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管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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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管得真多。”
許淩卓眼前升起一朵朵煙花, 劈裏啪啦炸開，伴隨著耳邊轟隆隆的聲音，他足足呆了好幾分鐘。
過了很久他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機械轉頭看著虞江, 開口蹦出來三個字：“我餓了。”
“那就跟他們去吃飯。”虞江又捏了捏許淩卓的臉，許淩卓從最開始帶著絲絲怒意到錯愕, 再到現在整張臉都是紅的。
太可愛了, 他想。
只有我能看到, 他又開心地想。
許淩卓有很多面。
虞江知道他很小就進入社會摸爬滾打, 他很聰明，所以這些年早就養成了察言觀色的習慣，永遠說最得體的話，做最得體的事。
卻只有在他面前會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自然又放松的狀態才會有的表現。
雖然最近越來越得寸進尺, 會耍小脾氣, 會故意氣他，但虞江就是很受用, 甚至每次都會暗自得意。
想到這裏，虞江又挑起嘴角笑起來, 眼睛沒離開許淩卓，在等他回應。
許淩卓沒動, 臉上還帶著糾結的表情。
虞江思考幾秒, 又補充了一句：“都是比較熟的朋友, 人都很好。”
許淩卓應了一聲站起身往外走，但站在門口後他又拉著虞江停了下來，把虞江往門後推了推，他自己則是探頭探腦往外看了一圈, 確認門外走廊中空無一人。
看著許淩卓做賊一樣的動作，虞江笑起來：“這裏本來就是辦公休息區，現在應該已經被他們清空了。”
“哦。”許淩卓站直，雖然沒做什麽過分的，但羞恥感比做了什麽還要重，他又問，“剛剛進來的都有誰啊？”
“謝李鈞和姚樹。”虞江回答。
他知道許淩卓現在表面一臉鎮定，其實心裏不一定在怎麽打鼓，又繼續耐心解釋，“謝李鈞你知道，姚樹你還沒見過，他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這個畫展是他辦的，我昨天是和他叔叔約的去馬場。”
昨天虞江和姚氏的姚副總約了馬場談合作。
許淩卓這下知道了，北城幾大有名的家族企業這裏估計聚了一小半，虞氏、謝家還有姚氏，都鼎鼎有名。
許淩卓想了想：“我想看畫展。”
虞江意外：“這有什麽好看的？”
“陳睿最近在做自媒體，我都不知道他還會畫畫，我想了解一下。”許淩卓正色起來。
虞江問：“畫畫？”
陳睿看起來很跳脫，根本就不像是會跟這兩個字沾邊的人。
許淩卓點頭：“我就隨便看一看吧，我也不怎麽懂。”
“可以問姚樹，”虞江說，“他在法國留學好幾年，學的是藝術。”
許淩卓很意外：“我以為你的朋友都是商業精英呢。”
虞江低著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應該是發了兩條消息，他又轉頭看著許淩卓：“姚樹做這些他父母也不同意，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麽路可以選。”
許淩卓沒吭聲，因為在他看來這些富家少爺們有錢有閑，卻在抱怨沒自由就是矯情。
而他沒錢沒閑，連自由都沒有。
想到這裏他狠狠瞪了虞江一眼。
虞江：“？”
兩人聊著天到了畫展大廳，許淩卓在主展位幾幅畫前停下，虞江在一旁向他介紹這是姚樹請來的國外大師的畫。
許淩卓暈乎乎聽著，一邊幹巴巴瞪眼看了半天，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虞江說沒意思。
姚樹走過來，站在另一邊跟他打招呼：“對這幅畫有什麽見解？”
