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chapter 23【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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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chapter 23【三合一】
鄭基石就時常懷疑全志龍是自帶了一個移動的曲庫, 他就像是有無休止的靈感一樣，在寫詞方面從來不存在創意枯竭這回事。
如果僅僅只是拿出他自己的個人作品，或許還可以歸因於過去在YG做練習生的累積。
可全志龍作為制作人為別人寫詞時, 他的填詞水準不亞於已經拿出來的那些作品。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鄭基石在看見《謊言》的曲譜時，心裏在此感嘆自己的好運氣。
不管全志龍因為什麽原因從YG解約而加入IK，他能夠跟自己交情發展到現在的狀態，都值了。
全志龍作曲時常用的樂器還是鋼琴, 像偏流行的曲風一般最多就是用和弦來打底, 歌詞都是跟著單音唱的, 甚至有些為了增強highlight的記憶點會用多個單音堆積。
全志龍自己作曲不至於那樣投機取巧, 但也沒有像習慣性用合成器編曲的制作人那樣通過升降調的變換來渲染。
鄭基石試著在工作室的鍵盤上單手彈了一下右手的旋律：“你確定把這首歌作為合唱嗎？”
“哥怎麽想？”全志龍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看著鄭基石。
《謊言》這首歌的詞曲創作者都是他一個人, 全志龍最初也是打算用在自己的solo專輯裏的, 但後來在楊賢朔的要求下，這首歌還是給了組合。
《謊言》這首歌發行之後，BIGBANG一躍成為了現象級男團, 幾乎全國人都學會了那句“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鄭基石打量著全志龍的臉色, 覺得他可能是怕自己不高興：“我很喜歡這首歌沒錯，但這是你的歌，我覺得你要不先錄制成solo曲試試？你一個人也完全可以發揮好。”
個人演唱會的時候全志龍是solo表演過的, 不過那時候他的嗓音狀態已經沒有現在這個年紀這麽好了，高音的部分很吃力。
鄭基石在高低音的轉換很厲害，全志龍覺得這首歌拿出來作為合作曲也是可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編曲還沒有完成。”全志龍習慣性地想對鄭基石說, “可能還是得麻煩哥。”
鄭基石盯著全志龍的表情，忽然皺起眉：“我發現你一直在逃避給自己的歌編曲。”
全志龍不是沒有編曲的能力, 這一點鄭基石很清楚, 因為他的作品全志龍就制作的非常出色。
他逃避的是給自己的歌編曲。
“……是。”全志龍是怕自己無意識地靠著記憶作弊。
鄭基石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仰起下巴看他：“不對, 不能逃避。你不是那種人。”
如果編曲對全志龍是困難的話，他只會加倍努力地克服它。
“不是逃避嗎？”全志龍的心情有點像一個醫學生去醫院看病。
他可以通過教材上所學的東西推測出自己的病情，但總是需要專業的權威醫生說出來才能加一層保險確認。
鄭基石此刻非常像在詢問醫學生病情的醫師：“對。你是沒有自信。”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因為心虛咳嗽了一下。
全志龍沒自信？
那他在舞臺上那些霸氣十足堪稱狂傲的表現都是演出來的嗎？
“……是嗎？”全志龍沒想到自己居然心裏也在應和著鄭基石的話。
褪下華麗的演出服，卸掉精致的妝容，摘去那些誇張的飾品，在他只是全志龍這個人的時候，好像的確是不太自信的。
剛出道的時候年輕氣盛，對每個人都自我介紹G-Dragon，歌詞裏也都是GD，G-Dragon這樣的自稱。
可在GD這個名字開始逐漸被人們認可議論關註之後，真正關心全志龍是不是開心幸福的人卻變少了。
他每次在演唱會結束之後，卸了妝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蒼白的瘦弱的家夥，一度無法接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G-Dragon同時也是這個平凡普通的全志龍。
G-Dragon是強大的，無畏的，完美的。
全志龍是渺小的，膽怯的，平凡的。
人們喜歡的究竟是G-Dragon還是全志龍呢？
如果連他自己都更喜歡G-Dragon，只想成為G-Dragon，那世界上還存在全志龍嗎？
全志龍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接納自己的不完美然後跟自己和解的。
回到編曲本身，全志龍回味著鄭基石的話，始終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蓋，雙眼盯著黑白琴鍵。
他一直以來的顧慮是害怕自己靠著記憶作弊，還是怕自己徹底接手作品的編曲之後，只烙上自己名字的作品卻得不到原來的成績呢？
“志龍。”鄭基石伸手在全志龍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沈思，“你給我們制作音樂的時候，比完成你自己作品時更加自信。為什麽？”
因為別人的作品他之前都不太知道最終的成績，創作的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在領悟到答案的同時，全志龍就對自己產生了唾棄。
“《謊言》這是一首好歌。雖然不是純正的Hip Hop曲風，但是我覺得把它放到我們的專輯裏很適合。因為這就是你的風格。”鄭基石盯著全志龍冒出胡茬的下巴尖，“而我認為，你有足夠的能力獨自完成這首歌的編曲制作。就像你完成這首歌的詞曲一樣。”
“可是現場的時候，我不一定能夠vocal和rap轉換的有錄音室的效果。”全志龍對假唱的鄙視看他過去演唱會現場直接累暈甚至墊音的程度就知道了。
就算黑粉說他演唱會一句完整歌詞都沒唱出來，好歹他現場發揮的時候還都是拼了老命去唱的。
至於為什麽需要墊音……
一年開那麽多場，他就算努力健身練習發聲，個人演唱會的兩個小時又唱又跳也很難跟上，他又不是鐵人！更不是這輩子就活巡演那一年，他還想以後老了也能繼續唱歌。
現在靠著在軍隊練出來的體力，還有年輕的資本在，全志龍說自己消音現場堪稱吃CD還是毫不心虛的。
鄭基石揚眉看他，潛臺詞不言而喻。
怕現場跟不上？
他知道全志龍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個性，但如果是害怕現場沒辦法達到錄音室效果的話，再出一個live版本就可以了。
這就是編曲的事情了。
全志龍認清自己思想上的局限之後，也開始正視心態問題：他害怕自己高低音轉換跟不上，那他是想跟誰比唱高音呢？
東永裴還是姜大成？
難道他重新回到了十五年前，還沒有自信比過同期剛出道一年的兩位主唱嗎？
嗓音細這些先天條件的問題，後期的技巧在努力下還是可以補足的。
鄭基石拍了拍全志龍的肩膀：“不用顧慮太多。”
