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為盟
關燈
小
中
大
歃血為盟
下午，張子涵坐在隨夢堂的書房，書房很暖和，溫知秋脫去外衣，張子涵手中拿著一個暖爐，披著鬥篷，書房寂靜，張子涵看著面前的光屏不說話，書房其實還有一個人的，那就是書桌前考試院的長官，他整個腰已經彎到了書桌下去了。
“這題，出的很好，好的很啊！”張子涵道。
“統帥，屬下知錯，屬下知錯……”這名長官道。
“你錯在哪裏啊？”張子涵問道。
“錯……錯……錯在這個時候，才將考題上交？”這名長官道。
“錯在你這個時候上交考題，還交上一坨狗屎！”張子涵道
“統帥饒命！統帥饒命！統帥饒命！……”
上交的光屏被摔，這名長官嚇的跌倒在地。
“匹長官，請起來吧，趴地上不好。”
溫知秋上前，扶起這名長官。
“這位長官，考試院出考題，怎麽會從史書典籍中出啊！也不是說從史書典籍中出不對，而是說從中出您得貼合現實啊！”
這名長官從地上起來，溫知秋遞來砸在地上的光屏，給這名長官看：
“請看這道題，請覆述秦末楚漢爭霸，考試院怎麽寫了‘覆述’這兩個字，應該改成‘請就秦末楚漢爭霸分析現在帝國和第四帝的局勢’這類的問題啊！”
“我們改，我們馬上改！”這名長官道。
溫知秋聽了這話，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名長官，張子涵原本就氣的原地踱步，聞言，指著這名長官的鼻子罵道：
“局面未明，這考題是能出的嗎？！他可以給我滾了！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
書房外，一名警衛進入書房，請這位長官離開書房，這名長官被請走，張子涵站在書房，氣的摸上了肚子。
“統帥，您別生氣，何必為這樣一個長官氣壞了身體！”
溫知秋趕忙上前安撫張子涵。
“這樣一個長官會出現，說到底是前朝影響太大，等新的長官選拔上來，或許會好很多。”
“除了部分……帝國辦事流程的基礎考題，其餘考題全部刪除，兩個考題足以。”張子涵道。
“統帥，請說。”溫知秋調整書桌上的光屏。
“讓他們敘述自己的想法。”
張子涵拿起桌上的紙質文件
“第一個問題，問人類離開地球的可能性有多大，要求列舉解決辦法；第二個問題，問如何解決帝國的民生問題。”
“是。”
溫知秋更改考題：
“第一題，請問人類是否會離開地球，請就您的觀點列舉相應的解決方案；第二題，請從任意一個點出發，詳細闡述如何恢覆帝國民生。”
“好，還有，下達調令，讓這次出題的考試院的人都給我滾去歷史文化局修書。”
張子涵轉身道。
“是。”
溫知秋保存考題，發送至考試院，光屏下達指令。
張子涵站在窗口，感受窗外的冷風，強行令自己消下怒氣，擡手，從鬥篷裏拿出一個落後的游戲機，按下開啟鍵。
“女媧為您服務。”
時隔月餘，女媧再次出現，如之前的一般幹練。
“統帥。”溫知秋面對張子涵，開口道。
“什麽事？”張子涵道。
“這是尼加提和我關於人避居宇宙的的觀點報告。”溫知秋拿出一本厚厚的紙質資料，交上。
“好，放在桌上，事情處理了我會看。”
張子涵轉頭看向面前的女媧：
“女媧，根據已知資料分析，若人類對腐蝕獸戰爭失敗，或地球環境不再適宜居住，人類最好的躲避處是哪裏？”張子涵道。
“避居地下。”女媧道。
張子涵和女媧的對話，溫知秋見門口來人，上前，低聲提醒道：
“統帥，葉部長來了。”
“請進。”
張子涵按停女媧，面向書房大門，恰巧見到葉秋霜邁入書房，迎上去道：
“葉先生。”
“統帥。”葉秋霜擡手行禮。
“葉先生，見到我，您不必如此多禮。”張子涵放下葉秋霜行禮的手。
“您是統帥，談正事，行禮是必要的。”