許淩卓其實在發呆，正想象著虞江一人“欣賞”這幅畫的場景，下意識搖頭：“完全沒有，看不懂。”
姚樹幹笑了兩聲：“……這幅畫偏意識流。”
然後又轉頭看向虞江，“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風格的啊。”
“啊，抱歉，姚總。”許淩卓回神才發現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我可不是什麽姚總，”姚樹瞥了一眼虞江又說，“叫我名字或者跟小初他們一樣叫我樹哥就行。”
“樹哥。”許淩卓喊了一聲，又自我介紹，“我叫許淩卓。”
“嗯，我知道。”姚樹整個身體側過來，開始明目張膽盯著許淩卓看。
虞江蹙眉，直接走了兩步插到兩人中間，對姚樹說：“你現在很閑？”
“閑啊，”姚樹翻個白眼，“馬上就要吃午飯了，還能有什麽事？”
姚樹說完又往前跨了一步，還在看著許淩卓：“之前老虞沒說你要來，所以沒問你的口味，你有什麽要註意的嗎？我跟廚房說。”
“沒有。”許淩卓搖頭，他吃喝很隨意。
“噢——”姚樹說，“你們兩個吃飯也是一個風格啊。”
許淩卓的視線又朝旁邊看過去，雖然畫看不懂，但起碼下面的文字介紹還能了解一下。
姚樹主動介紹：“這是國內的一個畫家，也是意識流，不過他的畫作一般表達情緒偏多。”
許淩卓還是看不出所以然，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把陳睿的畫畫的視頻找出來：“我弟弟最近在畫這些，我也看不懂，能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嗎？”
姚樹沒動，虞江從許淩卓手裏拿過手機塞到姚樹手裏：“讓你看你就看。”
許淩卓這才察覺不妥，因為擔心陳睿而沒註意現下場合和請教對象，他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機：“抱歉。”
姚樹沒給許淩卓搶回的機會，他看了一會兒反問：“這孩子多大了？”
許淩卓回答：“不到17周歲。”
“有點晚了，”姚樹頓了一下，“但很有靈性，看得出來也沒系統學過，你親弟弟？”
“親弟弟，”許淩卓猶豫半秒鐘才回答，然後又問，“畫得真的可以？”
“不然你以為他的評論是怎麽來的？”姚樹把手機還給許淩卓，又誇了一句，“如果沒經過學習就能畫成這樣，真的很難得。”
許淩卓仍舊沒有頭緒，反倒是虞江在一旁問：“那他現在要做什麽？”
姚樹看了虞江一眼：“我有認識的朋友在做相關的培訓，會請一些大師過來，我可以幫你要名額把他送過去。”
虞江看得出許淩卓在糾結，於是主動替他回答：“這個再說。”
姚樹看著虞江“嘖”了一聲：“管得真多。”
有工作人員走過來，對姚樹道：“姚先生，午餐準備好了。”
姚樹沖那人擺擺手，又看向虞江兩人：“過去吧，其他人估計都已經到了。”
虞江“嗯”了一聲，然後朝姚樹晃了晃手機，姚樹則是瞥了許淩卓一眼，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虞江微微點頭，伸手就要拉許淩卓，卻又被許淩卓巧妙避了過去，避了過去還不算完，許淩卓開始假裝欣賞畫作。
他們的小動作全被姚樹看在眼裏，姚樹忍不住噗嗤了一聲，然後得到了虞江一個惡狠狠的眼刀。
雖然是姚樹的畫展，但主位卻有兩個，虞江很自然地坐在其中一個上，許淩卓猶豫著看了一眼，想往後走，再次被虞江拉住。
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現在的這個場合，面對很多人的時候，虞江總是很冷峻，他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言簡意賅：“坐這裏。”
這是虞江第一次帶許淩卓來他的私人聚會。
以前和合作方的各種大佬吃飯也好、或者參加宴會也好，都是工作場合，頂著虞氏的名頭，許淩卓自然以總助的身份坐在虞江旁邊。
