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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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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平靜

張子涵慌亂,上下摸索房間可以放武器的地方,什麽都沒有,她猛的想起護士說過的話,慌忙下床,推開房門,跑去門口的小平房。

來到門口的小平房,小平房不大,昏黃的小燈搖晃,勉強可以看清除架子上的東西,一些小包、袋子、外套等日常用品,與這些物品的日常屬性相對的,物品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血跡。

張子涵呼吸雜亂,好半天,氣息趨於平穩,張子涵在小平房內仔細的尋找了一圈,如她所料的,沒有。

張子涵走出平房,餘光無意間發現門口的大門沒關,她走到門口,門外是人類與外星人打鬥的現場,曾經的影視照進了現實。

耀眼的光芒從機甲的眼睛處射出,照射到外星人身上,殺死成片的敵人,樓棟上,戰士在與外星人打鬥。

場景格外刺激、熱血,若這是出現在電影裏,張子涵喜歡看,張子涵最愛的就是這些熱血動作片了,可若是就發生在身邊,張子涵只能用全身發冷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

木訥的看了會,張子涵穩定下心神,仔細觀看這場戰鬥。

“外星人形體和人類好像,若要單獨殺死外星人,應該……”張子涵喃喃自語。

“應當攻擊哪個部位”一道男聲從張子涵後背傳來。

“應該是脖子”

張子涵下意識的回答,答完後張子涵才驚覺有人在問她這個問題,她趕緊轉身,是白天在辦公室見過的那位長輩。

“葉……葉……葉先生。”張子涵低頭問好。

“觀察很仔細,脖子是她們身體上距離最短的位置,殺這些東西,要將它們的身體折成兩段,光劍攻擊脖子正是最迅速便捷的方式。”

葉秋霜雙手背在身後,微笑著望著這場城市清掃。

“子涵,來小平房找什麽?”

“我之前拿到的那把光劍。”

張子涵怕這位葉先生以為她心懷鬼胎,想要做什麽,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模擬光劍。”

葉秋霜臉上的笑容弧度不變

“我給你推薦的那份工作,工作內容在救護車上拿光劍,保護病人與醫療人員的安全,這份工作是長期的,明早報道,子涵,你願意嗎?”

“謝謝您,謝謝您,葉先生。”

張子涵連連鞠躬道謝

“那個……葉先生,雖然我……沒什麽能力,但有什麽能夠用得上我的,您聯系我,只要是我能做到,我定然去做,報答先生的幫助!!!”

張子涵的話說得磕絆,葉秋霜轉頭看向張子涵,瞳孔中映照出這個女孩年輕的面孔。

“我有兩個侄兒,與你年齡相仿。”

葉秋霜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這個女孩說的

“回房休息吧,以後好好生活。”

說罷,葉秋霜轉身離開,張子涵過一會也回了病房。

次日清晨,張子涵提早跑到醫院,一進醫院大廳,眼前的場景讓張子涵張大了嘴巴,門外救護車響個不停,偌大的醫院大廳,源源不斷的傷員被擡入,還有一些擔架上擡的是醫務人員,哭喊接連而來,整個大廳已經成了第二個人間地獄。

張子涵沿著墻壁躲避來去匆匆的人,好不容易指定辦公室,敲門進入,辦公室內淩亂,只有一人辦公。

“我叫張子涵,是新來報道……”張子涵緊張道。

“張子涵,好!快來,二十八號救護車,你是車上護衛救護人員安全的職員,宿舍在三棟501,二號床!衣服在這!!”

工作人員急忙將衣服、宿舍鑰匙找出,塞給張子涵。

“快,救護車就要輪班了!!!”

“好好!!”

張子涵急忙離開辦公室,套上外套,來到了救護車發車處,此處有近百名穿著相似的男女在等待,他們神色中帶著緊張,其中兩人還在說悄悄話,

“昨天在……毀了三輛救護車,人都死了。”

“太恐怖了……”

他們說著,不遠處聽見他們話的男女明顯都有幾分緊張,張子涵也聽見對話了,沈默的走到隊伍末尾站好。

“張子涵?”

突然,一名身形瘦削,面部骨骼突出,皮膚有點黑,短發淩亂,眼睛炯炯有神的青年走來,試探性問道。

“啊?你是?”

