳澈已經有些困了,眼皮耷拉著。畢竟他今晚的運動量還蠻大的。

迷迷糊糊中感覺床邊的位置凹陷了一塊,陳澈緩慢睜眼,看到趙淩雨在他身邊躺下,他頓時清醒了一些,然後伸出手臂,這姿勢像是要把人攬進懷裏。

趙淩雨擡手碰碰他的臉,陳澈看到他扯著唇角很輕地笑了一下。下一秒他把陳澈伸出來的手臂按回去,側躺著結結實實地把人抱在懷裏,聲音低低沈沈問他:“要睡覺嗎?”

這人簡直要把“困”字寫在臉上了。

聞言,陳澈連忙搖頭,掙脫他的懷抱,坐到人身上,又困又倔地說:“不睡。”

十分鐘後,兩人都滲著汗,陳澈又痛又爽,因為痛感讓他覺得真實,因為知道這是真實所以他覺得開心,內心被極大地滿足。

“陳澈,你是什麽時候,做的清理?”趙淩雨啞聲問他。

陳澈紅著臉半擡著眼皮看他,攥著床單的手松開,似乎想去捂他的嘴,結果反手搭到自己的眼眶,遮住眼睛,澀聲道:“你別問這麽多。”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曾經他多麽堅信自己是直男。關於這方面的可憐的知識都是通過這兩天的惡補得來的,卻在倉惶下就要派上用場。

就他打的這個歪主意,準備工作肯定是只能自己做。自己做這事沒有任何快感可言,除了要克服身體上的不適,心理上的那關堪稱難於上青天的關卡,他只覺得羞恥。

這種事情自己經歷就好了,沒必要讓別人知道。雖然這事並不難猜,但是也別擺在明面上講。

趙淩雨放緩動作,伸手撩了把身下人前額上被汗濕的頭發,俯身親了親他搭在眼眶上的手,沒再多問。

兩分鐘後,趙淩雨視線上移又看到了房內有些脫落的墻紙,上面還有斑駁的汙漬。忍不住又問:“這是鎮上的賓館嗎?”

陳澈就著擋臉的姿勢,提醒他:“趙淩雨,你專心點。”

其實這是哪裏的賓館已經很明顯了。縣城路遠車少,陳澈不至於半夜拉他出去就為了在一個小破賓館開間房。

趙淩雨卻是又問了他:“怎麽選了這麽破的賓館。”聲音有些無奈,然後再次俯身親了親他的唇角。

這句話要是單單拎出來像在責怪,但是陳澈知道趙淩雨不至於那麽挑剔,真正挑剔的那個人是陳澈他自己。在他自己都不介意的情況下趙淩雨更沒理由介意這些。

於是陳澈放下搭在眼眶上的手,有些意外地在趙淩雨的瞳仁中看到了某種類似於心疼的情緒,於是他說:“那下次,你帶我去你們市區最好的酒店。”

調笑的話陳澈說過不少,趙淩雨這次卻毫無猶豫應了他:“好,我們開個套房。”神情似乎有些認真。

於是陳澈得寸進尺:“我要住最貴的,我們不選對的,就往貴的挑。”

趙淩雨笑了笑,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陳澈擡手抹了把趙淩雨滴到下顎的汗珠,喊了聲他的名字。

趙淩雨一頓,生怕是不是又弄疼他了,或者讓他不舒服了,於是放緩了動作輕聲問:“怎麽?”

陳澈手指上移,碰了碰他的唇,然後說:“我想聽你叫。”賓館老舊的空調並沒能散掉他們身上的熱意,陳澈額頭滲著汗,臉上泛著紅,呼吸都不均勻,尾音帶著輕顫。然而他的瞳仁卻是亮閃閃的,他狡黠一笑又說:“你叫小聲些,給我聽聽好不好。”

趙淩雨不是沒捕捉到他漆黑雙眸下閃動的帶著些惡趣味的小心思,卻還是認認真真問了他:“你想聽我叫什麽?”

“我想聽你,叫我,叫我老公。”陳澈說。

於是趙淩雨倏地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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