葉秋霜笑著看向面前的張子涵，視線觸及張子涵身後懸浮的女媧的那一刻，停滯半刻，馬上恢覆正常，交上一本厚厚的報告。
“統帥這是我關於人類避居宇宙的報告，統帥，我不太讚成這個提議。”
“哦？”
張子涵笑著指向窗邊的小桌。
“葉先生這邊請，我們慢慢談。”
張子涵引葉秋霜來到窗邊，溫知秋上前關小花窗。
“留一條縫，這條縫留大些。”張子涵道。
“是。”
溫知秋推開花窗，搬來火爐，上茶水，離開書房，來到門口，和範明晚相對。
“統帥，做報告時，我查閱了兩艘星際軍艦，亦宸號和秋朔號的建造時間與成本”
葉秋霜穿著竹葉鬥篷，老竹色深，道道黑痕，難以忽略。
“亦宸號是帝國的第一艘星際軍艦，從設想到造成，用了二十年，耗資……直觀來說，是帝國十五年的財政收入總和，當時機械研究院的研究院表示沒想到能建成，秋朔號建造就容易多了，耗時五年，用了帝國三年的財政收入總和。”
“葉先生，您想說些什麽？”張子涵直視葉秋霜的眼睛。
“統帥，整個帝國搬遷至外星，還是銀河系以外的外星，這難度，不會底於當年星際軍艦的制造，不說這些，就說現在帝國，乃至整個地球的情況，我們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資源去做這件事了！”
葉秋霜翻開資料，前推。
“統帥，我建議，如果戰爭堅持不下去了，或地球環境先維持不下去了，人類避居地下。”
“避居地下？葉先生，這不像是您會提出的建議。”
張子涵語氣尖銳，直指葉秋霜：
“且不說地球環境轉換，人類避居地下要幾億年才能回到地球表面，就說腐蝕獸已經發現地球，人類避居地下了，還有重返地球表面的可能性嗎？被異種壓在頭上蹦迪，或跟著地球一塊毀滅的可能性更大吧！”
“我得出這個建議時，立即否定了它，去論證人類避居外星的可能性。”
葉秋霜的聲音好似冬日的大雪，大雪早已停，可張子涵能清晰感受到大雪的寒冷。
“反覆論證，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而避居地下成功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最好的退路！”
張子涵閉眼，睜眼，看向窗外，冷風呼嘯，這是冬日再平常不過的場景。
“統帥，如果真的到了最後，帝國不會毀在您的手裏，您不會因此……毀了名譽。”葉秋霜勸說道。
“您真的覺得，這盤棋局以這般結尾，您會應這盤棋局獲得……千古第一謀士的稱呼嗎？”
張子涵盯著葉秋霜的眼眸。
“不能，陰詭之士，應該就是對我，對葉秋霜的評價。”
葉秋霜斂目，看著桌上的報告，自嘲的笑：
“我是一個汙點。”
“您身後的評價，由我定，其他人，誰說了都不算數，葉先生。”
張子涵瞅了一眼站在門口當雕塑，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範明晚，範明晚低頭，張子涵轉頭，翻動報告，在目錄頁看見了這份報告的具體實施辦法，合上報告，擡眼，看向葉秋霜。
“葉先生，我很討厭他人隨意擺布我的命運。”
“統帥，秋霜為之前做過的事情道歉。” 葉秋霜起身，面對張子涵行禮。
“葉先生，我雖已坐上統帥這個位置，可論智謀，我不及先生萬分之一，論武略，我也無法與師父這等大將作比較，現在留在星際的將軍，都比我強。”
張子涵笑著看著身側的葉秋霜：
“我實在沒有什麽能讓您，心甘情願為我做事的。”
“統帥謙虛了。”
葉秋霜望著張子涵，自然而然的笑了，笑的溫柔，很溫柔，非常的溫柔，葉秋霜深入骨髓的溫柔在此刻展現，還帶有淡淡的竹香：
“我永遠願意為您做事，任何事。”
“不一樣。”
張子涵側頭，躲過葉秋霜的溫柔。
“我知道這是事實。”
“您說的……也是。”
笑不變，葉秋霜身上的溫柔，卻是轉瞬即逝。
