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集合 ——公園公廁外，魏凜風從公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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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集合 ——公園公廁外，魏凜風從公廁走……
——
公園公廁外，魏凜風從公廁走出來，他換上了一件藍白相間的球服，將換下來的校服單手扔給姜然。
“明天還給我。”
“好的。”她雙手接過潦草地塞進書包中。
“等等——我明天直接去你們班上找你……不太合適吧？”姜然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誤會被當成年級女生的焦點。
“明天中午十二點頂樓見。”
他沒有給姜然異議的機會，背上帆布包幹凈利落離去，留下路燈下單薄的背影。
回到家，姜然拖著疲憊的身子應付姜爸姜媽的開學問候，隨即洗了個熱水澡，回到臥室立馬從書包裏將魏凜風的校服掏出來，翻箱倒櫃找出針線盒，開始縫補魏凜風的衣服。
他的衣服殘存著淡淡的洗衣液味。
2010年，沒有網絡，更沒有縫紉教程，想學一門手藝全靠自己薅頭發苦想，她只能用自己拙劣的針法縫補這個洞，補好後，她將衣服拿遠看，縫起來的地方皺皺巴巴，但瞇著眼睛看，其實還是不明顯的。
她長嘆氣，重來一次，由當初補自己的衣服變成了補魏凜風的衣服，看似變了，實際還是在補衣服，躲是躲不掉，只是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躺在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睡，思索著，一睜開眼會不會又回到原初的世界，又覺得這個世界的魏凜風好像和現實中的魏凜風有所不同，想到這，她立刻起床，在書桌前掏出草稿本塗塗改改。
溫柔、體貼、紳士。
這是現實世界中的魏凜風，結婚後，他對她無微不至，上到買房買車寫她的名字，節假日對自己家人的節日問候，下到家務全部包攬，包容她的性子。
淡漠、虛偽、表裏不一。
這是這個世界的魏凜風給她的感覺，在學校裏，他是學習好、人品好、相貌好的三好學生，而剛剛又是另外一副冷漠生疏的模樣，和記憶中低聲細語安慰她的少年兩模兩樣。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通之間的聯系，忽然懺悔是不是自己騎車把他腦子撞壞了，最後索性幹脆把筆一扔，好好睡上一覺。
——
第二天，姜然頂著黑眼圈，走進班裏，一進班中，班上的低氣壓讓她有些不適，兩三群女生圍成一圈，腦袋湊在一起，用氣音說著話，時不時還向李曉麗地方向投來目光。
她地心咯噔一下，她想阻止發生地終究還是發生了。
李曉麗眼角泛紅，眼皮微腫，看樣子是昨晚哭了很久。
“你在cos……熊貓？”宋浩然盯著姜然的眼睛戲謔道。
“……”
她有點懶得理他。
早讀鈴聲響起，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地座位上，昨天張定水吩咐了背誦的篇目，她翻開書，卻無心背讀，身後的唐果一直沒有來學校，如果唐果現在的身份和當年的自己身份對換，那麽此刻唐果應該在教師辦公室接受談話。
不出她所料，唐果和張定水一前一後進了班。
她神情覆雜，心思凝重全寫在臉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張定水在講臺上，只字未提唐果學費的事，在黑板上簡單寫下今天的早讀任務。
不一會兒，她收到了來自唐果的小紙條。
【我的學費找到了，班主任說是是lxl拿的】
姜然持筆，遲遲沒有寫下，她不需要去問唐果，也知道張定水對她說了什麽。
當年，她剛到學校，就被張定水叫到辦公室，昨晚新生入學，宿管阿姨檢查違禁品，當著402宿舍女生的面在李曉麗的書包外側找到了一沓現金，現金上還寫著自己用鉛筆寫下的名字。
【找到了就好】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覺得錢會是李曉麗拿著的了，但她沒有證據能夠理直氣壯地替她伸冤，她對事情的全貌，就如和全班同學一樣，一知半解。
解鈴還須系鈴人。
-
下課，姜然看著李曉麗倚在走廊的欄桿旁眺望遠方，神色黯淡。
她從書包中拿出自己給她帶的小說，笑著輕輕拍她的肩膀。
“我給你帶的書。”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聚焦在書上，雙手接過：“謝謝……”
“我相信你。”姜然話音堅定，將手搭在欄桿上歪頭笑著對她。
“唐果……跟你說了嗎？”
“嗯，但是我還是相信你。”
李曉麗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輕拂起來，露出一對彎而濃密的眉毛，聽到有人信任她，她恬靜一笑。
“謝謝，我沒有偷她的錢，也不知道錢為什麽會在我地書包裏……”
