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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遇到“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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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遇到“風眠”

翎九詫異昱康的反應, 也奇怪瑩絨今日面對昱康會如此反常,她看向縈紆。

這丫頭明顯也不知內情,同樣一臉茫然。

“從前華胥國四季如春, 卻全國無花無草, 只有母親殿宇才能見到一片花圃, 我以為是華胥傳統不喜花木,現在才知道,其實是因為整個華胥國有益於花草的靈氣都被法陣引向了母親的宮殿,延續母親性命, 以至於其他地方根部長不出花草。”

瑩絨強壓下淚意,繼續道。

“我母親本是蓬萊迷霧谷的一株仙草, 草心服下可以不懼雷霆,而仙草無心便會逐漸枯死, 母親的草心, 一半親自贈與舅舅無厓生,那另一半呢?”

昱康眼神躲閃, 試圖制止瑩絨說下去。

“何必再提……”

“當然要提!”

瑩絨雙目通紅, 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

一步一步走向對方, 身形微顫, 可見她瀕臨崩潰的情緒。

“另一半被你, 她的愛人, 拿去給了一位素不相識的華胥少年,只因雷澤一句斷言, 說那少年若度過雷劫, 可保佑華胥千年無憂。”

“當初你是如何跪在床頭苦苦哀求, 說遍了大義、責任、感情,保證會以全城花草之靈護她性命, 終於得到另一半仙草草心。”

“而不久後,你這位口口聲聲說著大義、責任和感情的夫君,另娶她人、廢她後位、毀她花圃,任我母親香消玉殞!”

當啷——重物落地的聲音。

翎九看向屋外,文伯瑜不知何時來的,扶著門框站在那裏,手中法杖掉在了地上,一臉錯愕震驚。

那位華胥少年……難道是文伯瑜?

玉鉤拾起法杖,傷情地瞧著屋內幾人,多年來擔心的情形終於發生。

當年的隱情,只有她和玉鏡知曉,定是玉鏡告訴了瑩絨。

玉鏡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違背王後的囑咐?

文伯瑜和瑩絨以後要如何相處?

瑩絨瞧見文伯瑜,紅了眼眶,飛快挪開目光。

怪不得母親臨終前幾個月,反覆囑咐她要聽文伯瑜教誨,原來不止因為看出大護法對自己的維護,還因為對方是母親以命相救的人。

母親還專門囑咐了玉鏡姑姑,若她遇到險境一定要告訴文伯瑜此內情,文伯瑜生性正直良善,會知恩圖報。

如今看文伯瑜的反應,玉鏡姑姑並未告訴對方此事,但他肯定食用了草心,只是不知道這草心來自於她母親。

她非聖人,也沒有母親的寬宏大量,做不到知曉這一切後,還能對文伯瑜尊敬有加,毫無怨憤。

或許崩潰到極點後,便只剩冷靜權衡。

瑩絨緩步走到昱康面前,將血淋淋過往一一攤開:

“得知這一切後我才明白,原來我出生時便註定被舍棄。所以我的師父們都是常年在外不擅教學的護法們,而縈紆卻是國師府正統教導。或許在你眼中,我所有的努力根本毫無意義,甚至像個笑話,因為你從未想過將華胥少主的位置給我。”

“那你和母親的相遇,究竟是偶然,還是天衣無縫的算計?你本有青梅竹馬,年少時與縈紆的母親兩情相悅,為何還要遠赴蓬萊招惹母親?你是不是從認識我母親的那日起,便算好了她的死期?”

“我一直以為,自己有愧華胥養育,有愧你的期待,有愧師父教誨,現在才看清,是你用華胥國運逼死了母親,還用假心假意的期待差點逼死我!”

“你根本就是個不忠不義,無德無能的……”

“混賬!”

昱康打斷瑩絨,惱羞成怒,上前邁步高高舉起手,卻在見翎九側步擋在瑩絨身前,揮起的巴掌不得不轉勢,啪——打在屏風上。

屏風倒地,裂成數快。

“瑩絨,我是你的父親,你身為子女,該恭敬柔順,無權指責我!”

面對昱康的氣急敗壞,瑩絨愈發冷靜。

“所以你害了一個女兒不夠,還要再毀掉另一個麽?”

