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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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chapter 31
成為頂級偶像就意味著會失去一些東西, 更多的話題量更多的關註度，相應的做每一件事之前需要考慮的細節就要更多。
在創作這方面，過去的十幾年全志龍並沒有以制作人的身份為旁人創作太多作品, 雖然僅有的幾次合作成績都很好，可也都是在商業合作這樣的基礎上。
不提他與國民妹妹李智恩(IU)合作的那首《Palette》，在《無限挑戰》背景下完成的《我的天》也都是在發出當天就開始音源霸榜。
但真正作為新人開始為Epik High寫歌，還是這樣的一張轉折期的重要專輯, 全志龍並沒有他表面上展現的那樣鎮定自若。
“《謊言》已經是第一了, 電視臺甚至都開始叫你去solo表演, 這就說明你作為制作人是很優秀的。”申東甲跟全志龍並排走在跑步機上, 要不是對方堅持說這樣可以鍛煉肺活量, 他本人是不太喜歡來這種地方跟一群穿著清涼的大男人待在一起的。
全志龍把坡度調低, 開始進入慢走模式，汗水順著他的臉部輪廓滴在已經被浸透的上衣上：“因為是埈京一個公司的Tablo哥，如果這次沒有做好的話擔心會辜負信任。”
“就算是二段橫踢和新沙洞老虎也不能保證每一首都火。”申東甲伸出手拍了拍全志龍滿是汗的手臂, “你才多大？”
心理年齡已經算是歌手高齡的全志龍有苦難言：“不過現在能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也挺好的。”
偶像有人設限制, 特別是在信息時代，互聯網高度發達的狀況下一舉一動都會被解讀放大。
全志龍從前哪怕努力不去在意圍繞著的鏡頭和人群，但他也是會怕給其他人帶來麻煩的。因而像合作寫詞寫歌這種事, 他註定只能往大眾接受度高的方向上靠。
自己真正想說的一些話，有時不那麽好聽，也不會那麽面面俱到, 因此他也就只能按照公司的安排發一些不那麽“刺眼”的曲子。
也是在這段時間跟Tablo等人共事的時候，全志龍才真切地感受到站在制作人的立場, 思維方式是與表演者有很大出入的。
申東甲跟著全志龍一起從跑步機上下來, 結束熱身之後就開始做無氧了：“先雄哥倒是跟我說你的風格很適合Epik High，這讓我還嚇了一跳。”
他跟全志龍接觸的時間更久一些, 在全志龍服役之前也聽過他的現場，如果說大眾對全志龍的了解是基於《謊言》和W.O.A.K的作品，他其實是從《This Love》開始的。
《This Love》這首歌原唱是Maroon 5，全志龍那天晚上的表演堪稱驚艷，原因之一在於他把這首歌完全改編成了自己的特色，哪怕是聽過原唱的人也能在前奏一開始就區分出他們的不同。
兵役後的全志龍雖然仍能得心應手地寫出狙擊大眾流行口味的作品——如《謊言》，但身邊的人感受到的是他在挑戰更多種可能。
做創作這方面的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舒適區，說的好聽一點就是自己的風格特色，難聽一點呢，江郎才盡的時候可能就會陷入自己抄自己的死循環。
他們這批人都還在二十代，暫時沒有這種壓力，可像全志龍這樣積極去挑戰不同種創作方式音樂風格的人，大多數都是被逼的。
“怎麽了？”全志龍反問。
“別的先不說，你是學院風嗎？”申東甲躬身調整器材的載重量。
也是李埈京那小子腦回路不同尋常，作為把全志龍帶進underground黑泡圈的領路人，申東甲一直都認為在風格上全志龍與LeeSSang更加接近。
Epik High與LeeSsang算是同時期的組合，他們以詞見長，不過作品傳達給社會的聲音不太一樣。
前者註重用詞來諷刺社會現象，留學派的Tablo也有曾經做過老師的經歷，私下裏很多人說他是在接著rap的風格用有趣的flow在說教。
LeeSsang的詞所描寫的意向就要具體很多，但比較偏個人的情感，比較能跟發表了《謊言》的全志龍聯系到一塊兒去。
