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怎麽，查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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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怎麽，查崗啊？
許淩卓運氣很好, 因為虞江的行程再次調整了，周二晚上飛內蒙，和廖文豪一起去看礦產項目。
在離開之前, 虞江有處理不完的工作, 必然沒時間找他回憶幾天前發生的荒唐事。
許淩卓一整天都是美滋滋的。
但他又覺得有些不平，礦產是虞氏利潤最高的項目之一, 憑什麽給廖文豪負責？
這段時間廖文豪在虞氏建材陪二少爺坐班, 只有他一人在28層, 才剛剛爽了一段時間, 廖文豪就搬回來了。
說起虞氏建材，他又想起昨晚虞小海給虞江打電話時的鬼哭狼嚎，估計這次虞小海挺慘，雖然他挺活該。
作為有革命友誼的交情，他還是給虞小海發了消息。
【許淩卓】：你怎麽樣了？
【虞小海】：[生氣哼哼.jpg]
許淩卓盯著這個表情包, 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好像沒惹這位吧？他明明是想安慰。
鑒於前幾次幫他改方案確實掙得多，於是他再次發了消息。
【許淩卓】：你還好吧？
【虞小海】：[大哭.jpg]
【虞小海】：還是你最好了, 他們就只會嘲諷我、欺負我，你會關心我。
虞小海態度變得有些快。
許淩卓只心道我也欺負不到你啊, 而且我也不算真的關心你，我比較關註以後我能不能有外快, 以及側面打聽虞江早上為什麽莫名其妙。
【許淩卓】：虞總他沒怎麽著你吧？
【虞小海】：他才沒管我呢, 我媽把我悄悄放出來了, 我現在躺著玩手機，他們都不讓我出門。
【虞小海】：好無聊啊，要不你來找我玩吧。
【許淩卓】：我工作太多，沒時間過去。
【虞小海】：沒勁, 要不你周末過來？我如果跟我媽說你過來，她肯定很樂意的。
【許淩卓】：你媽媽？
【虞小海】：因為他們總說你跟我同歲還很能幹，以前王助理過來我媽媽也很喜歡的，反正都比我強。
許淩卓眼神落在“以前王助理過來”這幾個字上，原來王宇還去過虞家老宅，許淩卓瞇了瞇眼睛，開始打字。
【許淩卓】：那我周末過去，正好虞總明天出差，要到周日才回來。
【虞小海】：那就說定了，我讓丁姨給你做好吃的！
到了晚飯時間，虞江辦公室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許淩卓發過去的幾條消息也都石沈大海，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過去敲門：“虞總，晚飯你怎麽吃？”
虞江從一堆文件裏擡頭：“讓醉蝶軒送。你把這些文件送下去。”
因為第二天又要出差，很多文件和流程提前送了過來，本來就堆積，現在估計到半夜虞江都處理不完。
許淩卓表面雲淡風輕接過文件：“好，剛剛市場部提報了四季度的計劃，我把他們的匯報排在明天下午五點半到六點。”
其實行程有變都會及時通知虞江，但虞江一下午忙到沒時間回覆他。
虞江“嗯”了一聲，又看了許淩卓一眼：“你的醫療項目書我看過了，問題也全都標註了，你再改一版，周……”
虞江頓了頓，“改完發我電子版，周四晚上遠程再過一遍。”
許淩卓從一沓文件中抽出自己的項目書，翻看了幾眼，虞江的標註很多，也很清晰，他今天這麽忙還能抽出時間來，許淩卓心裏微微悸動。
醫療的項目已經過了戰略會，啟動在即，這將是許淩卓負責的第一個A+級項目，至關重要。
許淩卓：“好，謝謝虞總。”
他的工作處理差不多了，原本打算下班就回去休息，但此刻他看了一眼虞江辦公室，又坐回了座位上。
幫虞江點好了晚飯，許淩卓又給自己定了一份外賣。
廖文豪多日沒見，說話還是很讓人不喜歡：“許助理也要加班呀？真是稀罕。”
晚間的28層很安靜，廖文豪聲音大到虞江在辦公室都能聽到，許淩卓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上班的時候效率跟我一樣高，每天也都能準時下班呢。”