張子涵見眼前這名青年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莫……莫……莫子皓?”

莫子皓點頭,開心的笑道“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認識的人,真的很幸運。”

張子涵雙手一拍,驚訝道:

“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有十來年沒見了吧?我還記得我搬走的時候,你被莫阿姨打手心的模樣,哈哈哈!!!”

“我靠,見我第一面就要揭我短是吧!”

聽見久違的嘲笑,莫子皓不怒反笑道:

“那天是誰下池塘抓鴨子,被盧阿姨逮回去,在樓道哭得淒淒慘慘的,我告訴你,整棟樓都聽著了!!!”

“哪有!哪有!我……”

張子涵反駁,幾十輛救護車駛了過來,上面下來了大量滿臉疲倦的醫務人員,其中幾名名背包女性在收武器,收完,幾人來到張子涵這等待的人群前:

“救護車輪崗,現在開始分配,誰是護士”

“下次有空再說。”

莫子皓拍拍張子涵的肩膀,向前一步聽前方的話,張子涵也站好,踮腳聽前方的話。

“我。”

“我。”

“誰是醫生”又問道

“我。”

“我。”

…………

張子涵很快就發現了這場分配的不同,每輛救護車都多配備了一名手持光劍的安保人員。

“我走了!”

人在快速減少,輪到了莫子皓這一排了,莫子皓和張子涵打了聲招呼,向前。

“嗯。”張子涵註意力集中在前方,聽安排。

“安保。”

到張子涵這一排了,工作人員看見走出的是一名小姑娘,她懷疑的目光投向張子涵,手上遞光劍的動作猶豫了。

“小姑娘,你……”她遲疑道。

“我之前在城外,一個人逃回來的,你覺得,我不會用這個東西,無法勝任這個崗位嗎?”

張子涵看著工作人員的眼睛道。

“好。”

時間緊急,也容不得工作人員多想,她將光劍交到了張子涵手上:

“上車出發吧!”

張子涵接過這柄光劍,上救護車,救護車上的人看見手持光劍上救護車的張子涵,沈默。

他們不信任張子涵能保衛他們的安全,但,他們自己也無法保護自己的安全,只能沈默。

最後兩輛救護車先後進入城市,經歷了幾天的攻擊,城市淩亂、充滿死氣,不少建築倒塌,繁榮不再,千瘡百孔。

整個白天,救護車不停的穿梭於城市的大街小巷,忙碌中,張子涵將城市的慘狀看了個徹底,外星人與人類的屍體遍布,他們行駛在混亂中,去救尚能存活的人。

不同慘狀的傷員被擡上救護車,救護車進出醫院無數次,太陽西落了,看著遠處的夕陽,張子涵想起之前腐蝕獸都是夜晚出現,她握了握腰間的劍柄。

再次登上救護車,車子向指定地址開去,透過玻璃,張子涵看見湧上街道的戰士,她稍稍心安了一些。

救護車抵達目的地,傷者在一棟未倒塌的建築裏,醫生和護士正在看傷著的傷情,張子涵警惕的看著建築外面,城市建築普遍有防護罩,但這些防護罩在攻擊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檢查好傷情,眾人將傷員擡上擔架,驟然,一聲聲尖銳的鬼叫從天上傳來,驚得張子涵和周圍的人反射性的捂上了耳朵。

“快——!擡傷者上救護車!快走!快————!快走!這棟建築昨晚受過攻擊!堅持不了多久!”

旁邊街上,戰士們嘶吼著跑來,送救護人員上救護車。

張子涵咬牙,和眾人擡傷員上擔架車,扶著車子奔向救護車,張子涵左手扶著擔架車,右手握緊光劍,大拇指死死貼在開關上。

等人上來了,救護車火箭一般狂奔,醫生和護士在照顧病人,其他人則無言,仿佛整個車上只有醫生和護士,一股壓抑的氛圍彌漫在車廂裏,張子涵持劍坐在車廂尾部。

“啊——?!”

“哧——”

疑惑而又恐懼的叫聲,救護車猛然停止,車廂內所有人隨著慣性向前撞去,撞成一團,傷員在醫生和護士下意識的保護下,才沒受到二次傷害。

“快開車輛的防護罩!”

