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男人床上的話怎麽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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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男人床上的話怎麽能當真……
一段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錄音。
許淩卓酒量奇低, 但每次醉酒之後的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沒什麽奇怪的癖好，錄音斷然不敢點開第二次去聽，他知道後面都是什麽。
仔細回想, 虞江擺弄手機的時候, 他就應該阻止。
不，他阻止不了, 虞江會在早上拍照留證據。
許淩卓恍恍惚惚, 對自己前幾次演戲的惡劣行徑忘得一幹二凈, 開始在心裏痛罵虞江, 這是什麽變/態行為，哪有人做這種事會錄音啊？
而且一個多小時大概只是手機電量的極限，並不是虞江變/態的極限。
他記得在浴室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天都蒙蒙亮了。
躲無可躲，許淩卓又拿起手機, 看到虞江後面幾條消息。
【虞江】：今天不用來公司, 在家休息。
【虞江】：醒了告訴我。
【虞江】：還沒醒嗎？
許淩卓大字型躺在床上，醒什麽醒, 但願長醉不覆醒。①
思索半天，許淩卓還是回了消息, 他記得虞江今天下午這個時間應該是跟董事們開會。
【許淩卓】：醒了。
虞江很快回覆了他。
【虞江】：還有哪裏難受嗎？我讓張嬸做了飯，在保溫。
【虞江】：如果你能起來就自己吃一點, 如果不能, 等我馬上回去。
許淩卓眨了眨眼, 手指在手機上戳戳點點，憤怒回覆。
【許淩卓】：我怎麽就不能起來了？
【許淩卓】：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
虞江很久才回覆。
【虞江】：噢。
噢？
他噢什麽？
他什麽意思？
許淩卓氣呼呼再次坐起來，才發覺自己那兩條消息發早了。
能起來，但哪裏都難受。
腰像是被截斷了, 從後背到小腿都是酸疼的。
後面倒是還好，虞江前面做了很久的準備，久到許淩卓尚且記得自己不耐煩催促他。
虞江當時附在他耳邊笑：“怎麽這麽迫不及待？明天不想下床了？”
到最後洗澡後又給他上了藥，冰冰涼的藥膏抹上去的時候，許淩卓是醒了幾秒鐘的，美夢被打斷，他恨恨地上嘴咬了虞江肩膀一口。
許淩卓甩了甩頭，把不良信息從腦子裏清了出去。
只是縱欲過度而已，許淩卓咬牙下了床，他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紅痕已經發紫，虞江掐的太用力了。
許淩卓又開始生氣，這是什麽牲畜。
他又忘記了最開始是自己先勾/引的。
許淩卓一步一挪到了客廳，餐椅上已經貼心地放好了軟墊，他無暇多想，只坐下盛了粥開始狼吞虎咽。
這種事情他雖然沒怎麽動，但同樣體力消耗很大，吃完東西後全身都舒坦了一些。
許淩卓坐到沙發邊，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兩張卡。
一張黑卡，一張私人銀行卡。
門口微微動靜，幾秒鐘後虞江風塵仆仆出現在他眼前。
虞江應該是一路小跑回來，氣息不勻：“怎麽樣了？”
許淩卓搖頭：“沒事。”
虞江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空碗，很滿意道：“回去躺著吧，你那裏……上藥的時候都腫了。”
許淩卓臉拉下來：“……”
虞江哄孩子的語氣：“好，我不說。”
許淩卓低頭看了眼那兩張卡，陡然開口：“卡密碼是多少？”
虞江錯愕了幾秒鐘，下意識回答：“和門鎖的密碼一樣。”
許淩卓“哦”了一聲，又指著那張儲蓄卡追問：“這裏面有多少錢？”
這兩張卡都是鄭金幫他從虞小海那裏沒收的，上午才派吳秘書送過來，他也不清楚具體還剩多少錢。
大致回憶了一下虞小海最近的消費賬單，他一趟游輪出海，還買了輛車，幾乎刷爆了兩張卡，應該沒多少餘額。
雖很費解，虞江還是回答：“應該還有幾十萬。”
許淩卓又“哦”了一聲，把卡都塞進自己睡衣口袋裏：“我知道了。”
虞江擰著眉，半晌才問：“你知道什麽了？”
許淩卓齜牙咧嘴站起來：“雖然挺疼的，但是錢也挺多的。”
虞江：“？”
許淩卓又拿出那兩張卡，指著自己後面：“這是你的，但是錢是我的，我同意了。”
虞江兩眼一黑：“……………”