“倒也不是學院風。”全志龍做完一組器械後轉戰另一邊，“雖然說我的舞臺註重整體表現力大過說教意味，但要是把我的那些詞當成情歌為了押韻而湊的口水話，也未免有點不太看得起人吧。”
申東甲想起他在《Gossip Man》裏那句：“我們的國家是火熱的鍋蓋，一轉眼就會冷卻”。
可以說是在一瞬間把個人被緋聞纏繞的苦惱變成了為藝人群體發聲的團體訴求。
“這張專輯因為你的加入，不少人還真覺得Epik High要轉進大眾歌謠了。”申東甲占著器械卻不做鍛煉，也幸虧這家健身房在這個時段沒什麽人，“先雄哥本來也沒少上綜藝。”
全志龍做完一組卷腹，在喝水的間隙回答：“如果只是局限在歌曲的風格而忽略真正要傳達的東西未免太過死板。用大眾更能接受的方式傳達更好的價值觀不是更應該被感謝嗎？”
鄭基石也上綜藝節目，甚至有幾次因為他的外貌被人當作成了男子偶像組合的成員。
不過他們組合W.O.A.K通過電視放送所獲得的收益也是顯著的，如果說是因為《謊言》讓大眾在流媒體平臺收聽音樂時把W.O.A.K加入榜單，鄭基石在綜藝節目裏的表現則是為他們鞏固了更多真金白銀的真愛粉以及路人好感度。
“你會在綜藝節目說這話嗎？”申東甲索性幹脆放棄了健身，直接坐在全志龍身邊問。
“電視臺的MC也不會像哥一樣問這些東西吧？”全志龍放下水瓶，繼續投入鍛煉。
明天他要去參加電視臺參加放送，今天晚上得多做一些來消掉昨天喝的酒才行。
——
2005年的Epik High用《Fly》斷了東方神起《Rising Sun》的冠，三年後的他們卻因為愈來愈高的大眾知名度而陷入了一個為難的局面。
幾乎所有的歌手在獲得一定的成就之後都會面臨這樣的兩難——銷量還是初心？
能在激烈的歌謠界競爭中生存下來的人其實都已經可以總結出大眾的音樂喜好，相似的重覆的套路越來越多，但依舊有人前赴後繼地去買賬。
離開經紀公司woolim而開設個人廠牌Map The Soul，李先雄其實想法很感性——他想冷靜下來。
“看著現在的你和基石，就像看見了當初的我。”甚至李先雄不僅參加了綜藝節目，還接過戲劇作品，他跟韓孝珠合作的時候不少人還猜測他們真的陷入了暧昧關系。
但此刻他已經有了穩定交往甚至準備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友了，又是事業的高光期，站在前輩立場說著過往經歷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只需要兩年的時間，他將會迎來怎樣一場鬧劇。
同樣的話全志龍倒沒什麽機會對後輩說，公司給他營造的形象是具有距離感的神秘，楊賢朔費力營造著“第二個全志龍”“女版全志龍”都沒什麽人願意買賬，他自己就更不可能說這樣的話給後輩施加壓力了。
不過跟鄭基石一起並排坐著聽李先雄絮叨，全志龍更多的還是感慨。
“都是這樣過來的。”幾杯酒下肚，李先雄說的更暢快了一點，“通過參與電視節目獲得知名度和粉絲，然後再向他們推銷自己的作品……這樣銷量就會好很多……”
“是。”鄭基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全志龍，“你別再給他灌酒了，到時候怎麽把人送回去啊？”
兩個都沒什麽錢的綜藝新人暫時還沒有代步工具，如果是搭乘出租車也沒什麽司機樂意接醉鬼的單。
全志龍幹脆地把酒收起來，叫來服務生給他們加茶水：“多喝點水，把酒精通過汗液排出去就好了。”
“你們倆別吵架啊。”李先雄看見他們推搡，腦子裏想的卻是自己在前幾年跟同組合朋友的爭執。
“我們沒吵。”鄭基石把捏著全志龍臉的手收回去。
全志龍揉了揉自己是臉頰，他也不知道這哥為什麽總是有這種單手捏別人臉讓對方變金魚嘴的詭異愛好，全智慧作為女朋友沒少被鄭基石這樣捏過：“哥，你再喝一杯酒。”
他拿著裝滿茶水的酒杯遞過去，哄騙著李先雄。
李先雄接過來，喝了一口之後又絮絮叨叨：“你們倆都是IK的，當時是怎麽想起來要加入Amoeba啦？”
“因為要生活就得有工作，找工作就得投簡歷，老板接了簡歷我就上班了。”全志龍盯著他喝完一整杯水，又把另一杯遞過去，“哥，再來一杯，慶祝《謊言》霸榜一周。”
估計下周就不行了，東方神起要發新專輯來著，聽說這次因為《謊言》臨空出現激起了粉絲群體的鬥志，集資的數目比上張專輯漲了一倍。