廖文豪臉黑了一些，正要開口，許淩卓又補了一句：“瞧我這腦子，廖助理每次寫完方案檢查細節都要很久，不然會快很多呢。”
林惠雨今天也沒下班，因為虞江行程調整，影響了行政部分，她也留了下來加班，聞言立刻過來對許淩卓說：“小許晚上吃什麽？”
許淩卓晃了晃手機：“點外賣了。”
林惠雨道：“一起去食堂吃吧，我也點了。”
許淩卓起身：“走。”
林惠雨是想當和事佬，但許淩卓越來越煩廖文豪，再加上虞江曾經說過廖文豪有問題，所以他幹脆也不裝了。
一頓飯回來，許淩卓徑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旁邊的廖文豪視若無睹，開始認真看起虞江批註過的項目書。
他的規劃是要搭建相應最快、設施最全的全系列醫療體系，除了為保險項目保駕護航之外，還要保證為養老項目提供最核心的醫療保障。
從醫院選址、到人員配備、以及設備配套，他做了很完整的調研，卻因為行業壁壘，仍舊有疏漏。
但虞江卻能看出來。
虞氏的產業很廣，除了建築起家，最近幾年還涉及電商、新技術、還有商超和礦產等等，許淩卓沒想到虞江能對這些細節都了如指掌。
他一晚上就改好了方案，將近晚上十點時，整個28層除了虞江辦公室就只剩他自己了，他看著虞江辦公室思索良久，還是進了門：“虞總。”
虞江擡頭：“怎麽了？”
許淩卓原本想說我的項目書改完了，你可以看看，但現在說不出口。
虞江臉上滿是疲憊之色，面前還有厚厚一沓文件等待處理。
許淩卓喉結上下滑動，過了幾秒才憋出來一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別太累了。”
虞江很意外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你先回去。”
許淩卓下意識回：“那你呢？”
虞江繼續笑著：“想在這裏陪我？”
“……”
怎麽可能？！
許淩卓連忙道：“我是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虞江笑得更明顯了：“想要我陪你回去？”
為什麽一定要陪啊？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成年人了還不能自理嗎？
許淩卓擡高聲音，搖著頭：“不用！那我先走了。”
說完跑得比兔子都快，虞江在後面依然笑，跑這麽急做什麽？
就算逃，還不是要逃到他家裏去？
*
虞江是晚上七點半的航班，他和廖文豪六點就離開了公司。
六點半時，谷清之溜達到許淩卓這邊：“現在走？”
許淩卓翹著二郎腿的腳尖晃了晃，虞江出差，壹號院的大房子就是他一個人的，簡直不要太爽。
他合住電腦站起來：“走，哪裏？”
谷清之道：“采逸軒，阿堯住那邊，而且他是廣東人，他喜歡吃那家。”
許淩卓：“哇哦。”
谷清之少見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撓了撓頭：“你不介意吧？”
許淩卓笑：“不介意，只要是貴的我都愛吃。”
他們兩人下樓時，韋陸堯正坐在樓下花池旁看著小噴泉發呆，他穿了一個簡單的白T，卡其色的褲子，看起來青春洋溢，谷清之在創新部一向穿搭隨意，三個人裏反倒是許淩卓格格不入。
谷清之快步走過去，牽起韋陸堯的手：“等很久了吧？”
韋陸堯挑起嘴角歪著頭：“沒有，我給你發消息到現在才五分鐘。”
許淩卓上前：“韋總你好。”
韋陸堯說：“別叫我韋總了，聽著好生分，叫我阿堯或者陸堯都可以，我可以叫你淩卓嗎？”
這幾天他們偶爾會在微信聊天，韋陸堯很自來熟，許淩卓和他很對脾氣，他說：“沒問題呀。”
韋陸堯又歪頭看了許淩卓幾眼：“你年齡比我小吧？”
谷清之在一旁插嘴：“他今年才剛畢業。”
韋陸堯回頭看了一眼虞氏大樓：“虞氏果然臥虎藏龍。”
距離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韋陸堯帶了司機過來的，所以順理成章許淩卓坐副駕，後排情侶一起坐。
兩人在後排黏黏糊糊說小話，許淩卓覺得自己像個500瓦的巨大燈泡。
許淩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靠著窗戶看外面的車流，今天的天氣很好，不到七點的北城天還亮著，藍天白雲還有夕陽都很美。