“或許有人動過你的書包，你還有印象嗎？”
她無奈搖頭。
“我不記得。”
“那昨天你在教室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
李曉麗努力回想，突然她睜大雙眼，看見了從走廊盡頭走來的一行人。
“他——我昨天上樓時看見他從教室裏出來。”
姜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了正和同班同學說說笑笑的丁盼達，他一個轉身回頭，在教室門口做了一個投籃的姿勢。
丁盼達，四班的活寶，人送外號小胖熊貓，常年頂著一顆子彈頭，外形酷似元太。
姜然藏住眸色，腦海中斷掉的珠子仿佛正在用一根線穿起，昨天在開學典禮上，丁盼達借口上衛生間離隊，按理說離操場最近的體育館內就有衛生間，就算作為新生不知道這一情報，也會回到教學樓選擇一層衛生間，但丁盼達沒有選擇最近的衛生間，而是跑回四班所在的五樓去上衛生間，只能說明一個情況。
他沒帶衛生紙。
姜然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
-
數學課上，姜然掃了一眼課本，是最簡單的集合，緊接著她又在老師眼皮底子下面走神。
數學老師是一位資歷頗深的女性教師，擁有二十多年教齡，教學時語速緩慢，方式枯燥無味，每逢數學課下課，班上能有一片人倒下睡著。
梅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新鮮出爐的座位表，精確地念出姜然的名字。
“姜然同學，你來回答一下下面一題的答案。”
她的語氣鋒利，讓人驚心膽顫。
姜然緩慢站起，心跳不止，下一題？她看向自己的課本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梅老師指的是哪一題。
唐果在她身後企圖用氣音告訴她正確答案。
“C——”
姜然自信開口：“這道題選c。”
她聽見了身邊宋浩然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姜然同學，下一題是道填空題，請問你在哪看的選項？”
……
這個唐果——
“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然，在她心理年齡為二十八歲時第一次被老師因為不好好學習問題叫到辦公室。
-
辦公室內，她與梅老師面面相對。
“開學第一天上課就走神，那以後怎麽辦？”
“數學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你一次走神沒掌握好知識點，你以後怎麽辦？”
梅老師嘆氣，拿出成績花名冊，戴上老花鏡，用手指著花名冊上姜然的名字，慢慢劃到數學成績一欄。
“79？這個成績放在中考可是剛剛及格啊？你說你基礎本來就這麽差了……”
梅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姜然輕聲細語打斷。
“老師，您看錯了，那個是個丁盼達的成績，我的在這——”
一百一十五分，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咳咳——”梅老師輕咳兩聲。
“那也不要過於自信，初中數學和高中數學差別還是很大的。”
-
魏凜風作為一班的班長，正在籌備新生籃球賽的事，將籃球隊的名單確認好，準備送到班主任梅老師手中。
教師辦公室是一個超大的開間，高一所有的教師都在開間隔成的小隔斷辦公，一進辦公室，便看見梅老師辦公桌前站著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女生，女生身形偏瘦，後背筆直，身上的校服略微有些寬松，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情恭敬，恬靜地聆聽梅老師說話，時不時挑挑眉毛，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等她說完。
她聲音輕柔，語氣乖順，對著梅老師許下諾言：“是的老師，我以後謹聽您的教誨，上課不再走神。”
梅老師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見面前這個女學生認錯態度良好，便揮揮手，讓她回去上課去。
“知道了就好，回去多把今天講的課看兩遍就行了。”
“好的。”姜然點頭。
轉身，碰見一個個子挺拔的人默不作聲站在身後，她差點魂要嚇沒了，再定睛一看，是魏凜風。
“額，老師再見！”
她腳下如抹油，一溜煙跑得飛快。
魏凜風淡淡地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了自己那件破掉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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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公廁外，魏凜風從公廁走出來，他換上了一件藍白相間的球服，將換下來的校服單手扔給姜然。