說實在的，僅僅只是流媒體平臺的下載量並不是他們收入的主要來源，不過每次在電腦上打開聽歌軟件全志龍也已經習慣了要去看一眼排行榜榜首的名字。
上去了就沒有人再願意被擠下來。
他其實還挺希望Epik High再斷一次東方神起的冠，然後氣勢洶洶的粉絲點開歌曲一看發現創作人裏又出現了G-Dragon會是怎樣的反應。
“是嗎……”喝醉了的李先雄被全志龍說的話繞的腦袋更加暈乎了，他發覺跟自己隔桌相對而坐的兩個弟弟居然還都是面色如常，有點掛不住面子地紅了臉，“你們酒量這麽好啊？”
“其實是我們沒喝多少。”鄭基石惦記著女朋友的事，都沒怎麽舉杯子。
全志龍發覺他臉色不太明朗：“怎麽了？”
剛才接李先雄電話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這哥表情就不太像要吃烤肉的高興樣子。
“沒什麽，可能是太累了。”鄭基石捏了捏自己的鼻尖，用全志龍之間教過的方法讓腦細胞活躍起來，“昨天晚上一直在錄《夜心萬萬》。”
姜虎東前輩的節目啊……
主持風格強勢形象魁梧剽悍的姜虎東和國民度超好又面面俱到的劉在石，代表著南韓主持界的兩大派系。
全志龍參加過幾次《無限挑戰》，跟劉在石和姜虎東都有過短暫的接觸，比起照顧到每一個人鏡頭的劉在石，姜虎東在節目裏更側重於個人表現。
簡單來說，哪怕是他的好友李秀根，在節目前期因拘束放不開搞笑的時候，他都不會拋梗給對方。
鄭基石的綜藝感好，又沒有偶像那麽多的禁忌，估計錄制的時候姜虎東一直在把話拋給他接梗。
“那我把先雄哥送回家。”全志龍能夠理解那種大腦長時間高強度運作而造成的疲憊感，“哥，你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一下。”
明天他們還有商演要跑，即便商演對歌手的要求沒有像打歌舞臺一樣高，可現場演唱也是很考驗功底和敬業程度的。
既然賺著廠商的錢，全志龍和鄭基石自然不是拿了工資還消極怠工的那類人。
“我去工作室睡一覺就好了。”鄭基石道，“你也早點回家。”
“你怎麽不回家？”李先雄睜開迷迷瞪瞪的眼睛，“你不是跟女朋友住在一起嗎？”
喝醉了的人還這麽犀利著實令人頭痛。
全志龍猜到可能是鄭基石和全智慧又有了摩擦，他趕著在鄭基石說話之前就走過去拉起李先雄：“哥，剛才慧貞姐打電話過來了。”
“啊？”李先雄想去抓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撲了個空。
全志龍直接打通了姜慧貞的電話，再把手機舉到李先雄耳邊。
“餵？”那邊立即接通。
李先雄抓著手機：“慧貞啊……”
“怎麽還沒回家？都幾點了啊？”姜慧貞聽到那邊的嘈雜聲就忍不住拔高聲音。
全志龍趁機對著鄭基石使了個眼色，用口型對他說：“還不快走？”
已經手忙腳亂的李先雄早就顧不上剛才被自己紮心的鄭基石，他對著電話裏的女友再三保證：“我真的沒醉……和志龍他們在一起呢。你知道的，都是年輕的弟弟們……”
“慧貞姐，先雄哥已經醉的不輕了，我馬上把他送回來。”全志龍大聲對著電話裏的姜慧貞保證。
鄭基石默默拿起錢包和手機先去前臺結了帳，隔著人群對著全志龍晃了晃手機。
全志龍對他點點頭，把李先雄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準備帶他離開。
一路上，被迫又聽了不少underground rapper之間古早八卦糾葛的全志龍很是無奈：“恩，卻是很混蛋沒錯。”
“對吧！”李先雄激動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騙了我們一輯的錢就跑了，還得我們差點沒辦法繼續下去……”
“是。”全志龍伸手去攔出租車，李先雄還抱著他的肩膀講個沒完。
“離開公司之後感覺事情真的好多……志龍啊，你以後要是組建廠牌，一定要註意……”
全志龍感到奇怪：“我才跟公司簽約呢，個人廠牌的事情暫時還不著急。”
“有正規的經紀公司管著雖然不大自由吧，但是少操了很多心……”