但這次不是。
用餐廳是在藝術區裏單獨開辟出來的一塊區域，畫展是名頭，他們這夥人聚會才是真。
大多是陌生面孔，除了鄭懿初和蘇韻，有幾個是許淩卓在娛樂新聞上見過的花花公子、還有幾個是在經濟新聞裏見過的小有名氣的年輕企業家。
直到此刻，許淩卓才對虞江的身份再次明了起來。
住在壹號院兩百平的大平層、平時經常步行上班、最愛開一輛幾百萬的庫裏南其實只是虞江的冰山一角，完全不足以證明他是誰。
能隨便買下全球限量三十臺價值幾千萬的跑車、能把幾十萬的酒當水喝，能在這一群非富即貴的人中間坐主位。
這才是真正的虞江。
許淩卓開始覺得自己在這裏格格不入，也開始後悔輕易答應過來，他可以在公事上和其他老板們游刃有餘，但面對虞江的私交他做不到。
但如果坐在其他位置更尷尬，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於是糾結片刻還是聽了虞江的，坐在他旁邊，低頭不語。
謝李鈞姍姍來遲，大大咧咧坐在許淩卓旁邊，笑著跟他打招呼：“又見面了。”
有個熟人會好很多，但那會兒在休息室被撞破的窘迫還在，許淩卓小聲跟他打招呼：“謝總。”
謝李鈞說：“在這沒有什麽總，都是朋友。”
許淩卓又拘謹笑了笑。
開始上菜後姚樹站起來，舉著酒杯說了一番場面話，無非就是感謝大家幫他捧場之類的，最後話題一轉，到了許淩卓身上。
他說：“這位是許淩卓，第一次來，大家認識一下。”
許淩卓意外地直起身，茫然看向姚樹，虞江卻拍了拍他，笑著示意他放輕松。
姚樹又接著說：“別人我就不介紹了，反正老虞也覺得你們不重要，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見面，不多說了，大家直接喝酒吧，還有別忘了這頓是我的主場啊。”
所有人提杯，許淩卓也想要，卻被虞江按下了杯子：“你別喝了，下午還有事。”
場子熱起來，大家也隨意聊起來，一桌人氛圍很好，他們聊八卦，聊豪門秘聞，偶爾聊一些投資的事，但沒人打聽詢問許淩卓。
姚樹繼續咋咋呼呼，他在國外很久才剛回來，總是抱怨自己在外面有多苦，有多想念他們。
對比起來虞江就很沈默，他雖坐在這個位置，但不搶主人的風頭，除非有人主動問他，其他時候幾乎不怎麽說話，偶爾夾幾筷子菜，然後低聲向許淩卓推薦哪道菜好吃。
虞江的推薦許淩卓都嘗了，全都是他愛吃的口味，他低頭喝了幾口茶，全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偶爾有幾個過來要找許淩卓喝酒的，也都被虞江擋了回去，他先向許淩卓介紹人：“他叫曹煜。”
許淩卓跟人打完招呼還來不及說什麽，虞江又盯著曹煜：“他不能喝酒，你要跟我喝嗎？”
虞江的語氣總是很冷，能把人直接嚇跑，曹煜自己幹了然後離開，許淩卓聽到曹煜攔住其他人：“酒就別喝了，太護著了。”
他還是虞江，只是他也擁有許淩卓不曾見過的另一面。
而此刻虞江正帶著自己融入他的另一面，許淩卓知道。
謝李鈞話很多，也閑不下來，只要沒人找他聊天，他就主動承擔起給許淩卓介紹人的工作，他指著這一桌人挨個介紹，和許淩卓猜得差不多，家裏從商從政都有。
這群人大多是初高中就和虞江一起玩的朋友，他們上的是國際學校，家長基本都有生意往來，所以很容易就能熟悉起來。
謝李鈞說高中的時候這群人就以虞江為首，因為虞江成績太好了，幾乎總是滿分，所以抄他作業的每個人都能故意錯幾道隨意控分。
許淩卓能想象到，因為現在虞江也很全面，對各行各業了解很多，記憶力超群。
謝李鈞接著說，他們這群人成績不好，多數選擇出國，只有虞江不拼家世背景，靠自己的文化課成績去了b大，這也是他們對虞江的服氣的原因。
謝李鈞絮絮叨叨，把虞江從小到大的事情全都吹了一遍，期間虞江就一直沈默不語，許淩卓狐疑地看了一眼虞江，這才發覺自己應該是中了圈套。
趁謝李鈞跟旁人說話的機會，許淩卓轉頭看虞江：“你故意的吧？”
虞江滿眼都是無辜：“什麽故意的？”
“讓鈞哥跟我說這麽多，”許淩卓想了想，“全都是誇你的。”
