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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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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

因為斷了腿, 傻刀躺在床上,姜祁彎腰查看他的傷勢,翎九坐在旁邊茶榻上等結果。

綺鹓進來, 把玉葫蘆遞給翎九。

“綺鹓仙子!”, 看見綺鹓, 傻刀眼睛一亮,憨笑指著翎九旁邊的位置示意坐,“快請……嘶!”

翎九扶額,明明交代那麽清楚, 這傻刀怎麽看見綺鹓就全忘了。

傻刀看向戳他傷口的姜祁,困惑:“神醫?”

姜祁淡定從容:“骨頭裂劈了, 恢覆如初問題不大,不過就是要受點兒苦。”

“我不怕苦!”, 知道能恢覆如前, 傻刀很是開心,仿佛占了天大便宜, 笑出的酒窩能盛酒了。

其實這幾日他很是擔憂, 畢竟在人間這種程度的傷, 絕對是會瘸的, 瘸了幹不了活, 人就廢了。現在面前這位神醫說受點兒苦就能好, 怎麽想都覺得太劃算了,要不是老大帶來的人, 他肯定以為是對方騙他銀子的。

想到這兒, 傻刀越發敬佩的看向姜祁:“神醫醫術高超, 白刀先謝過了!”

姜祁笑的單純無害,雙手一搭隨意回個禮:“不謝, 醫者父母心,我應該的。”

醫者父母心……

聽到這兒,翎九忍不住翻白眼。

受屁苦,堂堂神農氏想要醫好一個人何須讓對方受苦,姜祁明顯是騙那小子的,這傻刀還 真的人如其名,不僅信了,還感恩戴德。

笨死了!

扭頭見綺鹓忍笑,她很無奈:“出去笑吧,別憋得難受。”

綺鹓行禮告退,翎九把玩手中的玉葫蘆,等姜祁看完傻刀傷勢,問:“姜祁哥,他的腿多久能好?”

“短則七日,長則……”

“長則多久?”

聽見傻刀迫不及待的詢問,翎九再次扶額,完了……

救不了,愛咋咋地吧。

反正姜祁看著混不吝,做事卻有分寸,不會太過。

“長則……”,姜祁看向躺床上的傻刀,笑的慈眉善目,“……數月。”

數月……

翎九別開頭,呵呵了兩聲再次翻個白眼。

真敢開口,就折了腿而已,要治數月,也不怕傳出去辱沒神醫名聲。

不過接下來的話,算是讓她知道對方打得什麽主意了。

“但是呢,白刀公子,我這有一套針法,對於恢覆極為助益,別說斷骨重續,還能強健體魄。不過呢,我輕易不給人施針,畢竟七十二個步驟也著實耗費我修為。可話又說回來,小翎九是我幹妹妹,聽說你是她手下,與我也算有些不遠不近的關系,若你願意,我倒是可以施此針法,雖疼痛了些,但只要五日便可行走如飛。”

聽完姜祁長篇大論,翎九冷笑,強身健體……明明在她那兒說的是可固本強源,明明風牛馬不相及的兩個作用,騙誰呢!

為了找試驗的,真是啥都敢說。

傻子才信!

“我願意!”

聽傻刀迫不及待的語氣,翎九被醴泉嗆住,她給傻刀使眼色,表示太草率了,先別答應再想想。

傻刀看見翎九驚恐地朝他搖頭,以為對方是怕他受不住,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老大,你放心,區區紮針而已,我絕對扛的過來!而且,我還要找那些人算賬呢!尤其是那個老頭,罵老大那麽難聽,還讓我們滾出去,偏不!等我傷好一定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那你努力。”

翎九雙手一攤表示鼓勵,也不再阻攔,擠出一抹笑讓傻刀好好休養,起身示意綺鹓進來扶她回房,想著稍後交代姜祁欺負人時註意分寸,畢竟傻刀是人族,比不上她。

姜祁見翎九離開,這才轉身看向床上的傻刀:“誰說讓小翎九滾出昆侖?”

聽完那日翎九經歷的一切,姜祁沈臉離開小蒼峰,直奔昆侖墟。

姜祁因為神農氏的身份,神醫之名廣傳三界,所到之處人人恭敬,亮了身份後,毫不費力來到昆侖墟大殿。

“速去稟報,我要見道陽。”

交代跟隨小童後,他打量起這座三界出名大殿,玉石為地金壁輝煌,確實莊嚴宏偉。

殿中八卦方位防止形態各異的屏風,形成了護殿陣法防止有人滋事,姜祁站在北方屏風前,仰頭看見著名的昆侖九層金蓮臺,每層均勻浮動九朵蓮花作為蓮位,乃昆侖長老閣各長老議事的位置。

擡眸瞧著八十一朵金蓮,姜祁手中轉著搗藥杵,冷笑:“真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冷眼瞧著來往弟子,過了一盞茶時間還不見人來,耐心終於耗盡,手中搗藥杵飛出,破了屏風結界,直接擊碎了右側那朵金蓮,上面浮動的‘鶴一紅’三個字霎時消散。

“大膽!”,大殿守衛持劍圍住姜祁,看見對方手中旋轉的搗藥杵後又默契停下,腳步猶豫,互相張望又都不敢上前。

靈器是搗藥杵的,只有神農氏姜祁。

三界醫修,皆出神農。

先不說對方神醫名號,僅僅只是開罪了神農氏,以後萬一有個疑難雜癥,或者被妖獸魔物所傷,豈不是只能等死。

“我很討厭打打殺殺。”,姜祁笑著,手中搗藥杵露出白光,那些守衛只覺得晃眼,接著便覺得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

