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危機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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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危機三：信任
帝君走出賀蘭家府邸，海哥上前：
“帝君，光網上，搜索最多的詞語已經變成了暴君，破壞，死亡等，剛才前線戰報傳回，不知是如何傳開的，尼加提將軍戰亡，楚追風上將重傷一事已經傳遍了，士氣低落，光網上已經出現了反戰、反對您的語句，但大多數人都還是理智……”
“等等，你說什麽？誰戰亡了？？！！”帝君抓住海哥緊急問道。
“尼加提將軍。”海哥道。
帝君深吸氣，打開半個夜晚未看的光屏，查看戰報，戰報上寫的是戰勝：
星球表面，腐蝕獸及其戰爭武器，全部消除。
輝煌的戰績，最終的勝利就在不遠的前方，這赫赫戰績，是將士的血骨累積而成的。
“詳查光網之事，準備葬禮。”帝君語氣沈重。
“是。”海哥去傳遞消息。
帝君走至帝君府門口，想到什麽，沒有走入：“議會長在哪裏救治？”
“距離最近的朝陽軍團醫院。”李副官道。
“去探望，溫副官辦事回來了，告訴我。”
帝君徒步走出四合院區域，走向醫院的方向。
“還有，記下一事，議會長輪換的日子快要到了，這次我的提名是溫知秋副官。”
“是。”李副官道。
探望蔣明玉議會長，慰問溫知秋副官，等帝君走在議會大樓前的廣場上時，天已亮，春光穿過雲層，照在人的身上，春光溫和，不知還剩幾許。
“姐姐，一夜未眠，返回府邸，休息會吧。”張憶軒手上在收拾交到手中的文件。
“……回府邸。”帝君說出接下來的行程，李副官先行一步，去準備光車。
即將走至路旁，上光車，忽然，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竄出，撲向帝君，張憶軒擋在帝君面前，警衛攔下老婦人。
“帝君！”
“無礙。”帝君揮開兩側人群，看向面前的老婦人。
“你這個暴君，連年征戰，你看我們都過成什麽樣了！還在這裏打仗！我們每天淋的都是酸水，去外星還要過著喝風沙、做苦力的生活，你還在這裏打仗！！”
老婦人滿腔哀怨，全部發向面前的帝君。
“老婦人，是誰告訴你的，這場戰可以不用打，又是誰告訴你的，去外星，就是過著喝風沙、做苦力的生活？”
帝君問道：
“你去看過嗎？”
“你還不承認！你還不承認！光網上都是這樣說的！你還不承認！”
老婦人情緒激動。
“話語來自名為尼德霍格的人工智能，我的子民為何會這樣相信一個人工智能？”
帝君問環視周圍。
“寧可相信人工智能，也不相信人。”
“帝君，看數據，戰前，有半數人口靠著協助人工智能工作，獲得更好的生活，現在，他們是靠此為生。”張憶軒道。
“因為人工智能給出的回答，是經過計算後得出的，最好的，相較於大多數人做出的決定，更理智。”李副官道。
“所以人們反射性相信人工智能。”帝君說出原因，眾人點頭。
“你們認為，人工智能的決定，和我的決定相比，如何？說實話。”帝君道。
“……您，更能創造奇跡。”李副官道。
眾人點頭認同。
“好了，我知道了。”
帝君開車門，上光車。
“請這位老婦人去吃一頓午餐，告訴章議員，去查，對老人的救助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是。”眾人各忙其事。
帝君坐在光車後座，車窗上升，光車即將啟動，突然，那名老婦人伸手，擋住了上升的車窗。
“我能度過晚年嗎？我們真的有未來嗎？”老婦人道。
“我承諾，會有的。”帝君回答。
“願神明永存。”
老婦人作祈禱，帝君回禮，光車啟動，駛回府邸，抵達府邸，帝君下光車，瞧見賀蘭儀等在大門旁側，帝君走入府邸，回書房，張憶軒留下了。