全志龍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善於應酬，只因之前同組合的李勝炫熱衷於“勝茨比”人設，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沒必要非得跟同組合的忙內來比這個。
出道十年以上的藝人，還能保持在頂尖水準的，很多資源並不全是公司能夠爭取來的了。
Amoeba Culture正是Dynamic Duo兩人成立的嘻哈廠牌，2005年時成立，現在還是不斷在擴張版圖的階段。
全志龍在圈內有聽過一些關於宰豪（別名崔子）的傳聞，另一個成員GeakoKim倒是跟idol rapper有很多的合作。
“公司那邊還算比較好說話。”鄭基石道，“我不知道練習生合約是怎麽簽，但確實比較之後感覺Amoeba Culture給的條件最合理。”
電視臺現在倒不至於像徐太志時期那樣占據絕對的壟斷地位了，但經紀公司和三大電視臺之間的關系在網絡直播平臺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的時候，前者還是地看著點後者的臉色。
相應的，如果沒有說話有分量的經紀公司，藝人也不太有可能像之後那樣輕松地出現在電視節目裏。
“有公司願意收我我就心懷感激了。”全志龍想著，或許他可以稍微松口關於離開YG的原因了，不然很容易給新東家留下不守誠信的標簽。
如果可以有經紀公司在頭上頂著，全志龍和鄭基石都樂的輕松。
畢竟經營個人廠牌雖然可能賺的會多一點，可操心的事能夠磨滅賬戶上的進賬帶來的所有歡樂情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好我們組合的名字了沒？”鄭基石知道全志龍有輕微的選擇困難癥，他也是某種程度上的起名廢，“簽合同之前得跟公司那邊說。”
鄭基石跟E SENS組的隊叫Supreme Team，全志龍既然把還不知道身處何地的E SENS給競爭掉了，他也不想再用別的男人跟鄭基石組成的組合名字。
“哥有什麽好想法？”全志龍問。
給自己個人廠牌和個人品牌取名只需要考慮自己的那部分就好，但好歹是二人組合，全志龍還得算進去鄭基石的取向。
鄭基石是非常好哄的直男：“簡單就好。好讀一點。”
“Won of a kind？”全志龍在紙上寫下韓元的符號。
韓元符號的讀音跟英語單詞one同音，全志龍的第一張mini專輯就叫《One Of A Kind》，鄭基石在2015年發行的正巧也有一張《Won & ONLY》。
Won的符號畫出來就是一個大寫W身上穿過兩道平行橫線，全志龍的鉛筆畫完最後一道，鄭基石頓覺眼前一亮。
——
“Won Of A Kind，諧音就是獨一無二的人。”鄭基石坐在會議室裏，他對著崔子和Geako解釋，“韓元符號就跟美國那些Hip Hop歌手拿美元符號做專輯名或者藝名一樣，算是一種諷刺。”
對這個名字，兩個代表都欣然接受。
代表之一的Geako很感興趣地看向坐在鄭基石身邊的全志龍：“是你們一起想的嗎？”
“是志龍的主意。”鄭基石半點沒往自己身上攬功，適時把全志龍推了出去。
兩位代表還是第一次跟全志龍見面，在這之前都是鄭基石過來商量合約細節的，崔子眼神掃過全志龍的白頭發和他的打扮：“我聽說你很早就作為童星出道了啊。”
“是。”全志龍目光平靜地對視，“小時候在兒童組合裏上過電視，可能你們對《2001大韓民國》那個Hip Hop特別企劃感興趣。”
他其實還參演過幾部兒童電影，算得上是童星出身，但全志龍自己都覺得那些履歷跟他後期在音樂上的成就並沒有太大的關聯，這時候刻意說很多只怕會引起反感。
“為什麽那麽小的年紀就喜歡說Rap？”Geako很好奇。
“因為喜歡WU-TANG CLAN這個組合。”全志龍如實回答。
WU-TANG CLAN是一支成名比較長時間的美國HIP-HOP樂隊組合，在黑人HIP-HOP界享有盛名，也是全志龍的音樂啟蒙導師，學習英語的動力之一。
崔子掃了一眼全志龍填的不算太滿的簡歷：“看來我們志龍是很低調的人啊，履歷很豐富，簡歷上卻寫的不算太多。”
饒了他吧！全志龍人生中沒有經歷過狂投簡歷找就職單位的階段，哪怕崔子聽著像是稱讚，全志龍仍然因為心虛而感到奇怪。
“志龍是很可靠的弟弟。”鄭基石看出來全志龍的不自在，又主動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哥，合約今天能簽嗎？”
Amoeba Culture準備的合約中，簽約時間是六年。
收入分配比倒是比大公司好一些，是對半分。
其他的那些條約，全志龍研讀之後感覺跟其他的公司沒什麽區別，但對新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鄭基石在帶他來之前應該已經仔細協商過很多遍，並沒有什麽需要全志龍再補充的地方了。
“哥辛苦了。”全志龍跟鄭基石走出公司之後感慨道。
聯系公司，磋商合同細節，這都是很瑣碎繁雜的事。
鄭基石替他擋了不少麻煩，就憑這個都得感謝他。
這種被年長者擔起責任照顧的感覺全志龍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現在正值聖誕節，首爾的街上都到處都是《鈴兒響叮當》的旋律，路邊的聖誕樹上裝飾著彩燈，路人手裏握著的熱咖啡香氣從吸管口飄出來。
氣氛很溫馨，心情也被環境熏陶的輕松愉悅。
“以後可以來公司準備的工作室了。我那裏的設備也得等以後換個新的。”鄭基石瞄到咖啡店玻璃櫥窗裏的蛋糕，吸了吸鼻子，“肚子餓了嗎？”
全志龍確定自己在未來六年暫時不用擔心吃了這頓沒下頓之後，對食物的要求也上來了：“不想吃蛋糕，想吃烤肉。”
“是該喝酒慶祝一下。”鄭基石不用擔心跟全志龍喝酒會被不知輕重地像現在很多年輕人一樣喜歡過度吹噓自己的酒量然後吆喝著拼酒，他甚至很少見全志龍大醉，“去自助烤肉店嗎？”
“好。”就算是已經簽約了，但還是不能鋪張浪費，自助烤肉就很好，經濟實惠。
鄭基石搭在全志龍的肩膀上，跟他並肩往那家烤肉店的方向走，又問他：“《謊言》這首歌編曲怎麽樣了？”
“不太容易。”全志龍推開烤肉店門，越是自己的作品越想完美地完成，他這些天反覆地聽著自己的成品，卻總感覺好像缺了些什麽。
Teddy之所以能成為YG的金牌制作人證明他是行業裏的頂尖，全志龍既然自己開始準備編曲，他肯定是不希望最後的成品還比不上原版的。
鄭基石打量著他眼底的黑眼圈：“自己的曲子反倒更加感到為難吧？”
“對。”全志龍端起店員倒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想著時間緊迫好好做，結果起了反作用。”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反應會這樣。”鄭基石撐著自己的下巴，“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作為外人的我更加不能幫你了。”
就像打游戲闖關一樣，如果全志龍依賴上了外掛，那他以後在面對難關時掉級只會更難受從而惡性循環。
全志龍在鋪好的紙上刷油：“好吧。”
道理他懂，但是該頭禿的時候還是頭禿。
鄭基石對著全志龍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說不定你只是長期在工作室待太久了，出門逛逛街，換換腦子，說不定還會有好靈感。”
Teddy和Kush很愛逛街嗎？