屋內溫暖，烤爐更是燒的熾熱，唯有窗縫透出縷縷冷意，張子涵特意挑了窗側坐下，就是為了這份冷意，好讓頭腦清醒。
“溫知秋，拿一個幹凈的碗過來。”張子涵朗聲道。
“是。”
溫知秋出隨夢堂，很快，拿來一個碗，張子涵拿過這個碗，放在她與葉秋霜之間的桌子上。
“你們都出去，把門關上。”
“是。”溫知秋來到門口，在範明晚的目光下，把門關上。
“統帥？”葉秋霜道。
“古有歃血為盟，訂立盟約。”
張子涵拿出一把小刀，刀鋒鈍，沒見過血，張子涵拿著這把刀，刀面貼著手心，比量。
“您把您的棋局告訴我，若我覺得可行，我們歃血為盟，訂立盟約，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把這盤棋下到底，也請葉先生將來有什麽事……”
“先行上報統帥，等您裁決。”
葉秋霜伸手，擋住張子涵的手心，讓刀柄離手心遠一些，張子涵擡眼看葉秋霜。
“棋局……到您上位，其實就已經走過大半，秋霜本想快速完結，但發現……不能完結，若到此處完結，那就有違初心了。”
葉秋霜斂目低頭，不與張子涵對視。
“這盤棋接下來如何走？結局是什麽？”張子涵道。
“重整自身，擊退外敵，重返盛世。”葉秋霜道。
“您真的很敢想啊！葉先生！！”
與葉秋霜手背相觸的手心移開，張子涵遽然起身，持刀的手重重拍擊木桌，刀柄觸桌，木桌震動，桌角的瓷碗墜地，破碎。
“戲曲話本看多了？！！！”
“統帥？！！”溫知秋敲門。
“無事！”張子涵回應。
“是秋霜妄言了。”葉秋霜後退。
張子涵轉頭，重重的吸氣，平覆心情，視線移動間，張子涵看見了女媧，女媧看著張子涵，張子涵看著它。
張子涵猛的拿起桌上的小刀，劃破食指，飲血，塗在口旁，葉秋霜註視張子涵的動作，他立在原地，沒有走。
張子涵轉身，指尖湧出的血液，抹在葉秋霜口旁，流入葉秋霜口中，苦，滿口都是苦味。
“葉先生，麻煩上交一份人類避居外星的報告。”張子涵放下手。
“是，秋霜告退。”
葉秋霜的禮，行的更低，葉秋霜退出書房。
葉秋霜退出隨夢堂書房，張子涵坐，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草叢上的積雪，鬥篷下，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溫知秋立即進入書房，見地上瓷碗的碎片，收撿，發現碎片上帶著血滴，起身，看見張子涵食指指尖流著血，拿出巾帕，包裹。
“我懷孕了。”
張子涵驟然說道，張子涵的聲音不大不小，屋內的人聽見了，即將跨出庭院的葉秋霜也聽見了，葉秋霜猛然轉頭，看向花窗。
花窗映面，碎發修飾，凝望遠方，眼神威厲，也柔美。
他想，他可以放下了。
但他真的放得下嗎？
“統帥？”溫知秋道。
“我不允許我的孩子，生活在註定沒有出路的環境中。”張子涵道。
“絕對不會的。”溫知秋去拿紗布和藥膏。
葉秋霜點頭，轉身，走出庭院。
少頃，張子涵偏頭，透過花窗，看向庭院門口
“臨近中午，溫知秋，上三份午餐。”
“是。”
溫知秋出書房，去拿午餐，張子涵轉頭，看向桌上的報告，打開，仔細翻閱。
“女媧，結合……結合已知資料，簡單列舉這次糧食歉收的原因，及未來發生糧食歉收事件的可能性。”
“是。”女媧道：“根據資料，可知此次北方糧食歉收的問題有以下幾個點，機器損壞、管理不當、蟲害災害、氣溫劇升……”
聽著女媧的分析，張子涵突然拿著報告返回書桌，翻找桌上的報告，半刻，找出一份報告，上面的內容和女媧說的話高度相似，而又不同，張子涵拿出游戲機，關閉女媧。
“統帥。”
溫知秋端來午餐，來到書桌側，重新整理報告，遞上請帖。
“知秋和尼加提的婚禮時間在下個月。”