“這可不一定。”全志龍扶著差點栽了一跤的李先雄，“要進個垃圾公司，整個公司的公關就只是老板的個人ins賬號，那才是倒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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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他與國民妹妹李智恩(IU)合作的那首《Palette》，在《無限挑戰》背景下完成的《我的天》也都是在發出當天就開始音源霸榜。
但真正作為新人開始為Epik High寫歌，還是這樣的一張轉折期的重要專輯, 全志龍並沒有他表面上展現的那樣鎮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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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二段橫踢和新沙洞老虎也不能保證每一首都火。”申東甲伸出手拍了拍全志龍滿是汗的手臂, “你才多大？”
心理年齡已經算是歌手高齡的全志龍有苦難言：“不過現在能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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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志龍從前哪怕努力不去在意圍繞著的鏡頭和人群，但他也是會怕給其他人帶來麻煩的。因而像合作寫詞寫歌這種事, 他註定只能往大眾接受度高的方向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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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段時間跟Tablo等人共事的時候，全志龍才真切地感受到站在制作人的立場, 思維方式是與表演者有很大出入的。
申東甲跟著全志龍一起從跑步機上下來, 結束熱身之後就開始做無氧了：“先雄哥倒是跟我說你的風格很適合Epik High，這讓我還嚇了一跳。”
他跟全志龍接觸的時間更久一些, 在全志龍服役之前也聽過他的現場，如果說大眾對全志龍的了解是基於《謊言》和W.O.A.K的作品，他其實是從《This Love》開始的。
《This Love》這首歌原唱是Maroon 5，全志龍那天晚上的表演堪稱驚艷，原因之一在於他把這首歌完全改編成了自己的特色，哪怕是聽過原唱的人也能在前奏一開始就區分出他們的不同。
兵役後的全志龍雖然仍能得心應手地寫出狙擊大眾流行口味的作品——如《謊言》，但身邊的人感受到的是他在挑戰更多種可能。
做創作這方面的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舒適區，說的好聽一點就是自己的風格特色，難聽一點呢，江郎才盡的時候可能就會陷入自己抄自己的死循環。
他們這批人都還在二十代，暫時沒有這種壓力，可像全志龍這樣積極去挑戰不同種創作方式音樂風格的人，大多數都是被逼的。
“怎麽了？”全志龍反問。
“別的先不說，你是學院風嗎？”申東甲躬身調整器材的載重量。
也是李埈京那小子腦回路不同尋常，作為把全志龍帶進underground黑泡圈的領路人，申東甲一直都認為在風格上全志龍與LeeSSang更加接近。
Epik High與LeeSsang算是同時期的組合，他們以詞見長，不過作品傳達給社會的聲音不太一樣。
前者註重用詞來諷刺社會現象，留學派的Tablo也有曾經做過老師的經歷，私下裏很多人說他是在接著rap的風格用有趣的flow在說教。
LeeSsang的詞所描寫的意向就要具體很多，但比較偏個人的情感，比較能跟發表了《謊言》的全志龍聯系到一塊兒去。
“倒也不是學院風。”全志龍做完一組器械後轉戰另一邊，“雖然說我的舞臺註重整體表現力大過說教意味，但要是把我的那些詞當成情歌為了押韻而湊的口水話，也未免有點不太看得起人吧。”
申東甲想起他在《Gossip Man》裏那句：“我們的國家是火熱的鍋蓋，一轉眼就會冷卻”。