全志龍把肉片貼在紙上，撒了一點孜然粉：“哥平時沒有靈感的時候怎麽辦？”
“抱抱女朋友就好了。”鄭基石露出對單身狗傷害加倍的癡漢笑，“或者吃女朋友做的飯。”
單身狗全志龍對著這哥翻了個白眼，隱形眼鏡差點卡在眼眶裏。 “你不交女朋友時間不應該挺多的嗎？都拿來做音樂了？”鄭基石感覺平時見全志龍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裏，很少聽他出門旅行或是有什麽別的愛好。
而且他高中畢業後似乎也沒有深造的打算，就連鄭基石自己都是混了個大學文憑的，全志龍卻好像一點都提不起興趣一樣。
全志龍給肉翻面，報告自己的空暇時間行程：“自學經濟學，考日語證書，或者去健身房。”
“為什麽要學日語？”鄭基石作為歌手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日本開演唱會。
全志龍居然有那麽超前的眼光？還沒出道就開始為巡演做準備了嗎？
日本CD市場是全球的銷量天堂，但競爭壓力也是巨大。
先不提日本國內的傑尼斯產出的偶像質量，像S，M公司的寶兒和東方神起已經開始進軍日本市場，開始正式以J-POP藝人的身份出道了。
海外市場鄭基石現在都還沒正經考慮過。而全志龍的日語已經可以說的很好了。
真是不公平啊。鄭基石在心裏想著。
他不知道全志龍當年之所以能夠說好日語，並不全是擁有長遠的戰略眼光攻占日本市場，而是因為前女友之一的水原希子是日本模特。
Kiko是在全志龍記憶裏比金真兒鮮明的多的存在，在遇見彼此的時候他們都已經修煉出了戀愛中的段位，兩人可以說是棋逢對手。
但既然分手了，全志龍暫時也沒有吃回頭草的打算。
可他確實得想個立的住的理由解釋自己的日語水平。
“因為我喜歡過一個日本女孩。”全志龍回答道，想了個非常具有信息時代特征的理由，“在網上認識的。”
網戀嘛，這就能解釋為什麽他足不出戶卻好像情場老手一樣能寫那麽多首被甩的情歌了。
鄭基石顯然需要一會兒才能接受這個事實：“是沒見過面的人？”
“她給我看過她的照片。也視頻過。”全志龍單手拖著腮，“哥你知道為什麽我要給這首歌取名《謊言》嗎？”
鄭基石洗耳恭聽：“為什麽？”
“因為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其實就是一個謊言。”全志龍盯著滋滋冒油的烤韓牛，面不改色地說著屁話，“那時候我還是YG的練習生，每天都練習的很晚，偶爾會在用電腦制作音樂的時候看看社交網站。就在一個匿名交友網站上，我認識了我的初戀。”
鄭基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匿名交友網站？”
聽起來就不太靠譜的樣子。
“對。當時我在個人主頁放了一段彈琴的30秒的Demo，是初戀先請求添加我為好友的。我們聊了大概一個月左右吧，她突然提出來要給我看她自己的照片。”全志龍還像模像樣的展開事件前因後果的敘述，“那時候我是練習生，我用的名字也是假名。一開始並沒有太認真，就是圖著好玩新奇，畢竟是網友什麽的，而且還是日本人。最初也是語言不通的狀態，兩個人都是用英語交流。”
鄭基石問：“那對方也是假名？”
“她跟我說了她的名字，”全志龍努力抿起嘴角，不讓自己笑場，“但她是日本人，我也沒辦法查證什麽。”
“是她在年齡上騙了你？”鄭基石有聽過高齡大嬸假裝高中少女騙錢騙色的案例。
全志龍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說：“那時候公司也教過不能在網上隨便留些不好的照片，不然出道後就是黑歷史。所以我只是給對方說了個假名字，聊了差不多一段時間之後，發現兩個人很有共同語言。她開始對我表現出特別感興趣的樣子，總是用日語撒嬌讓我唱歌給她聽。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問我要不要看她的照片，我想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長的很漂亮吧？”鄭基石咽下嘴裏的肉。
不然這小子怎麽可能還為了對方學日語，明擺著就是陷進去了。
全志龍豎起大拇指：“完全讚。是清純可愛的類型，有點像……少女時代的允兒xi。”
對不起了，林允兒xi。他的網騙初戀暫時得借用一下她的臉。全志龍在心裏真誠抱歉 。
“哇，”鄭基石驚嘆，女子偶像團體是所有韓國男人都會關註的熱點，“少女時代現在可是人氣很火，這樣程度的長相怎麽會隨便在網絡上認識陌生人？”
現實生活中應該就備胎無數了吧！
“我當時看見照片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全志龍交往的女友其實並沒有特別固定的長相類型，但他早年被金真兒那種清純型的校園美女打擊過，剛出道那段時間都是憋著氣找氣場女王型的女朋友，“但是對方後來主動要求要視頻。我就打消了懷疑。”
鄭基石立刻警惕：“你跟她視頻過了啊？”
對方會不會截圖什麽的。
“我借口說電腦沒有裝攝像頭，把攝像頭線拔掉了。”全志龍馬上填補漏洞，“那時候她表現的非常善解人意，一點都沒有介意我不願意露臉。鏡頭裏跟照片上也是一樣的漂亮可愛，日本女生的那種撒嬌哥你應該領教過吧？叫歐尼醬的時候，半邊骨頭都是酥的。而且她很喜歡穿那種可愛風格的裙子，有時候會在個人頁面上發一些cosplay的照片。”
鄭基石回想起日本動漫裏的那些宅男女神們，對全志龍露出嫌棄的表情：“還以為你小子有多純情呢，原來是老手了。”
“因為很喜歡她說日語的那種語氣，於是我就開始借口說自己要學習日語，兩個人就這樣黏黏糊糊地聊了大概半年。”全志龍拿菜葉包住五花肉，一口咬下去，醬汁順著嘴角滴到桌子上。
他急忙拿抽紙把嘴角擦幹凈，再去清理桌面。
鄭基石喝了一口酒：“所以你還是陷進去了啊？”
“嗯。一開始沒有當真，只是覺得跟她聊天的話，練習就變得沒有那麽辛苦了，漸漸的開始聊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全志龍重新把生肉放到燒烤盤裏，“後來逐漸變成了我主動去跟她找話題。”
“完全陷進去了。”鄭基石評價。
男生跟女生不一樣，他主動開始找一個女生聊生活方面的話題，就說明他對這個女的很感興趣。
不然誰會關心別人的女朋友每天吃了什麽玩了什麽跟朋友逛街買了什麽？
“然後我就開始發現她逐漸冷淡了。”全志龍大言不慚道，“從前她很喜歡我的聲音的，她每天還會撒嬌說想聽著我的聲音入睡。我就偷偷用公司的設備錄了一個文件夾的晚安歌給她。”
鄭基石用菜葉包著肉和飯，一口氣塞進嘴裏，眼神示意全志龍繼續往下說。
“有一天她沒有回我的消息。”全志龍道，“我就賭氣也沒有回消息。結果真的就一個星期都沒有聊天。”
鄭基石喝了口酒咽下嘴裏的東西才說：“所以你提分手了？”
冷戰是每一段感情破裂的開始。
“我先質問了她。因為我覺得我們是情侶關系了，就算很忙也得說一聲吧？更何況那時候她還每天發一些很性感的照片在主頁上。”全志龍有模有樣地說，“我一開始是懷疑她變心了。因為你也知道，在學校裏長她那樣子的女生肯定很受歡迎，不會缺男朋友的。”
“你一說分手，然後她就同意了？”鄭基石感覺自己已經猜中了結果。
然而全志龍嘴裏說出的“謊言”要比他想的還沒下限：“對。她很幹脆的答應了分手，然後告訴我她是男的。”
“什麽？”鄭基石嘴裏的酒噴在了烤盤上，一瞬間火花四濺，火舌差點刺到全志龍的手上。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關掉爐子，全志龍的手背已經被燙出一串水泡。
