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chapter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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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chapter 84
《Show Me The Money》的制作人公演並沒有對觀眾開放門票。
其實搭建的舞臺場地並不大, 等二輪競選之後還剩下來的選手都走到舞臺下面的站坑之後就被填的滿滿當當了。
關於舞臺的布置，禹智皓在瞄到AOMG花了500萬韓元的服裝置辦費之後就看向了全志龍。
“幹什麽？”全志龍擡頭看見一個外表跟軟萌沾不上邊的家夥對著自己眨眼睛其實有點內傷，但他還是沒說出來傷弟弟的心, “你直說就是。”
“讚助商大人，”禹智皓本來想開口叫金主爸爸的，但是全志龍似乎很討厭別人把他叫老了，他就換了另一種, “這個舞臺的布置……”
全志龍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孩子之前的公司是造了什麽孽, 他精打細算的樣子實在太過熟練：“預算你只要提, 我這邊都可以滿足。”
眾所周知節目組不管這個, 他們只給通告費。
AOMG的舞臺當然是他們社長自掏腰包。
YG那邊請來Bobby自然也是靠著人脈。
Brand New就不說了, 他們不熟。
禹智皓伸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全志龍表情都不帶變一下：“可以。”
“這就是被金主包養的感覺？”禹智皓興奮了，如果可以誰不想讓自己舞臺弄得好看點啊？說是音樂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們這邊既然有條件, 那幹嘛不讓舞臺最終效果錦上添花呢？
全志龍一直以來都是手很松的人, 他對身邊人都不吝嗇：“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麽需要嗎？伴舞需要聯系嗎？”
他從事商業表演的時候找的伴舞也都是熟人，合作的舞團中還有張賢勝之前待過的那個。
禹智皓想了想：“哥的那臺機車可以出鏡嗎？”
於是當全志龍的那臺重型機車出現在舞臺上時，圍觀的樸宰範就對著禹智皓道：“你搬出來這臺車費的事沒比我請全公司出演費的勁少吧？”
禹智皓搬出全志龍：“是志龍哥的車。”
“我知道！”樸宰範開公司賺錢之後也對這方面有過研究, 他跟全志龍也是在健身房一同擼鐵的交情，“沒把蘭博基尼開來是因為演播室門太小吧？”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開跑車。”做了完整造型的全志龍覺得頭皮有點癢，但他忍住沒去用手抓, 眼睛裏久違地塞上了美瞳之後就有些不太適應。
也是精心做過造型的樸宰範笑起來，遠處的李先雄看見就打趣他們：“長得帥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禹智皓之前在選人環節被這哥調侃的險些炸毛, 他這會兒吐槽起來就沒什麽心理壓力：“那哥過來是湊熱鬧嗎？”
全志龍不排斥跟原公司的師弟接觸：“Bobby也叫過來才是聚集完整了。”
“你饒了他吧。”李先雄火力轉而集中全志龍了, “那孩子剛出道，還在害怕社長的階段呢。跟我們這種老油條不一樣。”
全志龍就只露出來一個嘲諷的笑, 配上他張揚的造型，那股子拽勁只讓人可惜這會兒鏡頭還沒開浪費了他的表演。
同樣經歷過操蛋社長的樸宰範也呵呵笑了幾下。
禹智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被李先雄逗的太厲害，他這會兒反倒覺得這哥更像是在說他。