“好，我會準時參加。”張子涵接過報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下午，張子涵坐在隨夢堂的書房，書房很暖和，溫知秋脫去外衣，張子涵手中拿著一個暖爐，披著鬥篷，書房寂靜，張子涵看著面前的光屏不說話，書房其實還有一個人的，那就是書桌前考試院的長官，他整個腰已經彎到了書桌下去了。
“這題，出的很好，好的很啊！”張子涵道。
“統帥，屬下知錯，屬下知錯……”這名長官道。
“你錯在哪裏啊？”張子涵問道。
“錯……錯……錯在這個時候，才將考題上交？”這名長官道。
“錯在你這個時候上交考題，還交上一坨狗屎！”張子涵道
“統帥饒命！統帥饒命！統帥饒命！……”
上交的光屏被摔，這名長官嚇的跌倒在地。
“匹長官，請起來吧，趴地上不好。”
溫知秋上前，扶起這名長官。
“這位長官，考試院出考題，怎麽會從史書典籍中出啊！也不是說從史書典籍中出不對，而是說從中出您得貼合現實啊！”
這名長官從地上起來，溫知秋遞來砸在地上的光屏，給這名長官看：
“請看這道題，請覆述秦末楚漢爭霸，考試院怎麽寫了‘覆述’這兩個字，應該改成‘請就秦末楚漢爭霸分析現在帝國和第四帝的局勢’這類的問題啊！”
“我們改，我們馬上改！”這名長官道。
溫知秋聽了這話，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名長官，張子涵原本就氣的原地踱步，聞言，指著這名長官的鼻子罵道：
“局面未明，這考題是能出的嗎？！他可以給我滾了！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
書房外，一名警衛進入書房，請這位長官離開書房，這名長官被請走，張子涵站在書房，氣的摸上了肚子。
“統帥，您別生氣，何必為這樣一個長官氣壞了身體！”
溫知秋趕忙上前安撫張子涵。
“這樣一個長官會出現，說到底是前朝影響太大，等新的長官選拔上來，或許會好很多。”
“除了部分……帝國辦事流程的基礎考題，其餘考題全部刪除，兩個考題足以。”張子涵道。
“統帥，請說。”溫知秋調整書桌上的光屏。
“讓他們敘述自己的想法。”
張子涵拿起桌上的紙質文件
“第一個問題，問人類離開地球的可能性有多大，要求列舉解決辦法；第二個問題，問如何解決帝國的民生問題。”
“是。”
溫知秋更改考題：
“第一題，請問人類是否會離開地球，請就您的觀點列舉相應的解決方案；第二題，請從任意一個點出發，詳細闡述如何恢覆帝國民生。”
“好，還有，下達調令，讓這次出題的考試院的人都給我滾去歷史文化局修書。”
張子涵轉身道。
“是。”
溫知秋保存考題，發送至考試院，光屏下達指令。
張子涵站在窗口，感受窗外的冷風，強行令自己消下怒氣，擡手，從鬥篷裏拿出一個落後的游戲機，按下開啟鍵。
“女媧為您服務。”
時隔月餘，女媧再次出現，如之前的一般幹練。
“統帥。”溫知秋面對張子涵，開口道。
“什麽事？”張子涵道。
“這是尼加提和我關於人避居宇宙的的觀點報告。”溫知秋拿出一本厚厚的紙質資料，交上。
“好，放在桌上，事情處理了我會看。”
張子涵轉頭看向面前的女媧：
“女媧，根據已知資料分析，若人類對腐蝕獸戰爭失敗，或地球環境不再適宜居住，人類最好的躲避處是哪裏？”張子涵道。
“避居地下。”女媧道。
張子涵和女媧的對話，溫知秋見門口來人，上前，低聲提醒道：
“統帥，葉部長來了。”
“請進。”
張子涵按停女媧，面向書房大門，恰巧見到葉秋霜邁入書房，迎上去道：
“葉先生。”
“統帥。”葉秋霜擡手行禮。
“葉先生，見到我，您不必如此多禮。”張子涵放下葉秋霜行禮的手。
“您是統帥，談正事，行禮是必要的。”
葉秋霜笑著看向面前的張子涵，視線觸及張子涵身後懸浮的女媧的那一刻，停滯半刻，馬上恢覆正常，交上一本厚厚的報告。