瑩絨指著縈紆,已經看透了昱康的手段。

“想必我離開以後,你也把我當做磨刀石,日日提起我在鬼域自盡之事,讓縈紆生出虧欠愧疚之心,加以磨礪之名,不斷折磨縈紆吧。”

“回來後我才看清。”

瑩絨笑出聲。

“你也不愛縈紆,你在乎的只有華胥。”

“對華胥,我已經盡所能的付出了,生養之恩都還了,我再也不虧欠你們什麽。從今以後,我只想作為瑩絨活著。”

“華胥國主,我要回家,回朝露城。”

“誰都攔不住。”

“誰敢攔,便是與我翎九作對。”

翎九同瑩絨站在一處,大有神擋殺神的架勢。

聽了剛剛那些,她決不能讓瑩絨繼續待在這裏,一個會把瑩絨吃幹抹凈、敲骨吸髓的地方,不能讓瑩絨重蹈她母親的舊路。

翎九寒著臉,威脅眾人讓開。

“我若出手,絕不會留情。”

縈紆聽著這一切,震驚非常,不可置信看向父親,想要對方反駁,說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還記得先王後的樣子。

是位弱柳扶風,溫柔嫻靜的女子。

怪不得,母親性格潑辣,每次請安王後時,卻都帶著幾分同情和小心翼翼,明明傲強到極點的一個人,卻不願接受王後之位,自從先王後死後便躲到娘家,吃齋清修,閉門謝客。

小時候還總告訴她,說王後和姐姐,都是很善良很好的女子,讓她不要欺負她們。

可惜她為了吸引瑩絨註意,總與對方針鋒相對。

但姐姐似乎是不屑與她糾纏,變得越發沈默,她也就變本加厲,甚至想事事壓過對方一頭,以挑釁來獲得姐姐的註視。

母親對此無奈,待她成年後又開始提醒她擦亮眼睛,不要被男子欺騙。

她問為什麽,母親總是欲言又止。

如今來看,這些不堪的事情,都是真的。

“怪不得母親不願回來。”

縈紆覺得荒唐,也感到恥辱。

“父親,我和姐姐,王後和母親,在你眼中究竟算什麽?維持華胥穩定的籌碼?還是可壓榨可利用可犧牲的物件?你究竟……在乎過我們麽?”

先後被女兒質問。

昱康按著心口,失力後跌在榻上,胳膊攀在案幾才坐穩,他背對著女兒,肩頭抖擻。

好像在哭,卻又聽不見哭聲。

最後,他終於擡起手,頹廢地擺了擺,啞著嗓子說:

“走吧,走遠遠的,別回來了。”

瑩絨拾起破虛筆化為的刻刀,拉住翎九轉身就走。

經過文伯瑜時,文伯瑜伸出手想要挽留,這動作卻被瑩絨忽視,文伯瑜五指蜷回,雙目濕潤看著瑩絨遠去,心頭傷情難忍,猛地咳出血,一頭栽倒滾落臺階。

翎九被瑩絨拉著,聽見動靜後回頭,瞧見狼狽趴在地上的文伯瑜,對方正費勁地朝瑩絨的方向伸手,最後無力垂下,徹底昏迷。

收回了視線,身後傳來昱康驚慌失措的救人吼叫,接著是淩亂的腳步聲。

快亂成一鍋粥動靜,瑩絨不可能沒聽見。

但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看向好友,明白對方的選擇,也不再躊躇,加快腳步和瑩絨並肩而行,踏著積雪一直走一直走。

穿過宮門,經過護法殿,走到城門下。

瑩絨終於停下。

“阿翎,雪又下大了。”

瑩絨終於回頭,視線盡頭,能看見護法殿和王宮殿宇的數處飛檐,閃爍著金燦燦的暈彩,與夕陽交相輝映。

“阿眠曾說我親緣寡淡,比劫幫身,我笑她算對了一半,自以為母慈父愛,卻不料,她其實都說中了。”

“阿翎,我沒有家了。”

翎九不知該如何安慰好友,擡臂抱住對方,輕輕拍了拍。

“阿絨,你有家,你的家有我,有傻刀,還有個沒回來的花母雞……”

“嗯。”,瑩絨哽咽,“我有你們。”

“姐姐!”

聽見縈紆的呼喊,瑩絨背過身擦掉眼淚,恢覆了如常神色,才看向來人。

縈紆追來,上氣不接下氣。

手中還托著一木匣,邊打開邊說。

“姐姐,其實我小時候很想親近你。”

縈紆提起從前做的幼稚事,那時她總想找瑩絨玩,可瑩絨老躲在殿內學習陣法,她為了讓對方註意到自己,才不得不收心專研陣法之術。

從木匣中拿出布偶,她不擅長針線,縫補的針腳深深淺淺,裂縫也沒對齊,看起來歪歪扭扭。

尤其是嘴巴,縫得歪了嘴,笑容帶著股憨傻。

把布偶遞給瑩絨,縈紆忐忑對方會不會接受:“小時候我在三師父那兒看到,知道是王後送給你的,便偷偷拿了過來,想著修補好了給你,可我與母親都不擅女工,縫補完後實在覺得拿不出手,一直不敢給你。”

瑩絨接過布偶,確認是母親送給她的,沒想到能失而覆得,很是歡喜。

“我很喜歡,謝謝縈紆。”

“姐姐,你還會回來麽?”

