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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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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

葉羨安握拳,快步返回研究院。

大戰後暫時無戰事,葉羨安沒接到返回的指令,他也就在研究院住了將近兩個月,張憶軒聽聞戰況,去葉將軍府問知張子涵在哪,得知地點後每天都來實驗室門口等著。

葉安樂中間帶著穆情來了兩回,見葉羨安執拗的表情,只是約葉羨安在研究院的窗戶旁談話。

葉安樂雙手撐著窗戶,看著葉羨安青黑的眼底和那有些瘋的眼神,葉安樂遞上一根煙,謹慎道:

“大哥,師姐不會有事的。”

“她每次都能醒來,這次也不例外。”

葉羨安攤開手接過香煙,望著手中的白色長條香煙,葉羨安問道:

“軍團禁止吸煙,你何時學會吸煙了?”

“大哥,我現在主要做跨國腐蝕獸清掃任務,接觸到的什麽樣的人都有,處理的事情也很雜,有時候真的很煩。”

葉安樂解釋道。

“吸煙有害健康。”

葉羨安食指中指夾煙,葉安樂見狀拿出火機,嗒,火點上,放嘴邊。

“咳咳咳咳……”葉羨安臉發紅,他被嗆著了。

“大哥。”葉安樂拍背幫葉羨安緩解。

“沒事。”

葉羨安揮散煙霧,看向窗外,研究院外,隆冬時節,大雪紛飛,大街上,時不時出現一兩個異國面孔。

“又是一年寒冬……”

“大哥和師姐打的那場仗……第三、第四帝國防線全面崩潰,談判、收場……轉眼間,又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商談會了,我回帝都的時候看見不少新的面孔。”

葉安樂把視線投向葉羨安看向的方向。

“第三、第四帝國要重建星際防線,能分給地球上別國的精力減少,小國要尋求大國的幫助與庇佑,帝國國力此消彼長,又一次洗牌的時間到了。”

香煙又到嘴邊,葉羨安的動作愈發的熟練,吞雲吐霧。

“大哥,今晚和下周有兩場宴會,今晚的在舊宮花園,夜宴,迎客;下周的在禮堂,舞會,送客。”

葉安樂將手中的點火機放入口袋。

“大哥參加嗎?”

“如有指令,我會參加。”

煙霧如紗,葉羨安的面目半遮半顯,眉宇間的威武之勢反倒更突顯,如兇獸睜眼。

“大哥。”

很快,葉羨安就將手中的煙吸掉了,葉安樂想要說他和穆情登記結婚的事,可想著張子涵還沒醒來,只是說道:

“因為早先出現的流言,溫言的勢力漸漸被那位割掉,溫家衰敗了……”

“暗處還有人在動手,等溫家倒了,你與穆姑娘的事也可以辦了,不用等我。”

葉羨安走到垃圾桶旁,將煙頭按滅,扔進垃圾桶。

“嗯。”

葉安樂轉身看向提包等在光梯口的穆情。

“大哥,那我先走了,小叔叔那裏還有事,大哥照顧好自己,我們很擔心你,師姐也不會希望……看見大哥頹廢的。”

“嗯……等下,安樂。”

葉羨安叫住移動腳步的葉安樂:

“小叔叔都叫你做些什麽?”

“也沒什麽,和大哥教我的差不多,就是教我在跨國任務時,若見著了什麽政要人物,以我的身份,該怎樣應對。”

葉安樂疑惑道: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沒發生什麽事。”

葉羨安看著葉安樂道:

“安樂,你記住,小叔叔對我們好,是因為我們是葉將軍的孩子。”

“是,可……怎麽了,大哥?”葉安樂沒明白葉羨安的意思。

“葉上將!子涵有蘇醒的跡象!!現在轉移到醫療床上!!!”