“你們待會兒表演什麽歌？”San E也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了。
禹智皓不太想搭理Brand New的人，但人家主動過來還是不能甩臉色：“我是《Tough Cookie》，志龍哥是《BULLISHIT》。”
San E挑眉說了聲哇哦。
全志龍往後撩了一下頭發，又扯了扯寬大的塗鴉白背心，裝作正在處理身上披著的紅色外套，臉上雖然是帶著笑，但並沒有跟San E說話的意思。
李先雄到底還是做了父親的人，他在遇到這種場面時就自覺發揮起了圓場技能，沒讓任何一個人落單顯得太尷尬。
直到導演組開始呼叫他們就位做準備，全志龍和禹智皓才回到了休息室去，總算跟San E分開了。
全志龍在心裏反覆背誦著等下上場表演時的歌詞，對禹智皓卻說：“見到San E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了。”
前幾次禹智皓就有在鏡頭前流露出他跟Brand New的人關系別扭。
禹智皓嘆氣：“我不擅長這個。”
San E有多喜歡禹智皓是不太可能的，只不過他表面上做的很好，看起來就顯得禹智皓和全志龍這邊的態度有些生硬了。
全志龍是可以做到虛與委蛇，但他不願意費這個勁。
他其實也是很驕傲的人，不是什麽事都可以讓他願意為之妥協的。
那股子因為節目外部帶來的壓力給心裏造成的憋屈勁，兩人在舞臺上發洩的很是暢快。
整場的燈光在他的設計下調成了偏暗的紅色，他一頭白發在光線作用下變成了紅色，他開嗓之前，對著鏡頭扔出了他的外套。
他擡起腳，沖著俯拍角度的鏡頭踩下去，像是直接踩在了敵人的臉上。
這首歌被重新編了曲，禹智皓的風格特色跟全志龍的個人特點融合的很好，詞曲當然仍是全志龍一手操刀，他在足夠時間的練習之後對著每一個鼓點的落字都把握的恰到好處。
“God who let the dog’s out？ G ain’t no bullishit bitch I’m real。平安出生我的命卻像狗一樣，純天然國產制造限定版，如意珠如意棒 bonggabongga發著情。”
全志龍的歌詞一出，辛辣的用詞就像是往臺下觀眾的耳朵裏撒了一把刺激性的辣椒粉。
這幫大多數都來自於underground的rapper們都野得很，這種帶勁的歌詞對著女粉絲唱的效果可能還不如對他們唱來的好。
比起二十代的全志龍本人，他如今換了一種心境，哪怕是挑·逗暗示的歌詞，唱起來燥場子的時候就像是對著被他瞄準目標的獵物那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成竹在胸。
“發著情”三個字唱完，他扯起來了嘴角。
臺下一幫直男看著都有些躁動，歌詞裏的嘲諷意味很濃，就像是在他們的臉上拍過去帶來的那種火辣灼熱。
“我的幫派是狗群，惹麻煩get dirty，趕緊叫兄弟們來，盡說廢話。”
伴舞群每個人的個子都要比全志龍高一點，他們都蒙著面，身上的服飾都印著GD個人特色非常濃的品牌標志。
“Shaba shaba搖起尾巴，Funny with my money， hommie pay me like you owe me。”
歌詞對應著《Show Me The Money》，全志龍揚手一指，臺下被他所指方向的那些rapper們紛紛感覺自己像是被狗群盯上要慘遭撕咬的雜碎。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光桿司令加上獨裁者的毒種，解開脖子上的繩子、鏈子、枷鎖，奔跑吧，奔跑吧，讓狗毛飛揚。”
這段的編曲處理加入了犬吠，此起彼伏。
全志龍做出仰天長嘯狀，右手食指卻跟中指並攏掩在唇邊。
“小心齷齪班的那家夥，是個痞子。瘋狗們的歌曲，Get ya crayon， where my dog’s at Get some tough cookies to eat!”