一夜未眠，是要休息會，張子涵處理了昨晚未完結的公務，起身，要入隨夢堂寢臥小憩，此時，張憶軒抱著文件走了進來，分類放上書桌。
“最開始的問題，憶軒，我怎麽沒聽見你要舉辦婚禮的消息？”張子涵問道。
“姐姐，我……”
陡然從工作中抽離，張憶軒大腦死機了半刻。
“只是問問，你的人生，你做主。”張子涵笑道。
“……君心不在我，剛才來……言娶嫁，實則，問家族。”
張憶軒神色頗為的失落，他看著手中的文件：
“姐姐，我可能要……繼續住在院落了，不，我有單獨的住處，快過成家的年紀了，還住在姐姐家，不像話，早該搬出去住了。”
“繼續住著沒事，大寶二寶都住在這裏，我府邸不缺一口飯吃。”張子涵笑道。
七日後，將軍陵葬禮，眾人同鏟土，埋葬了這位傳奇將軍，尼加提的母親在哭，溫知秋也在哭，扶著墓碑，哭得幾近暈厥。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張子涵抱著，呆呆的看著母親和奶奶哭的小女孩。
“喬喬。”
小女孩的註意力在母親身上，時不時的，去拉母親的衣角。
“娘親，為什麽爹地戰亡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爹地去另一個世界了，兩個世界不相通。”
張子涵摸摸小女孩的頭，葉羨安轉身，望向小女孩。
“伯伯、伯母是你父親的同袍，未來有事，喬喬可以來找我們。”
葬禮結束，張子涵和葉羨安坐上光車。
“帝君，葉將軍，返回府邸嗎？”李副官問道。
“去一趟機械研究院。”葉羨安道。
“關上前後車擋板。”張子涵道。
前後車擋板關上，張子涵看向葉羨安：
“那顆星球內部……需要新型武器攻克？”
“是，強能量武器只能做到炸毀地表，炸開入口，還做不到解決整個星球由內而外所有生物，而進入星球內部，內部輻射強，地理覆雜，危險叢生……尼加提就是……”
葉羨安握緊了拳頭。
“人不能踏入星球分毫，應由無人機械進攻。”
“這些年，人類對抗腐蝕獸的大型武器還是機甲、星艦這些……對等實力的戰爭，總是你死我活的，就算沒有這次需求，也應當督促武器升級了。”
張子涵道：
“對了，楚追風……你如何看待這人？他雙腿重傷不能行走，我想調他來我身邊做事。”
“作繼承人培養？”葉羨安問道。
“是的，我們兩人若……”
張子涵嘆氣道：
“其實，最適合的繼承人是懷瑾，懷瑾明顯不願意，其次是安翊，然後才是他，最後是褚未、言奕和張憶軒。”
“安上將留在軍團最好。”
葉羨安在心中比量：
“楚上將……在手段上，較安上將差了很多，但他的大局觀很好，若是守成，完全沒有問題。”
“真到要他繼承，也就是守成的時候了，守住基業、發展，迎接宇宙‘大航海時代’。”張子涵道。
“宇宙‘大航海時代’，星際帝國……子涵，那五個星球，有適合作帝都的嗎？”葉羨安道。
“只有諸夏柒號和拾號適宜居住。”
張子涵打開光屏，遞給葉羨安看。
“柒號很好，其餘六顆星球無法比擬，但我懷疑沒那麽多時間新建帝都了。”
“……不如這樣，最開始的，諸夏壹號星球作帝都，為西都，這顆星球作東都？”葉羨安道。
“可以。”
張子涵關上光屏，餘光掃過窗外，張子涵遽然發現，街道已然成了粉色的海洋。
“櫻花開了？真是個好時節，等會我們辦了公務，去公園賞櫻花如何？”
“好。”葉羨安露出笑容。
抵達帝都研究院的機械研究院，葉羨安和張子涵分開，一人上樓商討武器事宜，一人前往一間研究室見一個人。
“帝君，楚上將的機械肢安裝的並不順利，能直立行走，但還需多加訓練。”研究員道。
“好，我知道了。”
張子涵敲門，門內無人回應，張子涵皺眉，直接開門，看見屋內的場景，進門關門，擋住外界的視線。
“帝君！……前輩……”
輪椅在側，楚追風癱坐在地上，手扶著輪椅，嘗試站起來，可機械肢不太受控制，亂動，見到有人進來，來的還是作帝君的前輩，他羞愧得捂住臉。