虞江瞇著眼睛，關註點奇怪，重覆了一遍：“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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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機械轉頭看著虞江, 開口蹦出來三個字：“我餓了。”
“那就跟他們去吃飯。”虞江又捏了捏許淩卓的臉，許淩卓從最開始帶著絲絲怒意到錯愕, 再到現在整張臉都是紅的。
太可愛了, 他想。
只有我能看到, 他又開心地想。
許淩卓有很多面。
虞江知道他很小就進入社會摸爬滾打, 他很聰明，所以這些年早就養成了察言觀色的習慣，永遠說最得體的話，做最得體的事。
卻只有在他面前會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自然又放松的狀態才會有的表現。
雖然最近越來越得寸進尺, 會耍小脾氣, 會故意氣他，但虞江就是很受用, 甚至每次都會暗自得意。
想到這裏，虞江又挑起嘴角笑起來, 眼睛沒離開許淩卓，在等他回應。
許淩卓沒動, 臉上還帶著糾結的表情。
虞江思考幾秒, 又補充了一句：“都是比較熟的朋友, 人都很好。”
許淩卓應了一聲站起身往外走，但站在門口後他又拉著虞江停了下來，把虞江往門後推了推，他自己則是探頭探腦往外看了一圈, 確認門外走廊中空無一人。
看著許淩卓做賊一樣的動作，虞江笑起來：“這裏本來就是辦公休息區，現在應該已經被他們清空了。”
“哦。”許淩卓站直，雖然沒做什麽過分的，但羞恥感比做了什麽還要重，他又問，“剛剛進來的都有誰啊？”
“謝李鈞和姚樹。”虞江回答。
他知道許淩卓現在表面一臉鎮定，其實心裏不一定在怎麽打鼓，又繼續耐心解釋，“謝李鈞你知道，姚樹你還沒見過，他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這個畫展是他辦的，我昨天是和他叔叔約的去馬場。”
昨天虞江和姚氏的姚副總約了馬場談合作。
許淩卓這下知道了，北城幾大有名的家族企業這裏估計聚了一小半，虞氏、謝家還有姚氏，都鼎鼎有名。
許淩卓想了想：“我想看畫展。”
虞江意外：“這有什麽好看的？”
“陳睿最近在做自媒體，我都不知道他還會畫畫，我想了解一下。”許淩卓正色起來。
虞江問：“畫畫？”
陳睿看起來很跳脫，根本就不像是會跟這兩個字沾邊的人。
許淩卓點頭：“我就隨便看一看吧，我也不怎麽懂。”
“可以問姚樹，”虞江說，“他在法國留學好幾年，學的是藝術。”
許淩卓很意外：“我以為你的朋友都是商業精英呢。”
虞江低著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應該是發了兩條消息，他又轉頭看著許淩卓：“姚樹做這些他父母也不同意，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麽路可以選。”
許淩卓沒吭聲，因為在他看來這些富家少爺們有錢有閑，卻在抱怨沒自由就是矯情。
而他沒錢沒閑，連自由都沒有。
想到這裏他狠狠瞪了虞江一眼。
虞江：“？”
兩人聊著天到了畫展大廳，許淩卓在主展位幾幅畫前停下，虞江在一旁向他介紹這是姚樹請來的國外大師的畫。
許淩卓暈乎乎聽著，一邊幹巴巴瞪眼看了半天，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虞江說沒意思。
姚樹走過來，站在另一邊跟他打招呼：“對這幅畫有什麽見解？”
許淩卓其實在發呆，正想象著虞江一人“欣賞”這幅畫的場景，下意識搖頭：“完全沒有，看不懂。”
姚樹幹笑了兩聲：“……這幅畫偏意識流。”
然後又轉頭看向虞江，“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風格的啊。”