華麗的編曲轉接成了《Tough Cookie》的旋律，重機引擎的轟鳴聲把剛才被全志龍炸過的場子再次點燃。
當駕駛機車的禹智皓沖進舞臺中央的時候，他對著鏡頭比起中指對應著歌詞。
《Tough Cookie》的MV在發行時就被定為19禁，比起《BULLISHIT》裏面所指的“發情公狗”呢，禹智皓牽扯進歌詞的人和事就更廣了。
很多少兒不宜的詞匯註定是沒辦法播出，不過兩首歌在一起也不可能完整播出，全志龍和禹智皓都去過電視臺的打歌舞臺，哪怕今天的表演加入了他們個人的發洩意味還是照顧著節目組留下來足夠可供剪輯的鏡頭。
全志龍跟禹智皓的聲線就算是外行人來聽都有很強烈的對比感，但這個舞臺卻可以稱得上是天作之合。
有增高鞋墊的幫助，全志龍站在禹智皓身邊也絲毫不怯同框的對比，兩人用最好的角度展示在鏡頭前的同時也痛痛快快地炫了一場rap上的技巧。
Idol rapper本來就在live有優勢，實力強勁的rapper經過idol培訓體系之後，他們的合作舞臺像是往觀眾的腦海中強勢用橡皮擦抹去其他人的所有印記然後用烙鐵重重砸下他們的標志性烙印。
燃，痛快，酣暢，刺激。
他們以絕對領先的票數堂堂正正地拿下了制作人公演的第一。
——
室內並不算明亮的燈光照在本就膚色偏深的宋閔浩臉上時顯得他的臉色黑如鍋底。
再好脾氣的人在演出前一天面臨忽然換掉了diss battle的對手也會生氣的。
這意味著他之前寫的rap詞全部都要作廢。
“是Brand New的手筆嗎？”禹智皓在攝像頭關了之後問全志龍。
趙PD過去曾提拔他，也與Brand New有舊。
在鏡頭前制作人和選手表露的都是對Brand New的憤怒，不過鏡頭一關，禹智皓仔細想了之後還是問了全志龍。
Andup和Ja Mazz都去準備他們接下來要表演的曲目了，就留下宋閔浩一人在這跟他們商量對策。
做出之前淘汰Black Nut選擇韓海現聽聞要進行diss battle時臨時提出更換淘汰人選惡心事的也是來自Brand New的制作人。
全志龍度量著San E以往的做派，以及一直以來為博收視率沒什麽下限的節目組的尿性，還是說：“不見得。跟CJ娛樂的關系你知道，Jelly Fish還是CJ娛樂子公司呢，RAVI被剪輯成什麽樣？Brand New不一定能有這麽大的面子。”
“跟收視率比起來，我們這些小魚小蝦算得上什麽。”宋閔浩心情很不好。
全志龍跟禹智皓其實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失——節目組坑的是宋閔浩而不是他們，臨時通知換人最多就是讓制作人覺得落面子，但他們並不直接參與diss battle。
可這確實是在被人下面子，原本因為制作人公演舞臺獲得的高票數所占領的優勢立即就被節目組打破。
“如果，我們當時把Black Nut招進來會怎麽樣？”禹智皓自暴自棄地說著。
全志龍想也不想：“這不可能。”
他拒絕。
又不是沒實力送自家選手問鼎冠軍寶座，他的名氣靠炒作什麽不行還得委屈自己跟理念不合的人合作音樂？
即便在制作人公演舞臺時全志龍和禹智皓堪比炸場的表演以絕對的優勢獲得了制作人公演的第一名獲得了自由選擇合作rapper的權利，全志龍和禹智皓采取的戰術這一環裏也沒有Black Nut。
作為idol rapper的禹智皓有自己的顧忌就註定他不可能招攬太具有underground野性風格會做出某些不受控制舉動的選手，全志龍完完全全是出於個人喜好選的人。
他知道自己沒能耐可以運營一整個盈利性的娛樂經紀公司（他自己的很多商業活動也是需要參考團隊意見的），但在音樂性上給予合拍的人一些建設性的指導他可是完全足夠的。
禹智皓也是這樣，所以他和全志龍相處很愉快，選人時意見高度一致。
全志龍預料到或許節目組會讓Black Nut從某種形式上與宋閔浩對上，但在還有兩天就要進行錄制的時候收到這樣的通知，宋閔浩光是寫詞和重新準備舞臺的練習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也很難達到原來的質量。