“請問有沒有燙傷膏？”全志龍詢問過來整理的店員。
鄭基石無比愧疚：“沒事吧？我剛才……太驚訝了。”
或許這就是自己扯謊的報應吧。全志龍這一刻無比堅信因果循環，他也認了：“沒事沒事。”
等店員拿來燙傷膏，老板也跟著過來查看情況：“兩位還受了別的傷嗎？”
“沒有沒有。”鄭基石態度非常好地抱歉，“是我不小心。”
“在我們店裏讓客人受了傷真是對不起，這是我們店的免單券，為了表示歉意，客人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免單。”老板遞給全志龍和鄭基石一人一張免單券，同時鞠躬表示內疚。
“多謝。”全志龍把自己手上受傷的地方塗好藥之後感覺沒那麽難受了，傷口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藥膏的氣味刺鼻。
“那你一直沒有發現跟你聊天的是男生嗎？”走出餐廳之後鄭基石還在想著全志龍的“初戀謊言”。
全志龍拿出生理學來搪塞：“嗯。當時對方可能年紀小，還沒變聲吧。”
“那說不定她講自己是男生只是為了分手呢。”鄭基石道。雖然這個借口也不能掩蓋對方“渣”的本性。
全志龍面無表情：“他給我打了視頻電話，然後脫下了裙子。”
後面發生的事就沒必要描述了。
鄭基石都能想象當時的全志龍碎成一地的少男心。
“這也太……要我說網戀還是不靠譜，雖然也學好了日語，你以後還是跟現實中能見上面的人談戀愛吧。”鄭基石拍拍全志龍的背安慰他，“你躁郁癥不會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不是。”全志龍道，“但短時間有點害怕主動的陌生女性，可能是對這種女生PTSD了。”
“那J小姐是在這個之後嗎？”鄭基石梳理著全志龍的情史時間線。
“對。”全志龍聽著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慘，但明明不是那樣一回事，“那時候走出陰影，我就下定決心說以後再也不網戀，也絕對要對那些主動接近的女生提起戒心。結果……”
結果被人家女生告訴了錯誤的地址，還非常苦情地拿著鮮花和生日禮物在雨中淋了幾個小時。
鄭基石覺得果然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上帝賦予全志龍優秀的創作天賦，必然要為他關上愛情的窗戶。
“不談戀愛也沒事。你想，談了戀愛之後哪有這麽多時間創作？”鄭基石拍著他的手，“單身的時候所有女子偶像都是你女朋友。”
“哥能理解我吧？”全志龍把帽檐網上擡了擡，“經歷這些之後，我短時間已經沒有勇氣再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了。”
鄭基石作為過來人還是表示了樂觀：“說不定有一天忽然你就又遇到一個喜歡的女生了。”
他喜歡的女生其實還是一直蠻多的，只不過他喜歡的同時也喜歡他的很少罷了。
——
全志龍已經習慣了承擔起責任，但當他真正負責的人只剩下自己時，肩膀上所承受的壓力並沒有因此減輕。
他獨自待在臥室裏，面前是亮著顯示屏的電腦。
2月12日的淩晨，《謊言》這首歌就要發布。
在詞曲制作人只有他一個人的情況下，在他不是BIGBANG隊長的情況下，在他只是剛出道的新人的情況下……
“志龍，有時間談談嗎？”全爸爸敲了敲房門。
“爸，有什麽事嗎？”全志龍走到門邊把門打開，把最舒服的那把椅子讓給爸爸。
“新公司怎麽樣？”他們父子間上一次這樣談心還是在全志龍準備跟YG解約時。
全志龍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掌心：“職員都很照顧我，兩個代表關系也很好。”
“YG那邊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吧？”全爸爸還在因為撒謊解約一事而感到心虛，“新公司有沒有因為解約的事對你有想法？”
在另一個人表現的更需要安慰時，一般自己的緊張感就會消失許多。
全志龍耐心地安撫著父親：“新公司知道我解約的事，但是沒有多問。您知道，玩Hip Hop的人一般都不太在意小節。更何況我和YG解約也是合約到期才解的，就算是楊社長知道了也要為了面子好看說幾句祝福我未來發展的話。”
楊賢朔真的會這樣說話嗎？
全志龍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師妹，2NE1的孔敏智。
那個年幼出道的女孩是組合裏的舞蹈擔當，卻一直因為容貌受到各種歧視。
合約到期之後2NE1並沒有像BIGBANG一樣選擇續約，孔敏智進了一家小公司開始作為SOLO歌手發展。
而楊賢朔也是在INS上對孔敏智表示了祝福。
後來WINNER的南太鉉也是一樣的待遇。
楊賢朔的目的是不是出自真心，全志龍並不在意。
他正在一點點地消除著這些年來YG在他身上產生的影響，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對於這種改變，是樂見其成的。
不在BIGBANG的全志龍會達到什麽樣的高度呢？
或許這次的音源成績就可以作為參考了。
同樣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的還有東永裴。
他從全志龍那裏聽說了歌曲即將要發布的事情，作為BIGBANG的隊長，他當然清楚首夜音源對於歌曲的重要性。
就算不在一間公司，他們也是好朋友。
更何況，東永裴也很好奇沈積了兩年出道的全志龍會拿出怎樣的作品。
“在幹什麽呢？”崔勝賢走進東永裴房間就看見他正在面對電腦，正是melon的主頁，但並沒有播放歌曲。
東永裴對著他笑了笑：“志龍今天晚上發solo。”
“今天晚上？”崔勝賢嘖了一聲，“我都不知道這事。”
他進公司還是全志龍推薦的呢，結果那小子解約之後就不怎麽跟他聯系了。
“哥要一起聽嗎？”東永裴把椅子讓出來，自己坐在床上，“還有一分鐘。”
崔勝賢便占了東永裴的電腦椅坐下：“能搜到嗎？”
“能搜到。但是不可以聽。”東永裴用鼠標光標指著那首歌，“之前志龍和Simon Dominic xi的《Lonely Night》勝賢哥你聽過了嗎？”
“嗯。”崔勝賢當時在看見詞曲制作人名單是有點失望的，他覺得全志龍應該占有更具分量的角色才對，“志龍在那首歌就是起feat的作用，但我好像感受不到他個人的風格特色。”
那首歌的音源成績也不錯，發行之後的一周都在100名內，這兩天還有上升的趨勢。
全志龍的風格應該是什麽樣的呢？其實這麽多年之後，崔勝賢也不太能摸得準了。
可那些年詞曲創作和表演上的驚艷還令他記憶猶新。
“可能是合作曲的原因。”東永裴在看過《Gossip Man》舞臺之後對全志龍的實力已經有了足夠清醒的認識，“solo曲的話他個人風格肯定會明顯很多。”
解約之後的全志龍並沒有退步，反而是在以一種勢頭迅猛的方式自由地野蠻生長，舞臺上的他煥發著令人目眩的活力。
正說著話，時間已經超過了零點，而《謊言》這首歌，同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收聽排行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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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基石就時常懷疑全志龍是自帶了一個移動的曲庫, 他就像是有無休止的靈感一樣，在寫詞方面從來不存在創意枯竭這回事。
