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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什麽時候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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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獨家發表 “什麽時候有的?……

“而且小公子真的對不住, 小的還是擅作主張地將您手指受傷的情況跟太子殿下稟明了。”侍從說到這裏,肩膀都耷拉了下來,表情有些心虛, 完全不敢正眼看我。

“小的真的沒有辦法, 太子殿下命令我伺候您,也讓我將您每日所有的事都事無巨細地稟報給他。”

“若我今日不說,太子殿下他來了看見您手上的傷, 肯定要治我個知情不報之罪的。”

我什麽都沒說,只焦灼地等著他的下文, 他垂著腦袋一副蔫蔫的樣子, 等了許久見我沒有怪罪他的意思,才繪聲繪色地跟我表演謝言的種種舉動。

“太子殿下一聽見您受傷了,臉色就突然變得很難看,面上的神情是這樣的, 再也繃不住冷酷的表情,很兇地問我究竟是怎麽伺候人的, 竟然還讓您受了傷。”

侍從比劃著將眉頭都擠在一起, 嘴唇也抿成一條縫, 像極了謝言平日裏生起氣來不茍言笑的模樣, 就連我看了也破涕為笑, 不得不感慨一聲, 真不愧是謝言本言了。

“後來呢?”我將眼角的淚花盡數擦去,瞬時已經分不清這眼淚究竟是因為自責慚愧懊悔而流, 還是因為侍從的表演過於逼真而被逗笑得落淚。

“然後太子殿下就很認真嚴肅地一一問了你手上的情況, 之後便囑咐我,一定不能讓您的傷口碰水,若是您不聽話, 就讓我把您...”侍從說到這裏,就不敢繼續開口了。

“是不是讓你把我綁起來?”

“誒,小公子怎麽知道?”侍從撓撓頭,見我一副對謝言的古怪癖性了然於心的樣子,甚是不解道,“我還以為您聽了會生氣呢?”

“有什麽好生氣的?”我淺瞇著眼看著書案上瑩瑩的燭火,往事如驚鴻掠影般浮上心頭,只吃吃地笑,“他又不是沒有綁過。”

再變態詭異的事情,擱到謝言身上都會變得異常和諧,為了不讓傷患撓手臂上的傷口,能將人的雙手綁起來,真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我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得虧他遇上的是我,若是他真喜歡上什麽嬌滴滴的美嬌娘,怕不是被他氣得直哭?雖然我也哭,但我被他欺負哭過之後,還眼巴巴地和他道歉來著,想想自己也是為了維系這份感情變得十分窩囊。

“小公子,你說接下來要怎麽辦呀?太子殿下他像是鐵了心不過來了,該不會以後就真的都不來了吧。”

侍從他受我所托跑了好幾趟,每次找的借口都大相徑庭,聽著十分嚴重,但謝言似乎就是不上這個當。什麽腹瀉啊,什麽牙疼啊,什麽摔倒啊,什麽頭疼啊,這些接口統統都不管用了,而且給我回過來的話還都十分氣人。

“隨便的人也會腹瀉?”

“隨便的人也會牙疼?”

“隨便的人也會頭疼?”

“隨便的人沒長眼睛?”

“平地都能摔?”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在用這些酸話刺我,對我信口胡謅的各種病癥卻是門兒清,一點都不掛在心上,我恨得牙癢癢,不就是右臉被謝行親了一口嗎?至於這樣記恨嗎?

大不了我讓他也親回來啊,而且死活都不願意過來聽我解釋,還這樣像關著犯人一樣拘著我,不肯讓我出房門一步,就真的很過分。

但謝言越是這樣,就越是激起我的逆反心理,我今天就非要找個能將你騙來的理由不可,腹瀉用過了,嘔吐的理由還沒用過,要試試嗎?

不過嘔吐好像跟腹瀉一樣太小兒科了,怕是騙不來這只大尾巴狼,我眼珠子四處轉,手指不斷地撫著下頜,滿腦子都是壞主意。

突然一拍桌子,神秘兮兮地叫侍從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啊這,”侍從老實巴交的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情,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擰著眉頭問我,“小公子,這能行嗎?”