“節目組弄出這種劇情是為了收視率，但你的表演砸鍋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麽好處。”全志龍從電視臺的角度思考，安撫著宋閔浩，“你和Black Nut對上產生的話題性會給他們帶來實質上的收益，他們肯定不會這麽早就把你們放走的。”
禹智皓沈吟：“是不是因為Brand New那邊淘汰了Black Nut惹得這邊不滿了？”
San E和Verbal Jint當初選擇了發揮失誤的韓海很難說不是因為考慮到同公司情誼。
就算全志龍跟禹智皓都不太看得上San E但他們也知道人家不會傻到這麽明顯地背鍋。
就算他們帶領著rapper拿到了冠軍又能怎麽樣？捧別人哪裏有自己的好名聲重要。
“很難說。”全志龍想著還沒走遠的節目組工作人員，稍微用冰涼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寫diss詞是選手的工作，但制作曲子可是他和禹智皓的活。
Brand New的制作人那邊並沒有任何表示，全志龍猜或許是經紀公司與節目組做了某種交易，以及他和禹智皓混圈的時間不比Verbal Jint和San E早多少，年齡上又是後輩，指望著Brand New那邊會有什麽歉意還不如他們在寫詞這方面給宋閔浩提供一點輔助。
社會生活早就磨平了全志龍天真的那一面，與其指望著人情還不如依靠自己手中的實力。
“只能先暫時委屈你了。”全志龍對宋閔浩勉勵，“這件事Brand New做的不地道，但也側面反應出他們對你很忌憚。”
畢竟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組的公演輸了，禹智皓也絕對會保下宋閔浩。
全志龍把話說了之後宋閔浩的心理壓力更大了，顯然他也想到了全志龍未訴之於口的那層意思。
“優勝者是宋閔浩”這種造勢實在讓他很心煩。
並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樣，Bobby參加比賽的境遇可跟他完全不同，WINNER現在正處於回歸期，宋閔浩來參加節目也是在公司力排眾議之後抗爭的結果。
尤其還是進全志龍的組，楊賢朔社長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盯著即將跑路的叛徒。
Zico和GD合作的制作人公演舞臺驚艷了所有人，並且以絕對的優勢取得了第一名。
很多人都知道全志龍曾經在YG做過練習生，後來去了underground，再聯想到BIGBANG隊長東永裴跟全志龍的關系，不難猜出他們是同期練習生結下的情誼。
楊賢朔社長能夠放走全志龍這樣的人，心情肯定不比趙PD暢快。
Brand New是□□這種話宋閔浩在電視機前說說就行了，真正的幕後推手卻是提都不能提的。
禹智皓臉色比宋閔浩更難看。
他親哥參加節目之後被淘汰給節目組剪輯成是他這個弟弟一手造成也就罷了，在正式比賽的時候居然也能玩這一手。
“我以為看在多少看在哥的面子上他們不會這樣。”禹智皓就算經歷過一系列解約事件但到底還只是二十代的年輕人，他在宋閔浩去熬夜寫詞的時候對著全志龍悄悄抱怨，“但實在是沒有下限。”
之前準備制作人公演舞臺他們都沒有這麽費神。
全志龍笑了：“我的面子？我能有什麽面子？”
禹智皓低下頭，從嘴型看出來說的是讚助商一類的話。
全志龍沒有再回覆他。
年輕的時候總是會特別看重情分，也會相信利益關系的合作多年之後也會產生那麽一點默契。
禹智皓過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想明白的。
全志龍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在節目組的眼中臨時換人並不會給制作人團隊增加何種實質性的損失，於是為了收視率他們就這樣做了。