“葉羨安身上也上了機械，我對這東西略有了解，你扶著我的肩膀，骨盆動試試？”
張子涵單膝蹲下，讓楚追風扶住她一側的肩膀，機械腿不受控制，楚追風努力了很久，張子涵幫忙移動輪椅，楚追風才坐到椅子上。
“謝謝前輩。”
楚追風推著輪椅要去搬椅子：
“前輩，我搬座椅來。”
“你坐著不要動，我去搬即可。”
張子涵搬來座椅，在楚追風對面坐下。
“楚追風，我還從未見過你的家人，他們……”
“父母已經走了，前些年，夫妻感情不好，分開了。”楚追風情緒低落。
“無礙，你的功業還在，楚追風，往後，你想做些什麽？”張子涵笑著問道。
“我能做些什麽？”楚追風道。
“你能做的事情很多，不退役，坐鎮亦宸號，或廣寒宮，或帝都朝陽軍團的後勤室，退出軍團，帝都正在修建的各個星球，也需要人去長期坐鎮。”
張子涵語氣柔和：
“還是你有什麽想做的？想直接退下休息？盡管說。”
“是。”
楚追風點頭，也握緊扶手，他服從帝君的安排，可心有不甘。
“你不想做這些。”
張子涵嘆氣，春光柔和，光線穿過窗戶，照入室內，給只有桌子、椅子、床和機械的室內，增添了幾分溫度。
“楚追風，我當年，也遇到了這個問題，僥幸回來了，擺在面前的路，沒一條是自己喜歡的，可我必須要選一條，為了……我能繼續走下去，為了在意我的人。”
“人生的岔路口很多，從游俠到將領，楚追風，現在你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前輩，我當年看見消息，您是因傷殘退役……殘疾……您有過這種感覺嗎？墜入了一個無底洞，什麽都回不去了……”
楚追風彎腰，看著自己的雙腿，敲擊機械肢。
“不能再戰鬥，不能再馳騁於疆場，曾經的夥伴看見……我能感受到的，他們夾雜著同情！憐憫！！我不需要這些！！！”
“那就拿出你年輕的時候，在我面前說，要闖蕩江湖的氣勢來！繼續走下去，讓他們眼中的同情和憐憫，徹徹底底變為敬佩！！！”
張子涵一拍桌子，驚起面前的楚追風，讓楚追風看著她：
“我因傷殘退役，你覺得我這些年過的挺好嗎？！我看著自己日漸一日的衰落，軀體上的病疼時不時要出來阻擾我，我現在只是表面正常而已。”
張子涵盯著楚追風的眼睛。
“振作起來，說句不恰當的話，我們只是殘病，更多人，早已經沒有見到未來的機會了。”
不尋常的，楚追風沒有回答張子涵的話，他看向張子涵背後，那裏，門開了，走進一個人。
“……葉團長。”
張子涵驚然回頭，她看見葉羨安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擁抱，葉羨安的胸膛總是厚重又堅實。
“楚追風，我在北海見了你第一面，小小年紀，竟已是北方軍團實際的團長，好般意氣，前些年調動，你入星際戰場，是以北方軍團團長的身份上來的，職位上和我平級。”
葉羨安瞧著輪椅上的楚追風，唇角的笑容，似嘲笑，激將法。
“怎麽，楚團長，你要意氣不下去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楚追風！！！！！！”楚追風瞪大眼睛。
“那你站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意氣！！”
葉羨安擡手，楚追風盯著這只手，掙紮著要站起來，站起，向前走，跌坐；再站起，再向前走，再跌坐；還站起，還向前走，還跌坐。
反反覆覆，身體前後左右搖晃，不知跌坐下去了幾次，終於徹底站穩了，搖搖晃晃向前走，沒跌下，握住了葉羨安的手。
“我站穩了？？？！！！！”
楚追風激動異常，急切和張子涵與葉羨安分享。
“我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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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說什麽？誰戰亡了？？！！”帝君抓住海哥緊急問道。
