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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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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期而遇

“明天要回學校嗎?”盧修斯好笑地看著迦勒苦著臉將跟紅酒一樣的魔藥喝掉,轉回目光問西弗勒斯。

“嗯,要和鄧布利多打聲招呼。”西弗勒斯抿了口咖啡,“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也要去感謝一下,這幾年要不是他將試卷郵寄給我,還給出評語,我媽媽那邊可能早就瞞不過去了。”

“他的目的其實很明確。”盧修斯不以為然的說。

“無妨,有所圖,相處起來更安心一些。”西弗勒斯將咖啡杯放下,有些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盧修斯挑挑眉,“你當年可是在月圓夜被狼人結結實實咬過的,這次為了N.E.W.Ts回來,要怎麽解釋你沒有被感染運氣好,咬你的狼人剛好沒成年嗎?”

“這是個不錯的理由,”西弗勒斯讚同的點點頭。

盧修斯輕笑一聲,“斯拉格霍恩圖的就是你熬制抑制劑的手法,你明天去見他,是要教給他嗎?”

“嗯,算是感謝他這幾年書信中的指導。”西弗勒斯說道。

“他煉制出藥劑,第一個受益的很可能就是當年傷你的那個狼人。”盧修斯好整以暇的看著西弗勒斯,“不介意”

“什麽?那個狼人將你傷成那個樣子竟然還能留在學校”迦勒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手裏玻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劇烈的晃動。

盧修斯盯著他手裏的杯子,不著痕跡地向後靠了靠。

“你消停一會兒,”西弗勒斯扶了下額頭,“是我當年說過不追究這件事的。”

迦勒挨著西弗勒斯坐下,翹起二郎腿,問盧修斯:“那個狼人,現在過的怎麽樣?”

“應該不會好過,”盧修斯想了想,“鄧布利多不會放他在變身後到處游蕩,大概率會關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狼人變身後若是沒有同類陪伴,就會傷害自己。

不過,他當年喝過你的魔藥,就算無法像你一樣,但應該可以保持理智。”

“從斯拉格霍恩教授寄的信上來看,他按照我當年的配方制作的藥劑並不是很成功,四年時間,他喝進去的抑制藥劑早就消耗光了,變身後如果沒有找到有效的安撫方式,怕是自殘的更加嚴重。”

西弗勒斯輕笑,“倒是沒有聽說他退學,看來他們是找到了另外的安撫方式。就是不知道......”他在其中出了多少力?還真的是可敬的友誼呢!

“我能見見他嗎?”迦勒問盧修斯。

“你一個吸血鬼見只狼人要幹什麽?”盧修斯皺眉。

“感謝他呀,要不是他,我怎麽能見到西弗!”說著還伸手攬住西弗勒斯的肩膀。

“別理他,”西弗勒斯將迦勒的手拿開,和盧修斯說,“我在美國聽到一個消息,國際巫師聯合會可能要派人幹預英國巫師界的這次動蕩。”

“自從哈羅德·敏坎上任後,魔法部的態度也變的強硬了許多,”盧修斯嘆了口氣,“要不是我們的黑魔王大人需要馬爾福家繼續留在明面上為他提供足夠的資金,我現在應該也是個食死徒了。”

“那個標志一旦被打上,可不是輕易可以消除的。”西弗勒斯眉頭微蹙,他曾經近距離的觀察過馬爾福家主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那個標記可不是僅僅烙印在胳膊上,它直接關聯了靈魂。

被打上黑魔標記,就相當於讓黑魔王在自己的靈魂上牽了根繩子,他能對其隨時召喚,像巫師對待家養小精靈一樣。

“我這邊倒是不用擔心,就是西裏斯……”盧修斯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今年畢業,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他需要到黑魔王大人身邊效力。

西弗勒斯,他這幾年一直在找你。”

盧修斯還記得四年前的暑期,他剛開始試著全面接手馬爾福家,每天忙的不可開交。

再加上父親的病癥開始加重,西弗勒斯重傷未愈,黑魔王還讓父親想辦法拉攏吸血鬼,每一件事都像巨石般壓得他喘不過氣。

等他成功從父親手中接手了馬爾福家的產業,還找到了吸血鬼始祖卡萊爾·卡倫,並帶回一只小吸血鬼,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才從納西莎口中得知,西裏斯發瘋的尋找西弗勒斯。

好在西裏斯還不算太笨,沒有在艾琳普林斯面前將西弗勒斯受傷的事都露出來。

因為西弗勒斯一開始就要求不讓任何人知道他的情況和下落,所以盧修斯對於西弗勒斯的事情連納西莎都沒說過。

在得知西裏斯已經開始動用布萊克家的護傭尋找西弗勒斯時,盧修斯為了不讓他找到自己頭上,還用了一些手段切斷了西裏斯尋找到的線索。

至於西裏斯失去西弗勒斯所有線索會怎樣,盧修斯根本就沒有考慮。

對於西弗勒斯受傷的整個經過,他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從事後西弗勒斯對西裏斯的態度來看,這件事跟西裏斯肯定脫不了關系。