可以說是在一瞬間把個人被緋聞纏繞的苦惱變成了為藝人群體發聲的團體訴求。
“這張專輯因為你的加入，不少人還真覺得Epik High要轉進大眾歌謠了。”申東甲占著器械卻不做鍛煉，也幸虧這家健身房在這個時段沒什麽人，“先雄哥本來也沒少上綜藝。”
全志龍做完一組卷腹，在喝水的間隙回答：“如果只是局限在歌曲的風格而忽略真正要傳達的東西未免太過死板。用大眾更能接受的方式傳達更好的價值觀不是更應該被感謝嗎？”
鄭基石也上綜藝節目，甚至有幾次因為他的外貌被人當作成了男子偶像組合的成員。
不過他們組合W.O.A.K通過電視放送所獲得的收益也是顯著的，如果說是因為《謊言》讓大眾在流媒體平臺收聽音樂時把W.O.A.K加入榜單，鄭基石在綜藝節目裏的表現則是為他們鞏固了更多真金白銀的真愛粉以及路人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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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臺的MC也不會像哥一樣問這些東西吧？”全志龍放下水瓶，繼續投入鍛煉。
明天他要去參加電視臺參加放送，今天晚上得多做一些來消掉昨天喝的酒才行。
——
2005年的Epik High用《Fly》斷了東方神起《Rising Sun》的冠，三年後的他們卻因為愈來愈高的大眾知名度而陷入了一個為難的局面。
幾乎所有的歌手在獲得一定的成就之後都會面臨這樣的兩難——銷量還是初心？
能在激烈的歌謠界競爭中生存下來的人其實都已經可以總結出大眾的音樂喜好，相似的重覆的套路越來越多，但依舊有人前赴後繼地去買賬。
離開經紀公司woolim而開設個人廠牌Map The Soul，李先雄其實想法很感性——他想冷靜下來。
“看著現在的你和基石，就像看見了當初的我。”甚至李先雄不僅參加了綜藝節目，還接過戲劇作品，他跟韓孝珠合作的時候不少人還猜測他們真的陷入了暧昧關系。
但此刻他已經有了穩定交往甚至準備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友了，又是事業的高光期，站在前輩立場說著過往經歷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只需要兩年的時間，他將會迎來怎樣一場鬧劇。
同樣的話全志龍倒沒什麽機會對後輩說，公司給他營造的形象是具有距離感的神秘，楊賢朔費力營造著“第二個全志龍”“女版全志龍”都沒什麽人願意買賬，他自己就更不可能說這樣的話給後輩施加壓力了。
不過跟鄭基石一起並排坐著聽李先雄絮叨，全志龍更多的還是感慨。
“都是這樣過來的。”幾杯酒下肚，李先雄說的更暢快了一點，“通過參與電視節目獲得知名度和粉絲，然後再向他們推銷自己的作品……這樣銷量就會好很多……”
“是。”鄭基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全志龍，“你別再給他灌酒了，到時候怎麽把人送回去啊？”
兩個都沒什麽錢的綜藝新人暫時還沒有代步工具，如果是搭乘出租車也沒什麽司機樂意接醉鬼的單。
全志龍幹脆地把酒收起來，叫來服務生給他們加茶水：“多喝點水，把酒精通過汗液排出去就好了。”
“你們倆別吵架啊。”李先雄看見他們推搡，腦子裏想的卻是自己在前幾年跟同組合朋友的爭執。
“我們沒吵。”鄭基石把捏著全志龍臉的手收回去。
全志龍揉了揉自己是臉頰，他也不知道這哥為什麽總是有這種單手捏別人臉讓對方變金魚嘴的詭異愛好，全智慧作為女朋友沒少被鄭基石這樣捏過：“哥，你再喝一杯酒。”
他拿著裝滿茶水的酒杯遞過去，哄騙著李先雄。
李先雄接過來，喝了一口之後又絮絮叨叨：“你們倆都是IK的，當時是怎麽想起來要加入Amoeba啦？”
“因為要生活就得有工作，找工作就得投簡歷，老板接了簡歷我就上班了。”全志龍盯著他喝完一整杯水，又把另一杯遞過去，“哥，再來一杯，慶祝《謊言》霸榜一周。”
估計下周就不行了，東方神起要發新專輯來著，聽說這次因為《謊言》臨空出現激起了粉絲群體的鬥志，集資的數目比上張專輯漲了一倍。
