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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偶遇謝靜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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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偶遇謝靜茹

即使吃著點心, 林詩蕓也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她在考慮如何將近親不能結婚這事跟姐姐解釋清楚,但是轉念一想,這事跟姐姐說清楚沒用啊, 得父親母親明白了才行。

於是, 林詩蕓是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來。

林詩情哄著珠珠午睡,同時也在觀察妹妹, 見林詩蕓的眉頭越來越深,想到自己心中擔心的事情, 林詩情覺得是有必要同妹妹講清楚的。

好看的男子多了去了,咱們多見幾個選選,萬不能叫宋晏給勾了去。

雅間內母親和姨母都在, 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詩情打算帶著妹妹去買些胭脂水粉, 順便問幾句,其餘的待回府再說。

姐妹二人相攜著去了胭脂鋪子。

走在路上, 林詩情小聲詢問林詩蕓有沒有覺得今日的宋晏有些奇怪, 林詩蕓搖搖頭, 皺著眉頭忽然道了句,“姐姐,你不要同大表哥說話, 他那個人不行。”

林詩情聽了一頭霧水的,回憶了半晌今日大表哥在的場景,和從前沒什麽不同啊, 妹妹為何這樣說呢?

眼看到了胭脂鋪子,林詩情便沒再繼續問下去,想著這事還是回府再同妹妹講比較好,估計妹妹是看不出宋晏對她的態度了, 還是先叫她離宋晏遠一些才行。

這是京中生意最好的胭脂鋪子,名叫美人坊,據說東家是一女子,但是誰也沒有見過,鋪子的生意極好,一樓是胭脂水粉,二樓是客人根據自身喜好調制香膏香粉的場所,三樓是專供客人休息雅間。

不要覺得古代物資匱乏思想貧瘠,你能想到的護膚品這裏全都有。

光是胭脂水粉都是五花八門的,什麽顏色對應什麽花朵,什麽皮膚性質用哪種水粉,店家都會相應的解說,叫你不想掏錢都找不著理由。

林詩蕓只覺的眼花繚亂,她對這些卻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林詩情也不在意妹妹的態度,只隨便拿了幾樣便打算上樓調制香膏。

姐妹倆也沒帶丫鬟,徑直上了二樓,準備自己調制一款專屬的香膏來擦臉,林詩蕓的皮膚極好,嫩的如蛋清一般,平日裏也是不會用胭脂水粉的,只是擦一些潤膚的香膏罷了。

姐妹倆都是店裏的熟客,侍者將二人帶至一處安靜的角落擺上屏風便離開了,留下二人自己挑選喜歡的材料,自己則去喚香膏師過來。

香膏師正在用午膳,姐妹倆直說不著急,她們選完先留在這,改日著人來取便是。

或許因是午後,二樓並未有什麽人,只姐妹二人安靜的坐在一處,林詩蕓簡單的挑選了幾種喜歡的香料便打起了燉,坐在角落裏搖搖欲睡,林詩情看著妹妹睏盹的模樣,扯了扯唇角,剛想開口叫妹妹回去再睡便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應不是一個人,來人腳步急促,還夾雜著些許爭吵。

終於,應是上了樓,也站定了,興許是以為樓上無人,爭吵也明顯肆無忌憚起來。

“二姐不要以為攀上了三皇子就是攀上高枝了,竟敢連我姨娘你都不放在眼裏!我姨娘如今有孕,大夫人都得供著,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也敢和我姨娘爭搶!洗腳婢生的賤婢而已!”

林詩蕓被吵的徹底清醒,竟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被罵了的人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只冷哼兩聲笑著道:“你管我是誰生的,至少我是記在嫡母名下的,不像有些人,呵,姨娘是賤妾,自己還上趕著給人作妾,你又能高貴到哪裏去呢,你啊,且不如我呢!”

這聲音!林詩蕓睜大了眼睛一把攥住了姐姐的手,是謝靜茹!

謝靜茹看庶妹的眼神如同看蠢貨一般,語調沒什麽起伏,不緩不慢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不要以為你姨娘又得了父親的寵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同三皇子如何都不是你能說三道四的,惹惱了我,我是可以秉明了父親,將你嫁去千裏之外的。”

謝靜茹輕輕笑了兩聲,只是笑聲裏充滿了警告,“你知道的,人已經來了,你不想嫁的話就趕緊滾蛋,別惹我哦!”

庶妹已經被謝靜茹給氣哭了,她你你,你了兩聲扔下句你敢便跑走了。

沒那個本事還敢來惹她,沒勁!

好半晌,謝靜茹身邊的丫鬟才小心問道:“小姐,您...真的不願嫁高公子嗎?”

很長時間之後謝靜茹才輕輕的嗯了一聲,“不知道,聽父親的吧。”

她隨便叫丫鬟包了幾樣香粉道,“走吧,過幾日是姐姐的生辰,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別拉著臉,咱們去給姐姐挑個禮物,我記得你的生辰也快到了,你也選一個,我今日可是帶足了銀錢出來的...”

主仆二人漸行漸遠,林詩蕓才終於從屏風後出來。

丫鬟的話是什麽意思?

高公子是哪個?

林詩情更是一頭霧水的,她知道妹妹同謝二姑娘的關系甚好,只是聽這話,謝二姑娘的婚事怕是要定了?

難道是三皇子?可是,謝相怎麽會同皇子產生糾葛?從前太子想求娶謝大姑娘都是被謝相給拒了的,如今,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林詩蕓緊皺著眉頭,她剛才該出去向謝靜茹問清楚的,如今倒是不明不白的,叫她更加擔心了。

只是,她該怎麽幫她呢?