天上一架飛機劃過，尾跡雲將天空一分為二，許淩卓想，虞江現在在做什麽呢？
距離虞江起飛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此刻應該在貴賓廳吃東西吧。
廖文豪跟著虞江，那廖文豪有沒有被升艙？有沒有和虞江坐到一起？
許淩卓胸腔脹了一下。
“到了。”司機在四季酒店前停了車，提醒他們。
許淩卓回神，跟在谷清之後面進了餐廳。
因為早有預定，他們坐下就開始上菜，許淩卓看著谷清之緊拉著的手開玩笑道：“你倆這是什麽情況啊？”
韋陸堯一根根手指掰開谷清之，谷清之不太樂意地把胳膊又搭在韋陸堯椅背上：“就你看到的這樣啊。”
“也太快了，”許淩卓感嘆，一趟展會才一天，谷清之去的時候躊躇滿志，回來情場事業雙得意，谷清之平時風風火火，感情也是坐火箭的。
韋陸堯說：“我們兩個以前就在一起。”
許淩卓也沒瞞著：“其實我知道你們以前的事。”
谷清之“嘖”了一聲：“老虞連這個都跟你說？”
“你們倆總是嗆來嗆去，我好奇才問他的。”許淩卓解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倆這樣我覺得自己很多餘。”
韋陸堯把谷清之的胳膊放下：“讓他請客就好啦。”
幾個人隨意聊了一些，主要是關於智能產品和新技術，許淩卓慶幸自己算是半個業內，能跟他們聊得來。
一頓飯即將結束，谷清之起身說去洗個手。
包廂只剩兩個人，許淩卓忽然開口問：“你這次回來是怎麽打算的？”
韋陸堯獨自創建堯望，在展會上和谷清之同臺競爭，雖然這事壓下去了，但總要有結果。
韋陸堯搖頭：“還沒想好。”
許淩卓說：“抱歉我找市場部的同事調查過你。”
韋陸堯楞了一下，又笑起來：“明白，所有的競爭對手你們都查過吧？”
“嗯，查過，”許淩卓毫不避諱，“堯望雖然在展會上一鳴驚人，但資金鏈有問題，你們家雖然條件很好，但經不起這麽燒錢。”
韋陸堯看了一眼包廂門：“因為有清之哥的產品，所以我這次創業不算成功，我要麽繼續出國，要麽回家做毫不相關的產業。”
許淩卓開口：“還有第三條路，我今天早上和虞總才剛聊了你，他對堯望很感興趣。”
韋陸堯無奈笑了笑：“你們有了清之哥，多一個我沒有必要。”
“怎麽可能？人才越多越好，”許淩卓很認真，“而且你要是走了，谷總肯定也跟著走，虞氏剛打出名頭的創新項目就要黃了。”
谷清之推門進來：“怎麽，背著我挖人啊？”
顯然他在門外聽到了不少，許淩卓歪了歪頭：“我是要把他挖到虞氏，為了你好。”
谷清之：“我看你是為了老虞好吧，他都這麽渣了，還替他幹這活？”
許淩卓：“……你怎麽不問問陸堯的想法呢？”
韋陸堯扯了扯谷清之的衣服：“其實我想過這些，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
谷清之有些意外：“你真的願意？”
韋陸堯心氣兒高，以往談到屈居人下他都不願意。
但這次韋陸堯卻低了低頭：“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然我為什麽回國折騰這一番呢？”
話裏話外意思明顯，就是為了谷清之。
許淩卓看得都要感動了，默默把自己隱藏起來，燈泡亮度降低、存在感降低，盡量不打擾他們。
但他的手機很要命地響起來。
許淩卓立刻按了靜音，卻陡然看到了來電人：虞江。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起飛了，怎麽還能給他打電話？是出了什麽事？
許淩卓立刻接通了電話：“虞總？”
虞江在電話另一側漫不經心解釋：“飛機延誤一個小時。”
看來不是什麽急事，許淩卓放下心來：“有什麽事嗎？”
虞江開口：“聽林秘書說你今天早下班半個小時？去哪兒了？”
許淩卓目瞪口呆，林秘書還打小報告？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我出來跟朋友吃個飯。”
虞江問：“谷清之？”
知道還問。
但許淩卓小聲道：“還有他男朋友。”
虞江那邊頓了一會兒：“嗯，如果有機會打探一下韋陸堯的態度，我還是對堯望……”
許淩卓打斷他：“已經提了，他應該會同意。”
虞江笑起來：“很好。”
掛了電話許淩卓才松了一口氣。
谷清之在一旁挑了挑眉：“怎麽，查崗啊？”
