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莫珂，你想跟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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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莫珂，你想跟我分手了……
走廊人多眼雜, 莫珂遭不住。
他揉揉鼻子，拉著段緒寧進寢室，上陽臺好一頓解釋, 還拿出了和單主的聊天記錄鐵證。
段緒寧敞著腿, 被莫珂自上而下按住肩膀，按在陽臺凳子上。
他的手隨意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看姿態不像被強制按著, 倒像是自願坐著聽人說話。
寢室樓下總有大呼小叫的吆喝玩鬧聲, 傳播力很強, 總能驚起一片枝頭的鳥。
段緒寧眸子輕擡，肩膀一點沒用力，莫珂往哪個方向使勁，他就跟著往哪邊轉。
莫珂的嘴巴恰好在他視線中央，偶爾說快了還能看到潔白的牙齒。這副著急解釋的模樣讓段緒寧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滿足的情緒。
這趟下樓, 興師問罪“貝貝是誰”並不是他的目的。
段緒寧感受著肩膀上沈沈的力道, 他沒懷疑過莫珂，最多文件撤回的一瞬間有些失落, 心裏泛了些酸水。
莫珂語速一快，手上動作會無意識跟著變多, 手指仿佛有靈性，七扭八歪忙著附和自家嘴巴。
一聲不吭聽了幾分鐘, 段緒寧大致了解到位, 他男朋友又給自己找了兼職。
掛在嘴邊的問題似乎不用問了, 拒絕他的游輪邀請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忙著賺錢了。
段緒寧盯著莫珂的手指，看都看累了。
他不明所以地嘆了口氣，擡手抓住動作最豐富的那四根手指, 視線掃向莫珂眼下淡淡的烏青。
段緒寧沒說什麽，僅用目光在他臉上逡巡。
寢室內部與陽臺隔著兩扇玻璃一扇門。
高嘉林似乎知道他們有事，安安靜靜戴耳機坐著刷短視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玻璃透出微微燈光，薄薄地打在莫珂微翹的睫毛上，眸子被照得格外明亮，同時眼下的黑眼圈也格外清晰。
莫珂燙卷的頭發沒怎麽打理，自然隨性。耳朵上方一抹彎曲的頭發勾住了耳尖，像夏日清晨葉片上的一點露珠。
等莫珂終於說完，段緒寧緩緩點了點頭問：“昨天熬夜寫了？”
顯然莫珂沒料到話題會從“貝貝”跳到熬夜。
“熬了一點點吧，沒怎麽熬。”莫珂無所謂地說，實則寫到了半夜一兩點。
沒辦法，單主昨天晚上下的單，說是後天要，中間其實只有一天兩夜的時間，工費和加急費前後一共給了350元。
莫珂的認知裏，這個夜值得熬。
在他以往十幾年的人生，從沒有人可以托底。
暖風簌簌，段緒寧和莫珂時間交匯，默然兩秒，他勾著莫珂的小指，問得很直接：“錢不夠了？”
“沒，”莫珂搖頭，“未雨綢繆呢。”
“未雨綢繆？”段緒寧想了想，“律師費嗎？”
莫珂腦袋上下動了動。
他一點頭，段緒寧像是思考了兩秒，忽然松開他的手，轉而摸出兜裏的手機。
“你幹嘛？！”莫珂當即反應過來，試圖去搶。
當然沒有成功，段緒寧站起身，高舉手機，莫珂壓根夠不到。
他也不算矮，但在段緒寧這棵大樹面前跟棵草似的。
幾秒後。
莫珂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支付寶到賬聲音隨之而來。
莫珂：“……”
他摸出手機犟嘴：“……我有錢。”
段緒寧眉眼清晰，按住莫珂的手腕：“多陪陪我，買你的時間，可以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莫珂咕噥，抽出手腕，“不許自作主張給我轉。”
鑒於此人有前科，莫珂的態度很強硬，二話不說點開支付寶。
真是要命了，段緒寧這家夥居然給他轉了五萬二！
不是五百二，五千二，居然是五萬二！！！
後綴三個零那種。
“你……”莫珂語塞到不知說啥才好。
趁著莫珂還沒把錢轉回來，段緒寧忽然酸酸道：“那我也定制幾封情書吧，要親手寫的，紙質版。”
“……哥，你這錢都夠我給你寫論文了。”
段緒寧玩笑道：“那寫嗎？”
莫珂：“我不會。”
醫學生的論文可不是他們外行能妄想的。
莫珂揉揉頭發：“哎呀，你想要情書我就給你寫嘛，反正錢你得拿回去。”
