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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你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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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你到底想做什麽

溫凝:“所以你們還沒真正在一起前, 你醉酒親了林庭樾?”

虞北棠抱著玩偶兔,臉深埋進裏面,聲若蚊蠅地嗯了聲,又尖叫著擡起頭, “我怎麽能未經允許就親他?一定是瘋了。”

“或許那時就喜歡了。”溫凝說。

高中最後一學期, 虞北棠根本沒心思想喜歡不喜歡這種問題, “也可能看他帥。”

“被外貌吸引也算一種喜歡, ”溫凝拉扯虞北棠胳膊,“那林庭樾情景重現時親你沒?”

“差一點......但沒有,”虞北棠抱著兔子只露雙眼睛在外面, “他看我確實不記得就停下來講了當時的情況。”

說完她嘆了聲。

“嘆什麽?”溫凝笑, “沒親成失落啊?”

虞北棠一下從兔子裏擡起頭,紅著臉, “才沒有。”

“逗你玩的,”溫凝說,“不過那樣的氛圍沒親成失落也正常。”

虞北棠:“……”

當時高興還是失落,虞北棠也不清楚, 記得的只有劇烈的心跳,像回到她記憶裏的初吻。

這段日子, 她鎖進箱子的記憶, 全被盜取密碼打開不受管控地跑出來。

而林庭樾就是那個盜賊。

虞北棠手裏的兔子放一旁,“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溫凝:“什麽?”

“林庭樾那樣內斂的個性會把初吻這樣事講出來,還用強.吻形容, 而且以我的力氣不可能強制按住他親, 最多在唇上碰一下這種。

強.吻這詞比吻帶去的沖擊力大很多。

我那幾天瘋狂回憶過去想知道真假,找他問又不說,非帶我去場景重現。

像在喚醒我的回憶, 讓我時不時想起過去,想起他。”

“這樣說是不太符合林庭樾的個性,”溫凝沈思片刻,“會不會是他想和你覆合?”

虞北棠眉眼耷拉,搖頭,“你不知道我們分手時,我對他有多過分。

他恨我,不可能還想在一起。”

“那林庭樾要幹嘛?”

“報覆。”

“要你喜歡上他,然後再甩掉?”

“嗯,這是我能想到的合理答案。”

溫凝遲疑,“林庭樾不會那樣吧?”

“他會,”虞北棠篤定說,“林庭樾這樣的人像條野狗。

你給它塊食物,它每天去路口等你,甚至願意為你去死。

但你若踢它一腳,它每天對你呲牙發狠,而我在它痛的位置插了一刀。

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

“如果報覆能讓他放下,你就陪他玩啊,”溫凝說,“等他放下了,你的愧疚也沒了,互不虧欠才能各種安好。”

重新廝混在一起,要怎麽面對小姨?和他們失去五年光陰?

少年那一別,虞北棠就沒想過和林庭樾再有糾葛。

溫凝:“如果林庭樾真像你說的那樣,我覺得你是躲不掉的。

這次斷了聯系,下一次,他一定還會想辦法接近你,直到目的達成。”

“像我當年對他一樣嗎?”虞北棠冷笑。

溫凝:“他用你當年對他的辦法,來對現在的你,這也是一種報覆。”

“怎麽辦?”虞北棠拿起那只小兔子爆打一頓,“不行,我要守住陣地,絕不被他誘惑。”

“他報覆,你演戲。

沒什麽啊,只要你別動心。”溫凝說。

“我再觀察一段時間,希望是我小人之心了。”

溫凝回了房間,虞北棠對著敞開的窗戶長長吐了口氣,隨之將這些拋之腦後看起劇本。

鄭毅上次遞來的懸疑劇本十分精彩,她已經看了兩遍,還是很喜歡。

導演想找她演的角色叫周微,是個外表清純無辜的小白花,實際是心狠手辣的兇手,將自己的伯父殺.死拋屍之後,又與伯母、表哥一起生活多年無人發現,逃之法外多年後才被抓捕。

角色內外反差大,虞北棠很喜歡,第一次看完就對鄭毅表達了想法,可多天過去一點消息沒有,她撥過去電話直奔主題,“我都殺青了,《冬日》那邊什麽情況?”