許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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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卓運氣很好, 因為虞江的行程再次調整了，周二晚上飛內蒙，和廖文豪一起去看礦產項目。
在離開之前, 虞江有處理不完的工作, 必然沒時間找他回憶幾天前發生的荒唐事。
許淩卓一整天都是美滋滋的。
但他又覺得有些不平，礦產是虞氏利潤最高的項目之一, 憑什麽給廖文豪負責？
這段時間廖文豪在虞氏建材陪二少爺坐班, 只有他一人在28層, 才剛剛爽了一段時間, 廖文豪就搬回來了。
說起虞氏建材，他又想起昨晚虞小海給虞江打電話時的鬼哭狼嚎，估計這次虞小海挺慘，雖然他挺活該。
作為有革命友誼的交情，他還是給虞小海發了消息。
【許淩卓】：你怎麽樣了？
【虞小海】：[生氣哼哼.jpg]
許淩卓盯著這個表情包, 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好像沒惹這位吧？他明明是想安慰。
鑒於前幾次幫他改方案確實掙得多，於是他再次發了消息。
【許淩卓】：你還好吧？
【虞小海】：[大哭.jpg]
【虞小海】：還是你最好了, 他們就只會嘲諷我、欺負我，你會關心我。
虞小海態度變得有些快。
許淩卓只心道我也欺負不到你啊, 而且我也不算真的關心你，我比較關註以後我能不能有外快, 以及側面打聽虞江早上為什麽莫名其妙。
【許淩卓】：虞總他沒怎麽著你吧？
【虞小海】：他才沒管我呢, 我媽把我悄悄放出來了, 我現在躺著玩手機，他們都不讓我出門。
【虞小海】：好無聊啊，要不你來找我玩吧。
【許淩卓】：我工作太多，沒時間過去。
【虞小海】：沒勁, 要不你周末過來？我如果跟我媽說你過來，她肯定很樂意的。
【許淩卓】：你媽媽？
【虞小海】：因為他們總說你跟我同歲還很能幹，以前王助理過來我媽媽也很喜歡的，反正都比我強。
許淩卓眼神落在“以前王助理過來”這幾個字上，原來王宇還去過虞家老宅，許淩卓瞇了瞇眼睛，開始打字。
【許淩卓】：那我周末過去，正好虞總明天出差，要到周日才回來。
【虞小海】：那就說定了，我讓丁姨給你做好吃的！
到了晚飯時間，虞江辦公室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許淩卓發過去的幾條消息也都石沈大海，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過去敲門：“虞總，晚飯你怎麽吃？”
虞江從一堆文件裏擡頭：“讓醉蝶軒送。你把這些文件送下去。”
因為第二天又要出差，很多文件和流程提前送了過來，本來就堆積，現在估計到半夜虞江都處理不完。
許淩卓表面雲淡風輕接過文件：“好，剛剛市場部提報了四季度的計劃，我把他們的匯報排在明天下午五點半到六點。”
其實行程有變都會及時通知虞江，但虞江一下午忙到沒時間回覆他。
虞江“嗯”了一聲，又看了許淩卓一眼：“你的醫療項目書我看過了，問題也全都標註了，你再改一版，周……”
虞江頓了頓，“改完發我電子版，周四晚上遠程再過一遍。”
許淩卓從一沓文件中抽出自己的項目書，翻看了幾眼，虞江的標註很多，也很清晰，他今天這麽忙還能抽出時間來，許淩卓心裏微微悸動。
醫療的項目已經過了戰略會，啟動在即，這將是許淩卓負責的第一個A+級項目，至關重要。
許淩卓：“好，謝謝虞總。”
他的工作處理差不多了，原本打算下班就回去休息，但此刻他看了一眼虞江辦公室，又坐回了座位上。
幫虞江點好了晚飯，許淩卓又給自己定了一份外賣。
廖文豪多日沒見，說話還是很讓人不喜歡：“許助理也要加班呀？真是稀罕。”
晚間的28層很安靜，廖文豪聲音大到虞江在辦公室都能聽到，許淩卓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上班的時候效率跟我一樣高，每天也都能準時下班呢。”
廖文豪臉黑了一些，正要開口，許淩卓又補了一句：“瞧我這腦子，廖助理每次寫完方案檢查細節都要很久，不然會快很多呢。”
林惠雨今天也沒下班，因為虞江行程調整，影響了行政部分，她也留了下來加班，聞言立刻過來對許淩卓說：“小許晚上吃什麽？”