許淩卓看著虞江逐漸黑起來的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疼到倒吸涼氣：“你要打我嗎？”
虞江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許淩卓為自己解釋：“以前確實是我騙你，但昨晚你都……錄音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有錢，身材也挺好……摸的，我也不虧。”
他聲音越來越低，因為虞江的臉很黑，皺起來像放了幾十天的黃瓜。
虞江上前一步：“錄音沒聽嗎？你自己說過什麽都忘了？”
許淩卓沒聽錄音，但他記得被逼著說了無數次喜歡。
喜歡。
許淩卓眼神飄忽：“男人床上的話怎麽能當真？那種時候，你就算讓我說愛你，我也會說啊。”
虞江：“……”
虞江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不上不下，臉色奇黑無比，映得整個房間都暗了，許淩卓低著頭不敢看他。
沒想到都錄音了，許淩卓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毛病還是沒改。
而且把渣男語錄和渣男行徑說得、做得如此理所當然，虞江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他真想立刻把許淩卓的腦子打碎、拆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許淩卓見他半晌不說話，晃了晃那張卡：“那就這麽說定了。”
虞江上前，用力攥住許淩卓的手腕：“說定什麽了？”
許淩卓扭過頭去，不敢和虞江對視：“就這個啊。”
虞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如果我不呢？”
許淩卓微微抖了一下，把卡拋到茶幾上，攥了攥拳，故作輕松：“那我就不要了唄，我不幹了，我辭職，我搬走。”
虞江一下松開了許淩卓，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虞江的手機就在這時候，很不懂事地瘋狂響起來。
他是開會中途跑出來的，他知道自己昨晚多過分，所以收到了許淩卓的消息後到底是不放心，不想讓許淩卓獨自一人，也很想看許淩卓一眼。
宣布中途休息半個小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詫異，虞江自從上任以來只要會議沒有結論，恨不得拉著所有人奮戰到半夜，可從沒這樣好心給大家休息半小時過。
虞江平覆氣息接通電話，林惠雨在對面語氣略急：“虞總，會議馬上開始了，您在哪兒呢？”
虞江說：“幫我撐十分鐘。”
掛斷電話後，虞江轉身，恢覆平靜，淡淡看了許淩卓一眼：“好，說定了。”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關門聲很大，在空蕩蕩的客廳回旋很久，許淩卓楞楞看著門口方向，半晌，長長舒了一口氣。
*
虞江的房子太大了，裝修是極簡風，空曠又安靜讓許淩卓越來越心慌。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虞江仍舊沒回來。
許淩卓趴在沙發上看了無數次大門後，拽過松軟的抱枕，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進了抱枕裏。
手機震動兩聲，許淩卓立刻甩掉抱枕、撈出手機點開屏幕，看到的是虞小海的消息。
【虞小海】：臥槽，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許淩卓】：……
【許淩卓】：你怎麽知道？
【虞小海】：他開著那輛好幾年沒動的布加迪威龍出門了！車速飛起啊！我好幾年沒見過他這麽狂野了！
【虞小海】：我前幾天才剛跟你說過他以前很狂野！
【虞小海】：從車庫出來，歘一下就沒影兒了！
【虞小海】：那車真的帥啊，全球限量30臺的那輛！我偷偷摸過好多次，他都不讓我開！
【虞小海】：他今天開這麽猛，也不怕撞到，我都心疼！
【虞小海】：我給你找照片，真的很帥！
虞小海廢話真的很多，成功地把話題引到了那輛車上，還一股腦給許淩卓發了十幾張跑車照片。
許淩卓等他再把話題轉回來，但虞小海仿佛忘了他還有一個哥哥，以及他來找許淩卓聊天是幹嘛的。
許淩卓已經沒什麽心情再看下去，也沒回覆，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鉆進了被窩，蒙上了腦袋。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家裏靜悄悄，陽臺上毫無動靜，甚至主臥的門還保持著敞開狀態。