夏流煙打開實驗室的門,尋找葉羨安人瞧見葉羨安站在走廊盡頭。

葉羨安猛的轉身,向著實驗室小跑而去,給葉安樂留下話語:“你先自己思考。”

葉安樂也隨著葉羨安快步走向實驗室,實驗室內,容器藥體流盡,葉羨安抱起張子涵,根據指示將張子涵抱到醫療床上,劉曉將一袋配置好的藥劑交給夏流煙,夏流煙為張子涵打上吊瓶,劉曉推著輪椅來到醫療床的操作光屏前,開啟治愈模式。

緊急情況,緊接著是漫長的等待,劉曉開啟醫療床的檢測就去研究試劑了,葉安樂和穆情等在實驗室門口,夏流煙將醫療床附近的白晝燈關掉,坐在醫療床旁邊,葉羨安站在張子涵床前,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張子涵的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儀器上之人眼睫毛動了動,彈動很突然,讓人以為是錯覺,葉羨安靠近,他相信自己不是看錯了,果然,眼睫毛再次震動,眼皮緩緩掀開。

“子涵!”

葉羨安驚喜向前,聞言,夏流煙趕緊站起來轉身看向張子涵,劉曉擡腕看醒來的時間,葉安樂和穆情驚訝的望著醫療床的方向。

“……嗯?”

張子涵的記憶還停留在駕駛艙彈出機甲,機甲爆炸,自己飛向未知的黑暗,轉眼間,就看見了葉羨安。

“……”

張子涵想要說話,可喉嚨堵塞,說不出話來,強光進入眼前,張子涵對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了,重傷未愈。

“記得蒙住她的眼睛,久未見光,受不得刺激,要慢慢適應。”

夏流煙用手蒙住張子涵的眼睛。

“這裏是老師的實驗室,子涵,快兩個月了,你終於醒了。”

張子涵大腦還在慢慢蘇醒,眼睛上蓋著的手換成葉羨安的,夏流煙走向實驗室門口,劉曉正好放下手中的藥劑,推著輪椅來到門口,夏流煙推著劉曉走出實驗室,關門,給這對差點生死兩隔的戀人留下單獨的空間。

實驗室恢覆安靜,張子涵想移動手,葉羨安按住張子涵的左手

“左手在打針,還不能動。”

“子涵,大戰我們勝了,你昏迷了將近兩個月,他們都說你可能醒不來了。”

葉羨安在張子涵的耳中,他很委屈。

“我知道你能醒來的。”

“你肯定能醒來的”

“你不會倒下。”

葉羨安說著,張子涵擡手,撫上葉羨安的臉頰,濕濕的,他真的很委屈。

張子涵的手輕輕用力,葉羨安感受到張子涵手的力度,以為張子涵是想要說些什麽,俯身,聽張子涵的話。

耳朵靠近嘴唇,手再次用力,唇瓣親上了耳垂,剛醒,唇瓣沒有溫度,但葉羨安覺得耳垂灼熱。

葉羨安很興奮,這一興奮,他就話癆了:

“子涵,你這次可以升上將了,升上將了,你能有更高的權力和地位。”

“你放心,你肯定能好的,很快就能到處走動。”

“有劉院長在呢!我是葉家家主,後續的醫療葉家全權負責。”

“等會可以出去了,我們就回府邸,回蒼雪榭,子涵你若想去其它地方,我們就去哪買房,若想回C市住,我們就回我們的小洋房!”

“子涵,你之前的光屏碎了,我給你辦了個新的,在這裏。”

…………

葉羨安絮絮叨叨了很久,張子涵笑著聽著,活動右手,活動雙腿,伸手戳戳葉羨安的胸膛,又點點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和自己的嘴唇。

“哦!是的,差點忘了,我慢慢移開,子涵覺得不舒服和我說。”葉羨安道。

手掌擡起到葉羨安面前,握拳,食指豎起,左右晃動。

“不是?那……”葉羨安道。

食指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手拿開和親吻?”葉羨安問道。

張子涵伸手找到葉羨安的另一只手,在手心寫下三個字。

“睡美人?”

葉羨安看向張子涵,張子涵點頭,又寫下四個字。

“聽說過嗎?睡美人的故事聽說過嗎?”