許淩卓晃了晃手機：“點外賣了。”
林惠雨道：“一起去食堂吃吧，我也點了。”
許淩卓起身：“走。”
林惠雨是想當和事佬，但許淩卓越來越煩廖文豪，再加上虞江曾經說過廖文豪有問題，所以他幹脆也不裝了。
一頓飯回來，許淩卓徑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旁邊的廖文豪視若無睹，開始認真看起虞江批註過的項目書。
他的規劃是要搭建相應最快、設施最全的全系列醫療體系，除了為保險項目保駕護航之外，還要保證為養老項目提供最核心的醫療保障。
從醫院選址、到人員配備、以及設備配套，他做了很完整的調研，卻因為行業壁壘，仍舊有疏漏。
但虞江卻能看出來。
虞氏的產業很廣，除了建築起家，最近幾年還涉及電商、新技術、還有商超和礦產等等，許淩卓沒想到虞江能對這些細節都了如指掌。
他一晚上就改好了方案，將近晚上十點時，整個28層除了虞江辦公室就只剩他自己了，他看著虞江辦公室思索良久，還是進了門：“虞總。”
虞江擡頭：“怎麽了？”
許淩卓原本想說我的項目書改完了，你可以看看，但現在說不出口。
虞江臉上滿是疲憊之色，面前還有厚厚一沓文件等待處理。
許淩卓喉結上下滑動，過了幾秒才憋出來一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別太累了。”
虞江很意外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你先回去。”
許淩卓下意識回：“那你呢？”
虞江繼續笑著：“想在這裏陪我？”
“……”
怎麽可能？！
許淩卓連忙道：“我是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虞江笑得更明顯了：“想要我陪你回去？”
為什麽一定要陪啊？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成年人了還不能自理嗎？
許淩卓擡高聲音，搖著頭：“不用！那我先走了。”
說完跑得比兔子都快，虞江在後面依然笑，跑這麽急做什麽？
就算逃，還不是要逃到他家裏去？
*
虞江是晚上七點半的航班，他和廖文豪六點就離開了公司。
六點半時，谷清之溜達到許淩卓這邊：“現在走？”
許淩卓翹著二郎腿的腳尖晃了晃，虞江出差，壹號院的大房子就是他一個人的，簡直不要太爽。
他合住電腦站起來：“走，哪裏？”
谷清之道：“采逸軒，阿堯住那邊，而且他是廣東人，他喜歡吃那家。”
許淩卓：“哇哦。”
谷清之少見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撓了撓頭：“你不介意吧？”
許淩卓笑：“不介意，只要是貴的我都愛吃。”
他們兩人下樓時，韋陸堯正坐在樓下花池旁看著小噴泉發呆，他穿了一個簡單的白T，卡其色的褲子，看起來青春洋溢，谷清之在創新部一向穿搭隨意，三個人裏反倒是許淩卓格格不入。
谷清之快步走過去，牽起韋陸堯的手：“等很久了吧？”
韋陸堯挑起嘴角歪著頭：“沒有，我給你發消息到現在才五分鐘。”
許淩卓上前：“韋總你好。”
韋陸堯說：“別叫我韋總了，聽著好生分，叫我阿堯或者陸堯都可以，我可以叫你淩卓嗎？”
這幾天他們偶爾會在微信聊天，韋陸堯很自來熟，許淩卓和他很對脾氣，他說：“沒問題呀。”
韋陸堯又歪頭看了許淩卓幾眼：“你年齡比我小吧？”
谷清之在一旁插嘴：“他今年才剛畢業。”
韋陸堯回頭看了一眼虞氏大樓：“虞氏果然臥虎藏龍。”
距離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韋陸堯帶了司機過來的，所以順理成章許淩卓坐副駕，後排情侶一起坐。
兩人在後排黏黏糊糊說小話，許淩卓覺得自己像個500瓦的巨大燈泡。
許淩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靠著窗戶看外面的車流，今天的天氣很好，不到七點的北城天還亮著，藍天白雲還有夕陽都很美。
天上一架飛機劃過，尾跡雲將天空一分為二，許淩卓想，虞江現在在做什麽呢？
距離虞江起飛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此刻應該在貴賓廳吃東西吧。