虞江一整夜沒回來。
許淩卓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常年鍛煉體質本就沒那麽差，簡單收拾東西去了公司。
他故意到得很晚，因為在遲到的邊緣，28層已經很熱鬧了。
財務部的幾個總監正在總裁辦公室匯報，許淩卓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工位上。
緊接著他立刻察覺不正常，廖文豪的工位空了。
林惠雨拿著一盒甜點遞過來：“聽虞總說你昨天身體不舒服，吃點甜品好得快哦。”
許淩卓接過來：“謝謝林姐姐。”
然後他眼神朝左邊瞥了一眼，林惠雨笑了笑：“看通知。”
許淩卓打開OA，一條昨天下午發的通知，通報了廖文豪收受賄賂、向競對售賣礦產消息、以及在許多項目中中飽私囊的行徑。
林惠雨又低聲說：“昨天下午就被帶走啦，還順帶扯出來好幾家競爭對手。”
許淩卓看著那則通報，細細梳理了一番，發現虞江應該很早就在布局。
大草原裏礦位繁多，但被很多家企業分散占據，虞氏進軍晚，靠收購和招攬人才砸錢擠進去，利潤率卻始終不如別家。
最近一年虞氏開始大肆找礦，持續往裏送人，自然惹了別家眼紅。
現在這事情出來，商業惡意競爭坐實，虞氏能很輕易再吞並幾家，競爭少了，利潤率至少能翻番。
雖然不清楚具體怎麽操盤，但許淩卓知道這是一盤大棋。
他朝虞江辦公室看了幾眼，然後把通報轉發給了王宇。
王宇很快回覆說他昨天就看到了，還跟他開玩笑，怎麽這次反應這麽慢，遲了一天才發消息。
許淩卓抿著嘴，打了一行字。
【許淩卓】：你最近過得好嗎？
大概察覺到許淩卓情緒不高，王宇回覆他很快。
【王宇】：遇到什麽事了？你以前可沒這樣過。
【許淩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那人是誰呀？
【王宇】：嗨，忘了屏蔽你。
【許淩卓】：這跟我說合適嗎？
【王宇】：哈哈開玩笑，就是新認識的朋友。
才不是新認識的朋友。
許淩卓一點都感覺不到王宇離開之前的那種情緒，他甚至能在王宇寥寥幾行字中，感受到一絲甜蜜，比他手裏的馬卡龍還甜。
許淩卓瞬間胃口不佳。
谷清之哼著小調路過，看到許淩卓桌子上的點心，順手搶走一個：“吃獨食？”
許淩卓擡頭，一眼看到谷清之脖子上的痕跡，他毫不掩飾，像是故意給旁人炫耀。
許淩卓有點生氣，一把將點心從谷清之手裏搶回來，“啪”地一下摔在盒子裏：“自己買去！”
春天早就過了，怎麽這些人都這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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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卓酒量奇低, 但每次醉酒之後的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沒什麽奇怪的癖好，錄音斷然不敢點開第二次去聽，他知道後面都是什麽。
仔細回想, 虞江擺弄手機的時候, 他就應該阻止。
不，他阻止不了, 虞江會在早上拍照留證據。
許淩卓恍恍惚惚, 對自己前幾次演戲的惡劣行徑忘得一幹二凈, 開始在心裏痛罵虞江, 這是什麽變/態行為，哪有人做這種事會錄音啊？
而且一個多小時大概只是手機電量的極限，並不是虞江變/態的極限。
他記得在浴室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天都蒙蒙亮了。
躲無可躲，許淩卓又拿起手機, 看到虞江後面幾條消息。
【虞江】：今天不用來公司, 在家休息。
【虞江】：醒了告訴我。
【虞江】：還沒醒嗎？
許淩卓大字型躺在床上，醒什麽醒, 但願長醉不覆醒。①
思索半天，許淩卓還是回了消息, 他記得虞江今天下午這個時間應該是跟董事們開會。
【許淩卓】：醒了。
虞江很快回覆了他。
【虞江】：還有哪裏難受嗎？我讓張嬸做了飯，在保溫。
【虞江】：如果你能起來就自己吃一點, 如果不能, 等我馬上回去。
許淩卓眨了眨眼, 手指在手機上戳戳點點，憤怒回覆。
【許淩卓】：我怎麽就不能起來了？
【許淩卓】：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
虞江很久才回覆。
【虞江】：噢。
噢？
他噢什麽？
他什麽意思？
許淩卓氣呼呼再次坐起來，才發覺自己那兩條消息發早了。
能起來，但哪裏都難受。
腰像是被截斷了, 從後背到小腿都是酸疼的。
後面倒是還好，虞江前面做了很久的準備，久到許淩卓尚且記得自己不耐煩催促他。
虞江當時附在他耳邊笑：“怎麽這麽迫不及待？明天不想下床了？”