而盧修斯也氣西裏斯竟然會維護一個將西弗勒斯重傷的狼人!所以,他看著西裏斯到處尋找西弗勒斯,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西裏斯到了開學仍然沒有想要回學校,而且他的狀態已經影響到了兩家的合作,他才不得不找到西裏斯,他還記得那是仲夏的一個雨夜。

“西裏斯,西弗勒斯在想辦法自救,你這樣自甘墮落,對他沒有任何幫助。”

西裏斯猛地擡起頭,眼神中既有憤怒又有一絲希望,“你知道他在哪?盧修斯,告訴我,他在哪?”

盧修斯輕蔑地撇了撇嘴,“我若真想瞞你,又何必來告訴你這些?西弗勒斯不想被找到,自然有他的理由。你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像個失控的瘋子,你在做給誰看”

西裏斯緊握著拳頭,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沖動,“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生死未蔔,都是我的錯……”

盧修斯皺了皺眉,西裏斯這般自責的模樣讓他有些意外,但總歸現在西弗勒斯的狀態還不穩定,不能讓西裏斯再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回學校去,照常生活。西弗勒斯有自己的計劃,等他準備好,自然會出現。”

西裏斯猶豫了,理智告訴他盧修斯說得有道理,可情感上他實在難以拋下西弗勒斯不管。思索良久,他咬咬牙,“好,我回學校,但你必須保證,一有西弗勒斯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盧修斯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之後西裏斯雖然還是在尋找西弗勒斯,但好歹低調了很多,人也回了霍格沃茲。

西弗勒斯起身走到窗邊,將薄紗的窗簾拉開,“嗯,明天就見著了。”

霍格莫德上空的天際,夕陽的餘暉正與夜幕悄然交織。

橙紅色的晚霞緩慢退去,星辰已迫不及待地在逐漸暗沈的夜幕中閃爍起來。

“自從到了這裏,我就感覺你心事重重,”迦勒走到西弗勒斯身邊,很是隨意的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手指勾起他散落的一縷發絲把玩著,“既然不喜歡這裏,為何還要回來”

西弗勒斯扭頭看向迦勒,迦勒給他的印象就是白,銀白色的頭發,白皙的皮膚,連眼睫毛都是濃密的白色,而且他還很是鐘愛各種白色的衣服。

第一次見到迦勒的時候,他躺在漆黑的棺木之中沖著他笑,那個笑容非常幹凈,像是被皚皚白雪洗滌過的朝陽,純凈而又柔和。而他整個人像是誤入塵世的天使。

他幾乎沒費什麽口舌,迦勒就答應為他提供血液。

起初,雖有抑制劑的壓制他從未真正完全變身成一個狼人,但月圓之夜流淌在血液中的狼毒仍然試圖侵蝕他的身體,那股鉆心的疼痛,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骨髓深處向外穿刺。

他的肌肉會不受控制地痙攣,每一寸肌膚都好似被烈火炙烤,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剝離出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多,直到半年前他制作出改進版的抑制劑,再加上渾身的血液在迦勒的幫助下也重新更換了幾次,他才算是真正擺脫狼毒帶給他的疼痛,只要再堅持半年,他體內的狼毒差不多就被清除幹凈了。

而他也在這段時間為迦勒做出了好幾個版本幫助他抵擋陽光灼傷的藥劑,從剛開始的塗抹在皮膚上的,到現在只需傍晚服用的。

“做事總要有始有終,媽媽那裏也得有個交代。”西弗勒斯微微一笑,“這可是當年鄧布利多答應我的要求。”

盧修斯從背後看著兩人過於親密的距離眉頭微皺,他倒不是對迦勒有什麽意見,只是吸血鬼說白了其實是已經死掉的人類,

兩人若只是朋友還好,萬一……那麽兩人想要長久的在一起,只能是西弗勒斯放棄人類的生命和作為巫師的天賦,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而此時,嗅著氣味進入這條巷子的大黑狗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魂牽夢繞的人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西裏斯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站在玻璃後面望著天空的人是西弗勒斯,他長高了,頭發也更長了,眉眼間褪去了曾經的青澀,清冷的氣質愈發明顯,讓他既感到陌生又無比熟悉。

有那麽一瞬,他都不敢呼吸,他怕這又是一場夢境。他希望時間定格在這一刻,他其實想要的不多,就讓他這樣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就行。

“西弗,你看那只大黑狗!”迦勒的天藍色眼睛閃過一絲紅光,“我餓了。”

“迦勒……”

盧修斯只覺眼前一晃,接著是玻璃破碎的巨大響聲,然後……

“啊……西弗你幹什麽?”迦勒被繩索捆成一束倒吊在空中,不滿的喊道。

西弗勒斯的黑眸微閃,看了眼手中的魔杖,微不可察的輕哼一聲。

盧修斯起身,走到被西弗勒斯破壞的窗戶前,“怎麽了?”