如果僅僅只是拿出他自己的個人作品，或許還可以歸因於過去在YG做練習生的累積。
可全志龍作為制作人為別人寫詞時, 他的填詞水準不亞於已經拿出來的那些作品。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鄭基石在看見《謊言》的曲譜時，心裏在此感嘆自己的好運氣。
不管全志龍因為什麽原因從YG解約而加入IK，他能夠跟自己交情發展到現在的狀態，都值了。
全志龍作曲時常用的樂器還是鋼琴, 像偏流行的曲風一般最多就是用和弦來打底, 歌詞都是跟著單音唱的, 甚至有些為了增強highlight的記憶點會用多個單音堆積。
全志龍自己作曲不至於那樣投機取巧, 但也沒有像習慣性用合成器編曲的制作人那樣通過升降調的變換來渲染。
鄭基石試著在工作室的鍵盤上單手彈了一下右手的旋律：“你確定把這首歌作為合唱嗎？”
“哥怎麽想？”全志龍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看著鄭基石。
《謊言》這首歌的詞曲創作者都是他一個人, 全志龍最初也是打算用在自己的solo專輯裏的, 但後來在楊賢朔的要求下，這首歌還是給了組合。
《謊言》這首歌發行之後，BIGBANG一躍成為了現象級男團, 幾乎全國人都學會了那句“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鄭基石打量著全志龍的臉色, 覺得他可能是怕自己不高興：“我很喜歡這首歌沒錯，但這是你的歌，我覺得你要不先錄制成solo曲試試？你一個人也完全可以發揮好。”
個人演唱會的時候全志龍是solo表演過的, 不過那時候他的嗓音狀態已經沒有現在這個年紀這麽好了，高音的部分很吃力。
鄭基石在高低音的轉換很厲害，全志龍覺得這首歌拿出來作為合作曲也是可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編曲還沒有完成。”全志龍習慣性地想對鄭基石說, “可能還是得麻煩哥。”
鄭基石盯著全志龍的表情，忽然皺起眉：“我發現你一直在逃避給自己的歌編曲。”
全志龍不是沒有編曲的能力, 這一點鄭基石很清楚, 因為他的作品全志龍就制作的非常出色。
他逃避的是給自己的歌編曲。
“……是。”全志龍是怕自己無意識地靠著記憶作弊。
鄭基石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仰起下巴看他：“不對, 不能逃避。你不是那種人。”
如果編曲對全志龍是困難的話，他只會加倍努力地克服它。
“不是逃避嗎？”全志龍的心情有點像一個醫學生去醫院看病。
他可以通過教材上所學的東西推測出自己的病情，但總是需要專業的權威醫生說出來才能加一層保險確認。
鄭基石此刻非常像在詢問醫學生病情的醫師：“對。你是沒有自信。”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因為心虛咳嗽了一下。
全志龍沒自信？
那他在舞臺上那些霸氣十足堪稱狂傲的表現都是演出來的嗎？
“……是嗎？”全志龍沒想到自己居然心裏也在應和著鄭基石的話。
褪下華麗的演出服，卸掉精致的妝容，摘去那些誇張的飾品，在他只是全志龍這個人的時候，好像的確是不太自信的。
剛出道的時候年輕氣盛，對每個人都自我介紹G-Dragon，歌詞裏也都是GD，G-Dragon這樣的自稱。
可在GD這個名字開始逐漸被人們認可議論關註之後，真正關心全志龍是不是開心幸福的人卻變少了。
他每次在演唱會結束之後，卸了妝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蒼白的瘦弱的家夥，一度無法接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G-Dragon同時也是這個平凡普通的全志龍。
G-Dragon是強大的，無畏的，完美的。
全志龍是渺小的，膽怯的，平凡的。
人們喜歡的究竟是G-Dragon還是全志龍呢？
如果連他自己都更喜歡G-Dragon，只想成為G-Dragon，那世界上還存在全志龍嗎？
全志龍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接納自己的不完美然後跟自己和解的。
回到編曲本身，全志龍回味著鄭基石的話，始終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蓋，雙眼盯著黑白琴鍵。
他一直以來的顧慮是害怕自己靠著記憶作弊，還是怕自己徹底接手作品的編曲之後，只烙上自己名字的作品卻得不到原來的成績呢？
“志龍。”鄭基石伸手在全志龍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沈思，“你給我們制作音樂的時候，比完成你自己作品時更加自信。為什麽？”
因為別人的作品他之前都不太知道最終的成績，創作的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在領悟到答案的同時，全志龍就對自己產生了唾棄。
“《謊言》這是一首好歌。雖然不是純正的Hip Hop曲風，但是我覺得把它放到我們的專輯裏很適合。因為這就是你的風格。”鄭基石盯著全志龍冒出胡茬的下巴尖，“而我認為，你有足夠的能力獨自完成這首歌的編曲制作。就像你完成這首歌的詞曲一樣。”
“可是現場的時候，我不一定能夠vocal和rap轉換的有錄音室的效果。”全志龍對假唱的鄙視看他過去演唱會現場直接累暈甚至墊音的程度就知道了。
就算黑粉說他演唱會一句完整歌詞都沒唱出來，好歹他現場發揮的時候還都是拼了老命去唱的。
至於為什麽需要墊音……
一年開那麽多場，他就算努力健身練習發聲，個人演唱會的兩個小時又唱又跳也很難跟上，他又不是鐵人！更不是這輩子就活巡演那一年，他還想以後老了也能繼續唱歌。
現在靠著在軍隊練出來的體力，還有年輕的資本在，全志龍說自己消音現場堪稱吃CD還是毫不心虛的。
鄭基石揚眉看他，潛臺詞不言而喻。
怕現場跟不上？
他知道全志龍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個性，但如果是害怕現場沒辦法達到錄音室效果的話，再出一個live版本就可以了。
這就是編曲的事情了。
全志龍認清自己思想上的局限之後，也開始正視心態問題：他害怕自己高低音轉換跟不上，那他是想跟誰比唱高音呢？
東永裴還是姜大成？
難道他重新回到了十五年前，還沒有自信比過同期剛出道一年的兩位主唱嗎？
嗓音細這些先天條件的問題，後期的技巧在努力下還是可以補足的。
鄭基石拍了拍全志龍的肩膀：“不用顧慮太多。”
全志龍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善於應酬，只因之前同組合的李勝炫熱衷於“勝茨比”人設，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沒必要非得跟同組合的忙內來比這個。
出道十年以上的藝人，還能保持在頂尖水準的，很多資源並不全是公司能夠爭取來的了。
