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吹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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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吹枕邊風
虞江知道自己很難勸服許淩卓, 索性放棄。
但看到許淩卓明顯精神不佳，他開始後悔自己昨晚太過分，或者更多是心疼。
於是只好找其他理由：“那陳睿呢？你不去看看他嗎？”
許淩卓直截了當：“不去。”
虞江：“他自己在那個旅館待著, 你也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
許淩卓語氣隨意, 又接著說，“他那會兒給我發消息說去溜達了, 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 暑假的時候可是在給人洗車呢。”
虞江腦子裏浮現許淩卓染著黃毛擼著袖子給人洗車的畫面。
他忍不住伸出手, 想摸一摸許淩卓的頭, 但被許淩卓反應極快地躲了過去。
而且許淩卓突然坐直。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吳助理面無表情進來：“虞總，騰飛的小孟總來了，在會客室，他說騰飛國際的合作要跟您談。”
“哪個小孟總？”虞江看了一眼手機，並無老孟的消息。
吳助理：“孟弘陽。”
虞江皺了皺眉：“騰飛國際不是要交給孟弘文？”
吳助理搖頭道：“我剛剛在過來的路上查了一下, 騰飛今天才公布了消息, 說是將國際項目給了孟弘陽，輕產業給了孟弘文。”
輕產業屬於夕陽項目, 在孟弘文訂婚後第二天交給他。
國際項目是騰飛的重頭戲，卻交給了紈絝的二世祖, 這裏一定有貓膩。
虞江鎖著眉頭：“不見，如果要談提前約時間。”
吳助理：“好。”
吳助理關門離開, 許淩卓好奇問：“老孟都跟林家聯姻了, 到手的業務還能被搶走, 這個孟弘陽做得很好？”
虞江冷笑一聲：“他什麽都不懂，甚至不如小海。”
許淩卓在心裏為虞小海默哀三秒鐘，也不知道虞小海聽到這話是要高興還是難過。
許淩卓又問：“那為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業務給他？”
虞江看著他緩緩開口：“也許是被吹枕邊風了。”
許淩卓“噢”了一聲。
孟弘陽的母親如今是孟家的女主人，估計是用了什麽手段。
他若有所思, 看了一眼門口方向低聲道：“那上午吳助理給我交接新洲項目的時候，會不會也覺得我吹枕邊風了？”
虞江“噗嗤”笑出聲，挑著嘴角，語氣輕快：“那你吹了嗎？”
許淩卓沒回答，看了一眼時間，挪了挪椅子，坐遠、坐直了一些，把自己的電腦從虞江前面轉過來，扭過頭去開始哢哢敲字，假裝很忙。
虞江接著說：“保險的項目想參與嗎？晚上可以嘗試一下吹一吹，沒準我色/欲熏心、滿意了就答應了呢。”
許淩卓一邊打字一邊心道，猜對了，虞江果然開始說流氓話了。
但他卻非常嚴肅：“虞總，今晚您談項目約在景福小館，請問要換包廂嗎？”
虞江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錯愕，問：“嗯？為什麽要換？”
許淩卓十分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因為清雅居和您本人不太搭呢。”
虞江：“……”
明明這個話題是許淩卓挑起來的，但他總把自己摘出去，最後把下/流的鍋扣在虞江頭上。
虞江搖頭道：“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許淩卓非常得意，眨了眨眼睛再次換了個話題：“你今晚談完項目，還會回公司嗎？”
虞江點頭：“回，我辦公桌上的文件不是你送過去的？”
全都是要今天處理完的，但虞江完全沒來得及。
許淩卓：“那我也留在這，我要早點參與到新洲項目裏。”
虞江擰了擰眉：“不回去休息了？”
許淩卓搖頭：“不，我要開始適應你們的中老……呃，健康老板式作息。”
虞江：“……”
很好，許淩卓氣人的本事還是一流，看來他還是不夠累。
*
許淩卓畢竟還是新手，同時兼顧多個項目開始有些分身乏術，他變得很忙。