“統帥這是我關於人類避居宇宙的報告，統帥，我不太讚成這個提議。”
“哦？”
張子涵笑著指向窗邊的小桌。
“葉先生這邊請，我們慢慢談。”
張子涵引葉秋霜來到窗邊，溫知秋上前關小花窗。
“留一條縫，這條縫留大些。”張子涵道。
“是。”
溫知秋推開花窗，搬來火爐，上茶水，離開書房，來到門口，和範明晚相對。
“統帥，做報告時，我查閱了兩艘星際軍艦，亦宸號和秋朔號的建造時間與成本”
葉秋霜穿著竹葉鬥篷，老竹色深，道道黑痕，難以忽略。
“亦宸號是帝國的第一艘星際軍艦，從設想到造成，用了二十年，耗資……直觀來說，是帝國十五年的財政收入總和，當時機械研究院的研究院表示沒想到能建成，秋朔號建造就容易多了，耗時五年，用了帝國三年的財政收入總和。”
“葉先生，您想說些什麽？”張子涵直視葉秋霜的眼睛。
“統帥，整個帝國搬遷至外星，還是銀河系以外的外星，這難度，不會底於當年星際軍艦的制造，不說這些，就說現在帝國，乃至整個地球的情況，我們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資源去做這件事了！”
葉秋霜翻開資料，前推。
“統帥，我建議，如果戰爭堅持不下去了，或地球環境先維持不下去了，人類避居地下。”
“避居地下？葉先生，這不像是您會提出的建議。”
張子涵語氣尖銳，直指葉秋霜：
“且不說地球環境轉換，人類避居地下要幾億年才能回到地球表面，就說腐蝕獸已經發現地球，人類避居地下了，還有重返地球表面的可能性嗎？被異種壓在頭上蹦迪，或跟著地球一塊毀滅的可能性更大吧！”
“我得出這個建議時，立即否定了它，去論證人類避居外星的可能性。”
葉秋霜的聲音好似冬日的大雪，大雪早已停，可張子涵能清晰感受到大雪的寒冷。
“反覆論證，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而避居地下成功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最好的退路！”
張子涵閉眼，睜眼，看向窗外，冷風呼嘯，這是冬日再平常不過的場景。
“統帥，如果真的到了最後，帝國不會毀在您的手裏，您不會因此……毀了名譽。”葉秋霜勸說道。
“您真的覺得，這盤棋局以這般結尾，您會應這盤棋局獲得……千古第一謀士的稱呼嗎？”
張子涵盯著葉秋霜的眼眸。
“不能，陰詭之士，應該就是對我，對葉秋霜的評價。”
葉秋霜斂目，看著桌上的報告，自嘲的笑：
“我是一個汙點。”
“您身後的評價，由我定，其他人，誰說了都不算數，葉先生。”
張子涵瞅了一眼站在門口當雕塑，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範明晚，範明晚低頭，張子涵轉頭，翻動報告，在目錄頁看見了這份報告的具體實施辦法，合上報告，擡眼，看向葉秋霜。
“葉先生，我很討厭他人隨意擺布我的命運。”
“統帥，秋霜為之前做過的事情道歉。” 葉秋霜起身，面對張子涵行禮。
“葉先生，我雖已坐上統帥這個位置，可論智謀，我不及先生萬分之一，論武略，我也無法與師父這等大將作比較，現在留在星際的將軍，都比我強。”
張子涵笑著看著身側的葉秋霜：
“我實在沒有什麽能讓您，心甘情願為我做事的。”
“統帥謙虛了。”
葉秋霜望著張子涵，自然而然的笑了，笑的溫柔，很溫柔，非常的溫柔，葉秋霜深入骨髓的溫柔在此刻展現，還帶有淡淡的竹香：
“我永遠願意為您做事，任何事。”
“不一樣。”
張子涵側頭，躲過葉秋霜的溫柔。
“我知道這是事實。”
“您說的……也是。”
笑不變，葉秋霜身上的溫柔，卻是轉瞬即逝。
屋內溫暖，烤爐更是燒的熾熱，唯有窗縫透出縷縷冷意，張子涵特意挑了窗側坐下，就是為了這份冷意，好讓頭腦清醒。