縈紆說起王宮現在亂成一團,文伯瑜陷入了昏迷,不知何時會醒。玉鏡玉鉤兩姐妹手持大護法印坐鎮護法殿卻無法服眾,才收到消息說護法殿出了一隊叛徒投奔昆侖。

華胥現在形勢危如累卵,昱康焦頭爛額。

若此時能驅使華胥法杖的乾象、坤輿兩類陣法,對華胥來說,無異於有了主心骨,可使子民重振信心,凝聚士氣。

瑩絨明白縈紆的意思。

她搖頭表示不會再回這裏。

“縈紆,你是華胥少主,這些都是你要解決的困難,不能依賴任何人。”

說著,把布偶變成手指大小,掛在神筆破虛上。

“我能做的,便是專門為你演示一遍萬星陣。”

瑩絨起陣的手勢很是簡潔,陰雲驅散,天光透露,隨著結陣,風吹草原,揚起花瓣,再到之後落陣,瑩絨只註入了很小的靈力,所以影響並不大,只改變了幾瞬的晴空。

縈紆仔細盯著每一處,忽的雙眼發亮。

“我知道了!謝謝姐姐,下次見面送你花!”

說罷,她猛地朝回跑。

瞧著縈紆背影,翎九嘖嘴。

“開竅了?”

“不止國師府,護法殿都說過,縈紆陣修上的天賦遠超於我。”

瑩絨亦感到欣慰,在聽到縈紆說要送她花時,想起母親對縈紆的評價,說對方看著是個小老虎愛炸毛,其實是個喜歡貼貼的小貓貓,讓她多看照這個妹妹,不要不理不睬。

只是那時她對縈紆心存嫉妒和埋怨,不肯搭理對方。

“那走吧。”

翎九勾住瑩絨肩膀。

“三天了,不知道朝露城發生了什麽熱鬧的,回去瞧瞧?”

“嗯”

瑩絨挽住翎九胳膊,轉身出城。

“我們回家。”

“瑩絨!”

這熟悉的聲音,翎九楞住。

瑩絨更是渾身僵住,挽住她得手劇烈顫抖。

按住好友手背,她先扭頭看向喚住她們的那人,終是長籲了一口氣。

“瑩絨,是她。”

是風眠。

站在不遠處的山坳上,一身白衣,打著傘,笑著朝她們打招呼,風卷起對方的袖擺飄動,宛若清晨初醒時,那迎風而動的床幡。

瑩絨緩緩側身,瞧見風眠後,呆在原地。

“去呀。”

翎九明白好友的躊躇,把對方朝風眠的方向推了一把。

“快去!”

很多事情,如若失去,就再也無法擁有。

珍惜還能相聚的每一刻時光,這是她才明白的道理。

翎九雙臂抱於胸前,在不遠處看風眠對瑩絨插科打諢。

“果然還是沒忘記我,我就知道的,阿絨,你心中有我。”

“想我就直說,哭什麽呢?”

“哎呀,真是讓人難為情,定是我風眠絕代風華,後世也很難有如我這般璀璨奪目的女子,以至於其他人難以入阿絨的眼了?”

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調,油嘴滑舌。

翎九撇嘴,掏了掏耳朵,看風眠在哪兒上躥下跳的嘚瑟。

算了,瑩絨高興,還是饒了這個花母雞。

瑩絨主動擡手牽住風眠,手掌虛虛穿過人影,她楞住。

再次伸手,發現依舊什麽都握不住。

“阿眠……”

她喚了聲對方,風眠好似並未聽見。

“怎麽回事?”

翎九察覺異樣,跑上前,看著喋喋不休的風眠,一拳揮向對方面門,對方並未躲,依舊背著手轉來轉去,自顧自的念念叨叨。

這不是風眠,只是一縷留下來的神念而已。

忙攙扶住瑩絨,對方顯然也意識到這點,淚眼朦朧看著風眠的神念。

之前對方口中的輕松玩笑,在她們聽來,變得沈重。

“說到這兒肯定察覺了吧。”

風眠止住話頭,終於站定,還提起翎九。

“那凰鳥肯定不會由著我嘰嘰喳喳,說不定一頓亂拳捂嘴,已經知道我是神念,並非本體了。”

“不過……哈哈哈,臭鳥,你現在捂不住我了。”

“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再厭煩聽不慣,也得乖乖受著。”

接著,又是一頓毫無營養的嘰裏呱啦。

什麽有人請她吃飯了,什麽打了誰一頓吶……

翎九對瑩絨吐槽:“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嫌。”

“嗯。”,瑩絨點頭,風眠這番混不吝的表現,倒是讓她們原本沈重的心情,稍微松弛不少,“有時候就當做聽個響,也挺熱鬧。”

“……”

翎九扶額,怪不得兩人能處一起,還是有原因的。

瑩絨太能容忍風眠了。

“好啦,接下來我要說正事。”

風眠清了清嗓子,很有預見的拍了拍手。

“別嘰嘰咕咕吐槽我。”

真有自知之明,知道會遭人吐槽。

翎九配合:“你要說什麽?”