廖文豪跟著虞江，那廖文豪有沒有被升艙？有沒有和虞江坐到一起？
許淩卓胸腔脹了一下。
“到了。”司機在四季酒店前停了車，提醒他們。
許淩卓回神，跟在谷清之後面進了餐廳。
因為早有預定，他們坐下就開始上菜，許淩卓看著谷清之緊拉著的手開玩笑道：“你倆這是什麽情況啊？”
韋陸堯一根根手指掰開谷清之，谷清之不太樂意地把胳膊又搭在韋陸堯椅背上：“就你看到的這樣啊。”
“也太快了，”許淩卓感嘆，一趟展會才一天，谷清之去的時候躊躇滿志，回來情場事業雙得意，谷清之平時風風火火，感情也是坐火箭的。
韋陸堯說：“我們兩個以前就在一起。”
許淩卓也沒瞞著：“其實我知道你們以前的事。”
谷清之“嘖”了一聲：“老虞連這個都跟你說？”
“你們倆總是嗆來嗆去，我好奇才問他的。”許淩卓解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倆這樣我覺得自己很多餘。”
韋陸堯把谷清之的胳膊放下：“讓他請客就好啦。”
幾個人隨意聊了一些，主要是關於智能產品和新技術，許淩卓慶幸自己算是半個業內，能跟他們聊得來。
一頓飯即將結束，谷清之起身說去洗個手。
包廂只剩兩個人，許淩卓忽然開口問：“你這次回來是怎麽打算的？”
韋陸堯獨自創建堯望，在展會上和谷清之同臺競爭，雖然這事壓下去了，但總要有結果。
韋陸堯搖頭：“還沒想好。”
許淩卓說：“抱歉我找市場部的同事調查過你。”
韋陸堯楞了一下，又笑起來：“明白，所有的競爭對手你們都查過吧？”
“嗯，查過，”許淩卓毫不避諱，“堯望雖然在展會上一鳴驚人，但資金鏈有問題，你們家雖然條件很好，但經不起這麽燒錢。”
韋陸堯看了一眼包廂門：“因為有清之哥的產品，所以我這次創業不算成功，我要麽繼續出國，要麽回家做毫不相關的產業。”
許淩卓開口：“還有第三條路，我今天早上和虞總才剛聊了你，他對堯望很感興趣。”
韋陸堯無奈笑了笑：“你們有了清之哥，多一個我沒有必要。”
“怎麽可能？人才越多越好，”許淩卓很認真，“而且你要是走了，谷總肯定也跟著走，虞氏剛打出名頭的創新項目就要黃了。”
谷清之推門進來：“怎麽，背著我挖人啊？”
顯然他在門外聽到了不少，許淩卓歪了歪頭：“我是要把他挖到虞氏，為了你好。”
谷清之：“我看你是為了老虞好吧，他都這麽渣了，還替他幹這活？”
許淩卓：“……你怎麽不問問陸堯的想法呢？”
韋陸堯扯了扯谷清之的衣服：“其實我想過這些，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
谷清之有些意外：“你真的願意？”
韋陸堯心氣兒高，以往談到屈居人下他都不願意。
但這次韋陸堯卻低了低頭：“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然我為什麽回國折騰這一番呢？”
話裏話外意思明顯，就是為了谷清之。
許淩卓看得都要感動了，默默把自己隱藏起來，燈泡亮度降低、存在感降低，盡量不打擾他們。
但他的手機很要命地響起來。
許淩卓立刻按了靜音，卻陡然看到了來電人：虞江。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起飛了，怎麽還能給他打電話？是出了什麽事？
許淩卓立刻接通了電話：“虞總？”
虞江在電話另一側漫不經心解釋：“飛機延誤一個小時。”
看來不是什麽急事，許淩卓放下心來：“有什麽事嗎？”
虞江開口：“聽林秘書說你今天早下班半個小時？去哪兒了？”
許淩卓目瞪口呆，林秘書還打小報告？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我出來跟朋友吃個飯。”
虞江問：“谷清之？”
知道還問。
但許淩卓小聲道：“還有他男朋友。”
虞江那邊頓了一會兒：“嗯，如果有機會打探一下韋陸堯的態度，我還是對堯望……”
許淩卓打斷他：“已經提了，他應該會同意。”
虞江笑起來：“很好。”
掛了電話許淩卓才松了一口氣。
谷清之在一旁挑了挑眉：“怎麽，查崗啊？”
許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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