Amoeba Culture正是Dynamic Duo兩人成立的嘻哈廠牌，2005年時成立，現在還是不斷在擴張版圖的階段。
全志龍在圈內有聽過一些關於宰豪（別名崔子）的傳聞，另一個成員GeakoKim倒是跟idol rapper有很多的合作。
“公司那邊還算比較好說話。”鄭基石道，“我不知道練習生合約是怎麽簽，但確實比較之後感覺Amoeba Culture給的條件最合理。”
電視臺現在倒不至於像徐太志時期那樣占據絕對的壟斷地位了，但經紀公司和三大電視臺之間的關系在網絡直播平臺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的時候，前者還是地看著點後者的臉色。
相應的，如果沒有說話有分量的經紀公司，藝人也不太有可能像之後那樣輕松地出現在電視節目裏。
“有公司願意收我我就心懷感激了。”全志龍想著，或許他可以稍微松口關於離開YG的原因了，不然很容易給新東家留下不守誠信的標簽。
如果可以有經紀公司在頭上頂著，全志龍和鄭基石都樂的輕松。
畢竟經營個人廠牌雖然可能賺的會多一點，可操心的事能夠磨滅賬戶上的進賬帶來的所有歡樂情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好我們組合的名字了沒？”鄭基石知道全志龍有輕微的選擇困難癥，他也是某種程度上的起名廢，“簽合同之前得跟公司那邊說。”
鄭基石跟E SENS組的隊叫Supreme Team，全志龍既然把還不知道身處何地的E SENS給競爭掉了，他也不想再用別的男人跟鄭基石組成的組合名字。
“哥有什麽好想法？”全志龍問。
給自己個人廠牌和個人品牌取名只需要考慮自己的那部分就好，但好歹是二人組合，全志龍還得算進去鄭基石的取向。
鄭基石是非常好哄的直男：“簡單就好。好讀一點。”
“Won of a kind？”全志龍在紙上寫下韓元的符號。
韓元符號的讀音跟英語單詞one同音，全志龍的第一張mini專輯就叫《One Of A Kind》，鄭基石在2015年發行的正巧也有一張《Won & ONLY》。
Won的符號畫出來就是一個大寫W身上穿過兩道平行橫線，全志龍的鉛筆畫完最後一道，鄭基石頓覺眼前一亮。
——
“Won Of A Kind，諧音就是獨一無二的人。”鄭基石坐在會議室裏，他對著崔子和Geako解釋，“韓元符號就跟美國那些Hip Hop歌手拿美元符號做專輯名或者藝名一樣，算是一種諷刺。”
對這個名字，兩個代表都欣然接受。
代表之一的Geako很感興趣地看向坐在鄭基石身邊的全志龍：“是你們一起想的嗎？”
“是志龍的主意。”鄭基石半點沒往自己身上攬功，適時把全志龍推了出去。
兩位代表還是第一次跟全志龍見面，在這之前都是鄭基石過來商量合約細節的，崔子眼神掃過全志龍的白頭發和他的打扮：“我聽說你很早就作為童星出道了啊。”
“是。”全志龍目光平靜地對視，“小時候在兒童組合裏上過電視，可能你們對《2001大韓民國》那個Hip Hop特別企劃感興趣。”
他其實還參演過幾部兒童電影，算得上是童星出身，但全志龍自己都覺得那些履歷跟他後期在音樂上的成就並沒有太大的關聯，這時候刻意說很多只怕會引起反感。
“為什麽那麽小的年紀就喜歡說Rap？”Geako很好奇。
“因為喜歡WU-TANG CLAN這個組合。”全志龍如實回答。
WU-TANG CLAN是一支成名比較長時間的美國HIP-HOP樂隊組合，在黑人HIP-HOP界享有盛名，也是全志龍的音樂啟蒙導師，學習英語的動力之一。
崔子掃了一眼全志龍填的不算太滿的簡歷：“看來我們志龍是很低調的人啊，履歷很豐富，簡歷上卻寫的不算太多。”
饒了他吧！全志龍人生中沒有經歷過狂投簡歷找就職單位的階段，哪怕崔子聽著像是稱讚，全志龍仍然因為心虛而感到奇怪。
“志龍是很可靠的弟弟。”鄭基石看出來全志龍的不自在，又主動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哥，合約今天能簽嗎？”
Amoeba Culture準備的合約中，簽約時間是六年。
收入分配比倒是比大公司好一些，是對半分。
其他的那些條約，全志龍研讀之後感覺跟其他的公司沒什麽區別，但對新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鄭基石在帶他來之前應該已經仔細協商過很多遍，並沒有什麽需要全志龍再補充的地方了。
“哥辛苦了。”全志龍跟鄭基石走出公司之後感慨道。
聯系公司，磋商合同細節，這都是很瑣碎繁雜的事。
鄭基石替他擋了不少麻煩，就憑這個都得感謝他。
這種被年長者擔起責任照顧的感覺全志龍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現在正值聖誕節，首爾的街上都到處都是《鈴兒響叮當》的旋律，路邊的聖誕樹上裝飾著彩燈，路人手裏握著的熱咖啡香氣從吸管口飄出來。
氣氛很溫馨，心情也被環境熏陶的輕松愉悅。
“以後可以來公司準備的工作室了。我那裏的設備也得等以後換個新的。”鄭基石瞄到咖啡店玻璃櫥窗裏的蛋糕，吸了吸鼻子，“肚子餓了嗎？”
全志龍確定自己在未來六年暫時不用擔心吃了這頓沒下頓之後，對食物的要求也上來了：“不想吃蛋糕，想吃烤肉。”
“是該喝酒慶祝一下。”鄭基石不用擔心跟全志龍喝酒會被不知輕重地像現在很多年輕人一樣喜歡過度吹噓自己的酒量然後吆喝著拼酒，他甚至很少見全志龍大醉，“去自助烤肉店嗎？”
“好。”就算是已經簽約了，但還是不能鋪張浪費，自助烤肉就很好，經濟實惠。
鄭基石搭在全志龍的肩膀上，跟他並肩往那家烤肉店的方向走，又問他：“《謊言》這首歌編曲怎麽樣了？”
“不太容易。”全志龍推開烤肉店門，越是自己的作品越想完美地完成，他這些天反覆地聽著自己的成品，卻總感覺好像缺了些什麽。
Teddy之所以能成為YG的金牌制作人證明他是行業裏的頂尖，全志龍既然自己開始準備編曲，他肯定是不希望最後的成品還比不上原版的。
鄭基石打量著他眼底的黑眼圈：“自己的曲子反倒更加感到為難吧？”
“對。”全志龍端起店員倒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想著時間緊迫好好做，結果起了反作用。”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反應會這樣。”鄭基石撐著自己的下巴，“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作為外人的我更加不能幫你了。”
就像打游戲闖關一樣，如果全志龍依賴上了外掛，那他以後在面對難關時掉級只會更難受從而惡性循環。
全志龍在鋪好的紙上刷油：“好吧。”
道理他懂，但是該頭禿的時候還是頭禿。
鄭基石對著全志龍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說不定你只是長期在工作室待太久了，出門逛逛街，換換腦子，說不定還會有好靈感。”
Teddy和Kush很愛逛街嗎？
全志龍把肉片貼在紙上，撒了一點孜然粉：“哥平時沒有靈感的時候怎麽辦？”
“抱抱女朋友就好了。”鄭基石露出對單身狗傷害加倍的癡漢笑，“或者吃女朋友做的飯。”
單身狗全志龍對著這哥翻了個白眼，隱形眼鏡差點卡在眼眶裏。 “你不交女朋友時間不應該挺多的嗎？都拿來做音樂了？”鄭基石感覺平時見全志龍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裏，很少聽他出門旅行或是有什麽別的愛好。
