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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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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偷晴

江清玉還有些楞怔,突然發生的變故讓他心跳持續加快,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前也有些花,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隱約間他聽見男人輕聲說話,“別緊張,呼吸慢一點。”

江清玉下意識順從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他閉上眼企圖緩解眩暈,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被抱到後院的秋千上。

秋千已經很多年沒有再使用,落了些灰塵和碎葉,但男人只是簡單將落葉抖去,便把江清玉放了上去。

江清玉抓著繩索,總算緩過勁兒來,怔怔道:“你怎麽來了?”

“有事找江溪。”

宋重雲的發絲有一點淩亂,他剛才行動太太急,險些摔倒,於是連衣襟都亂了,濕漉漉又狼狽。

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衫,臉色還算平靜,只摘了眼鏡擦去鏡片上的水漬,語氣淡淡,“笨貓,整天爬上爬下。”

宋重雲取下發圈,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這才轉身繞道前門處,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林阿姨,一樓的燈都已經關閉,林阿姨也要入睡了,沒想到這會兒還有人來。

見是宋重雲,她驚訝道:“宋先生啊,你是來找小溪的嗎?”

宋重雲“嗯”了一聲,明知故問道:“江溪睡了嗎?”

林阿姨沒來得及說話,江溪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帶著一點點驚喜,“我還沒睡,水遠哥。”

他下了樓,神色多有高興,“你……啊,怎麽身上全濕了?”

“我在附近酒店談生意,出門忘了帶傘,沒想到下雨了,”宋重雲半真半假地撒著謊,“我最近不在宋家老宅住,回去一趟挺麻煩的,所以想著過來借住一晚。”

頓了頓,他又問;“不請自來,會不會有點冒犯?”

“沒事的水遠哥,”江溪心覺對方似乎也不是那麽抗拒婚約,臉上多了些志在必得,“都濕透了,把衣衫換下來,去我房間洗個澡吧,不然會著涼。”

宋重雲也沒拒絕,“謝謝。”

他往裏走了幾步,露出被自己擋在身後的江清玉。

青年站在門口,單薄的襯衫被打濕,肌膚若隱若現。

發絲被雨水打濕粘在臉上,江清玉面無表情地站在夜幕裏,臉色難以看清,只覺得有些陰森,正定定地看著江溪和宋重雲。

江溪心下驚疑,忙向他那邊走,“清清,你什麽時候出去的?我還奇怪剛剛怎麽沒在你房間找到你。”

“找我做什麽?”江清玉的嗓音有些許沙啞,“想看看我有沒有因為新來的哥哥又去和他大鬧一場?”

“哥哥沒有這個意思,”江溪溫聲道,“出去也不拿傘,都淋濕了。”

說著,他向著江清玉伸出了手,想要碰一碰他沾著水珠的面頰。

江清玉“啪”地一聲打在他的手臂上,“滾。”

他一瘸一拐,慢吞吞上樓去了。

宋重雲的視線停留在對方清瘦的背影上。

江溪見狀,臉上笑意收了收,將對方的註意力喚回來,“水遠哥,先去換衣服吧。”

“嗯。”

他帶著宋重雲往樓上走,進房間前,他轉了轉視線,盯著江清玉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

宋重雲突然過來,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自從上次在醫院見過對方之後就再難聯系上了,分明A市也不算很大,通訊也很快速的年代,想要找一個人居然也那麽困難。

江溪坐在床上,聽著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安靜地沈思著。

又過了一會兒,宋重雲從浴室出來,江溪迎上去,想幫他整理頭發,宋重雲擺手拒絕,“不用了,還有多餘的客房嗎?太晚了,我不影響你休息了。”

江溪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們還沒有訂婚,嚴格來說什麽關系都沒有,甚至相互之間都不算熟悉,有些事情不能急於一時,只好道:“有的,林阿姨剛剛去收拾了一間出來,就在旁邊。”

他帶著宋重雲去了客房,又關上門,說:“你的衣衫都在烘幹室,明天早上林阿姨會送到房間門口。”

宋重雲客氣道:“謝謝。”

“水遠哥今晚總說謝謝,”江溪笑著說,“我們馬上也要訂婚了,以後還要在一起生活,也不用這麽客氣的。”

宋重雲擦著頭發,他不知道兄長對於婚約到底有什麽打算,也不好直接應聲,只轉了話題問:“我剛剛聽見你在和誰說話?”