做了之後無論是全志龍還是直接受害者宋閔浩都不能表示任何對節目組的不滿。
禹智皓的脾氣被全志龍不冷不熱澆了一盆水，可氣性就像是一堆被淋著潮濕了的幹柴，當在diss battle的當天San E拿著話筒表示歉意時，這把火還是點著那堆柴冒起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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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 Me The Money》的制作人公演並沒有對觀眾開放門票。
其實搭建的舞臺場地並不大, 等二輪競選之後還剩下來的選手都走到舞臺下面的站坑之後就被填的滿滿當當了。
關於舞臺的布置，禹智皓在瞄到AOMG花了500萬韓元的服裝置辦費之後就看向了全志龍。
“幹什麽？”全志龍擡頭看見一個外表跟軟萌沾不上邊的家夥對著自己眨眼睛其實有點內傷，但他還是沒說出來傷弟弟的心, “你直說就是。”
“讚助商大人，”禹智皓本來想開口叫金主爸爸的，但是全志龍似乎很討厭別人把他叫老了，他就換了另一種, “這個舞臺的布置……”
全志龍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孩子之前的公司是造了什麽孽, 他精打細算的樣子實在太過熟練：“預算你只要提, 我這邊都可以滿足。”
眾所周知節目組不管這個, 他們只給通告費。
AOMG的舞臺當然是他們社長自掏腰包。
YG那邊請來Bobby自然也是靠著人脈。
Brand New就不說了, 他們不熟。
禹智皓伸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全志龍表情都不帶變一下：“可以。”
“這就是被金主包養的感覺？”禹智皓興奮了，如果可以誰不想讓自己舞臺弄得好看點啊？說是音樂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們這邊既然有條件, 那幹嘛不讓舞臺最終效果錦上添花呢？
全志龍一直以來都是手很松的人, 他對身邊人都不吝嗇：“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麽需要嗎？伴舞需要聯系嗎？”
他從事商業表演的時候找的伴舞也都是熟人，合作的舞團中還有張賢勝之前待過的那個。
禹智皓想了想：“哥的那臺機車可以出鏡嗎？”
於是當全志龍的那臺重型機車出現在舞臺上時，圍觀的樸宰範就對著禹智皓道：“你搬出來這臺車費的事沒比我請全公司出演費的勁少吧？”
禹智皓搬出全志龍：“是志龍哥的車。”
“我知道！”樸宰範開公司賺錢之後也對這方面有過研究, 他跟全志龍也是在健身房一同擼鐵的交情，“沒把蘭博基尼開來是因為演播室門太小吧？”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開跑車。”做了完整造型的全志龍覺得頭皮有點癢，但他忍住沒去用手抓, 眼睛裏久違地塞上了美瞳之後就有些不太適應。
也是精心做過造型的樸宰範笑起來，遠處的李先雄看見就打趣他們：“長得帥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禹智皓之前在選人環節被這哥調侃的險些炸毛, 他這會兒吐槽起來就沒什麽心理壓力：“那哥過來是湊熱鬧嗎？”
全志龍不排斥跟原公司的師弟接觸：“Bobby也叫過來才是聚集完整了。”
“你饒了他吧。”李先雄火力轉而集中全志龍了, “那孩子剛出道，還在害怕社長的階段呢。跟我們這種老油條不一樣。”
全志龍就只露出來一個嘲諷的笑, 配上他張揚的造型，那股子拽勁只讓人可惜這會兒鏡頭還沒開浪費了他的表演。
同樣經歷過操蛋社長的樸宰範也呵呵笑了幾下。
禹智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被李先雄逗的太厲害，他這會兒反倒覺得這哥更像是在說他。