“我不會被太子殿下轟出來吧,太子殿下這般疼愛您,自然不會拿您開涮,我可就不一定了,分分鐘死無全屍的那種。”

“哈哈哈哈,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逗呢。”我拍拍他腦袋,給他打氣道,“你怕什麽?你只是一個傳話筒而已,謝言再怎麽要撒氣,也不至於對你撒氣。”

“你就放寬心,去吧。”

“那好吧。”侍從最後還是被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走出門的時候還不時回頭來看我,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謝言過來,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不過侍從的擔心完全沒必要,前邊都胡說那麽多次了,如果謝言真的要與我們計較,就不會玩兒一樣地像逗貓一樣地遛我,我等著他的下一句“隨便的人也會...嗎”。

可是侍從剛走了沒一會兒,我就聽見長長的樓道裏傳來了急促的滾輪滑動的聲音,立即打開了門去接人。

只見紫藤木鋪就的長廊上,謝言操控著輪椅,來得有些著急,薄唇抿得很緊,臉上的神色很是莫名,分不出是到底是緊張還是期待。他身後緊跟著跑得氣喘籲籲的侍從,侍從見了我,暗戳戳地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門外守著的士兵很有眼力見,見我與謝言進了屋就立刻把門給闔上了,關門之前,還笑著朝我眨了眨眼睛,像是一種無聲的鼓勵。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春天的夜風還是有些涼,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輕薄的春衫,被微風拂過的時候不自覺用手掌搓了搓手臂。

謝言見狀立時便去到了窗旁將窗戶關上,他今日穿得很低調,玄黑的衣袍沒有半點花樣,欣長的身形背著光,看不出面上的神情。

我沒想到真的把謝言盼來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先為昨日的事情道歉吧,還是先對他撒撒嬌。若我先道歉,他定然要刺我幾句,可是撒嬌就不一定會遭到諷刺,我這般想著,猶豫著朝謝言走去。

而謝言也操控著輪椅朝我這邊來,他今日的表現與平常不同,眉頭擰得很緊,卻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幽深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落在了我肚子上,耳尖有些紅,安放在腿上的修長手指蜷起又放下。

再三思量後,他輕咳了幾聲,才有些好奇又認真地問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謝言他竟然真的信了,我感覺五雷轟頂,大難臨頭,已經能預想到謊言被拆穿的時候,我將會遭受怎樣的滅頂之災,可是我不能慌,都把人騙來了自然要先把誤會解開了再說。

“那個,謝言,”我略有些扭捏地扯著春衫的衣擺,緊張到手指尖都有些顫抖,完全不敢擡頭對上謝言那雙漂亮的眼睛,只垂著腦袋看著謝言腳上的靴子,在心裏斟酌著言語,慢慢開口道。

“上次真的對不起,我沒有聽你解釋,就誤會了你,我就是吃醋了,情緒一上頭就沒有了腦子,還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都是我不對,你要怎麽罰我都可以,但就是不要不理我,可以嗎?”

我這樣說著,又耍無賴一般地坐到了地上,將臉都貼在謝言的大腿上,像只討要罐頭的貓兒一樣輕輕地磨.挲著臉側,嘴裏喃喃地說道,“謝言,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呀?”

但謝言好像根本沒聽見我說的話,他灰瞳沈沈地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少有的溫度,長臂一伸t就將我抱到了腿上,全然忘了自己那日信誓當當說的話,什麽我這種隨便的人沒有資格坐他的腿什麽的,我當然不會自討沒趣,只乖順地窩在他懷裏。

“什麽時候發現的,你沒與我說。”謝言如今像是對我說的道歉的話語充耳不聞,急急地想知道我有關我肚子的事,我這哪裏知道,根本就是胡謅的亂編的,被謝言拆穿後就會被亂棍打死的事情,我哪裏敢繼續說。

“額,謝言,要不你還是罰我吧。”我撐起身子,將兩條手臂纏上謝言修長的脖頸,心裏慌得不行,因為我感覺到謝言微涼的指尖隔著薄薄的春衫,正撫著我那沒有幾兩肉的肚皮,他仰著頭,很認真專註地看著我。

桌上的燭火飛入了螢蟲,發出了劈裏啪啦的響動,這樣相擁的姿勢,我會比謝言高出許多,需得低頭看他。

但我一垂眸就見到他澄澈的灰瞳裏跳躍著烈烈的火光,裏邊藏著無限的希冀與盼望,那是一種對人生新階段與嶄新身份的一種期待,而我幾乎不敢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