“啊，抱歉，姚總。”許淩卓回神才發現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我可不是什麽姚總，”姚樹瞥了一眼虞江又說，“叫我名字或者跟小初他們一樣叫我樹哥就行。”
“樹哥。”許淩卓喊了一聲，又自我介紹，“我叫許淩卓。”
“嗯，我知道。”姚樹整個身體側過來，開始明目張膽盯著許淩卓看。
虞江蹙眉，直接走了兩步插到兩人中間，對姚樹說：“你現在很閑？”
“閑啊，”姚樹翻個白眼，“馬上就要吃午飯了，還能有什麽事？”
姚樹說完又往前跨了一步，還在看著許淩卓：“之前老虞沒說你要來，所以沒問你的口味，你有什麽要註意的嗎？我跟廚房說。”
“沒有。”許淩卓搖頭，他吃喝很隨意。
“噢——”姚樹說，“你們兩個吃飯也是一個風格啊。”
許淩卓的視線又朝旁邊看過去，雖然畫看不懂，但起碼下面的文字介紹還能了解一下。
姚樹主動介紹：“這是國內的一個畫家，也是意識流，不過他的畫作一般表達情緒偏多。”
許淩卓還是看不出所以然，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把陳睿的畫畫的視頻找出來：“我弟弟最近在畫這些，我也看不懂，能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嗎？”
姚樹沒動，虞江從許淩卓手裏拿過手機塞到姚樹手裏：“讓你看你就看。”
許淩卓這才察覺不妥，因為擔心陳睿而沒註意現下場合和請教對象，他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機：“抱歉。”
姚樹沒給許淩卓搶回的機會，他看了一會兒反問：“這孩子多大了？”
許淩卓回答：“不到17周歲。”
“有點晚了，”姚樹頓了一下，“但很有靈性，看得出來也沒系統學過，你親弟弟？”
“親弟弟，”許淩卓猶豫半秒鐘才回答，然後又問，“畫得真的可以？”
“不然你以為他的評論是怎麽來的？”姚樹把手機還給許淩卓，又誇了一句，“如果沒經過學習就能畫成這樣，真的很難得。”
許淩卓仍舊沒有頭緒，反倒是虞江在一旁問：“那他現在要做什麽？”
姚樹看了虞江一眼：“我有認識的朋友在做相關的培訓，會請一些大師過來，我可以幫你要名額把他送過去。”
虞江看得出許淩卓在糾結，於是主動替他回答：“這個再說。”
姚樹看著虞江“嘖”了一聲：“管得真多。”
有工作人員走過來，對姚樹道：“姚先生，午餐準備好了。”
姚樹沖那人擺擺手，又看向虞江兩人：“過去吧，其他人估計都已經到了。”
虞江“嗯”了一聲，然後朝姚樹晃了晃手機，姚樹則是瞥了許淩卓一眼，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虞江微微點頭，伸手就要拉許淩卓，卻又被許淩卓巧妙避了過去，避了過去還不算完，許淩卓開始假裝欣賞畫作。
他們的小動作全被姚樹看在眼裏，姚樹忍不住噗嗤了一聲，然後得到了虞江一個惡狠狠的眼刀。
雖然是姚樹的畫展，但主位卻有兩個，虞江很自然地坐在其中一個上，許淩卓猶豫著看了一眼，想往後走，再次被虞江拉住。
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現在的這個場合，面對很多人的時候，虞江總是很冷峻，他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言簡意賅：“坐這裏。”
這是虞江第一次帶許淩卓來他的私人聚會。
以前和合作方的各種大佬吃飯也好、或者參加宴會也好，都是工作場合，頂著虞氏的名頭，許淩卓自然以總助的身份坐在虞江旁邊。
但這次不是。
用餐廳是在藝術區裏單獨開辟出來的一塊區域，畫展是名頭，他們這夥人聚會才是真。
大多是陌生面孔，除了鄭懿初和蘇韻，有幾個是許淩卓在娛樂新聞上見過的花花公子、還有幾個是在經濟新聞裏見過的小有名氣的年輕企業家。
直到此刻，許淩卓才對虞江的身份再次明了起來。
