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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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知子莫若父, 知女莫若母。

賈敏對黛玉的了解是建立在多年的對抗與鎮壓上的。

對於黛玉來說,哪裏有壓迫, 哪裏就有反抗。而對賈敏說哪裏有黛玉,哪裏就必須有壓迫。

不,是壓制。

仗著各種騷套路和林如海這個強助攻, 黛玉的勝算一直以游/擊/戰的方式和賈敏五五開。

如今,一個在京城, 一個在通州, 雖不是鞭長莫及, 但也不像在一個府裏那樣及時發現問題, 然後再及時武力鎮壓, 哦不, 是解決問題了。

不過一個側妃, 賈敏還真沒想過回什麽娘家。不說賈敏這等清高人,只說她嫡妻的身份就不可能對側室有什麽好感。

哪怕這是她的親侄女。

當然, 她的親侄女不假,可這個元春還是二太太王氏的親閨女。

愛屋及烏以及恨屋及烏的思想, 賈敏能給她這個臉面?

然後顛顛的跑到娘家,享受一回二太太愛的庇(屁)護?

絕對不能呀。

可問題來了,她不去, 她真怕她那缺德的丫頭將娘家的天捅破了。

這種事情, 她相信她閨女有那個實力。

左思右想了一下,賈敏仍舊沒準備去京城,她還準備裝個病, 然後叫黛玉立即回家給她侍疾來。

然而賈敏剛想裝病,又想到了真病在京城的惜春。

風寒這病,可大可小。那孩子這些日子遭遇了那麽多事,本以為會病一場,沒想到一直拖到現在,如今這場風寒來勢洶洶,更不能讓她來回移動了。

於是賈敏一咬牙,便決定去京城裝病。

左不過榮國府的宴席是後天的,她今天收拾收拾,明兒就出發去京城,當天下晌請太醫,她就守著那死丫頭,看她還怎麽出去作妖。

賈敏的這些想法,黛玉現在還不知道。

她叫人按著榮國府送來的請帖樣式又仿制了幾十張。

除了上面宴請的人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樣的。

黛玉仿制這些請帖做什麽呢?

她好歹是榮國府的外甥女,這等大好事,怎麽也樣幫點力所能及的活,是吧。

什麽活呢?

幫她們家多請一些客人呀。

比如說:榮親王妃的娘家來一張請帖,其他三位側妃的娘家也各來一張請帖,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榮親王的外祖家也得來一張,和榮親王走的近的官員人家也來幾張......

對了,賈家最近和甄家走的有些遠了,這樣的喜事也不能忘了甄家。

四王八公什麽的,這個不用黛玉請,人家榮國府也得將人請去。所以黛玉只負責一些被她們家‘疏漏’的人家。

就在賈敏猜想著各種她那閨女可能做的事時,賈家宴客的帖子已經發遍了京城有頭有腦的人家。

不但如此,黛玉在知道賈母還派人叫了賈敏回京城赴宴的時候,便想到那老太婆一定還在打著賈敏的主意。

認定王夫人那怪病是賈敏的報覆手段。

黛玉眼珠子轉了轉,笑得一臉純良。“朱珠,你來。”

朱珠斜了黛玉一眼,朝黛玉呲牙。別以為你笑得無辜,我就會相信你是真的天真善良。

“說吧,你又要幹嘛。”

“哎呀,幹嘛這個態度嘛。朱珠姐姐一身的怨氣,小心嚇到尊主。尊主的起床氣...”黛玉故意頓了頓,然後又挑眉示意朱珠,回憶一下這個黑心蛟上一回被人打擾冬眠時,幹了什麽滅絕人xing的事。

朱珠道行比黛玉深,活的也比黛玉年頭長,一聽黛玉這麽說,立時便想起當年那件差點毀了半座蛟龍山的事。

尊主的尾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朱珠總有一種脖子發涼的感覺。

慎重的掃了一眼黛玉懷裏的鼓起的那一團青綠,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有嘛說嘛,別扯那麽陳芝麻爛谷子。”

你當我願意狐假虎威,拉大旗扯虎皮咋的?

