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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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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後

“葉羨安,有夏研究員的在,張子涵不可能不知道你……是什麽。”葉秋霜道。

“是。”葉羨安捂著眼睛的手在滴水。

“一個血緣羈絆,一個正常人類感情的……勾子。”

葉秋霜嘆息道:

“作為父親,給這個孩子取個名字吧,他叫什麽名字?”

“……明安?張明安?張明儀?張明澈?不好聽,我問問子涵。”葉羨安道。

“夫妻兩多溝通,我走了,記得推孩子到床頭。”

葉秋霜離開寢臥,葉羨安站在原地,許久,手翻轉,擦眼睛,推著嬰兒床,來到床頭,看著床上的愛人,小床上的孩子,見床頭有一張表,拿來,仔細閱讀,讀完,葉羨安坐在床側,看著張子涵,看著,看著,不知過了多久,葉羨安趴在床側睡著了。

半夜,床上的張子涵醒了,她睜開眼睛,月華如練,輕掛床幔,夢中仙境,張子涵轉頭,看見了床側睡著的葉羨安。

張子涵感到疲倦,閉眼,要繼續睡去,可是口渴難耐,張子涵仰頭看向床頭,那裏放著水杯和藥劑,移動身體,想去拿水杯。

“子涵!你醒了!我拿水杯!你躺著,不,坐床上,我拿水杯!”

葉羨安驚醒,看見張子涵伸手拿床頭的東西,急忙扶著張子涵靠坐起,墊好枕頭,蓋好被子,拿來水杯,餵張子涵水喝。

張子涵喝了水,清嗓子,開口道:“孩子……”

“他很好,喝了奶,在睡覺。”

葉羨安端來水,發現是涼的,又拿來藥劑:

“先喝這個,我去找機器加熱一下。”

在葉羨安的幫助下,張子涵喝下藥劑,葉羨安去熱水,張子涵靠在床側,看著小床上的孩子。

小小的,還未褪紅,在那裏睡著,嘴巴一開一合,好像是……餓了?

還未等張子涵想出孩子怎麽了,嘹亮的啼哭響徹整個寢臥,端水來的葉羨安呆了兩秒。

“這……這是餓了?”張子涵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葉羨安。

“是的吧?我去拿奶瓶!”

葉羨安給張子涵拿來的也是奶瓶,奶瓶裝水,葉羨安又跑去拿奶瓶,加熱,端來,小心謹慎的抱起嬰兒,餵奶。

“統帥,葉將軍,可要幫忙?”兩名老嬤嬤在外等著。

“要!要!麻煩了!”葉羨安著急忙慌道。

兩名老嬤嬤走入,抱過孩子,餵奶,查看孩子的情況,餵奶,張子涵和葉羨安眼睛看著,等孩子哄好,抱到張子涵身邊,張子涵伸手,觸碰孩子的皮膚。

“我生出來了一個人?”張子涵話語中氣不足。

“是,好小一個人。”葉羨安坐在床側。

“我說對了,是小小羨安啊!”張子涵笑著看向葉羨安。

“嗯……”

葉羨安點頭,像是看著什麽新奇生物似的,看著這個孩子,看了半天,轉頭俯身,親了親張子涵的額頭。

“我叫人端粥來了,子涵,休息會吧,喝了粥,再睡會。”

“等會再睡,他還未取名呢!你說,他叫什麽名字?”張子涵笑道。

“明安?明儀?明澈?”葉羨安笑道。

“明安如何?和你重覆一個字?”張子涵笑道。

“好,張明安,很好聽。”葉羨安道。

“和我姓?和你姓吧!葉明安更好聽!”

張子涵擡手,撫過葉羨安的面頰,玉面郎不再,現在是胡子刮又長的中年男人。

“我沒刮胡子,等會刮……”

葉羨安拿住張子涵撫摸自己面頰的手,上移,讓手固定在自己面頰上,又不被胡子紮到。

“姓張吧,和子涵姓,要和我姓,後代分出一個人就行了,和你姓,能繼承你的遺產,後代代代榮耀、平安。”

“遺產?榮耀?平安?”