鄭毅長嘆一聲,“沒戲,別惦記了。”

“為什麽?導演有更合適的人選?”

“這部劇是傅思衡投資的,你想演恐怕要接受他的條件。”

半年前虞北棠在橫店拍古裝劇,傅思衡來探班劇裏的男主,不知怎麽看上她了,窮追不舍,禮貌拒絕無用,她沒辦法講了幾句難聽的狠話,那之後傅思衡沒動靜了,現在看來還沒死心呢,想拿這部戲做籌碼,怪不得這樣大制作的本子到她一個新人手裏。

傅思衡經常活躍網絡上,是個高調的富二代,身邊不缺女人,虞北棠不想和他摻和到一起去。

可《冬日》她又很喜歡,不想就這麽算了。

“我想想辦法吧,你先把導演的來聯系方式發來。”電話掛斷,虞北棠陷入沈思。

如果導演滿意,願意去和資方爭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她要試一試。

加上導演的聯系方式,她做了自我介紹,邀請面談。

導演:【明晚我們在北宮有個聚會,《冬日》的制片人、編劇都在,你一起來】

北宮是家會所的名字,隱藏在郊區一座山下,在北川幾乎無人不知,能成為會員的人非富即貴。

虞北棠想給導演眼前一亮,這就是周微本人的驚艷感。

她找來專業化妝師來化妝,經過幾個小時的挑選服裝,最後定了條甜辣風的白色抹胸收腰裙,白色代表周微這個人物的清純甜美,抹胸、收腰等元素表現大膽性.感,有內外不一的反差感。

晚上她拿出最好的狀態去了北宮,參宴的人多是導演和制片等同行。

虞北棠和《冬日》的導演簡單說幾句,就去和其他同行聊天,沒一直糾纏著導演。

皆是導演、制片、資方的聚會隨處是機會,不用刻意推銷,正常社交留下印象,以後有合適的工作對方自然會聯想到。

《冬日》導演忙完了,才坐到虞北棠身邊詳談,圍繞劇本和人物詳聊。

虞北棠講了自己對周微這人物的見解。

“我們覺得你身上的清純幹凈和少女的甜美,都與早期周微很像,但外皮撕下後,需要有兇手睿智狠厲,這些你是否能演出來,”導演說,“我們是有疑慮的。”

“後期的表演,我覺得可以圍繞兩點慘和冷靜,周微可憐的身世.......”劇本虞北棠看得滾瓜爛熟,如何演繹周微這人物,在她看的過程中自然出現在腦海裏。

導演滿意點頭,“等會兒你加下副導演的聯系放松,找時間來試一段戲。”

得到試演機會,算向前走一步,虞北棠笑道:“謝謝導演。”

這樣的場合難免要飲酒,虞北棠輕微有些頭暈,起身去了室外。

北宮是仿古建築,室外步廊蜿蜒,一路走過去,直通湖邊的一座亭。

她站在亭下,吹風賞月。

“怎麽鄭毅沒告訴你《冬日》是我投的?” 傅思衡不知從哪冒出來,站到她身邊。 “只要我不點頭,導演再喜歡你也沒用。”

虞北棠向旁邊移動一步,與傅思衡拉開距離,“上一次還沒被罵夠?”

“沒有女人那麽罵我,”傅思衡笑,“虞北棠你真行。”

“哦,所以你有受虐傾向?”虞北棠話中帶刺。

“可能對你有吧,”傅思衡偏頭看她,“挨罵也想怎麽辦?”

虞北棠轉頭要走,傅思衡拉住她手腕,“想演《冬日》不用費那麽力氣,只有你點頭,角色隨便選。”

附近無人,虞北棠深知男女體力懸差,不敢說太過分的話激怒傅思衡,正常溝通又無用,她靈機一動,“我有男朋友了。”

“這麽幾天就談上了?”傅思衡查過虞北棠單身,笑呵呵道,“誰啊?喊來看看。”

現在喊個人來有點難。

虞北棠正要說人沒來,身後一只精瘦的手臂搭落到她肩上,聲音低沈微涼,不怒自威,“我!”