段緒寧沒吭聲，避免段緒寧再把他的手抓住，莫珂轉了個身，面朝陽臺欄桿。
點進轉賬頁面，剛按下數字五，身後忽然傳來一句：“莫珂，你想跟我分手了嗎？”
莫珂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轉賬數字瞬間變成一長串5。
555配上段緒寧幽幽的語氣，莫名應景是怎麽回事？
莫珂郁悶，一邊點按刪除鍵，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怎麽可能，我為什麽要和你分手？花了多大功夫追的，我有病麽。”
他話音落地，身後又傳來一句：“嗯，沒關系。我明白現在算得清楚是為了將來更好抽身。”
呃……
莫珂被迫停下動作，回頭：“抽身？我不抽身，最多抽抽嘴角。”
說吧，他嘴角真就無語地抽了兩下。
然而，段緒寧似乎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說：“我沒有談過戀愛，你是第一個。”
莫珂幹脆道：“我也是。”
段緒寧輕飄飄掃了眼莫珂的支付寶頁面：“我只是想讓你輕松點，但總是弄巧成拙。”
莫珂：“……其實也沒有。”
“是我不好，你要增加兼職就去吧，游輪的事就算排到暑假，排到國慶，甚至明年也沒關系。”
莫珂：“停，你別說了……”
“以後不要再給我帶咖啡了，麻煩又破費，我自己——”
莫珂一把捂住段緒寧的嘴：“別說了，我投降。我真沒有那意思，你太敏感了。”
段緒寧像個機器人捕捉到關鍵詞，眉毛動了動。
莫珂立刻呸了三聲：“錯了錯了，是我太敏感。”
莫珂猶猶豫豫，像在思考。
半晌，他說：“……我收下還不行麽？我們不會分手的，現在我收下，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管，好嗎？”
莫珂說完瞄了瞄段緒寧的眼色。
段緒寧一聲不吭，兩人沈默地對視30秒。段緒寧忽然擡手，指了指被捂住的嘴巴。
“哦哦哦……”莫珂訕訕放開他，顯然忘了這回事。
他捏捏拳頭，捂久了掌心有些濕漉漉。
好像剛才他的手一直壓在段緒寧的嘴唇上，又涼又軟。
莫珂忐忑地等待著段緒寧的回話。
段緒寧像是故意的，嘴巴都解放了，還不出聲。
莫珂越等越著急，在他即將開口催促的前一秒，段緒寧輕咳了一聲。
時間拿捏得恰好，如同橡皮絲繃斷的前一秒。
段緒寧嗓音不鹹不淡，給出回答：“好吧。”
兩個字憋這麽久？不知道還以為嗓子眼裏有一篇小作文呢。
莫珂心裏一句靠，卻不敢明說。
段緒寧垂眸擺弄兩下手機，遞到莫珂面前：“挑個時間買票吧。”
手機赫然顯示了景江游輪購票頁面。
莫珂努努嘴，他記得沒跟段緒寧說過想坐游輪，怎麽看出來的呢……
莫珂心裏納悶，嘴上報了個日子：“周六。”
段緒寧聞言收回手，指尖劃著屏幕，準備下單。
手機光線將段緒寧的鼻梁勾勒出痕跡。
莫珂抿唇，驀地想起手機餘額掛上的那串零，捫心自問，他並不反感段緒寧半強硬的轉賬態度，甚至無端感受到了一股名為“保護”的情緒。
是父母走後的十幾年裏，沒再感受過的。
陽臺外掛著的空調外機歇了一陣又嗡嗡啟動，欄桿上印著他們的身影，湊得很近。
夜晚真容易多愁善感。
莫珂想著，眼眶莫名發酸。
趁段緒寧埋頭付錢的功夫，他忽然張開手臂撲了上去，猝不及防將段緒寧撞了個趔趄。
莫珂腦袋埋在段緒寧的肩膀，一聲不吭。
段緒寧楞了一下，隨手把手機放在洗衣臺面上，揉了揉莫珂頭頂柔軟的頭發。
夏夜蟬鳴，一聲高過一聲。
-
莫珂沒明說期待，實際上前一晚因為明天要坐游輪的緣故，激動得沒睡著覺。
游輪上其實並不能幹什麽，簡單總結便是吃個晚飯，順便在景江上開兩段，看看夜景。
晚餐味道不錯，主菜是牛排以及莫珂叫不上名字的一種湯，酸辣口，越吃越開胃。
吃了飯，莫珂靠在甲板欄桿上吹風，耳邊水聲嘩嘩。
江上的風帶水汽，仿佛溫度也比地面低了兩三度。
莫珂舒服地瞇上眼。
段緒寧回了幾句季元傑的消息，退出聊天框時，驀地發現多了一條好友申請，備註聊聊，頭像是一朵荷花。
這是邱玲的微信，他曾經在段質安的手機上看見過，這麽多年始終沒變。
似乎幾個月前就加過他幾次，段緒寧只是瞥一眼，直接無視。
這一次也與前幾次相同，對待沒意義的人，他連按下拒絕鍵的兩秒都懶得浪費。
過了好一陣，莫珂一直沒聽見旁邊有聲音，睜開眼發現段緒寧望著遠處發呆。
莫珂望向四周，快速偷襲，在段緒寧臉上嘬了一下。
段緒寧詫異回神，聽見莫珂對他說：“拍張合照？”
段緒寧輕輕嗯了聲。
出生到現在沒怎麽拍過的照片，跟莫珂在一起幾個月全給補上了，偏偏他還樂在其中。
莫珂調出前置攝像頭，不需要閃光燈，游輪的燈光恰好朦朧照出他們的模樣。