醫生率先反應過來了,大聲喊道,但時機已死,為時已晚。

“砰——”

“砰——”

“砰——”

三個東西撞在了車子的前面,頂上和後面,車廂瞬間暗了下來,一時間恐懼湧上眾人的心頭。

張子涵打開了光劍,狹窄的空間內,紅色的光芒照在車內所有人的臉上。

張子涵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為了緩解緊張的氛圍,給眾人以希望,張子涵開口道:

“它們攻擊的傷害程度也多大?”

“從接收的患者情況來看,大多是極強腐蝕和各種尖銳物體的傷害,直接見骨。”醫生回答。

“腐蝕?!靠!!”

聽了醫生的話,張子涵迅速看向司機,前車玻璃早已被腐蝕穿,司機也已死亡!

“啊——!”

眾人是恐懼的,張子涵也恐懼,但張子涵心中的恨遠遠大於恐懼,她快速撲向駕駛座,用光劍朝著這只怪物掃去。

"刺啦。"

怪物被光劍攔腰折斷,綠黑色液體濺在車子座位上,座位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被腐蝕了?!!”

張子涵看著不一會就被腐蝕了三分之一的皮制座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敵人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

車廂內的人也註意到了這一幕,護士是名女生,她臉上布滿了淚水,忍不住的抽泣。

“在車後背!!!”

聽見叫聲中,張子涵穩住拿光劍的手,身體按下身後之人的頭,光劍掉轉方向,直掃車後背。

“哐當!”

怪物是被殺死了,同時,車的後門竟因腐蝕直接掉落,一只“手”伸進車廂內,怪物想要爬進來。

張子涵臉色蒼白,迅速反應,光劍調轉,能源向上,插上救護車車頂,向著這只怪物的大致方向劃去。

“撕拉——————”

“快下車——!!”

車外傳來戰士指揮的指令,聽見人的指揮,張子涵選擇相信這道聲音,毅然決然帶頭沖出救護車。

張子涵安全下車,幾名戰士護張子涵到背後,張子涵轉身對車內人喊道:

“快下車!!”

張子涵的呼喊叫醒了救護車內的眾人,眾人擡著傷員下了救護車。

前來救援的戰士隊長向剛死裏逃生的眾人道:

“離醫院不遠了,拿出你們的飛行器,貼著地面飛行,擡著傷者和設備走!我們跟著你們!”

“謝謝!謝謝!”

“走!我們走!”

眾人打開飛行器,一手擡起擔架,一手緊緊抓光劍、抱設備,向著醫院狂奔。

路上遇到了怪物,有戰士的護送,都有驚無險,眾人和傷員都安全抵達醫院,傷者順利送入急救。

看著傷員被推著離開,張子涵軟倒在墻角,重重的籲氣,臉上寫滿了後怕,忽然,前方一人走來,張子涵看向來者。

“謝謝你。”

來者是救護車上哭泣的護士,張子涵撐著地板,想重新站起來,身體起又滑,是驚魂未定,張子涵坐著對護士道:

“這是我的工作,不用道謝。”

聽見這邊的聲響,救護車內幸存的其他兩人走了過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誠懇的說道:

“剛才真的是,非常感謝,感謝你的出手,你好,我叫歐陽宇。”

緊接著另一名護士也走了過來,同樣誠懇道:“謝謝你,我叫宋雅婷。”

“我叫唐嫣。”

掉著眼淚的護士想到了什麽,說道:

“也不知道那名司機叫什麽”

“我之前見過他幾次,他好像叫王德民。”歐陽宇道。

話落,氛圍瞬間轉到悲傷,幾人嘴巴開合,明顯想要說些什麽,但現在這情況,又能說些什麽呢?

“好,既然通了名字,我們就是朋友了,來,加個朋友吧?”

過了好一會,張子涵勉強露出個微笑,伸出手腕,打開光屏。

“好!”

三人臉上也扯起了微笑,拿出光屏,互相加了朋友。

“我們明天還要一起工作呢!今天經歷了這事,大家恐怕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等休息了,我們坐在一起聊天?”

張子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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