“你們待會兒表演什麽歌？”San E也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了。
禹智皓不太想搭理Brand New的人，但人家主動過來還是不能甩臉色：“我是《Tough Cookie》，志龍哥是《BULLISHIT》。”
San E挑眉說了聲哇哦。
全志龍往後撩了一下頭發，又扯了扯寬大的塗鴉白背心，裝作正在處理身上披著的紅色外套，臉上雖然是帶著笑，但並沒有跟San E說話的意思。
李先雄到底還是做了父親的人，他在遇到這種場面時就自覺發揮起了圓場技能，沒讓任何一個人落單顯得太尷尬。
直到導演組開始呼叫他們就位做準備，全志龍和禹智皓才回到了休息室去，總算跟San E分開了。
全志龍在心裏反覆背誦著等下上場表演時的歌詞，對禹智皓卻說：“見到San E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了。”
前幾次禹智皓就有在鏡頭前流露出他跟Brand New的人關系別扭。
禹智皓嘆氣：“我不擅長這個。”
San E有多喜歡禹智皓是不太可能的，只不過他表面上做的很好，看起來就顯得禹智皓和全志龍這邊的態度有些生硬了。
全志龍是可以做到虛與委蛇，但他不願意費這個勁。
他其實也是很驕傲的人，不是什麽事都可以讓他願意為之妥協的。
那股子因為節目外部帶來的壓力給心裏造成的憋屈勁，兩人在舞臺上發洩的很是暢快。
整場的燈光在他的設計下調成了偏暗的紅色，他一頭白發在光線作用下變成了紅色，他開嗓之前，對著鏡頭扔出了他的外套。
他擡起腳，沖著俯拍角度的鏡頭踩下去，像是直接踩在了敵人的臉上。
這首歌被重新編了曲，禹智皓的風格特色跟全志龍的個人特點融合的很好，詞曲當然仍是全志龍一手操刀，他在足夠時間的練習之後對著每一個鼓點的落字都把握的恰到好處。
“God who let the dog’s out？ G ain’t no bullishit bitch I’m real。平安出生我的命卻像狗一樣，純天然國產制造限定版，如意珠如意棒 bonggabongga發著情。”
全志龍的歌詞一出，辛辣的用詞就像是往臺下觀眾的耳朵裏撒了一把刺激性的辣椒粉。
這幫大多數都來自於underground的rapper們都野得很，這種帶勁的歌詞對著女粉絲唱的效果可能還不如對他們唱來的好。
比起二十代的全志龍本人，他如今換了一種心境，哪怕是挑·逗暗示的歌詞，唱起來燥場子的時候就像是對著被他瞄準目標的獵物那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成竹在胸。
“發著情”三個字唱完，他扯起來了嘴角。
臺下一幫直男看著都有些躁動，歌詞裏的嘲諷意味很濃，就像是在他們的臉上拍過去帶來的那種火辣灼熱。
“我的幫派是狗群，惹麻煩get dirty，趕緊叫兄弟們來，盡說廢話。”
伴舞群每個人的個子都要比全志龍高一點，他們都蒙著面，身上的服飾都印著GD個人特色非常濃的品牌標志。
“Shaba shaba搖起尾巴，Funny with my money， hommie pay me like you owe me。”
歌詞對應著《Show Me The Money》，全志龍揚手一指，臺下被他所指方向的那些rapper們紛紛感覺自己像是被狗群盯上要慘遭撕咬的雜碎。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光桿司令加上獨裁者的毒種，解開脖子上的繩子、鏈子、枷鎖，奔跑吧，奔跑吧，讓狗毛飛揚。”
這段的編曲處理加入了犬吠，此起彼伏。
全志龍做出仰天長嘯狀，右手食指卻跟中指並攏掩在唇邊。
“小心齷齪班的那家夥，是個痞子。瘋狗們的歌曲，Get ya crayon， where my dog’s at Get some tough cookies to eat!”