江溪臉上笑意一僵,“水遠哥……聽到我在說話?什麽時候?”

“剛剛,我洗澡時。”

江溪臉上表情近乎崩塌碎裂,險些無法維持往日的冷靜,“你聽錯了吧,我沒說話。”

宋重雲也不糾結,只“嗯”了一聲,“最近有點累,應該是聽錯了。”

江溪見他神色如常,心想對方或許當真是太累而出現了幻覺,於是松下一口氣,又往他身邊走近兩部,繼續找著話題,“宋氏集團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

“嗯,有點棘手。”

“你們的業務在國外,不過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想辦法幫幫忙。”

他話音忽然頓了頓,微微偏了偏臉,似乎聽到門外有輪子滾動的聲音。

像是江清玉的輪椅。

江溪唇瓣張了張,停頓了好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麽。

宋重雲便跟著望向房門。

江清玉不在門外。

江溪將註意力收回來,繼續和宋重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江清玉的輪椅在自己房門口,他卻並不在輪椅上,正站在客房門外,面無表情地聽著屋裏斷斷續續的對話。

又過了一會兒,江溪說已經很晚了,和宋重雲告別。

他打開房門,門外一片漆黑,一個人都沒有。

江溪笑著小聲說:“我先回去了水遠哥,祝你晚上能有個好夢。”

宋重雲站在門口,不鹹不淡,什麽話都沒說,只目送著江溪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門縫下溢散的光源在半晌半晌後消失,宋重雲知道江溪已經睡去,這才轉過臉,望向走廊深處的黑暗。

江清玉慢慢從暗處走出來,他穿著寬大的睡衣,發絲乖順地垂在眉間,還抱著一個不小的抱枕。

可他擡著眼,眉目間卻滿是郁氣。

宋重雲知道他生氣,或許還有點吃醋,但是在江家,在江溪面前他只能做宋水遠,做不了宋重雲。

他將房門推開了一些,江清玉與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後沈默地從他身邊穿過,進了房間。

宋重雲將房門輕輕關上,順手關掉了大燈,只在床邊留了一盞臺燈。

剛直起身,江清玉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宋重雲聽見他輕輕地喟嘆了一聲,像是忍耐了很久,“你和江溪都說了什麽呢?”

宋重雲沈默了一會兒,“忘了。”

他轉過身來,江清玉順時松了手,之後有攀附而上,墊著腳尖攬住他的脖頸。

溫涼的唇瓣落在宋重雲的喉結上,又慢慢上滑,去親了對方的唇角。

宋重雲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伸手捂住江清玉的後腦,將他往後推,直直推到床上去。

擁抱和親吻像是一件已經習慣了的事,哪怕江清玉並不知道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這一切或許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

就像江清玉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剽竊著江溪的未婚夫。

他們兩個都只不過是人品低劣的賊。

宋重雲手下情不由衷地撫摸著江清玉的腰肢,從睡衣衣擺鉆進去,撫上去。

手裏的身體有些涼,他低聲問;“洗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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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洗過,”江清玉有些失神,“要做嗎?”

“沒這個意思,”宋重雲難得多解釋了一句,“淋了雨會發燒。”

他話沒說完,青年冰涼的手已經伸向了他的褲腰,輕輕觸碰著他的小腹。

“江清玉,”宋重雲抓住了他作亂的手腕,“這裏是在江家。”

“怕被江溪發現嗎?”江清玉臉上浮起一道不懷好意的冷笑,“我以為你沒什麽可怕的呢。”

他變本加厲,正和宋重雲纏鬥著,忽然聽見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江溪的聲音被房門阻攔,有些含糊,“水遠哥,你睡了嗎?我突然想起來,客房的被子有些薄了。”

他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屋內有什麽動靜,正要再敲,房門便被猛地拉開。

宋重雲神色有些不耐,沒戴眼鏡,鳳目裏寫滿了煩躁。

浴袍衣襟敞開,露出精壯的肌肉。

平日見他西裝革履也不曾註意,他身材實在是很好。

宋重雲大半身子擋在門口,看不清楚屋裏的情況,只說:“還好,不冷,沒什麽事你就去睡吧,不用操心我。”

“好吧水遠哥,”江溪對他笑笑,“你也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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