而且他高中畢業後似乎也沒有深造的打算，就連鄭基石自己都是混了個大學文憑的，全志龍卻好像一點都提不起興趣一樣。
全志龍給肉翻面，報告自己的空暇時間行程：“自學經濟學，考日語證書，或者去健身房。”
“為什麽要學日語？”鄭基石作為歌手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日本開演唱會。
全志龍居然有那麽超前的眼光？還沒出道就開始為巡演做準備了嗎？
日本CD市場是全球的銷量天堂，但競爭壓力也是巨大。
先不提日本國內的傑尼斯產出的偶像質量，像S，M公司的寶兒和東方神起已經開始進軍日本市場，開始正式以J-POP藝人的身份出道了。
海外市場鄭基石現在都還沒正經考慮過。而全志龍的日語已經可以說的很好了。
真是不公平啊。鄭基石在心裏想著。
他不知道全志龍當年之所以能夠說好日語，並不全是擁有長遠的戰略眼光攻占日本市場，而是因為前女友之一的水原希子是日本模特。
Kiko是在全志龍記憶裏比金真兒鮮明的多的存在，在遇見彼此的時候他們都已經修煉出了戀愛中的段位，兩人可以說是棋逢對手。
但既然分手了，全志龍暫時也沒有吃回頭草的打算。
可他確實得想個立的住的理由解釋自己的日語水平。
“因為我喜歡過一個日本女孩。”全志龍回答道，想了個非常具有信息時代特征的理由，“在網上認識的。”
網戀嘛，這就能解釋為什麽他足不出戶卻好像情場老手一樣能寫那麽多首被甩的情歌了。
鄭基石顯然需要一會兒才能接受這個事實：“是沒見過面的人？”
“她給我看過她的照片。也視頻過。”全志龍單手拖著腮，“哥你知道為什麽我要給這首歌取名《謊言》嗎？”
鄭基石洗耳恭聽：“為什麽？”
“因為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其實就是一個謊言。”全志龍盯著滋滋冒油的烤韓牛，面不改色地說著屁話，“那時候我還是YG的練習生，每天都練習的很晚，偶爾會在用電腦制作音樂的時候看看社交網站。就在一個匿名交友網站上，我認識了我的初戀。”
鄭基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匿名交友網站？”
聽起來就不太靠譜的樣子。
“對。當時我在個人主頁放了一段彈琴的30秒的Demo，是初戀先請求添加我為好友的。我們聊了大概一個月左右吧，她突然提出來要給我看她自己的照片。”全志龍還像模像樣的展開事件前因後果的敘述，“那時候我是練習生，我用的名字也是假名。一開始並沒有太認真，就是圖著好玩新奇，畢竟是網友什麽的，而且還是日本人。最初也是語言不通的狀態，兩個人都是用英語交流。”
鄭基石問：“那對方也是假名？”
“她跟我說了她的名字，”全志龍努力抿起嘴角，不讓自己笑場，“但她是日本人，我也沒辦法查證什麽。”
“是她在年齡上騙了你？”鄭基石有聽過高齡大嬸假裝高中少女騙錢騙色的案例。
全志龍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說：“那時候公司也教過不能在網上隨便留些不好的照片，不然出道後就是黑歷史。所以我只是給對方說了個假名字，聊了差不多一段時間之後，發現兩個人很有共同語言。她開始對我表現出特別感興趣的樣子，總是用日語撒嬌讓我唱歌給她聽。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問我要不要看她的照片，我想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長的很漂亮吧？”鄭基石咽下嘴裏的肉。
不然這小子怎麽可能還為了對方學日語，明擺著就是陷進去了。
全志龍豎起大拇指：“完全讚。是清純可愛的類型，有點像……少女時代的允兒xi。”
對不起了，林允兒xi。他的網騙初戀暫時得借用一下她的臉。全志龍在心裏真誠抱歉 。
“哇，”鄭基石驚嘆，女子偶像團體是所有韓國男人都會關註的熱點，“少女時代現在可是人氣很火，這樣程度的長相怎麽會隨便在網絡上認識陌生人？”
現實生活中應該就備胎無數了吧！
“我當時看見照片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全志龍交往的女友其實並沒有特別固定的長相類型，但他早年被金真兒那種清純型的校園美女打擊過，剛出道那段時間都是憋著氣找氣場女王型的女朋友，“但是對方後來主動要求要視頻。我就打消了懷疑。”
鄭基石立刻警惕：“你跟她視頻過了啊？”
對方會不會截圖什麽的。
“我借口說電腦沒有裝攝像頭，把攝像頭線拔掉了。”全志龍馬上填補漏洞，“那時候她表現的非常善解人意，一點都沒有介意我不願意露臉。鏡頭裏跟照片上也是一樣的漂亮可愛，日本女生的那種撒嬌哥你應該領教過吧？叫歐尼醬的時候，半邊骨頭都是酥的。而且她很喜歡穿那種可愛風格的裙子，有時候會在個人頁面上發一些cosplay的照片。”
鄭基石回想起日本動漫裏的那些宅男女神們，對全志龍露出嫌棄的表情：“還以為你小子有多純情呢，原來是老手了。”
“因為很喜歡她說日語的那種語氣，於是我就開始借口說自己要學習日語，兩個人就這樣黏黏糊糊地聊了大概半年。”全志龍拿菜葉包住五花肉，一口咬下去，醬汁順著嘴角滴到桌子上。
他急忙拿抽紙把嘴角擦幹凈，再去清理桌面。
鄭基石喝了一口酒：“所以你還是陷進去了啊？”
“嗯。一開始沒有當真，只是覺得跟她聊天的話，練習就變得沒有那麽辛苦了，漸漸的開始聊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全志龍重新把生肉放到燒烤盤裏，“後來逐漸變成了我主動去跟她找話題。”
“完全陷進去了。”鄭基石評價。
男生跟女生不一樣，他主動開始找一個女生聊生活方面的話題，就說明他對這個女的很感興趣。
不然誰會關心別人的女朋友每天吃了什麽玩了什麽跟朋友逛街買了什麽？
“然後我就開始發現她逐漸冷淡了。”全志龍大言不慚道，“從前她很喜歡我的聲音的，她每天還會撒嬌說想聽著我的聲音入睡。我就偷偷用公司的設備錄了一個文件夾的晚安歌給她。”
鄭基石用菜葉包著肉和飯，一口氣塞進嘴裏，眼神示意全志龍繼續往下說。
“有一天她沒有回我的消息。”全志龍道，“我就賭氣也沒有回消息。結果真的就一個星期都沒有聊天。”
鄭基石喝了口酒咽下嘴裏的東西才說：“所以你提分手了？”
冷戰是每一段感情破裂的開始。
“我先質問了她。因為我覺得我們是情侶關系了，就算很忙也得說一聲吧？更何況那時候她還每天發一些很性感的照片在主頁上。”全志龍有模有樣地說，“我一開始是懷疑她變心了。因為你也知道，在學校裏長她那樣子的女生肯定很受歡迎，不會缺男朋友的。”
“你一說分手，然後她就同意了？”鄭基石感覺自己已經猜中了結果。
然而全志龍嘴裏說出的“謊言”要比他想的還沒下限：“對。她很幹脆的答應了分手，然後告訴我她是男的。”
“什麽？”鄭基石嘴裏的酒噴在了烤盤上，一瞬間火花四濺，火舌差點刺到全志龍的手上。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關掉爐子，全志龍的手背已經被燙出一串水泡。
“請問有沒有燙傷膏？”全志龍詢問過來整理的店員。
鄭基石無比愧疚：“沒事吧？我剛才……太驚訝了。”
或許這就是自己扯謊的報應吧。全志龍這一刻無比堅信因果循環，他也認了：“沒事沒事。”
等店員拿來燙傷膏，老板也跟著過來查看情況：“兩位還受了別的傷嗎？”