“溫知秋，拿一個幹凈的碗過來。”張子涵朗聲道。
“是。”
溫知秋出隨夢堂，很快，拿來一個碗，張子涵拿過這個碗，放在她與葉秋霜之間的桌子上。
“你們都出去，把門關上。”
“是。”溫知秋來到門口，在範明晚的目光下，把門關上。
“統帥？”葉秋霜道。
“古有歃血為盟，訂立盟約。”
張子涵拿出一把小刀，刀鋒鈍，沒見過血，張子涵拿著這把刀，刀面貼著手心，比量。
“您把您的棋局告訴我，若我覺得可行，我們歃血為盟，訂立盟約，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把這盤棋下到底，也請葉先生將來有什麽事……”
“先行上報統帥，等您裁決。”
葉秋霜伸手，擋住張子涵的手心，讓刀柄離手心遠一些，張子涵擡眼看葉秋霜。
“棋局……到您上位，其實就已經走過大半，秋霜本想快速完結，但發現……不能完結，若到此處完結，那就有違初心了。”
葉秋霜斂目低頭，不與張子涵對視。
“這盤棋接下來如何走？結局是什麽？”張子涵道。
“重整自身，擊退外敵，重返盛世。”葉秋霜道。
“您真的很敢想啊！葉先生！！”
與葉秋霜手背相觸的手心移開，張子涵遽然起身，持刀的手重重拍擊木桌，刀柄觸桌，木桌震動，桌角的瓷碗墜地，破碎。
“戲曲話本看多了？！！！”
“統帥？！！”溫知秋敲門。
“無事！”張子涵回應。
“是秋霜妄言了。”葉秋霜後退。
張子涵轉頭，重重的吸氣，平覆心情，視線移動間，張子涵看見了女媧，女媧看著張子涵，張子涵看著它。
張子涵猛的拿起桌上的小刀，劃破食指，飲血，塗在口旁，葉秋霜註視張子涵的動作，他立在原地，沒有走。
張子涵轉身，指尖湧出的血液，抹在葉秋霜口旁，流入葉秋霜口中，苦，滿口都是苦味。
“葉先生，麻煩上交一份人類避居外星的報告。”張子涵放下手。
“是，秋霜告退。”
葉秋霜的禮，行的更低，葉秋霜退出書房。
葉秋霜退出隨夢堂書房，張子涵坐，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草叢上的積雪，鬥篷下，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溫知秋立即進入書房，見地上瓷碗的碎片，收撿，發現碎片上帶著血滴，起身，看見張子涵食指指尖流著血，拿出巾帕，包裹。
“我懷孕了。”
張子涵驟然說道，張子涵的聲音不大不小，屋內的人聽見了，即將跨出庭院的葉秋霜也聽見了，葉秋霜猛然轉頭，看向花窗。
花窗映面，碎發修飾，凝望遠方，眼神威厲，也柔美。
他想，他可以放下了。
但他真的放得下嗎？
“統帥？”溫知秋道。
“我不允許我的孩子，生活在註定沒有出路的環境中。”張子涵道。
“絕對不會的。”溫知秋去拿紗布和藥膏。
葉秋霜點頭，轉身，走出庭院。
少頃，張子涵偏頭，透過花窗，看向庭院門口
“臨近中午，溫知秋，上三份午餐。”
“是。”
溫知秋出書房，去拿午餐，張子涵轉頭，看向桌上的報告，打開，仔細翻閱。
“女媧，結合……結合已知資料，簡單列舉這次糧食歉收的原因，及未來發生糧食歉收事件的可能性。”
“是。”女媧道：“根據資料，可知此次北方糧食歉收的問題有以下幾個點，機器損壞、管理不當、蟲害災害、氣溫劇升……”
聽著女媧的分析，張子涵突然拿著報告返回書桌，翻找桌上的報告，半刻，找出一份報告，上面的內容和女媧說的話高度相似，而又不同，張子涵拿出游戲機，關閉女媧。
“統帥。”
溫知秋端來午餐，來到書桌側，重新整理報告，遞上請帖。
“知秋和尼加提的婚禮時間在下個月。”
“好，我會準時參加。”張子涵接過報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