住在壹號院兩百平的大平層、平時經常步行上班、最愛開一輛幾百萬的庫裏南其實只是虞江的冰山一角，完全不足以證明他是誰。
能隨便買下全球限量三十臺價值幾千萬的跑車、能把幾十萬的酒當水喝，能在這一群非富即貴的人中間坐主位。
這才是真正的虞江。
許淩卓開始覺得自己在這裏格格不入，也開始後悔輕易答應過來，他可以在公事上和其他老板們游刃有餘，但面對虞江的私交他做不到。
但如果坐在其他位置更尷尬，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於是糾結片刻還是聽了虞江的，坐在他旁邊，低頭不語。
謝李鈞姍姍來遲，大大咧咧坐在許淩卓旁邊，笑著跟他打招呼：“又見面了。”
有個熟人會好很多，但那會兒在休息室被撞破的窘迫還在，許淩卓小聲跟他打招呼：“謝總。”
謝李鈞說：“在這沒有什麽總，都是朋友。”
許淩卓又拘謹笑了笑。
開始上菜後姚樹站起來，舉著酒杯說了一番場面話，無非就是感謝大家幫他捧場之類的，最後話題一轉，到了許淩卓身上。
他說：“這位是許淩卓，第一次來，大家認識一下。”
許淩卓意外地直起身，茫然看向姚樹，虞江卻拍了拍他，笑著示意他放輕松。
姚樹又接著說：“別人我就不介紹了，反正老虞也覺得你們不重要，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見面，不多說了，大家直接喝酒吧，還有別忘了這頓是我的主場啊。”
所有人提杯，許淩卓也想要，卻被虞江按下了杯子：“你別喝了，下午還有事。”
場子熱起來，大家也隨意聊起來，一桌人氛圍很好，他們聊八卦，聊豪門秘聞，偶爾聊一些投資的事，但沒人打聽詢問許淩卓。
姚樹繼續咋咋呼呼，他在國外很久才剛回來，總是抱怨自己在外面有多苦，有多想念他們。
對比起來虞江就很沈默，他雖坐在這個位置，但不搶主人的風頭，除非有人主動問他，其他時候幾乎不怎麽說話，偶爾夾幾筷子菜，然後低聲向許淩卓推薦哪道菜好吃。
虞江的推薦許淩卓都嘗了，全都是他愛吃的口味，他低頭喝了幾口茶，全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偶爾有幾個過來要找許淩卓喝酒的，也都被虞江擋了回去，他先向許淩卓介紹人：“他叫曹煜。”
許淩卓跟人打完招呼還來不及說什麽，虞江又盯著曹煜：“他不能喝酒，你要跟我喝嗎？”
虞江的語氣總是很冷，能把人直接嚇跑，曹煜自己幹了然後離開，許淩卓聽到曹煜攔住其他人：“酒就別喝了，太護著了。”
他還是虞江，只是他也擁有許淩卓不曾見過的另一面。
而此刻虞江正帶著自己融入他的另一面，許淩卓知道。
謝李鈞話很多，也閑不下來，只要沒人找他聊天，他就主動承擔起給許淩卓介紹人的工作，他指著這一桌人挨個介紹，和許淩卓猜得差不多，家裏從商從政都有。
這群人大多是初高中就和虞江一起玩的朋友，他們上的是國際學校，家長基本都有生意往來，所以很容易就能熟悉起來。
謝李鈞說高中的時候這群人就以虞江為首，因為虞江成績太好了，幾乎總是滿分，所以抄他作業的每個人都能故意錯幾道隨意控分。
許淩卓能想象到，因為現在虞江也很全面，對各行各業了解很多，記憶力超群。
謝李鈞接著說，他們這群人成績不好，多數選擇出國，只有虞江不拼家世背景，靠自己的文化課成績去了b大，這也是他們對虞江的服氣的原因。
謝李鈞絮絮叨叨，把虞江從小到大的事情全都吹了一遍，期間虞江就一直沈默不語，許淩卓狐疑地看了一眼虞江，這才發覺自己應該是中了圈套。
趁謝李鈞跟旁人說話的機會，許淩卓轉頭看虞江：“你故意的吧？”
虞江滿眼都是無辜：“什麽故意的？”
“讓鈞哥跟我說這麽多，”許淩卓想了想，“全都是誇你的。”
虞江瞇著眼睛，關註點奇怪，重覆了一遍：“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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