說實在的，僅僅只是流媒體平臺的下載量並不是他們收入的主要來源，不過每次在電腦上打開聽歌軟件全志龍也已經習慣了要去看一眼排行榜榜首的名字。
上去了就沒有人再願意被擠下來。
他其實還挺希望Epik High再斷一次東方神起的冠，然後氣勢洶洶的粉絲點開歌曲一看發現創作人裏又出現了G-Dragon會是怎樣的反應。
“是嗎……”喝醉了的李先雄被全志龍說的話繞的腦袋更加暈乎了，他發覺跟自己隔桌相對而坐的兩個弟弟居然還都是面色如常，有點掛不住面子地紅了臉，“你們酒量這麽好啊？”
“其實是我們沒喝多少。”鄭基石惦記著女朋友的事，都沒怎麽舉杯子。
全志龍發覺他臉色不太明朗：“怎麽了？”
剛才接李先雄電話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這哥表情就不太像要吃烤肉的高興樣子。
“沒什麽，可能是太累了。”鄭基石捏了捏自己的鼻尖，用全志龍之間教過的方法讓腦細胞活躍起來，“昨天晚上一直在錄《夜心萬萬》。”
姜虎東前輩的節目啊……
主持風格強勢形象魁梧剽悍的姜虎東和國民度超好又面面俱到的劉在石，代表著南韓主持界的兩大派系。
全志龍參加過幾次《無限挑戰》，跟劉在石和姜虎東都有過短暫的接觸，比起照顧到每一個人鏡頭的劉在石，姜虎東在節目裏更側重於個人表現。
簡單來說，哪怕是他的好友李秀根，在節目前期因拘束放不開搞笑的時候，他都不會拋梗給對方。
鄭基石的綜藝感好，又沒有偶像那麽多的禁忌，估計錄制的時候姜虎東一直在把話拋給他接梗。
“那我把先雄哥送回家。”全志龍能夠理解那種大腦長時間高強度運作而造成的疲憊感，“哥，你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一下。”
明天他們還有商演要跑，即便商演對歌手的要求沒有像打歌舞臺一樣高，可現場演唱也是很考驗功底和敬業程度的。
既然賺著廠商的錢，全志龍和鄭基石自然不是拿了工資還消極怠工的那類人。
“我去工作室睡一覺就好了。”鄭基石道，“你也早點回家。”
“你怎麽不回家？”李先雄睜開迷迷瞪瞪的眼睛，“你不是跟女朋友住在一起嗎？”
喝醉了的人還這麽犀利著實令人頭痛。
全志龍猜到可能是鄭基石和全智慧又有了摩擦，他趕著在鄭基石說話之前就走過去拉起李先雄：“哥，剛才慧貞姐打電話過來了。”
“啊？”李先雄想去抓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撲了個空。
全志龍直接打通了姜慧貞的電話，再把手機舉到李先雄耳邊。
“餵？”那邊立即接通。
李先雄抓著手機：“慧貞啊……”
“怎麽還沒回家？都幾點了啊？”姜慧貞聽到那邊的嘈雜聲就忍不住拔高聲音。
全志龍趁機對著鄭基石使了個眼色，用口型對他說：“還不快走？”
已經手忙腳亂的李先雄早就顧不上剛才被自己紮心的鄭基石，他對著電話裏的女友再三保證：“我真的沒醉……和志龍他們在一起呢。你知道的，都是年輕的弟弟們……”
“慧貞姐，先雄哥已經醉的不輕了，我馬上把他送回來。”全志龍大聲對著電話裏的姜慧貞保證。
鄭基石默默拿起錢包和手機先去前臺結了帳，隔著人群對著全志龍晃了晃手機。
全志龍對他點點頭，把李先雄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準備帶他離開。
一路上，被迫又聽了不少underground rapper之間古早八卦糾葛的全志龍很是無奈：“恩，卻是很混蛋沒錯。”
“對吧！”李先雄激動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騙了我們一輯的錢就跑了，還得我們差點沒辦法繼續下去……”
“是。”全志龍伸手去攔出租車，李先雄還抱著他的肩膀講個沒完。
“離開公司之後感覺事情真的好多……志龍啊，你以後要是組建廠牌，一定要註意……”
全志龍感到奇怪：“我才跟公司簽約呢，個人廠牌的事情暫時還不著急。”
“有正規的經紀公司管著雖然不大自由吧，但是少操了很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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