要是草能收拾得了你,能讓你在這裏炸翅?

哼!

“我大表姐成了王府側室,那可是榮國府最值得慶祝的事。我二舅母生了大表姐一場,說來後個兒也是二舅母的好日子。我想著,二舅母那個病,要不先停上兩天?好歹也讓我二舅母有機會參加宴席,接受眾人恭賀,你說是不是?”

這麽一大串話聽下來,朱珠知道基本全是廢話,有用的就兩句。

一是二太太那個怪病停兩天。二是不能耽誤二太太赴宴。

“停上兩天?兩天?”朱珠瞇著眼睛看黛玉,“草呀,你可不是那麽好心眼的妖。”

黛玉朝朱珠泛眼,笑得可愛又乖巧,“從今天開始停,一直停到後天開宴的時候。”

妖精嘛,幹嘛要有那麽多的好心眼。

壞就要壞個理直氣壯,心安理得。

不然都對不起那些衛道收妖的。

不能讓人家失業不是~

(→_→)

朱珠聽到黛玉這個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冷笑了幾聲,然後用一種敬佩的語氣‘誇讚’黛玉,“草呀,你果然是得了尊主真傳。”一樣缺德,一樣黑心肝。

怪不得尊主對你那麽好,明明還沒化形,就叫她和唐瑯這兩個化形的妖隨身保護和照顧。

“謬讚,謬讚,不及尊主萬分之一,人家還有的學呢。”

朱珠:“......”她讚了嗎?

.

黛玉既然說了,朱珠便抽了個空去了趟榮國府。

王夫人因為閨女當了側妃,心情正好,也沒呆在小佛堂裏,而是坐在暖閣裏笑著聽眾人吹讚之言。

元春當了側妃,雖然值得慶祝。不過王夫人心裏還惦記著當今的壽數和傳位聖旨。

若是當今傳位榮親王...她的女兒就不單單是個王府側妃,而是那皇宮裏的皇妃。

榮親王正妃早年也不是沒有生育過,只是沒養活,現在膝下空虛。若是元春能夠生下皇嗣,說不定她和榮國府都能更進一步。

在王府,講究嫡長子繼承。但在後宮和皇位上,嫡子繼位的事那是鳳毛麟角。

皇子外家,皇帝外家...當然,最不濟,他們榮國府也將是皇孫外家。

眉眼間都是得意的王夫人,僅坐在那裏由著旁人吹捧不言語,過了一會兒,她才揮手讓眾人退下,又叫人喚了寶玉過來。

“去請寶玉過來。”

王夫人說完話還沒感覺到什麽,而一旁的金釧卻楞住了。

“我說,去請寶玉過來。”見金釧楞楞的站在那裏一動未動,王夫人皺眉不滿的又重覆了一遍。

“太,太太,您沒放屁,呃,您的病...好了?”王夫人第二句話裏的不滿太驚人,金釧瞬間驚醒過來,然後一副狂喜又不確定的問王夫人。

王夫人其實早就習慣了這種屁裏來屁裏去,煙霧繚繞的神仙生活,聽到金釧這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瞬間從炕邊站了起來。

“你,你說什麽?”沒有放屁?

說完這句話,王夫人就頓住了。

真的沒有放屁,她的病好了?

“太太,您說話,您再說句話。”金釧激動看向王夫人,催促她再多兩句話。

王夫人一臉驚喜和恍惚,有些不敢相信折磨她數月的怪病就這麽好了。

“我說話,我說話,我說什麽,說我的病好了?我的病真的好了?”