華麗的編曲轉接成了《Tough Cookie》的旋律，重機引擎的轟鳴聲把剛才被全志龍炸過的場子再次點燃。
當駕駛機車的禹智皓沖進舞臺中央的時候，他對著鏡頭比起中指對應著歌詞。
《Tough Cookie》的MV在發行時就被定為19禁，比起《BULLISHIT》裏面所指的“發情公狗”呢，禹智皓牽扯進歌詞的人和事就更廣了。
很多少兒不宜的詞匯註定是沒辦法播出，不過兩首歌在一起也不可能完整播出，全志龍和禹智皓都去過電視臺的打歌舞臺，哪怕今天的表演加入了他們個人的發洩意味還是照顧著節目組留下來足夠可供剪輯的鏡頭。
全志龍跟禹智皓的聲線就算是外行人來聽都有很強烈的對比感，但這個舞臺卻可以稱得上是天作之合。
有增高鞋墊的幫助，全志龍站在禹智皓身邊也絲毫不怯同框的對比，兩人用最好的角度展示在鏡頭前的同時也痛痛快快地炫了一場rap上的技巧。
Idol rapper本來就在live有優勢，實力強勁的rapper經過idol培訓體系之後，他們的合作舞臺像是往觀眾的腦海中強勢用橡皮擦抹去其他人的所有印記然後用烙鐵重重砸下他們的標志性烙印。
燃，痛快，酣暢，刺激。
他們以絕對領先的票數堂堂正正地拿下了制作人公演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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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並不算明亮的燈光照在本就膚色偏深的宋閔浩臉上時顯得他的臉色黑如鍋底。
再好脾氣的人在演出前一天面臨忽然換掉了diss battle的對手也會生氣的。
這意味著他之前寫的rap詞全部都要作廢。
“是Brand New的手筆嗎？”禹智皓在攝像頭關了之後問全志龍。
趙PD過去曾提拔他，也與Brand New有舊。
在鏡頭前制作人和選手表露的都是對Brand New的憤怒，不過鏡頭一關，禹智皓仔細想了之後還是問了全志龍。
Andup和Ja Mazz都去準備他們接下來要表演的曲目了，就留下宋閔浩一人在這跟他們商量對策。
做出之前淘汰Black Nut選擇韓海現聽聞要進行diss battle時臨時提出更換淘汰人選惡心事的也是來自Brand New的制作人。
全志龍度量著San E以往的做派，以及一直以來為博收視率沒什麽下限的節目組的尿性，還是說：“不見得。跟CJ娛樂的關系你知道，Jelly Fish還是CJ娛樂子公司呢，RAVI被剪輯成什麽樣？Brand New不一定能有這麽大的面子。”
“跟收視率比起來，我們這些小魚小蝦算得上什麽。”宋閔浩心情很不好。
全志龍跟禹智皓其實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失——節目組坑的是宋閔浩而不是他們，臨時通知換人最多就是讓制作人覺得落面子，但他們並不直接參與diss battle。
可這確實是在被人下面子，原本因為制作人公演舞臺獲得的高票數所占領的優勢立即就被節目組打破。
“如果，我們當時把Black Nut招進來會怎麽樣？”禹智皓自暴自棄地說著。
全志龍想也不想：“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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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沒實力送自家選手問鼎冠軍寶座，他的名氣靠炒作什麽不行還得委屈自己跟理念不合的人合作音樂？
即便在制作人公演舞臺時全志龍和禹智皓堪比炸場的表演以絕對的優勢獲得了制作人公演的第一名獲得了自由選擇合作rapper的權利，全志龍和禹智皓采取的戰術這一環裏也沒有Black Nut。
作為idol rapper的禹智皓有自己的顧忌就註定他不可能招攬太具有underground野性風格會做出某些不受控制舉動的選手，全志龍完完全全是出於個人喜好選的人。
他知道自己沒能耐可以運營一整個盈利性的娛樂經紀公司（他自己的很多商業活動也是需要參考團隊意見的），但在音樂性上給予合拍的人一些建設性的指導他可是完全足夠的。
禹智皓也是這樣，所以他和全志龍相處很愉快，選人時意見高度一致。
全志龍預料到或許節目組會讓Black Nut從某種形式上與宋閔浩對上，但在還有兩天就要進行錄制的時候收到這樣的通知，宋閔浩光是寫詞和重新準備舞臺的練習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也很難達到原來的質量。