“尼加提將軍。”海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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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表面，腐蝕獸及其戰爭武器，全部消除。
輝煌的戰績，最終的勝利就在不遠的前方，這赫赫戰績，是將士的血骨累積而成的。
“詳查光網之事，準備葬禮。”帝君語氣沈重。
“是。”海哥去傳遞消息。
帝君走至帝君府門口，想到什麽，沒有走入：“議會長在哪裏救治？”
“距離最近的朝陽軍團醫院。”李副官道。
“去探望，溫副官辦事回來了，告訴我。”
帝君徒步走出四合院區域，走向醫院的方向。
“還有，記下一事，議會長輪換的日子快要到了，這次我的提名是溫知秋副官。”
“是。”李副官道。
探望蔣明玉議會長，慰問溫知秋副官，等帝君走在議會大樓前的廣場上時，天已亮，春光穿過雲層，照在人的身上，春光溫和，不知還剩幾許。
“姐姐，一夜未眠，返回府邸，休息會吧。”張憶軒手上在收拾交到手中的文件。
“……回府邸。”帝君說出接下來的行程，李副官先行一步，去準備光車。
即將走至路旁，上光車，忽然，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竄出，撲向帝君，張憶軒擋在帝君面前，警衛攔下老婦人。
“帝君！”
“無礙。”帝君揮開兩側人群，看向面前的老婦人。
“你這個暴君，連年征戰，你看我們都過成什麽樣了！還在這裏打仗！我們每天淋的都是酸水，去外星還要過著喝風沙、做苦力的生活，你還在這裏打仗！！”
老婦人滿腔哀怨，全部發向面前的帝君。
“老婦人，是誰告訴你的，這場戰可以不用打，又是誰告訴你的，去外星，就是過著喝風沙、做苦力的生活？”
帝君問道：
“你去看過嗎？”
“你還不承認！你還不承認！光網上都是這樣說的！你還不承認！”
老婦人情緒激動。
“話語來自名為尼德霍格的人工智能，我的子民為何會這樣相信一個人工智能？”
帝君問環視周圍。
“寧可相信人工智能，也不相信人。”
“帝君，看數據，戰前，有半數人口靠著協助人工智能工作，獲得更好的生活，現在，他們是靠此為生。”張憶軒道。
“因為人工智能給出的回答，是經過計算後得出的，最好的，相較於大多數人做出的決定，更理智。”李副官道。
“所以人們反射性相信人工智能。”帝君說出原因，眾人點頭。
“你們認為，人工智能的決定，和我的決定相比，如何？說實話。”帝君道。
“……您，更能創造奇跡。”李副官道。
眾人點頭認同。
“好了，我知道了。”
帝君開車門，上光車。
“請這位老婦人去吃一頓午餐，告訴章議員，去查，對老人的救助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是。”眾人各忙其事。
帝君坐在光車後座，車窗上升，光車即將啟動，突然，那名老婦人伸手，擋住了上升的車窗。
“我能度過晚年嗎？我們真的有未來嗎？”老婦人道。
“我承諾，會有的。”帝君回答。
“願神明永存。”
老婦人作祈禱，帝君回禮，光車啟動，駛回府邸，抵達府邸，帝君下光車，瞧見賀蘭儀等在大門旁側，帝君走入府邸，回書房，張憶軒留下了。
一夜未眠，是要休息會，張子涵處理了昨晚未完結的公務，起身，要入隨夢堂寢臥小憩，此時，張憶軒抱著文件走了進來，分類放上書桌。
“最開始的問題，憶軒，我怎麽沒聽見你要舉辦婚禮的消息？”張子涵問道。
“姐姐，我……”
陡然從工作中抽離，張憶軒大腦死機了半刻。
“只是問問，你的人生，你做主。”張子涵笑道。
“……君心不在我，剛才來……言娶嫁，實則，問家族。”