“嗯,嗯。”金釧重重的點頭,然後便跪在地上對著王夫人喊恭喜,“恭喜太太,賀喜太太,咱們家今兒雙喜臨門了。”太太病好了,她們這些依附太太的丫頭下人就有好日子過了。

雙喜臨門...是呀,是元春,一定是元春給自己帶來的福氣。

她前腳升了貴人,後腳就福澤了自己個兒親娘。

驚喜激動又委屈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王夫人被這個怪病折騰的已經快要心力憔悴了。

“去請寶玉來,快去請寶玉來。”

自打那日王夫人將寶玉熏著後,王夫人便極少再見寶玉。

每次寶玉來請安,王夫人就從窗戶往外看上幾眼。有的時候在外面見到寶玉,王夫人為了自己心疼的兒子也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如今病好了,王夫人第一個想見的就是寶玉。

之前,她也想見寶玉,但更多的是想要告訴寶玉,他姐姐成了王妃,他要如何如何。如今再想要見寶玉,那是一個當娘的對疼子最大的疼愛。

寶玉是王夫人的命根子,誰又能說王夫人對寶玉的溺愛不是一種疼寵?

寶黛的悲劇其實只要你站在王夫人的立場便能明白王夫人對她的兒子是真的用心良苦。

黛玉身體不好,這是整個榮國府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寶釵雖然也有熱癥,但微胖的身子看起來就極健康,也極好生養。

從生養下一代的方面來看,黛玉身材裊娜,為人清瘦。可見是骨盆小的妹子,這樣的妹子在古代生孩子絕對不輕松。再加上她那個身體狀況,能不能懷上孩子都是一回事。

而薛寶釵不一樣,從身材來看,微豐的身材,‘健康’的身體,都比黛玉更適合生養。

然後再看性格方面。

一個需要寶玉低聲下氣的哄著,一個大度的謙讓哄著寶玉。

只從這裏看,寶玉的親媽就更喜歡能夠照顧寶玉的姑娘。

如果這上面列出的對比還不足以說明王夫人的選釵而棄黛的話。那麽就得再看看兩人的經濟世俗了。

黛玉也會管家,但她心裏有丘壑,卻幾乎不往外顯擺。而寶釵,不說她一個客家姑娘是怎麽壓了府中姑娘一頭成了鎮山太歲管親戚的家的,只她那親娘今天兩句寶釵在家幫忙管事了,明天兩句寶釵幫忙查帳了。

日積月累下,在舍不得兒子立起來當個頂門立戶的爺們時,王夫人選個古代版女強人做兒媳婦,太好理解了。

......

王夫人一朝病好,不過還是請了太醫過府看診。

在太醫沒過來之前,寶玉便先到了。

寶玉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被熏的心理準備。

然後一來,發現親媽真的病好了,直接樂開懷了。

撲到王夫人懷裏,一陣撒嬌。

賈母住在梨香院,聽到王夫人病好的消息時,先是詫異後是激動的,同王夫人一樣,她也以為是元春的喜事沖化了王夫人身上的怪病。

想到元春進宮前一直養在她身邊,賈母眼睛發亮的叫鴛鴦拿鏡子過來。

然後對著鏡子做了半天的閉眼睜眼,呼吸再呼吸後,氣惱的將鏡子丟了出去。

孫女就是孫女,到底差了一層。

白天不能閉眼,裝暈都裝不了的賈母在做了一番心裏建設後,又自我開導了一回。

這總比說話放屁,吃飯打嗝要容易接受不是。

而且想想,幸好睡覺能閉上眼睛,這要連睡覺都不不上眼...賈母直接打了個哆嗦。

說起這個,賈母又發現王夫人這病,好的可真是時候。

如今王夫人病愈了,風光又也分她一半了。

後天的宴席怕是要受不少恭維,風光得狠呢。

想到這裏,老太太表示她是真的不高興了。

本來賈母想要舉力這場宴席,一來是純為元春慶賀,讓人知道她教養出來的孫女有多出色。二來便是收收禮,再找有錢的親戚哭哭窮,借上一筆。最後還想借著這次的宴席,不動聲色的將當初的事情推到黛玉頭上。