“沒有沒有。”鄭基石態度非常好地抱歉，“是我不小心。”
“在我們店裏讓客人受了傷真是對不起，這是我們店的免單券，為了表示歉意，客人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免單。”老板遞給全志龍和鄭基石一人一張免單券，同時鞠躬表示內疚。
“多謝。”全志龍把自己手上受傷的地方塗好藥之後感覺沒那麽難受了，傷口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藥膏的氣味刺鼻。
“那你一直沒有發現跟你聊天的是男生嗎？”走出餐廳之後鄭基石還在想著全志龍的“初戀謊言”。
全志龍拿出生理學來搪塞：“嗯。當時對方可能年紀小，還沒變聲吧。”
“那說不定她講自己是男生只是為了分手呢。”鄭基石道。雖然這個借口也不能掩蓋對方“渣”的本性。
全志龍面無表情：“他給我打了視頻電話，然後脫下了裙子。”
後面發生的事就沒必要描述了。
鄭基石都能想象當時的全志龍碎成一地的少男心。
“這也太……要我說網戀還是不靠譜，雖然也學好了日語，你以後還是跟現實中能見上面的人談戀愛吧。”鄭基石拍拍全志龍的背安慰他，“你躁郁癥不會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不是。”全志龍道，“但短時間有點害怕主動的陌生女性，可能是對這種女生PTSD了。”
“那J小姐是在這個之後嗎？”鄭基石梳理著全志龍的情史時間線。
“對。”全志龍聽著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慘，但明明不是那樣一回事，“那時候走出陰影，我就下定決心說以後再也不網戀，也絕對要對那些主動接近的女生提起戒心。結果……”
結果被人家女生告訴了錯誤的地址，還非常苦情地拿著鮮花和生日禮物在雨中淋了幾個小時。
鄭基石覺得果然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上帝賦予全志龍優秀的創作天賦，必然要為他關上愛情的窗戶。
“不談戀愛也沒事。你想，談了戀愛之後哪有這麽多時間創作？”鄭基石拍著他的手，“單身的時候所有女子偶像都是你女朋友。”
“哥能理解我吧？”全志龍把帽檐網上擡了擡，“經歷這些之後，我短時間已經沒有勇氣再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了。”
鄭基石作為過來人還是表示了樂觀：“說不定有一天忽然你就又遇到一個喜歡的女生了。”
他喜歡的女生其實還是一直蠻多的，只不過他喜歡的同時也喜歡他的很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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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志龍已經習慣了承擔起責任，但當他真正負責的人只剩下自己時，肩膀上所承受的壓力並沒有因此減輕。
他獨自待在臥室裏，面前是亮著顯示屏的電腦。
2月12日的淩晨，《謊言》這首歌就要發布。
在詞曲制作人只有他一個人的情況下，在他不是BIGBANG隊長的情況下，在他只是剛出道的新人的情況下……
“志龍，有時間談談嗎？”全爸爸敲了敲房門。
“爸，有什麽事嗎？”全志龍走到門邊把門打開，把最舒服的那把椅子讓給爸爸。
“新公司怎麽樣？”他們父子間上一次這樣談心還是在全志龍準備跟YG解約時。
全志龍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掌心：“職員都很照顧我，兩個代表關系也很好。”
“YG那邊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吧？”全爸爸還在因為撒謊解約一事而感到心虛，“新公司有沒有因為解約的事對你有想法？”
在另一個人表現的更需要安慰時，一般自己的緊張感就會消失許多。
全志龍耐心地安撫著父親：“新公司知道我解約的事，但是沒有多問。您知道，玩Hip Hop的人一般都不太在意小節。更何況我和YG解約也是合約到期才解的，就算是楊社長知道了也要為了面子好看說幾句祝福我未來發展的話。”
楊賢朔真的會這樣說話嗎？
全志龍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師妹，2NE1的孔敏智。
那個年幼出道的女孩是組合裏的舞蹈擔當，卻一直因為容貌受到各種歧視。
合約到期之後2NE1並沒有像BIGBANG一樣選擇續約，孔敏智進了一家小公司開始作為SOLO歌手發展。
而楊賢朔也是在INS上對孔敏智表示了祝福。
後來WINNER的南太鉉也是一樣的待遇。
楊賢朔的目的是不是出自真心，全志龍並不在意。
他正在一點點地消除著這些年來YG在他身上產生的影響，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對於這種改變，是樂見其成的。
不在BIGBANG的全志龍會達到什麽樣的高度呢？
或許這次的音源成績就可以作為參考了。
同樣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的還有東永裴。
他從全志龍那裏聽說了歌曲即將要發布的事情，作為BIGBANG的隊長，他當然清楚首夜音源對於歌曲的重要性。
就算不在一間公司，他們也是好朋友。
更何況，東永裴也很好奇沈積了兩年出道的全志龍會拿出怎樣的作品。
“在幹什麽呢？”崔勝賢走進東永裴房間就看見他正在面對電腦，正是melon的主頁，但並沒有播放歌曲。
東永裴對著他笑了笑：“志龍今天晚上發solo。”
“今天晚上？”崔勝賢嘖了一聲，“我都不知道這事。”
他進公司還是全志龍推薦的呢，結果那小子解約之後就不怎麽跟他聯系了。
“哥要一起聽嗎？”東永裴把椅子讓出來，自己坐在床上，“還有一分鐘。”
崔勝賢便占了東永裴的電腦椅坐下：“能搜到嗎？”
“能搜到。但是不可以聽。”東永裴用鼠標光標指著那首歌，“之前志龍和Simon Dominic xi的《Lonely Night》勝賢哥你聽過了嗎？”
“嗯。”崔勝賢當時在看見詞曲制作人名單是有點失望的，他覺得全志龍應該占有更具分量的角色才對，“志龍在那首歌就是起feat的作用，但我好像感受不到他個人的風格特色。”
那首歌的音源成績也不錯，發行之後的一周都在100名內，這兩天還有上升的趨勢。
全志龍的風格應該是什麽樣的呢？其實這麽多年之後，崔勝賢也不太能摸得準了。
可那些年詞曲創作和表演上的驚艷還令他記憶猶新。
“可能是合作曲的原因。”東永裴在看過《Gossip Man》舞臺之後對全志龍的實力已經有了足夠清醒的認識，“solo曲的話他個人風格肯定會明顯很多。”
解約之後的全志龍並沒有退步，反而是在以一種勢頭迅猛的方式自由地野蠻生長，舞臺上的他煥發著令人目眩的活力。
正說著話，時間已經超過了零點，而《謊言》這首歌，同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收聽排行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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