葉羨安在記憶裏尋找答案,找到,拍大腿道:

“……啊!聽說過的,王子和公主的童話故事,王子吻醒公主……”

說道這裏,葉羨安已經知道張子涵的意思了,葉羨安俯身,吻上張子涵的唇瓣,唇齒相依,他們交換溫度,交換心靈,手掌慢慢移開,張子涵也瞧見了自己所處的實驗室,和葉羨安的模樣。

葉羨安憔悴了很多,瞳孔充血,眼底青黑,胡子拉碴,但依然器宇軒昂。

張子涵撲哧的笑,葉羨安這張臉總是讓張子涵很喜歡。

“我……哦,是的,我忘記洗臉、刮胡子了,不好看。”

葉羨安下椅子,手忙腳亂的找毛巾和剃須刀。

“不……用……”

張子涵卡了很久才說出這兩個字,她面上是止不住的笑。

“子涵,慢點。”

葉羨安發現張子涵想要坐起來,起身小心扶張子涵坐起來,靠在醫療床的靠背上。

“我……咳咳……我……餓了。”張子涵摸著肚子道。

“研究院有食堂,我這就下去打粥和湯上來。”

葉羨安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張子涵身上,張子涵笑者目送葉羨安遠去,拿來放在旁邊的新光屏,打開,查看最新消息。

葉羨安快步走到實驗室門口,打開門,見到一人蹲在地上,是張憶軒。

“大哥,劉院長說姐醒了,姐怎麽樣了?”

張憶軒對葉羨安說話,可眼睛卻在尋找縫隙找張子涵的身影,葉羨安看眼前這小子,移動身體合上縫隙,打擾葉羨安他和張子涵的二人世界,葉羨安看張憶軒這小子有些不順眼。

“你姐她餓了,想吃些東西,下去,去買點粥和湯回來。”

葉羨安這話是笑著說的,可語氣沒一點笑意。

“啊?好,是,大哥!”

張憶軒擡頭看到葉羨安的眼神,領悟到葉羨安的意思,馬上轉身去買食物,張子涵轉身查看來者,葉羨安砰的先將門關了,走回張子涵身邊。

“憶軒嗎?”

張子涵詢問的聲音很小:

“他現在上大學了吧?”

“是張憶軒,他上的帝都綜合性大學,法學專業。”葉羨安坐下道。

“看得出來你挺不喜歡他的。”張子涵笑道。

“以前是因為他可能會給子涵帶來麻煩,現在……他打擾到我們了。”

葉羨安俯身靠近,以防聽不見張子涵說的話:

“實驗室不能吃東西,我去請劉院長來,做一個檢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回府邸。”

“好。”

張子涵仰頭,親吻葉羨安的面頰。

“嗯……我不想回去,我想去看流星雨!”

張子涵將光屏反過來,光屏上顯示者一條新聞——英仙座流星雨將於今晚劃過帝都上空。

“……子涵,看流星雨要去上山,現在正直寒冬,你還打著點滴,才醒來沒多久!”葉羨安語無倫次道。

“我記得帝都研究院的樓挺高的,我們在劉院長實驗室,就是在研究院最高層,上面就是天臺,我們上去碰碰運氣,正好將湯喝了,你看怎麽樣?!!”

張子涵聲音雖然小,但擋不住話語中勃勃的興致。

“這……這……”

葉羨安根本就不敢答應張子涵,只得說道:

“我去叫劉院長來,我去叫劉院長來……”

葉羨安轉身走出實驗室,去辦公室請劉曉,敲門,得到許可,葉羨安走進劉曉辦公室。

“劉院長,劉院長,子涵可以坐起來了,請您為子涵做一個檢查。”葉羨安道。

“這麽急?張中將醒來的事已經上報了,在人來之前,你們不能就這麽走了。”

劉曉轉動輪椅,面向葉羨安。

“我們不會的。”

葉羨安走到劉曉的輪椅背後。

“我來為您推輪椅。”

葉羨安推著劉曉回到實驗室,然後又抱著張子涵來到檢測儀器上,檢查結果出,劉曉看著光屏上的數據,默然。

“劉院長。”葉羨安緊張道。

“張中將沒事,葉上將,具體情況我要和張中將單獨談談。”

劉曉拿起光屏,在上面圈劃了幾個數據。

“好,子涵,若有什麽,千萬不能獨自強撐著,一切有我呢!”

張子涵坐起來,葉羨安親吻張子涵的額頭。

“嗯嗯,放心吧,我不會的。”

張子涵巧笑嫣然的和葉羨安作別,葉羨安走出實驗室,一秒,張子涵面上的笑容消失得蕩然無存,這變臉功夫,看得劉曉嘆為觀止。

“張中將這變臉如翻書啊!”劉曉道。

“我對劉院長您沒意見,只是太累了,讓我開心的人又離開了,笑不出來了罷了。”

張子涵嘴角扯出一個笑。

“劉院長,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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