張子涵擺手,低頭看向孩子,笑道:

“別提遺產,我不給他留禍害,就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統帥,葉將軍,粥來了,放在桌上?”老嬤嬤端粥來。

“現在喝嗎?子涵?”葉羨安端過粥。

“好。”

張子涵端過粥,緩緩喝下,葉羨安扶著碗,看著張子涵喝粥,溫柔的笑。

張子涵瞟見葉羨安的視線,嘴角帶笑,喝完碗中的粥,食指深入碗中,刮向碗壁,晶瑩的液體附著指尖,張子涵身上,要抹在葉羨安臉上。

瞧見伸來的指尖,葉羨安轉頭,一下子含住了指尖。

“你……”

張子涵拿著碗的手要推向葉羨安,葉羨安眼疾手快,拿過碗,按住張子涵的襲擊,張子涵的指尖也從葉羨安嘴中滑出,張子涵瞧見自己的指尖。

“你也是不要臉的!在孩子面前玩這個!”張子涵再次推葉羨安,指尖擦葉羨安衣服上。

“好,好,不玩了,不玩了……”

葉羨安遞碗給老嬤嬤,老嬤嬤離開寢臥。

“可……可和我姓,我怕他要走一遍我的老路。”

“那……那他姓什麽?”張子涵問道。

“和岳母姓,姓盧?”葉羨安道。

“母親沒有什麽可以留給這個孩子的,不如和師母姓吧,姓雲,希望他有師母的智慧,能解決他身上可能出現的難題,能成就一番事業!”

張子涵笑著瞧向葉羨安。

“好,姓雲,雲明懿,雲明安。”葉羨安笑著吻上床上小小的嬰兒。

張子涵笑著看著,葉羨安擡頭看向張子涵,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佳人坐床頭,月光穿床幔,絲絲縷縷,月宮仙子。

“子涵,我今晚可以睡床上嗎?”葉羨安眼巴巴道。

“滾,睡地上,明兒搬張床來睡覺!”

張子涵抱起孩子。

“孩子抱小床上去,嬤嬤要隨時盯著。”

“嗯嗯。”

葉羨安叫老嬤嬤來看著孩子,又搬來席子和毯子,很快,二人進入睡眠。

接下來一個月,張子涵在乾坤堂寢臥坐月子,葉羨安幫忙帶孩子,在旁側幫忙處理公務。

下午,乾坤堂的床上,張子涵躺在床上,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捂著胸口,不想說話。

“統帥,嬰兒母乳餵養是更好,可堵奶實在是疼,母乳餵養,未來處理公務很可能會不便……”

一位老嬤嬤哄著大哭的孩子,另一位老嬤嬤在旁側安慰道:

“選擇羊奶或牛奶也是沒有關系的。”

張子涵不說話,身體疼痛、疲憊,嬰兒的哭鬧,各種各樣的問題,她這幾天被折騰的要抑郁了。

“子涵……”

葉羨安聽聞動靜,趕來,眼神示意嬤嬤暫時帶嬰兒離開:

“羊奶或牛奶也沒事,我已經派人去買牛和羊了,到時候殺菌,明安喝牛奶羊奶也是沒有關系的。”

“嗯……”張子涵轉身,背對葉羨安。

“弟妹采購了身體恢覆的設備,挑了她覺得很好的設備,部分已經送來了,今晚就可以用上。”葉羨安勸慰道。

“嗯……”張子涵無精打采。

“溫副官采購了紙花過來,說插花應該可以放松心情。”葉羨安輕輕拍拍張子涵的肩膀。

“嗯……”張子涵還是沒什麽話想說。

看張子涵的狀態,葉羨安有些急了,環視寢臥,他的視線停在不遠處,他搬來的,處理公務的書桌上。

“子涵,統帥,齊家罌粟的事情已經徹底查出了,涉及三個帝都家族,下面牽及近萬人,證據確鑿,大多數人已經抓入監獄了,還有在逃者。”

葉羨安問道:

“該如何處理這些人?一直關著?”

“一直關著?現在帝國可沒有那麽多錢財和人力來供養這些,觸及民族根本的罪犯改造,普通民眾還需要這些錢財好好活下去呢!”

張子涵翻身,看向葉羨安,擡手戳戳葉羨安的面頰。

“你什麽時候處事手段這麽柔和了?”