她近些日子差人給謝靜茹遞的信都被退了回來,謝靜茹只叫人回了一句話,叫她安心,別來摻合…

林詩蕓轉過頭緊緊抓住林詩情的手道:“姐姐,我可以去找謝靜茹說幾句話嗎?我實在擔心她。”

林詩情點點頭,叫她早去早回,她在這裏等她。

一個時辰後,定安侯府林詩情院裏。

震驚的林詩情:“你是說你上次碰到了謝靜茹同三皇子偷情?還偶遇了宋晏!宋晏告訴你三皇子房中甚亂不是好人,謝靜茹是在保護謝靜姝?”

震驚過後的林詩情眉心緊皺,這,三皇子什麽目的暫且不論,就是,就是謝靜茹也太大膽了些,這種事情應該叫長輩們操心,她一個小女子,萬一被人發現或者被三皇子始亂終棄,她還要不要活了!

林詩情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你去找謝靜茹,可找到了?”

林詩蕓點點頭,想著謝靜茹說的話,眉心終於舒展了幾分,“找到了,但也只說了幾句,我問她要做什麽?她知上次便被我碰到了,索性也未瞞著我,只說叫我放心,千萬不能叫侯府再摻合進去,謝靜茹說這事情就快要有個結果了,她和姐姐都不會嫁給三皇子。只是,只是我還是有些擔心的。”

聽林詩蕓這麽說,林詩情稍稍放了心,她思趁半晌道:“她既然都這麽說你便且放下心,這事情不像你看著的這麽簡單,在皇子一事上,咱家和謝相一樣,從不站隊,謝相一向嚴謹,連從前太子求娶謝靜姝都被謝相拒了,”

林詩情考慮的要比林詩蕓多,她有些遲疑,但還是道:“若事情真像你說的這般,恐怕謝靜茹做的事情謝相是知道的,”

林詩蕓有些目瞪口呆,這,親爹知道還不予制止?

林詩情看到妹妹的傻樣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繼續道:“若三皇子真有拉攏臣子之心,謝相必是會做些什麽,而謝靜茹親近三皇子怕只是叫三皇子放松警惕的幌子,你且安心等幾日,謝靜茹不是說過幾日便有結果了?”

林詩蕓點頭,她有些明白,但也有些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輕舒口氣抱著林詩情的胳膊道:“姐姐,若是我,我應也會像謝靜茹這樣做的,”

說完又撅了撅嘴,“我倒不會像謝靜茹這般,我會找機會給那人下毒,弄死他,什麽皇子公主的,我,”

話還沒說完這個嘴便被林詩情給捂住了,林詩情嗔怒視道:“再敢胡說,那是天家!”

林詩蕓撇撇嘴還有些不服氣,林詩情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腦門繼續訓斥:“以後可管好你這張嘴,再敢不管不顧的什麽都說!你看我不打你!”

林詩蕓哼哼兩聲討好道:“我這不是在家裏同你說說嗎,我又沒在外頭說,好啦好啦,姐姐不要生氣了,我以後都不敢了還不行嘛。”

林詩蕓知道這封建社會,皇權至上,自己不服氣也不行的,於是再三保證再也不胡扯了,這才免於被姐姐打手板。

果不其然,幾日後三皇子因結黨營私大逆不道被廢黜,貶為庶人,永守皇陵,永生不得入京。

林詩蕓知曉時正被姐姐拘著作畫,林詩瑤興奮的闖了進來,迫不及待同姐妹們暢聊此事。

林詩瑤表情跟自己親眼見著似的,“你們不知道,據說在三皇子府後院挖出了好些女子的屍骨,花叢和幾棵大槐樹下都有,我可是聽說槐樹是招鬼的!他竟然埋在樹下!也不知是要做些什麽!那後院陰森森的,據說下人平日裏都不敢去進!只聽說那裏花開的盛,一簇簇妖艷怪異,像是喝了血一樣鮮紅,”

說完又嘆了口氣,“可惜了那些女子,也不知是誰家的女兒...”

“仵作驗過,說好多都是十三四歲的姑娘,在場的所有人都氣的直罵三皇子,不,沐成那個王八羔子太不是東西了!”

“還有啊,不僅如此,他竟然還企圖謀害太子取而代之,幸虧太子警覺,雖中了些毒,但並未中毒太深,他還賄賂朝中幾位大臣,給謝相送了萬兩黃金,此事確實多虧了謝相,收集了證據之後才去找陛下,陛下已經將牽扯其中的臣子全都下了大牢了,三皇子府一個不剩,連蒼蠅都得被查一遍。”

林詩蕓緊緊抓著姐姐的手,擔心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謝靜茹這個臭丫頭,這麽危險的事情!她就自己去幹的嗎!

不行,她要去找她!

可惜的是,林詩蕓找上門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求著姐姐同母親說情,好不容易出了門往相府而去,見到的卻只有謝家大姑娘謝靜姝。

謝靜姝眼圈通紅,顫聲道:“茹兒嫁去了邊城,今早走的,她知道你會來,這是她留給你的東西。”

謝靜姝遞給林詩蕓一個匣子,叫她回府之後再打開。

林詩蕓頭懵懵的,後邊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相府。

她穿來的這些年,除了三個姐姐,同她交心的也只謝靜茹一人了...

她前些日子給謝靜茹遞了幾次信都沒有消息,上次在外頭遇到她也只說了幾句叫自己安心的話。

她第一次找上門來,她便匆忙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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