“明天還給我。”
“好的。”她雙手接過潦草地塞進書包中。
“等等——我明天直接去你們班上找你……不太合適吧？”姜然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誤會被當成年級女生的焦點。
“明天中午十二點頂樓見。”
他沒有給姜然異議的機會，背上帆布包幹凈利落離去，留下路燈下單薄的背影。
回到家，姜然拖著疲憊的身子應付姜爸姜媽的開學問候，隨即洗了個熱水澡，回到臥室立馬從書包裏將魏凜風的校服掏出來，翻箱倒櫃找出針線盒，開始縫補魏凜風的衣服。
他的衣服殘存著淡淡的洗衣液味。
2010年，沒有網絡，更沒有縫紉教程，想學一門手藝全靠自己薅頭發苦想，她只能用自己拙劣的針法縫補這個洞，補好後，她將衣服拿遠看，縫起來的地方皺皺巴巴，但瞇著眼睛看，其實還是不明顯的。
她長嘆氣，重來一次，由當初補自己的衣服變成了補魏凜風的衣服，看似變了，實際還是在補衣服，躲是躲不掉，只是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躺在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睡，思索著，一睜開眼會不會又回到原初的世界，又覺得這個世界的魏凜風好像和現實中的魏凜風有所不同，想到這，她立刻起床，在書桌前掏出草稿本塗塗改改。
溫柔、體貼、紳士。
這是現實世界中的魏凜風，結婚後，他對她無微不至，上到買房買車寫她的名字，節假日對自己家人的節日問候，下到家務全部包攬，包容她的性子。
淡漠、虛偽、表裏不一。
這是這個世界的魏凜風給她的感覺，在學校裏，他是學習好、人品好、相貌好的三好學生，而剛剛又是另外一副冷漠生疏的模樣，和記憶中低聲細語安慰她的少年兩模兩樣。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通之間的聯系，忽然懺悔是不是自己騎車把他腦子撞壞了，最後索性幹脆把筆一扔，好好睡上一覺。
——
第二天，姜然頂著黑眼圈，走進班裏，一進班中，班上的低氣壓讓她有些不適，兩三群女生圍成一圈，腦袋湊在一起，用氣音說著話，時不時還向李曉麗地方向投來目光。
她地心咯噔一下，她想阻止發生地終究還是發生了。
李曉麗眼角泛紅，眼皮微腫，看樣子是昨晚哭了很久。
“你在cos……熊貓？”宋浩然盯著姜然的眼睛戲謔道。
“……”
她有點懶得理他。
早讀鈴聲響起，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地座位上，昨天張定水吩咐了背誦的篇目，她翻開書，卻無心背讀，身後的唐果一直沒有來學校，如果唐果現在的身份和當年的自己身份對換，那麽此刻唐果應該在教師辦公室接受談話。
不出她所料，唐果和張定水一前一後進了班。
她神情覆雜，心思凝重全寫在臉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張定水在講臺上，只字未提唐果學費的事，在黑板上簡單寫下今天的早讀任務。
不一會兒，她收到了來自唐果的小紙條。
【我的學費找到了，班主任說是是lxl拿的】
姜然持筆，遲遲沒有寫下，她不需要去問唐果，也知道張定水對她說了什麽。
當年，她剛到學校，就被張定水叫到辦公室，昨晚新生入學，宿管阿姨檢查違禁品，當著402宿舍女生的面在李曉麗的書包外側找到了一沓現金，現金上還寫著自己用鉛筆寫下的名字。
【找到了就好】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覺得錢會是李曉麗拿著的了，但她沒有證據能夠理直氣壯地替她伸冤，她對事情的全貌，就如和全班同學一樣，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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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姜然看著李曉麗倚在走廊的欄桿旁眺望遠方，神色黯淡。
她從書包中拿出自己給她帶的小說，笑著輕輕拍她的肩膀。
“我給你帶的書。”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聚焦在書上，雙手接過：“謝謝……”
“我相信你。”姜然話音堅定，將手搭在欄桿上歪頭笑著對她。
“唐果……跟你說了嗎？”
“嗯，但是我還是相信你。”
李曉麗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輕拂起來，露出一對彎而濃密的眉毛，聽到有人信任她，她恬靜一笑。
“謝謝，我沒有偷她的錢，也不知道錢為什麽會在我地書包裏……”
“或許有人動過你的書包，你還有印象嗎？”
她無奈搖頭。
“我不記得。”