谷清之大概是因為事業情場都得意，所以幹勁十足，產品頻頻升級，每天都有新進展，許淩卓的報告寫到疲憊。
醫療項目雖是按部就班，但總有很多他考慮不周的點，於是許淩卓每天穿梭在孫醫生的仁慈醫院、和公司之間。
又額外增加了新洲的合作，他從頭到尾了解再到接手，應接不暇。
轉眼到了周五晚上，已經將近八點，許淩卓伸著懶腰，看了一眼虞江的辦公室，今天又空了一整天，虞江去跟董事們開會，至今未回。
許淩卓其實到現在都沒太多機會跟著去董事會開會。
他不太夠格。
作為二助，至今沒有完美做完一個A級項目，他自己都有點急。
今晚他其實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還是留下來加班。
除了回家也是無聊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發現吳助理真的很厲害。
吳助理在董事會多年，處理工作的速度、質量都讓許淩卓咂舌。
他很想抓住吳助理請教一番，但吳助理完全沒時間，他只好自己悶頭研究資料。
再次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後，許淩卓不得不感嘆自己簡直就是天生的牛馬，如今除了工作他已經放棄了其他所有愛好。
谷清之拿了幾包零食過來遞給許淩卓：“阿堯給我帶的，分你一點。”
許淩卓撇了撇嘴，接了過去：“謝謝。”
谷清之說：“我今晚路過你工位三次，但你有兩次在朝老虞辦公室看，人又不在，你看啥呢？”
許淩卓：“……”
谷清之接著說：“而且我最近聽到小道消息，你每天跟老虞同進同出，你自己的時候也往壹號院方向走，你們住一塊了？”
許淩卓警覺問：“哪裏的小道消息？”
谷清之一臉神秘：“這可不能告訴你，反正這事都大家都知道。”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表面所有人都一本正經，對他們目不斜視，實際上全都在暗地裏八卦，背後八百雙眼睛盯著他們。
許淩卓覺得自己臉皮逐漸厚起來，他瞇著眼反問：“你跟陸堯沒住一塊？”
谷清之很坦然：“沒有啊，他還有很多事沒弄完呢，不是在說你們嗎，你們這個進展……到哪兒了？”
許淩卓不回答：“我下午發你的報告你不回，還有空來八卦？”
谷清之：“調節一下心情，最近太忙了。”
許淩卓歪了歪頭，又問：“你一晚上路過我工位三次，你幹嘛去了？”
谷清之沒說話：“……”
許淩卓朝著另一個方向看過去：“那邊是衛生間，你……這是不是有點頻繁了？年紀輕輕的還好嗎？”
谷清之忍不住：“……我是去那邊會議室！”
許淩卓挑眉，拖長尾音：“噢——”
桌上手機震動，許淩卓立刻拿起就看，打開卻發現是陳睿的消息。
【陳睿】：哥，快看我的賬號！
【陳睿】：20萬讚了！
許淩卓沒回覆，直接打開了軟件去看陳睿的賬號。
視頻已經發了幾個小時，但他能看出來，此刻點讚數每秒都在變化。
谷清之眼神瞄過來，一副失望的語氣：“不是老虞啊？”
許淩卓頓了頓：“我弟弟。”
谷清之挑眉：“這是他的賬號？”
許淩卓點頭：“嗯。”
於是谷清之湊過來跟著許淩卓一塊看視頻。
步履匆匆的腳步，忙忙碌碌的升降電梯，嗖嗖開過的地鐵。
還有樹上的小鳥，草叢裏的小蟲子，藍天白雲，以及旁邊持續的手繪畫。
視頻不到五分鐘，看完之後谷清之臉上滿是疑惑：“這啥啊？”
許淩卓瞥了他一眼：“你這種沒有藝術細胞的工科男，能看懂什麽？”
谷清之“切”了一聲，轉身就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扭過頭來：“你不是理工科？”
“你能看懂？”
“那你跟我講講。”
許淩卓：“……”
因為許淩卓很久都沒回，陳睿直接一個視頻彈過來。
28層除了谷清之的創新部沒有旁人，谷清之識相的離開後，許淩卓直接接通：“我剛看完。”
陳睿很激動：“我下午發的，從晚飯時間開始有流量，現在已經火了，上了熱搜你看到了嗎？熱搜！粉絲都漲了很多，你看到了嗎？”
陳睿很吵，但許淩卓能理解他的激動，所以等陳睿終於說完了他才開口：“我看到了，嗯，你很棒。”
陳睿問：“所以我及格了嗎？”
許淩卓笑起來：“給你打高分，明天周末，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烤鴨！我想吃烤鴨！”陳睿說完又可憐巴巴，“我手裏的錢都花光了，這幾天我都只能吃街邊攤。”
“少在我這裝可憐，北城哪有街邊攤？”許淩卓語氣沒多兇，“那明天帶你去吃烤鴨，順便聊聊你以後的事。”