段緒寧按照莫珂要求，腦袋微微朝對方傾斜。
按下快門的那一秒，莫珂腦袋一轉，嘴唇碰了碰某人的臉，發絲意氣飛揚。
照片定格。
計謀得逞，莫珂偏頭得意地笑了一下，晃晃手機：“技術如何？”
段緒寧眸子瞥了眼，淡淡說：“勉勉強強。”
“嘁。”
莫珂收回手，自顧自在相冊搗鼓半天。
段緒寧以為他親完就不理人了，想了想，探頭看了眼，恰好看見剛拍的合照被莫珂設置成了鎖屏壁紙。
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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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的嘴巴恰好在他視線中央，偶爾說快了還能看到潔白的牙齒。這副著急解釋的模樣讓段緒寧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滿足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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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燙卷的頭發沒怎麽打理，自然隨性。耳朵上方一抹彎曲的頭發勾住了耳尖，像夏日清晨葉片上的一點露珠。
等莫珂終於說完，段緒寧緩緩點了點頭問：“昨天熬夜寫了？”
顯然莫珂沒料到話題會從“貝貝”跳到熬夜。
“熬了一點點吧，沒怎麽熬。”莫珂無所謂地說，實則寫到了半夜一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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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綢繆？”段緒寧想了想，“律師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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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錢都夠我給你寫論文了。”
段緒寧玩笑道：“那寫嗎？”
莫珂：“我不會。”
醫學生的論文可不是他們外行能妄想的。
莫珂揉揉頭發：“哎呀，你想要情書我就給你寫嘛，反正錢你得拿回去。”
段緒寧沒吭聲，避免段緒寧再把他的手抓住，莫珂轉了個身，面朝陽臺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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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地，身後又傳來一句：“嗯，沒關系。我明白現在算得清楚是為了將來更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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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被迫停下動作，回頭：“抽身？我不抽身，最多抽抽嘴角。”
說吧，他嘴角真就無語地抽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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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幹脆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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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其實也沒有。”
“是我不好，你要增加兼職就去吧，游輪的事就算排到暑假，排到國慶，甚至明年也沒關系。”