“那昨天你在教室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
李曉麗努力回想，突然她睜大雙眼，看見了從走廊盡頭走來的一行人。
“他——我昨天上樓時看見他從教室裏出來。”
姜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了正和同班同學說說笑笑的丁盼達，他一個轉身回頭，在教室門口做了一個投籃的姿勢。
丁盼達，四班的活寶，人送外號小胖熊貓，常年頂著一顆子彈頭，外形酷似元太。
姜然藏住眸色，腦海中斷掉的珠子仿佛正在用一根線穿起，昨天在開學典禮上，丁盼達借口上衛生間離隊，按理說離操場最近的體育館內就有衛生間，就算作為新生不知道這一情報，也會回到教學樓選擇一層衛生間，但丁盼達沒有選擇最近的衛生間，而是跑回四班所在的五樓去上衛生間，只能說明一個情況。
他沒帶衛生紙。
姜然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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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上，姜然掃了一眼課本，是最簡單的集合，緊接著她又在老師眼皮底子下面走神。
數學老師是一位資歷頗深的女性教師，擁有二十多年教齡，教學時語速緩慢，方式枯燥無味，每逢數學課下課，班上能有一片人倒下睡著。
梅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新鮮出爐的座位表，精確地念出姜然的名字。
“姜然同學，你來回答一下下面一題的答案。”
她的語氣鋒利，讓人驚心膽顫。
姜然緩慢站起，心跳不止，下一題？她看向自己的課本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梅老師指的是哪一題。
唐果在她身後企圖用氣音告訴她正確答案。
“C——”
姜然自信開口：“這道題選c。”
她聽見了身邊宋浩然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姜然同學，下一題是道填空題，請問你在哪看的選項？”
……
這個唐果——
“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然，在她心理年齡為二十八歲時第一次被老師因為不好好學習問題叫到辦公室。
-
辦公室內，她與梅老師面面相對。
“開學第一天上課就走神，那以後怎麽辦？”
“數學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你一次走神沒掌握好知識點，你以後怎麽辦？”
梅老師嘆氣，拿出成績花名冊，戴上老花鏡，用手指著花名冊上姜然的名字，慢慢劃到數學成績一欄。
“79？這個成績放在中考可是剛剛及格啊？你說你基礎本來就這麽差了……”
梅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姜然輕聲細語打斷。
“老師，您看錯了，那個是個丁盼達的成績，我的在這——”
一百一十五分，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咳咳——”梅老師輕咳兩聲。
“那也不要過於自信，初中數學和高中數學差別還是很大的。”
-
魏凜風作為一班的班長，正在籌備新生籃球賽的事，將籃球隊的名單確認好，準備送到班主任梅老師手中。
教師辦公室是一個超大的開間，高一所有的教師都在開間隔成的小隔斷辦公，一進辦公室，便看見梅老師辦公桌前站著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女生，女生身形偏瘦，後背筆直，身上的校服略微有些寬松，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情恭敬，恬靜地聆聽梅老師說話，時不時挑挑眉毛，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等她說完。
她聲音輕柔，語氣乖順，對著梅老師許下諾言：“是的老師，我以後謹聽您的教誨，上課不再走神。”
梅老師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見面前這個女學生認錯態度良好，便揮揮手，讓她回去上課去。
“知道了就好，回去多把今天講的課看兩遍就行了。”
“好的。”姜然點頭。
轉身，碰見一個個子挺拔的人默不作聲站在身後，她差點魂要嚇沒了，再定睛一看，是魏凜風。
“額，老師再見！”
她腳下如抹油，一溜煙跑得飛快。
魏凜風淡淡地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了自己那件破掉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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