陳睿在旅館的床上蹦了幾下，又冷靜下來：“哥，你別總是這麽板著臉，說得這麽正式，我怪害怕的。”
“陳睿，你年齡不小了。”許淩卓又更嚴肅起來，“我是希望你能靠自己，我不會幫你太多，所以你不用關註我的態度。”
“哦，我知道了。”陳睿聲音低了一些，“我就是……想跟你親一點，畢竟你是我哥，別人家的兄弟感情都很好的。”
許淩卓沈默了一會兒，語氣柔和了些：“好，那明天見面再說吧，我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後，許淩卓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
許淩卓聽到聲音猛地轉頭。
“你回來了？”許淩卓看到虞江聲音語調都上揚了一些。
虞江點頭，瞥了一眼許淩卓桌子上的零食問：“沒吃晚飯？”
許淩卓：“吃了，剛剛谷總拿過來的。”
虞江蹙了蹙眉：“來我辦公室。”
許淩卓噌地站起來，跟著進了辦公室。
“醫療項目的進度說一下。”虞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許淩卓坐在他對面，思考幾秒，認真匯報起來，在孫醫生的幫助下，項目進展順利，一期推進已經過半，二期方案已經通過。
“新洲呢？”虞江又問。
許淩卓接著匯報。
吳助理很負責，把所有資料都給了他，許淩卓已經和對方負責人見過兩次，聊得也很愉快。
虞江翻開電腦：“谷清之那會兒跟我說，創新部的進度也很順利，許助理，你最近很厲害。”
許淩卓擡了擡下巴，有些驕傲：“我最近很努力。”
虞江終於笑起來，聲音小了些：“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每天晚上你也很晚回家，辛苦了。”
許淩卓撓頭：“我不累。”
虞江站起來，用力伸手拉住許淩卓，繞過桌子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然後一把抱住許淩卓，臉貼著他心臟的位置。
“但我累。”虞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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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許淩卓明顯精神不佳，他開始後悔自己昨晚太過分，或者更多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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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卓直截了當：“不去。”
虞江：“他自己在那個旅館待著, 你也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
許淩卓語氣隨意, 又接著說，“他那會兒給我發消息說去溜達了, 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 暑假的時候可是在給人洗車呢。”
虞江腦子裏浮現許淩卓染著黃毛擼著袖子給人洗車的畫面。
他忍不住伸出手, 想摸一摸許淩卓的頭, 但被許淩卓反應極快地躲了過去。
而且許淩卓突然坐直。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吳助理面無表情進來：“虞總，騰飛的小孟總來了，在會客室，他說騰飛國際的合作要跟您談。”
“哪個小孟總？”虞江看了一眼手機，並無老孟的消息。
吳助理：“孟弘陽。”
虞江皺了皺眉：“騰飛國際不是要交給孟弘文？”
吳助理搖頭道：“我剛剛在過來的路上查了一下, 騰飛今天才公布了消息, 說是將國際項目給了孟弘陽，輕產業給了孟弘文。”
輕產業屬於夕陽項目, 在孟弘文訂婚後第二天交給他。
國際項目是騰飛的重頭戲，卻交給了紈絝的二世祖, 這裏一定有貓膩。
虞江鎖著眉頭：“不見，如果要談提前約時間。”
吳助理：“好。”
吳助理關門離開, 許淩卓好奇問：“老孟都跟林家聯姻了, 到手的業務還能被搶走, 這個孟弘陽做得很好？”
虞江冷笑一聲：“他什麽都不懂，甚至不如小海。”