姜祁緩緩轉動手掌,搗藥杵對上正中間的那朵金蓮。

金蓮晃動,不知是因風,還是搗藥杵的緣故。

“道陽老頭……”

說著,他轉身正對蓮臺,收斂笑意,眼神極為凜冽,威脅道:“若你再不出現,老子就毀了這昆侖蓮位。”

說畢,聽見身後動靜,姜祁扭頭看向殿門處,見數百名昆侖弟子湧進大殿,為首那位女子腰間掛著塊首徒玉牌,正一臉防備看著他,看得出隨時準備出劍。

不過人族而已……

姜祁視線掃過這些人:“你們這些螻蟻還沒資格與我對話。道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勸你乘我講道理時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毀了你這九層金蓮臺。”

手中搗藥杵逐漸變大,幾乎同時蓮花相繼開至最盛,長老堂各位依次顯形坐在蓮臺上,除了……那個沒位置的。

找到了人,姜祁下手果斷,乘對方迷茫時直接招呼一棒槌,想起這老頭說小翎九生來向惡,心中還不解氣,準備對那人腦門杵一杵。

快落下時被一蓮花擋住,姜祁收回差點失控的搗藥杵,看向出手那人,正是道陽,昆侖長老堂大長老,神尊修為。

道陽笑瞇瞇:“神醫為何這麽大火氣?”

“家中小妹受了委屈,我這個當哥哥的心裏不痛快,想來會會是何人如此大的口氣,張嘴便給人扣上萬惡不赦的帽子。”

姜祁斜睥鶴一紅,很是不屑:“我還以為是什麽偉岸高大的聖人,原來就一糟粕老頭,不過十幾萬年前被點化的野鶴而已,這張啄蟲吃糞的臭嘴也配評論家妹,真是晦氣!”

聽見這話,鶴一紅氣的滿臉通紅,不知對方為何發難,思來想去也沒覺得自己得罪過神農氏,又礙於對方身份不敢發作,仰頭看向道陽:“如此汙蔑昆侖顏面,大長老可得主持公道。”

場面雅雀無聲。

柳舟督納悶:“我怎麽不知神農族長有了添丁之喜?”

旁邊愛好游歷的長老解釋:“姜祁與南禺少主姬楽關系匪淺,互為知己兄弟,不過這事鮮少有人知曉,我也是當初在人間喝酒,無意聽女媧少主閑聊時得知的。”

柳舟督想起水鏡臺的事,恍然:“那這是給南禺九殿下要說法的?”

又一長老感慨:“唉,聽說這神醫姜祁醫術高超,心眼卻極小,鶴長老怕是難過了。幸好當時我沒去,不然被牽連可就糟了。”

“水鏡臺招收哪位長老閣的人會去?多跌份,也就鶴一紅這樣喜好以數目壯聲勢的愛湊熱鬧。”

開口之人叫風煦,乃燧人氏。

白無垢笑道:“都說上古一脈同源,你們燧人氏與神農氏也有幾番交際,要不代為說情幾句,總不能眼看著吧。”

聽見這話,風煦同樣笑道:“白長老這話說的輕松,反正動動嘴皮子的事,出頭鳥你怎麽不去做啊,得罪神農氏卻讓鶴長老感激,多劃算,你只要開口,我絕對附和。”

被戳破心思,白無垢笑了笑,沒再搭話。

“公道?”,姜祁被這說法逗笑,“你個老畜生在這兒和我說公道?!”

這話囂張至極,蓮臺上的長老倒是沒什麽反應,不過卻激起殿中昆侖弟子的憤慨,其中有不少玄靈洞府的弟子,他們都很是敬重鶴一紅,還是瑯簡擡手示意眾人安靜,這才壓下群情激奮。

姜祁背手看著鶴一紅,很是挑釁地挑眉,見人氣的臉上通紅還憋不出一個字,噗嗤笑出聲:“不是挺能說的嘛,怎麽現在結巴了。”

“神醫既然鐵心庇護那混賬,蒙蔽本心不講道理,本座自然不會白費口舌辨明道理。”

“混賬?道理?”,姜祁像聽到了笑話,哈哈哈笑彎了腰,笑夠了才看向鶴一紅,雙手鼓掌,微微挑高語氣,“好啊,既然你要講道理,那就說說這道理。”

以為能講理了,鶴一紅挺直腰桿以待,只有熟知姜祁脾性的風煦嘆氣,明白這小子要耍無賴了。

道陽也看出姜祁沒打算放過鶴一紅。

可若不讓對方把這口氣發出去,怕是會不依不饒,以後還不知道惹出什麽麻煩,神農氏目前還得罪不起,道陽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

鶴一紅振振有詞:“我對九殿下所言並未有一句誑語,三界對她的評價在場之人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我再重覆一遍了。”

“真讓人頭大。”,姜祁煩躁扶額,“不是說道理麽,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廢話?”,鶴一紅呆住,不明白姜祁唱哪出。

“講道理的意思,就是我說我的道理,你乖乖聽著。”

姜祁再次調出搗藥杵,那杵在掌心轉動飛快,波動散發的靈力呈五彩華光,只有修為達到天神者,才會調出如此炫彩的神光。

蓮臺上的長老皆感受到姜祁的修為,訝異對方竟然已經晉升為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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