到最後洗澡後又給他上了藥，冰冰涼的藥膏抹上去的時候，許淩卓是醒了幾秒鐘的，美夢被打斷，他恨恨地上嘴咬了虞江肩膀一口。
許淩卓甩了甩頭，把不良信息從腦子裏清了出去。
只是縱欲過度而已，許淩卓咬牙下了床，他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紅痕已經發紫，虞江掐的太用力了。
許淩卓又開始生氣，這是什麽牲畜。
他又忘記了最開始是自己先勾/引的。
許淩卓一步一挪到了客廳，餐椅上已經貼心地放好了軟墊，他無暇多想，只坐下盛了粥開始狼吞虎咽。
這種事情他雖然沒怎麽動，但同樣體力消耗很大，吃完東西後全身都舒坦了一些。
許淩卓坐到沙發邊，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兩張卡。
一張黑卡，一張私人銀行卡。
門口微微動靜，幾秒鐘後虞江風塵仆仆出現在他眼前。
虞江應該是一路小跑回來，氣息不勻：“怎麽樣了？”
許淩卓搖頭：“沒事。”
虞江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空碗，很滿意道：“回去躺著吧，你那裏……上藥的時候都腫了。”
許淩卓臉拉下來：“……”
虞江哄孩子的語氣：“好，我不說。”
許淩卓低頭看了眼那兩張卡，陡然開口：“卡密碼是多少？”
虞江錯愕了幾秒鐘，下意識回答：“和門鎖的密碼一樣。”
許淩卓“哦”了一聲，又指著那張儲蓄卡追問：“這裏面有多少錢？”
這兩張卡都是鄭金幫他從虞小海那裏沒收的，上午才派吳秘書送過來，他也不清楚具體還剩多少錢。
大致回憶了一下虞小海最近的消費賬單，他一趟游輪出海，還買了輛車，幾乎刷爆了兩張卡，應該沒多少餘額。
雖很費解，虞江還是回答：“應該還有幾十萬。”
許淩卓又“哦”了一聲，把卡都塞進自己睡衣口袋裏：“我知道了。”
虞江擰著眉，半晌才問：“你知道什麽了？”
許淩卓齜牙咧嘴站起來：“雖然挺疼的，但是錢也挺多的。”
虞江：“？”
許淩卓又拿出那兩張卡，指著自己後面：“這是你的，但是錢是我的，我同意了。”
虞江兩眼一黑：“……………”
許淩卓看著虞江逐漸黑起來的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疼到倒吸涼氣：“你要打我嗎？”
虞江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許淩卓為自己解釋：“以前確實是我騙你，但昨晚你都……錄音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有錢，身材也挺好……摸的，我也不虧。”
他聲音越來越低，因為虞江的臉很黑，皺起來像放了幾十天的黃瓜。
虞江上前一步：“錄音沒聽嗎？你自己說過什麽都忘了？”
許淩卓沒聽錄音，但他記得被逼著說了無數次喜歡。
喜歡。
許淩卓眼神飄忽：“男人床上的話怎麽能當真？那種時候，你就算讓我說愛你，我也會說啊。”
虞江：“……”
虞江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不上不下，臉色奇黑無比，映得整個房間都暗了，許淩卓低著頭不敢看他。
沒想到都錄音了，許淩卓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毛病還是沒改。
而且把渣男語錄和渣男行徑說得、做得如此理所當然，虞江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他真想立刻把許淩卓的腦子打碎、拆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許淩卓見他半晌不說話，晃了晃那張卡：“那就這麽說定了。”
虞江上前，用力攥住許淩卓的手腕：“說定什麽了？”
許淩卓扭過頭去，不敢和虞江對視：“就這個啊。”
虞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如果我不呢？”
許淩卓微微抖了一下，把卡拋到茶幾上，攥了攥拳，故作輕松：“那我就不要了唄，我不幹了，我辭職，我搬走。”
虞江一下松開了許淩卓，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虞江的手機就在這時候，很不懂事地瘋狂響起來。
他是開會中途跑出來的，他知道自己昨晚多過分，所以收到了許淩卓的消息後到底是不放心，不想讓許淩卓獨自一人，也很想看許淩卓一眼。
宣布中途休息半個小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詫異，虞江自從上任以來只要會議沒有結論，恨不得拉著所有人奮戰到半夜，可從沒這樣好心給大家休息半小時過。