許淩卓在心裏為虞小海默哀三秒鐘，也不知道虞小海聽到這話是要高興還是難過。
許淩卓又問：“那為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業務給他？”
虞江看著他緩緩開口：“也許是被吹枕邊風了。”
許淩卓“噢”了一聲。
孟弘陽的母親如今是孟家的女主人，估計是用了什麽手段。
他若有所思, 看了一眼門口方向低聲道：“那上午吳助理給我交接新洲項目的時候，會不會也覺得我吹枕邊風了？”
虞江“噗嗤”笑出聲，挑著嘴角，語氣輕快：“那你吹了嗎？”
許淩卓沒回答，看了一眼時間，挪了挪椅子，坐遠、坐直了一些，把自己的電腦從虞江前面轉過來，扭過頭去開始哢哢敲字，假裝很忙。
虞江接著說：“保險的項目想參與嗎？晚上可以嘗試一下吹一吹，沒準我色/欲熏心、滿意了就答應了呢。”
許淩卓一邊打字一邊心道，猜對了，虞江果然開始說流氓話了。
但他卻非常嚴肅：“虞總，今晚您談項目約在景福小館，請問要換包廂嗎？”
虞江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錯愕，問：“嗯？為什麽要換？”
許淩卓十分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因為清雅居和您本人不太搭呢。”
虞江：“……”
明明這個話題是許淩卓挑起來的，但他總把自己摘出去，最後把下/流的鍋扣在虞江頭上。
虞江搖頭道：“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許淩卓非常得意，眨了眨眼睛再次換了個話題：“你今晚談完項目，還會回公司嗎？”
虞江點頭：“回，我辦公桌上的文件不是你送過去的？”
全都是要今天處理完的，但虞江完全沒來得及。
許淩卓：“那我也留在這，我要早點參與到新洲項目裏。”
虞江擰了擰眉：“不回去休息了？”
許淩卓搖頭：“不，我要開始適應你們的中老……呃，健康老板式作息。”
虞江：“……”
很好，許淩卓氣人的本事還是一流，看來他還是不夠累。
*
許淩卓畢竟還是新手，同時兼顧多個項目開始有些分身乏術，他變得很忙。
谷清之大概是因為事業情場都得意，所以幹勁十足，產品頻頻升級，每天都有新進展，許淩卓的報告寫到疲憊。
醫療項目雖是按部就班，但總有很多他考慮不周的點，於是許淩卓每天穿梭在孫醫生的仁慈醫院、和公司之間。
又額外增加了新洲的合作，他從頭到尾了解再到接手，應接不暇。
轉眼到了周五晚上，已經將近八點，許淩卓伸著懶腰，看了一眼虞江的辦公室，今天又空了一整天，虞江去跟董事們開會，至今未回。
許淩卓其實到現在都沒太多機會跟著去董事會開會。
他不太夠格。
作為二助，至今沒有完美做完一個A級項目，他自己都有點急。
今晚他其實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還是留下來加班。
除了回家也是無聊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發現吳助理真的很厲害。
吳助理在董事會多年，處理工作的速度、質量都讓許淩卓咂舌。
他很想抓住吳助理請教一番，但吳助理完全沒時間，他只好自己悶頭研究資料。
再次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後，許淩卓不得不感嘆自己簡直就是天生的牛馬，如今除了工作他已經放棄了其他所有愛好。
谷清之拿了幾包零食過來遞給許淩卓：“阿堯給我帶的，分你一點。”
許淩卓撇了撇嘴，接了過去：“謝謝。”
谷清之說：“我今晚路過你工位三次，但你有兩次在朝老虞辦公室看，人又不在，你看啥呢？”
許淩卓：“……”
谷清之接著說：“而且我最近聽到小道消息，你每天跟老虞同進同出，你自己的時候也往壹號院方向走，你們住一塊了？”
許淩卓警覺問：“哪裏的小道消息？”
谷清之一臉神秘：“這可不能告訴你，反正這事都大家都知道。”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表面所有人都一本正經，對他們目不斜視，實際上全都在暗地裏八卦，背後八百雙眼睛盯著他們。
許淩卓覺得自己臉皮逐漸厚起來，他瞇著眼反問：“你跟陸堯沒住一塊？”
谷清之很坦然：“沒有啊，他還有很多事沒弄完呢，不是在說你們嗎，你們這個進展……到哪兒了？”
許淩卓不回答：“我下午發你的報告你不回，還有空來八卦？”
谷清之：“調節一下心情，最近太忙了。”