“迦勒餓瘋了。”西弗勒斯轉身朝迦勒沒關上的院門走去。

盧修斯抽出魔杖,一邊使用修覆咒修覆著窗戶,一邊說道:“我是問,你怎麽了?一只狗而已,大不了給他的主人賠一些錢。”

“看著還不錯,死了可惜了。”西弗勒斯說話間已經站在了被迦勒甩飛,撞到磚墻上滑落的黑狗面前。

“怎麽能這麽瘦”西弗勒斯蹲在瘦骨嶙峋的黑狗身旁,眉頭微微皺起,眼波流轉,漆黑的眼眸似是劃過一抹驚訝。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黑狗那淩亂且黯淡的毛發,指尖觸碰到的是分明的肋骨,好似一層皮勉強包裹著骨頭。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黑狗擡頭看著西弗勒斯,這樣溫柔的西弗勒斯只在記憶和夢中出現過。

黑狗試探的用鼻子碰了碰西弗勒斯幹燥的手掌。

西弗勒斯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於是黑狗有氣無力地嗚咽了兩聲,半睜的眼睛裏都含上了水汽。

西弗勒斯的目光愈發深沈,在那幽邃的眼眸中,一種覆雜的情緒悄然湧動。他眨了眨眼睛,掩去不想流露的情緒。

“哼,真是狼狽。”西弗勒斯低聲嘟囔著,可手上卻在翻動黑狗的毛,檢查他是否受傷。

“西弗~西弗~親愛的……”頭頂傳來迦勒可憐兮兮的聲音,“先放我下來,我不吃它了,你喜歡,我把它養著行不?”

西弗勒斯感覺到手底下的黑狗身體一僵,然後擡起頭沖著迦勒齜牙低吼。西弗勒斯嘴角扯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嘲諷,擡手就在大黑狗腦袋上抽了一巴掌。

“你沒事,離開吧。”說完他就站起身,魔杖揮動,帶著被困成一束的迦勒朝屋內飛去。

西裏斯緩緩從地上站起身,目光緊鎖著西弗勒斯漸漸遠離的背影。

四年不見他長高了不少,黑色襯衣的下擺被利落地紮進筆挺的黑色西褲裏 ,勾勒出他修長且挺拔的身形。一頭烏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西裏斯想現在就恢覆人形將這個背影擁入懷裏,就像無數次夢中做過的那樣。可是,那飄在空中的吸血鬼存在感太強了,他對西弗勒斯的稱呼讓他非常在意。

還有屋裏的盧修斯,他還記得他曾經說過一旦有西弗勒斯的消息就告訴他,現在是怎麽回事?盧修斯那個家夥一直都在騙他!

西裏斯在西弗勒斯關上院門的那一瞬間,跟著閃了進去。按照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西弗勒斯絕對不會對他露出剛才看大黑狗一樣的溫柔。也許他變回人形的下一秒西弗的魔杖就會抵在他的鼻子上。

那麽……就讓自己在那一刻來臨之前以另一個身份,再靠近他一次。

西弗勒斯將迦勒放下,低頭看挨著自己的大黑狗,薄唇輕抿。

大黑狗也擡著頭看他,西弗勒斯似乎從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裏看到了—思念?這讓他有些想笑。

“西弗,你真是太不溫柔了,”迦勒身上的繩索一松,他就瞬移到西弗勒斯面前,滿臉的控訴,“我一天沒吃飯了!”

西弗勒斯輕笑,目光移到迦勒身上,“酒櫃最裏面得那瓶。”

“啊!我最愛你了,西弗~”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西弗勒斯間迦勒走後,再次低頭看向大黑狗,他往後退了一步,和黑狗拉開一點距離,薄唇微張,兩顆尖尖的牙齒從唇下生出,“不走,可就是我的晚餐了。”

看到大黑狗瞬間楞住的表情,西弗勒斯輕嗤一聲,“滾吧!”

大黑狗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卻並沒有走,反而緩緩向前邁了一步。

西弗勒斯見此,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他手中魔杖無聲揮動,杖尖紅色的光朝大黑狗急射而去。大黑狗靈活地側身閃躲,紅光擦著它的毛發而過,所經之處毛發被灼燒卷曲,地面上的石板也瞬間變得焦黑。

“哼,還不走嗎?”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再次揮動魔杖,這一次,無數道如利刃般的風刃朝著大黑狗飛去。大黑狗在風刃間左躲右閃,身上還是被劃出了幾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濕了它黑色的毛發。

大黑狗掙紮著站起身,眼神堅定地看著西弗勒斯,一步一步緩慢卻又堅定地再次靠近。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

當大黑狗走到離他只有一步之遙時,它緩緩趴了下來,將腦袋放在前爪上,眼中是一種近乎哀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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