莫珂：“停，你別說了……”
“以後不要再給我帶咖啡了，麻煩又破費，我自己——”
莫珂一把捂住段緒寧的嘴：“別說了，我投降。我真沒有那意思，你太敏感了。”
段緒寧像個機器人捕捉到關鍵詞，眉毛動了動。
莫珂立刻呸了三聲：“錯了錯了，是我太敏感。”
莫珂猶猶豫豫，像在思考。
半晌，他說：“……我收下還不行麽？我們不會分手的，現在我收下，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管，好嗎？”
莫珂說完瞄了瞄段緒寧的眼色。
段緒寧一聲不吭，兩人沈默地對視30秒。段緒寧忽然擡手，指了指被捂住的嘴巴。
“哦哦哦……”莫珂訕訕放開他，顯然忘了這回事。
他捏捏拳頭，捂久了掌心有些濕漉漉。
好像剛才他的手一直壓在段緒寧的嘴唇上，又涼又軟。
莫珂忐忑地等待著段緒寧的回話。
段緒寧像是故意的，嘴巴都解放了，還不出聲。
莫珂越等越著急，在他即將開口催促的前一秒，段緒寧輕咳了一聲。
時間拿捏得恰好，如同橡皮絲繃斷的前一秒。
段緒寧嗓音不鹹不淡，給出回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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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心裏一句靠，卻不敢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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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光線將段緒寧的鼻梁勾勒出痕跡。
莫珂抿唇，驀地想起手機餘額掛上的那串零，捫心自問，他並不反感段緒寧半強硬的轉賬態度，甚至無端感受到了一股名為“保護”的情緒。
是父母走後的十幾年裏，沒再感受過的。
陽臺外掛著的空調外機歇了一陣又嗡嗡啟動，欄桿上印著他們的身影，湊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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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想著，眼眶莫名發酸。
趁段緒寧埋頭付錢的功夫，他忽然張開手臂撲了上去，猝不及防將段緒寧撞了個趔趄。
莫珂腦袋埋在段緒寧的肩膀，一聲不吭。
段緒寧楞了一下，隨手把手機放在洗衣臺面上，揉了揉莫珂頭頂柔軟的頭發。
夏夜蟬鳴，一聲高過一聲。
-
莫珂沒明說期待，實際上前一晚因為明天要坐游輪的緣故，激動得沒睡著覺。
游輪上其實並不能幹什麽，簡單總結便是吃個晚飯，順便在景江上開兩段，看看夜景。
晚餐味道不錯，主菜是牛排以及莫珂叫不上名字的一種湯，酸辣口，越吃越開胃。
吃了飯，莫珂靠在甲板欄桿上吹風，耳邊水聲嘩嘩。
江上的風帶水汽，仿佛溫度也比地面低了兩三度。
莫珂舒服地瞇上眼。
段緒寧回了幾句季元傑的消息，退出聊天框時，驀地發現多了一條好友申請，備註聊聊，頭像是一朵荷花。
這是邱玲的微信，他曾經在段質安的手機上看見過，這麽多年始終沒變。
似乎幾個月前就加過他幾次，段緒寧只是瞥一眼，直接無視。
這一次也與前幾次相同，對待沒意義的人，他連按下拒絕鍵的兩秒都懶得浪費。
過了好一陣，莫珂一直沒聽見旁邊有聲音，睜開眼發現段緒寧望著遠處發呆。
莫珂望向四周，快速偷襲，在段緒寧臉上嘬了一下。
段緒寧詫異回神，聽見莫珂對他說：“拍張合照？”
段緒寧輕輕嗯了聲。
出生到現在沒怎麽拍過的照片，跟莫珂在一起幾個月全給補上了，偏偏他還樂在其中。
莫珂調出前置攝像頭，不需要閃光燈，游輪的燈光恰好朦朧照出他們的模樣。
段緒寧按照莫珂要求，腦袋微微朝對方傾斜。
按下快門的那一秒，莫珂腦袋一轉，嘴唇碰了碰某人的臉，發絲意氣飛揚。
照片定格。
計謀得逞，莫珂偏頭得意地笑了一下，晃晃手機：“技術如何？”
段緒寧眸子瞥了眼，淡淡說：“勉勉強強。”
“嘁。”
莫珂收回手，自顧自在相冊搗鼓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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