要不還是提前招了吧,以免日後東窗事發被打爛了屁|股,可是我張了張嘴,卻有些不忍心說出口。

謝言他看起來很高興,那是一種很少有的高興,我已經許久沒在他身上看過這樣的光彩,偏冷的眉眼這樣溫溫柔柔地看人,像是把你的心放在火上烤,直將你烤得暖烘烘的,似挨著太陽,再是過火的懲罰都換不來的那種愉悅。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我只能盡量將事情說得模棱兩可,眼睛閃躲地避開謝言灼灼的眼神,“有的時候也會想吐,我有些害怕,所以就跟你說了。”

“別怕,”謝言幾乎是立刻就將我抱進了懷裏,極力地安撫著我的情緒,寬大的手掌順著我消瘦的脊背輕輕地撫摸,不敢太過於用力,像是怕把我揉碎了,綿密的吻不斷地落在我的耳垂和側臉,聲音溫潤,像是在哄騙孩童一般小心,“我會保護你們。”

要死,我真的會死,謝言他真的相信了,他不相信我腹瀉,也不相信我渾身疼,為什麽就會選擇性地相信這件如此荒唐的事情!救命,現在和他造一個還來得及嗎?我不想被謝言秋後算賬打爛屁|股啊。

“你做什麽?”我摟著謝言的脖子,有些嗔怪地看著他,氣呼呼地將他伸到我衣袍底下的手撈出來,“做什麽偷摸我肚子?”

我這般坦然,反而弄得謝言有些不自在,他霎時移開了眼神,摸了摸鼻尖,狀似無意地說,“我聽人說,它們在肚子裏,也會動。”

“真的假的?”有這麽神奇?若真的有,我也想摸摸看了,可惜真沒有,我到哪裏去變出這些會動的肚子給他,救命,殺了方才那個教唆侍從去撒謊的我,快快殺了我。

不管了,我先把謝行的誤會都說了,這樣至少了了一樁心事,我這樣想著,又振振有詞地開口說道,“謝言,謝行他有自己喜歡的人,他那日親我不過是為了氣他喜歡的人,那個郁仇你認識嗎?就是謝行的那個影衛,他們一直是一對,我只是剛好被抓來充壯丁了。”

我急匆匆地說完,又去觀察謝言的神情,他完全沒在聽,眼睛半點沒離開我的肚子,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與我說,“我叫了軍醫過來,讓他給你看看肚子裏的孩子。”

救命,誰能來救救我,我上哪裏去給他弄個孩子來,若是軍醫當場拆穿了我,我會不會被謝言親手掐死,畢竟他這麽喜歡這個孩子,連帶著我這個不受他待見的壞人也矜貴了起來,我多希望我是真的有,可是真沒有,我連父憑子貴的機會都沒有。

誰能來救救我!

“謝言,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騙...”

我話音剛落,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侍從領著軍醫走了進來,我瞬時感覺頭腦一陣發麻,整個人像頭無尾熊一樣鉗在謝言身上,不願意下來,嗚嗚地喊道,“謝言,我不要看。”

“聽話。”謝言將我手腳都收攏起來,親親我的發頂,又將我塞進了被子裏,溫聲與我說,“讓軍醫看看,不用怕。”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將頭都蒙在被子裏,只認命地伸出一條手腕,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軍醫最後的審判。

軍醫的手指搭了上來,隨後傳出一陣沈吟,謝言的聲音也迫不及待地闖入我耳朵裏,攜著難言的喜悅與關切。

“軍醫,你開些安胎的湯藥給他,他近日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安穩,情緒也不穩定,你最好也開些凝神靜心的湯藥。”

真可怕,為什麽謝言說起孩子可以這麽健談,我越發覺得五雷轟頂,像被雷電擊中了五臟六腑,渾身都戰栗起來。

“哈哈,”軍醫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他是個極其圓滑之人,只淡聲應道,“這孩子的事情急不得,也看緣分。”

“若太子殿下真著急的話,可以多與小公子試試,畢竟這半個月之期也過了,剛才老夫查探過小公子的脈搏,他的身體已無大礙,不過太子殿下還是溫柔一些,免得又把他給弄傷了。”

幾乎是軍醫的話音剛落,我就算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也能感覺到謝言的兩道如冰似火般燙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緊跟著的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不同於剛才的溫柔包容,更像是要將我剝皮抽筋一般的狠戾,“封!慕!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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