虞江平覆氣息接通電話，林惠雨在對面語氣略急：“虞總，會議馬上開始了，您在哪兒呢？”
虞江說：“幫我撐十分鐘。”
掛斷電話後，虞江轉身，恢覆平靜，淡淡看了許淩卓一眼：“好，說定了。”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關門聲很大，在空蕩蕩的客廳回旋很久，許淩卓楞楞看著門口方向，半晌，長長舒了一口氣。
*
虞江的房子太大了，裝修是極簡風，空曠又安靜讓許淩卓越來越心慌。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虞江仍舊沒回來。
許淩卓趴在沙發上看了無數次大門後，拽過松軟的抱枕，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進了抱枕裏。
手機震動兩聲，許淩卓立刻甩掉抱枕、撈出手機點開屏幕，看到的是虞小海的消息。
【虞小海】：臥槽，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許淩卓】：……
【許淩卓】：你怎麽知道？
【虞小海】：他開著那輛好幾年沒動的布加迪威龍出門了！車速飛起啊！我好幾年沒見過他這麽狂野了！
【虞小海】：我前幾天才剛跟你說過他以前很狂野！
【虞小海】：從車庫出來，歘一下就沒影兒了！
【虞小海】：那車真的帥啊，全球限量30臺的那輛！我偷偷摸過好多次，他都不讓我開！
【虞小海】：他今天開這麽猛，也不怕撞到，我都心疼！
【虞小海】：我給你找照片，真的很帥！
虞小海廢話真的很多，成功地把話題引到了那輛車上，還一股腦給許淩卓發了十幾張跑車照片。
許淩卓等他再把話題轉回來，但虞小海仿佛忘了他還有一個哥哥，以及他來找許淩卓聊天是幹嘛的。
許淩卓已經沒什麽心情再看下去，也沒回覆，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鉆進了被窩，蒙上了腦袋。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家裏靜悄悄，陽臺上毫無動靜，甚至主臥的門還保持著敞開狀態。
虞江一整夜沒回來。
許淩卓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常年鍛煉體質本就沒那麽差，簡單收拾東西去了公司。
他故意到得很晚，因為在遲到的邊緣，28層已經很熱鬧了。
財務部的幾個總監正在總裁辦公室匯報，許淩卓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工位上。
緊接著他立刻察覺不正常，廖文豪的工位空了。
林惠雨拿著一盒甜點遞過來：“聽虞總說你昨天身體不舒服，吃點甜品好得快哦。”
許淩卓接過來：“謝謝林姐姐。”
然後他眼神朝左邊瞥了一眼，林惠雨笑了笑：“看通知。”
許淩卓打開OA，一條昨天下午發的通知，通報了廖文豪收受賄賂、向競對售賣礦產消息、以及在許多項目中中飽私囊的行徑。
林惠雨又低聲說：“昨天下午就被帶走啦，還順帶扯出來好幾家競爭對手。”
許淩卓看著那則通報，細細梳理了一番，發現虞江應該很早就在布局。
大草原裏礦位繁多，但被很多家企業分散占據，虞氏進軍晚，靠收購和招攬人才砸錢擠進去，利潤率卻始終不如別家。
最近一年虞氏開始大肆找礦，持續往裏送人，自然惹了別家眼紅。
現在這事情出來，商業惡意競爭坐實，虞氏能很輕易再吞並幾家，競爭少了，利潤率至少能翻番。
雖然不清楚具體怎麽操盤，但許淩卓知道這是一盤大棋。
他朝虞江辦公室看了幾眼，然後把通報轉發給了王宇。
王宇很快回覆說他昨天就看到了，還跟他開玩笑，怎麽這次反應這麽慢，遲了一天才發消息。
許淩卓抿著嘴，打了一行字。
【許淩卓】：你最近過得好嗎？
大概察覺到許淩卓情緒不高，王宇回覆他很快。
【王宇】：遇到什麽事了？你以前可沒這樣過。
【許淩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那人是誰呀？
【王宇】：嗨，忘了屏蔽你。
【許淩卓】：這跟我說合適嗎？
【王宇】：哈哈開玩笑，就是新認識的朋友。
才不是新認識的朋友。
許淩卓一點都感覺不到王宇離開之前的那種情緒，他甚至能在王宇寥寥幾行字中，感受到一絲甜蜜，比他手裏的馬卡龍還甜。
許淩卓瞬間胃口不佳。
谷清之哼著小調路過，看到許淩卓桌子上的點心，順手搶走一個：“吃獨食？”
許淩卓擡頭，一眼看到谷清之脖子上的痕跡，他毫不掩飾，像是故意給旁人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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