張憶軒神色頗為的失落，他看著手中的文件：
“姐姐，我可能要……繼續住在院落了，不，我有單獨的住處，快過成家的年紀了，還住在姐姐家，不像話，早該搬出去住了。”
“繼續住著沒事，大寶二寶都住在這裏，我府邸不缺一口飯吃。”張子涵笑道。
七日後，將軍陵葬禮，眾人同鏟土，埋葬了這位傳奇將軍，尼加提的母親在哭，溫知秋也在哭，扶著墓碑，哭得幾近暈厥。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張子涵抱著，呆呆的看著母親和奶奶哭的小女孩。
“喬喬。”
小女孩的註意力在母親身上，時不時的，去拉母親的衣角。
“娘親，為什麽爹地戰亡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爹地去另一個世界了，兩個世界不相通。”
張子涵摸摸小女孩的頭，葉羨安轉身，望向小女孩。
“伯伯、伯母是你父親的同袍，未來有事，喬喬可以來找我們。”
葬禮結束，張子涵和葉羨安坐上光車。
“帝君，葉將軍，返回府邸嗎？”李副官問道。
“去一趟機械研究院。”葉羨安道。
“關上前後車擋板。”張子涵道。
前後車擋板關上，張子涵看向葉羨安：
“那顆星球內部……需要新型武器攻克？”
“是，強能量武器只能做到炸毀地表，炸開入口，還做不到解決整個星球由內而外所有生物，而進入星球內部，內部輻射強，地理覆雜，危險叢生……尼加提就是……”
葉羨安握緊了拳頭。
“人不能踏入星球分毫，應由無人機械進攻。”
“這些年，人類對抗腐蝕獸的大型武器還是機甲、星艦這些……對等實力的戰爭，總是你死我活的，就算沒有這次需求，也應當督促武器升級了。”
張子涵道：
“對了，楚追風……你如何看待這人？他雙腿重傷不能行走，我想調他來我身邊做事。”
“作繼承人培養？”葉羨安問道。
“是的，我們兩人若……”
張子涵嘆氣道：
“其實，最適合的繼承人是懷瑾，懷瑾明顯不願意，其次是安翊，然後才是他，最後是褚未、言奕和張憶軒。”
“安上將留在軍團最好。”
葉羨安在心中比量：
“楚上將……在手段上，較安上將差了很多，但他的大局觀很好，若是守成，完全沒有問題。”
“真到要他繼承，也就是守成的時候了，守住基業、發展，迎接宇宙‘大航海時代’。”張子涵道。
“宇宙‘大航海時代’，星際帝國……子涵，那五個星球，有適合作帝都的嗎？”葉羨安道。
“只有諸夏柒號和拾號適宜居住。”
張子涵打開光屏，遞給葉羨安看。
“柒號很好，其餘六顆星球無法比擬，但我懷疑沒那麽多時間新建帝都了。”
“……不如這樣，最開始的，諸夏壹號星球作帝都，為西都，這顆星球作東都？”葉羨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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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涵關上光屏，餘光掃過窗外，張子涵遽然發現，街道已然成了粉色的海洋。
“櫻花開了？真是個好時節，等會我們辦了公務，去公園賞櫻花如何？”
“好。”葉羨安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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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楚上將的機械肢安裝的並不順利，能直立行走，但還需多加訓練。”研究員道。
“好，我知道了。”
張子涵敲門，門內無人回應，張子涵皺眉，直接開門，看見屋內的場景，進門關門，擋住外界的視線。
“帝君！……前輩……”