“統帥,如何?”葉羨安笑了,高興張子涵恢覆了些精神。

“我記得帝國法律是運輸、販賣等到一定克數,判處死刑是嗎?”張子涵問道。

“差不多,張憶軒快來了,我等會問他具體條款。”葉羨安笑道。

“現在是六月吧?”張子涵問道。

“是。”葉羨安笑道。

“讓帝都法院判,達到死刑的,斃了祭拜先人;沒達到的,北海資源開發還需要人手;受害者,按慣例安撫改正。”張子涵正色道。

產後幾日還虛弱,但此時處理公務,統帥的風範不減。

“好,我的統帥,你的葉大將軍這就去辦。”

葉羨安擡起張子涵的手,親吻手背:

“餓嗎?我去叫些吃的過來。”

“還不餓,你先去忙公務吧。”張子涵笑道。

“公務要隨時匯報,等會我匯報公務,子涵下達指令。”葉羨安笑道。

“好。”張子涵笑道。

“處理公務累,晚上,我們一塊賞月?”葉羨安笑道。

“怕著涼,又不能庭中賞月,沒什麽好看的。”張子涵嘟囔道。

“那……晚上子涵看我沏茶如何?”葉羨安道。

“看你沏茶?茶道?這你都會?!!”

張子涵握住葉羨安的手。

“我早先看那個誰……王予初,春日宴的時候,在搗什麽抹茶粉末?”

“他那應該是在碎茶吧?點茶可用。”

葉羨安笑著上床,抱住張子涵,坐起:

“學的比較多,略知皮毛罷了,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還有八大雅事,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這些,我和我身邊的人都要學的。”

“我記得溫知秋花插的很好,看來也是都會的……”

張子涵靠在葉羨安的手臂上。

“等等,這些東西,溫知行這樣的紈絝子弟也會??”

“他在我們面前玩過,應該是都會的。”葉羨安道。

“難怪能夠金玉其外。”張子涵道。

“但他缺大德了,還沒有處事的能力,只是看上金玉滿堂,這又有何用?”

葉羨安笑著親吻張子涵的面頰:

“哪像我……”

“哪像我家葉羨安,什麽都會,什麽都行!”

張子涵反過來抱住葉羨安的面龐,親吻:

“我真是娶了位千金大小姐回來了!”

“喜歡我嗎?”葉羨安得意的笑。

“喜歡。”張子涵笑道。

“既然提到了點茶,你今天晚上看我這茶道,學的如何?”葉羨安笑道。

“好,泡兩杯茶,我們坐窗邊,賞明月!”張子涵笑道。

“統帥?葉將軍?”張憶軒的聲音出現在屏風後。

“看來是正事,子涵,你先休息,我和張憶軒聊一會。”葉羨安笑道。

“我下來吃點東西吧。”張子涵笑道。

“好,我叫傭人上午點來。”葉羨安笑著起身。

葉羨安去書房,張子涵坐到桌前,傭人上午點,月子餐,百合蓮子羹,水果拼盤。

張子涵正在喝粥,張憶軒和葉羨安談了,來到屏風後,道:“姐姐?”

“進來吧。”張子涵放下碗。

張憶軒抱著本東西走進走進寢臥,來到張子涵面前,坐下,把一本東西推到張子涵面前——張氏族譜。

“不是,這東西你還真的去做了?”

張子涵捂嘴,以防嘴中的粥因吃驚噴出。

“裏面還沒寫東西,裝訂一個本子,哄姐姐開心,何樂不為?”

張憶軒翻開本子:

“姐姐想記嗎?”

“記嗎……這件事,不應該由我來決定,應該由雲明安,由你來決定,明安覺得我這母親有單開族譜的必要,那就開。”

張子涵叉起蜜瓜,放入嘴中。

“……小弟弟叫雲明安?”

聽見孩子的名字,張憶軒楞了下,反應過來,道:

“好名字!”

“他的姐姐叫雲明懿。”張子涵笑道。

“這個本子,憶軒就放在明安小侄子的小床下面,等待明安做決定。”張憶軒笑道。

張憶軒說著,他的手環震動,張憶軒看向張子涵,站起來道:

“姐姐,估計又是帝都法院大樓使用的事情,只恢覆了下面三層,場地不夠用,我現在趕過去一趟。”

“好,你去忙吧。”張子涵笑道。

“姐姐好好修養,我明天再來看姐姐。”張憶軒急匆匆的走了。

下午休息,查看公務,晚上張子涵和葉羨安吃了晚餐,來到窗前,擺上用具,關燈,面對面而坐。

月光灑落,男子端坐桌前,一只手在桌上,一只手在桌下,不似泡茶,倒似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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