許淩卓歪了歪頭，又問：“你一晚上路過我工位三次，你幹嘛去了？”
谷清之沒說話：“……”
許淩卓朝著另一個方向看過去：“那邊是衛生間，你……這是不是有點頻繁了？年紀輕輕的還好嗎？”
谷清之忍不住：“……我是去那邊會議室！”
許淩卓挑眉，拖長尾音：“噢——”
桌上手機震動，許淩卓立刻拿起就看，打開卻發現是陳睿的消息。
【陳睿】：哥，快看我的賬號！
【陳睿】：20萬讚了！
許淩卓沒回覆，直接打開了軟件去看陳睿的賬號。
視頻已經發了幾個小時，但他能看出來，此刻點讚數每秒都在變化。
谷清之眼神瞄過來，一副失望的語氣：“不是老虞啊？”
許淩卓頓了頓：“我弟弟。”
谷清之挑眉：“這是他的賬號？”
許淩卓點頭：“嗯。”
於是谷清之湊過來跟著許淩卓一塊看視頻。
步履匆匆的腳步，忙忙碌碌的升降電梯，嗖嗖開過的地鐵。
還有樹上的小鳥，草叢裏的小蟲子，藍天白雲，以及旁邊持續的手繪畫。
視頻不到五分鐘，看完之後谷清之臉上滿是疑惑：“這啥啊？”
許淩卓瞥了他一眼：“你這種沒有藝術細胞的工科男，能看懂什麽？”
谷清之“切”了一聲，轉身就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扭過頭來：“你不是理工科？”
“你能看懂？”
“那你跟我講講。”
許淩卓：“……”
因為許淩卓很久都沒回，陳睿直接一個視頻彈過來。
28層除了谷清之的創新部沒有旁人，谷清之識相的離開後，許淩卓直接接通：“我剛看完。”
陳睿很激動：“我下午發的，從晚飯時間開始有流量，現在已經火了，上了熱搜你看到了嗎？熱搜！粉絲都漲了很多，你看到了嗎？”
陳睿很吵，但許淩卓能理解他的激動，所以等陳睿終於說完了他才開口：“我看到了，嗯，你很棒。”
陳睿問：“所以我及格了嗎？”
許淩卓笑起來：“給你打高分，明天周末，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烤鴨！我想吃烤鴨！”陳睿說完又可憐巴巴，“我手裏的錢都花光了，這幾天我都只能吃街邊攤。”
“少在我這裝可憐，北城哪有街邊攤？”許淩卓語氣沒多兇，“那明天帶你去吃烤鴨，順便聊聊你以後的事。”
陳睿在旅館的床上蹦了幾下，又冷靜下來：“哥，你別總是這麽板著臉，說得這麽正式，我怪害怕的。”
“陳睿，你年齡不小了。”許淩卓又更嚴肅起來，“我是希望你能靠自己，我不會幫你太多，所以你不用關註我的態度。”
“哦，我知道了。”陳睿聲音低了一些，“我就是……想跟你親一點，畢竟你是我哥，別人家的兄弟感情都很好的。”
許淩卓沈默了一會兒，語氣柔和了些：“好，那明天見面再說吧，我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後，許淩卓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
許淩卓聽到聲音猛地轉頭。
“你回來了？”許淩卓看到虞江聲音語調都上揚了一些。
虞江點頭，瞥了一眼許淩卓桌子上的零食問：“沒吃晚飯？”
許淩卓：“吃了，剛剛谷總拿過來的。”
虞江蹙了蹙眉：“來我辦公室。”
許淩卓噌地站起來，跟著進了辦公室。
“醫療項目的進度說一下。”虞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許淩卓坐在他對面，思考幾秒，認真匯報起來，在孫醫生的幫助下，項目進展順利，一期推進已經過半，二期方案已經通過。
“新洲呢？”虞江又問。
許淩卓接著匯報。
吳助理很負責，把所有資料都給了他，許淩卓已經和對方負責人見過兩次，聊得也很愉快。
虞江翻開電腦：“谷清之那會兒跟我說，創新部的進度也很順利，許助理，你最近很厲害。”
許淩卓擡了擡下巴，有些驕傲：“我最近很努力。”
虞江終於笑起來，聲音小了些：“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每天晚上你也很晚回家，辛苦了。”
許淩卓撓頭：“我不累。”
虞江站起來，用力伸手拉住許淩卓，繞過桌子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然後一把抱住許淩卓，臉貼著他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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