聞聲,虞北棠和傅思衡一起回頭,竟是林庭樾。

他穿著白色襯衫,衣袖打開,挽到小臂,一手搭她肩上,另一手插在兜裏,姿態悠然。

傅思衡不認識林庭樾,不屑地瞥一眼,偏頭看虞北棠,“哪兒找的演員?”

虞北棠體驗過傅思衡的難纏,手臂一擡摟住林庭樾後腰,“林庭樾,我男朋友。”

“你真這麽快談了?”傅思衡不相信。

虞北棠仰頭看著林庭樾嫣然一笑,不理傅思衡,“我們走吧。”

腳還不等邁步,倒是傅思衡尷尬的先走了。

亭子靜下,林庭樾和虞北棠同時收回手,腳也向旁站一步,隔開距離,林庭樾說:“你怎麽總招引些這樣的人?”

“太漂亮了吧,”虞北棠偏頭看他笑,“你不也是被我這張臉招引來的?”

“倒有自知之明。”

“還行。”

林庭樾不說了,摸出煙盒,敲出一支,把玩指間沒點燃。

“剛剛謝了。”虞北棠說。

“我不來,”林庭樾望著湖中倒月,“你又打算利用誰?”

利用!

她在他心裏就是這樣一個滿心算計的女騙子。

虞北棠笑著的臉頰下,腹臟裏落下一層雪,血液都涼了。

“反正不會是你,我對玩膩了的人沒興趣。”虞北棠風輕雲淡地笑著,吸進的肺腑的氧氣像被橙花浸泡過,帶著苦澀,熏染著腑臟一起疼痛。

兩人站在同一亭下,同一方向,望著同一片湖水,卻安靜如陌路。

少年時短暫的戀愛變成泡影,留在他們中間的是一條游不過去的洶湧河流。

夜風吹來,虞北棠長發飄動,有一絲落到林庭樾肩上,成了他們唯一的牽連。

“再見。”虞北棠邁腿走了。

林庭樾頷首示意。

走到轉角,虞北棠瞥見林庭指間亮起的猩紅,思緒隨之飄遠。

他怎麽會在這?

早不出現晚出現,偏在她遇見和當年劉義強類似的情況時出面?

他在做什麽?

又來喚起她的對過去的回憶?

分手時她說得那樣直白殘忍,林庭樾還這個樣子只能是不甘。

如果報覆能讓他放下,那入局就陪他游戲一場。

像溫凝說的,林庭樾釋然,她的愧疚也會減輕,才能徹底兩清。

猶豫在一瞬有了決定。

虞北棠頓步回走,停到林庭樾身邊,“怎麽還不走?”

林庭樾擡了下手,示意抽煙。

虞北棠真想問他什麽時候學的抽煙,但忍了下來。

她沒這個資格。

“回來幹嘛?”林庭樾指間的煙含入唇間。

虞北棠沒答,一步步向前,停在林庭樾面前,鞋尖相對,指尖挑撥他胸前襯衫的紐扣,嗓音粘稠暧昧,拖長尾音,“林庭樾!”

林庭樾垂下眸光,沒阻止。

虞北棠停在他胸口的指尖,順著紐扣向上,經過喉結停在下巴,奪走林庭樾唇間的煙,含入她嬌艷的唇,輕吸一口,仰頭,白煙對著他緩緩吐出,煙霧似一層薄紗,隔在兩人中間。

煙霧散盡前她抓住林庭樾領帶,一圈圈纏繞手掌,在薄煙徹底消散時用力抽緊回扯,聲音甜膩中夾雜著些許狠厲,“你到底想做什麽?”

林庭樾被迫垂下頭,眼睛盯著,雙手擡起,落向白色抹胸裙的兩側腰間著力一握,頭側移向她耳邊,輕輕的,“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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