“節目組弄出這種劇情是為了收視率，但你的表演砸鍋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麽好處。”全志龍從電視臺的角度思考，安撫著宋閔浩，“你和Black Nut對上產生的話題性會給他們帶來實質上的收益，他們肯定不會這麽早就把你們放走的。”
禹智皓沈吟：“是不是因為Brand New那邊淘汰了Black Nut惹得這邊不滿了？”
San E和Verbal Jint當初選擇了發揮失誤的韓海很難說不是因為考慮到同公司情誼。
就算全志龍跟禹智皓都不太看得上San E但他們也知道人家不會傻到這麽明顯地背鍋。
就算他們帶領著rapper拿到了冠軍又能怎麽樣？捧別人哪裏有自己的好名聲重要。
“很難說。”全志龍想著還沒走遠的節目組工作人員，稍微用冰涼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寫diss詞是選手的工作，但制作曲子可是他和禹智皓的活。
Brand New的制作人那邊並沒有任何表示，全志龍猜或許是經紀公司與節目組做了某種交易，以及他和禹智皓混圈的時間不比Verbal Jint和San E早多少，年齡上又是後輩，指望著Brand New那邊會有什麽歉意還不如他們在寫詞這方面給宋閔浩提供一點輔助。
社會生活早就磨平了全志龍天真的那一面，與其指望著人情還不如依靠自己手中的實力。
“只能先暫時委屈你了。”全志龍對宋閔浩勉勵，“這件事Brand New做的不地道，但也側面反應出他們對你很忌憚。”
畢竟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組的公演輸了，禹智皓也絕對會保下宋閔浩。
全志龍把話說了之後宋閔浩的心理壓力更大了，顯然他也想到了全志龍未訴之於口的那層意思。
“優勝者是宋閔浩”這種造勢實在讓他很心煩。
並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樣，Bobby參加比賽的境遇可跟他完全不同，WINNER現在正處於回歸期，宋閔浩來參加節目也是在公司力排眾議之後抗爭的結果。
尤其還是進全志龍的組，楊賢朔社長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盯著即將跑路的叛徒。
Zico和GD合作的制作人公演舞臺驚艷了所有人，並且以絕對的優勢取得了第一名。
很多人都知道全志龍曾經在YG做過練習生，後來去了underground，再聯想到BIGBANG隊長東永裴跟全志龍的關系，不難猜出他們是同期練習生結下的情誼。
楊賢朔社長能夠放走全志龍這樣的人，心情肯定不比趙PD暢快。
Brand New是□□這種話宋閔浩在電視機前說說就行了，真正的幕後推手卻是提都不能提的。
禹智皓臉色比宋閔浩更難看。
他親哥參加節目之後被淘汰給節目組剪輯成是他這個弟弟一手造成也就罷了，在正式比賽的時候居然也能玩這一手。
“我以為看在多少看在哥的面子上他們不會這樣。”禹智皓就算經歷過一系列解約事件但到底還只是二十代的年輕人，他在宋閔浩去熬夜寫詞的時候對著全志龍悄悄抱怨，“但實在是沒有下限。”
之前準備制作人公演舞臺他們都沒有這麽費神。
全志龍笑了：“我的面子？我能有什麽面子？”
禹智皓低下頭，從嘴型看出來說的是讚助商一類的話。
全志龍沒有再回覆他。
年輕的時候總是會特別看重情分，也會相信利益關系的合作多年之後也會產生那麽一點默契。
禹智皓過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想明白的。
全志龍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在節目組的眼中臨時換人並不會給制作人團隊增加何種實質性的損失，於是為了收視率他們就這樣做了。
做了之後無論是全志龍還是直接受害者宋閔浩都不能表示任何對節目組的不滿。
禹智皓的脾氣被全志龍不冷不熱澆了一盆水，可氣性就像是一堆被淋著潮濕了的幹柴，當在diss battle的當天San E拿著話筒表示歉意時，這把火還是點著那堆柴冒起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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