“瑩絨,我給你留了禮物,你對骨鐲施召喚法術,就能看到了。”

瑩絨依言施法,從華胥國內飛來一枚碧玉吊墜。

色澤水潤,瞧著就是上上品。

“這不是……”,瑩絨很是眼熟,想起來是父親珍藏的那枚玉墜,說是代代相傳的華胥聖物。

“想留點好東西給你,萬無一失的法子只有代代相傳,我機智不。”,風眠很是得意,大手一揮很是慷慨,“收下吧,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可得貼身帶上,別丟了。”

“好。”,瑩絨把吊墜掛在脖子上,“謝謝阿眠。”

“不過若有一日遇到危險,舍棄它能逃命的話,也別猶豫。”,風眠頓了頓,“丟的幹脆利索些,活命為大。”

翎九聽見這話,觀察那玉墜半天,也沒瞧出個端倪。

可為什麽,總覺得風眠這話挖坑呢。

“還有一件事要拜托阿絨,我這邊確實出現了些差錯,但問題不大,就是需要你去幽冥幫我找下無極傘,找到更好,找不到就算了,若沒時間也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風眠說的雲淡風輕,卻讓瑩絨和翎九膽戰心驚。

熟知對方脾性,聲越輕事越大。

翎九側頭對瑩絨道:“定是出事了。”

“嗯。”,瑩絨點頭,無極傘是風眠的本命武器,沒有隨身帶著,很不尋常。

“哎呀,說了這麽多,該敷衍下那臭鳥了。”

這語氣轉折,翎九翻個白眼,對方好像看到了她的嫌棄,嘖嘴叉腰:“肯定問了許多我師姐的事吧!”

呸,一句沒問呢。

翎九撇嘴,看風眠能說出什麽好話。

“我就大發慈悲一會,告訴你幾件吧。”

“第一件,師姐去了混元之地!”

這事並不新鮮,三界皆知青龍神君率神祇殿諸神隱居混元之地。翎九忍不住問:“能說點符合你作為凜霜師妹的身份,能體現這般親近關系的事麽?”。

明知對方聽不到,她還是想吐槽。

“師姐記得你。”

風眠的語氣恢覆了平緩。

“你與她在朝露城道別時的所有場景,她應該一直記得,所以才會頻繁回到朝露城,獨自待在幻境中發呆。”

“她容忍赤鳥南枝,也多半是因為對方與你相差無幾的那張臉。”

“其實我師姐後來又生了情根,有了情魄,傳言說是因為赤鳥南枝,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也不確定啦,但赤鳥南枝確實心悅我師姐已久,其中內情我不清楚,只是知道瑩絨牽掛你,怕你幹傻事連累到她,所以想提醒你一件事。”

“歸隱混元之地的青龍神君,親自斷了自己情根,散了自己的情魄,完完全全的忘記了你。”

“所以啊,凰鳥,今後就當凜霜死了吧。”

“面對青龍神君時,多些防備,你們本就陌路,惹怒了她,你必死無疑。”

這些交代,讓翎九很是意外。

既開心能聽到凜霜的消息,又難過於對方的改變,即便都是意料之中,可猜想到是一回事,從風眠口中得知的事實又是另一回事,百感交集,難以言表。

“謝謝。”

知道對方聽不見,她還是由衷感謝風眠。

“好了,留的神念本就不多,還要給你這不相幹的凰鳥說那麽多話。”

“最後一句。”

“阿絨,我想你。”

看風眠消散,瑩絨忽的上前張開手臂,好似要抱住風眠。

直到神念完全飄散,她才慢慢垂下手,怔楞看著剛剛風眠出現的地方。

翎九握住瑩絨的手,看出好友再想什麽。

“我陪你去幽冥。”

“阿翎……”

瑩絨嘴唇翕動,說出的話很輕,卻也很沈重。

“我也想她。”

翎九無法安慰,她知道此刻說什麽都太過蒼白,只得抱住好友,堅定拍打對方後背,直到聽見哭聲,才輕輕撫摸對方頭發。

腰間的玉牌發出灼熱,翎九拎出來一看,是鳳凰宮對她發出的召回令。

瑩絨也察覺到不同,擦掉眼淚問怎麽了。

“二姐找我。”,翎九也覺得意外,“要不隨我先回南禺?正好我記得二姐去過幽冥,找她問問路,更方便些。”

“嗯。”

瑩絨點頭,不過不是為了方便問路。

“南禺召你,定是出了事,回家看看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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