輪椅在側，楚追風癱坐在地上，手扶著輪椅，嘗試站起來，可機械肢不太受控制，亂動，見到有人進來，來的還是作帝君的前輩，他羞愧得捂住臉。
“葉羨安身上也上了機械，我對這東西略有了解，你扶著我的肩膀，骨盆動試試？”
張子涵單膝蹲下，讓楚追風扶住她一側的肩膀，機械腿不受控制，楚追風努力了很久，張子涵幫忙移動輪椅，楚追風才坐到椅子上。
“謝謝前輩。”
楚追風推著輪椅要去搬椅子：
“前輩，我搬座椅來。”
“你坐著不要動，我去搬即可。”
張子涵搬來座椅，在楚追風對面坐下。
“楚追風，我還從未見過你的家人，他們……”
“父母已經走了，前些年，夫妻感情不好，分開了。”楚追風情緒低落。
“無礙，你的功業還在，楚追風，往後，你想做些什麽？”張子涵笑著問道。
“我能做些什麽？”楚追風道。
“你能做的事情很多，不退役，坐鎮亦宸號，或廣寒宮，或帝都朝陽軍團的後勤室，退出軍團，帝都正在修建的各個星球，也需要人去長期坐鎮。”
張子涵語氣柔和：
“還是你有什麽想做的？想直接退下休息？盡管說。”
“是。”
楚追風點頭，也握緊扶手，他服從帝君的安排，可心有不甘。
“你不想做這些。”
張子涵嘆氣，春光柔和，光線穿過窗戶，照入室內，給只有桌子、椅子、床和機械的室內，增添了幾分溫度。
“楚追風，我當年，也遇到了這個問題，僥幸回來了，擺在面前的路，沒一條是自己喜歡的，可我必須要選一條，為了……我能繼續走下去，為了在意我的人。”
“人生的岔路口很多，從游俠到將領，楚追風，現在你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前輩，我當年看見消息，您是因傷殘退役……殘疾……您有過這種感覺嗎？墜入了一個無底洞，什麽都回不去了……”
楚追風彎腰，看著自己的雙腿，敲擊機械肢。
“不能再戰鬥，不能再馳騁於疆場，曾經的夥伴看見……我能感受到的，他們夾雜著同情！憐憫！！我不需要這些！！！”
“那就拿出你年輕的時候，在我面前說，要闖蕩江湖的氣勢來！繼續走下去，讓他們眼中的同情和憐憫，徹徹底底變為敬佩！！！”
張子涵一拍桌子，驚起面前的楚追風，讓楚追風看著她：
“我因傷殘退役，你覺得我這些年過的挺好嗎？！我看著自己日漸一日的衰落，軀體上的病疼時不時要出來阻擾我，我現在只是表面正常而已。”
張子涵盯著楚追風的眼睛。
“振作起來，說句不恰當的話，我們只是殘病，更多人，早已經沒有見到未來的機會了。”
不尋常的，楚追風沒有回答張子涵的話，他看向張子涵背後，那裏，門開了，走進一個人。
“……葉團長。”
張子涵驚然回頭，她看見葉羨安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擁抱，葉羨安的胸膛總是厚重又堅實。
“楚追風，我在北海見了你第一面，小小年紀，竟已是北方軍團實際的團長，好般意氣，前些年調動，你入星際戰場，是以北方軍團團長的身份上來的，職位上和我平級。”
葉羨安瞧著輪椅上的楚追風，唇角的笑容，似嘲笑，激將法。
“怎麽，楚團長，你要意氣不下去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楚追風！！！！！！”楚追風瞪大眼睛。
“那你站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意氣！！”
葉羨安擡手，楚追風盯著這只手，掙紮著要站起來，站起，向前走，跌坐；再站起，再向前走，再跌坐；還站起，還向前走，還跌坐。
反反覆覆，身體前後左右搖晃，不知跌坐下去了幾次，終於徹底站穩了，搖搖晃晃向前走，沒跌下，握住了葉羨安的手。
“我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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