黛玉和賈敏來參加宴席,她再在眾人面前來點似是而非的教導。完事讓人在來客那裏悄悄的將當初賈敬送鶴的事都推到黛玉的年幼不懂事上...這就齊活了。

沈下心思來,賈母又一想,這樣也好,哭窮找親戚借錢的事,就交給二太太,她專心應付黛玉母女。

敏兒是她生的,幫她一點小忙,那是天經地意的事。至於黛玉...那也別怪她狠,若不是她太過頑劣不堪,自己也不會想要給她一個教訓。

趁著年紀輕輕吃些虧,不是壞事。

更何況,元春成了王妃...好吧,雖然是側的,但不得不說,榮國府出了一個親王側妃,再加上賈政四品官的身份,迎娶名聲有汙的黛玉,那都是黛玉占了便宜。

成了親,做為岳父的林如海提攜一下女婿,不是名正言順的事?

想到這裏,賈母又想到了賴欣。

於是直接打發房裏的丫頭,叫人去找賴大家的,對她說府裏有了喜事,叫欣丫頭明兒就進府,也一道熱鬧熱鬧。

賴大家的一收到這話,氣得咬牙卻還要笑著恭維賈母,說賈母偏疼了他們家丫頭。

天曉得我們好好的小姐,為啥要讓你偏疼到府裏當丫頭。

想到自己閨女,賴大家的就不得不想到那句話——小姐的身子,丫頭的命。

╮(╯▽╰)╭

替榮國府廣發請帖,再‘治好’了王夫人的怪病,黛玉眼珠子轉了轉又讓叫朱珠去戶部查了一回榮國府還欠戶部多少銀兩。

之後以賈政的名義送上一份還銀字條,說是請戶部官員後日到府中來盤點查帳。

完事之後,又覺得不夠熱鬧,黛玉揣著小竹葉青,在屋裏轉了兩三圈後,黛玉覺得還不夠刺激,又準備當天派人將王子騰重傷的消息以一種抄家滅族的方式傳進榮國府。

“再有幾日,賈家金陵的那些族老就要棄船登岸了。你若是用得到他們,大不了我回頭送他們一段東風,保證在宴席當天準時進京城。”

唐瑯放下手上的繡活,看著黛玉在那裏想壞招,可有可無的來了這麽一句。

“我想將賈家二房架起來,架得高高的,然後看著鳳姐兒會如何撲騰。”頓了頓,黛玉又想到了賈敏,“得想個辦法別讓我這個親娘進京才行。”

朱珠將瓜子皮吐了出不,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有什麽難的,給你便宜爹去個消息,以他孝女的勁,什麽事辦不成。”

黛玉:孝女是這麽用的嗎?

嘖,沒文化,真可怕。

不過這倒也是個辦法。

“對了,賈珍的身體怎麽樣了?還能堅持多久?”

朱珠見黛玉問,搖了下頭,“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賈珍看樣子至少能熬過今年冬天,不過賈敬眼瞧著就這一兩天了。”

“能不能用障眼法,將賈敬弄成咽氣假死的狀態?然後榮國府開大宴,寧國府辦喪事。”也不需要真死,只要鬧起來了就行。

唐瑯挑了下眉,用牙咬斷繡活上的線,然後一邊站起來看繡活,一邊問黛玉,“賈敬是賈政和賈赦的堂兄,是元春等人的堂伯父...你是想用孝制說事?”

黛玉笑瞇瞇的點頭,別說,唐瑯平時不說話,但一說話就能說到點子上。

按人類的守孝制度...他們這個關系,也屬於家孝呢。

原著中賈璉偷娶尤二姐,鳳姐兒還搗鼓人去告賈璉國孝家孝停妻另娶。

國孝,自然是書裏模糊不清的那個老太妃。

而家孝,正是寧國府賈敬的孝期。

元春屬於外嫁女,在給娘家上輩守孝上多有寬待。尤其是她還嫁入了皇家,這個守孝於她幾乎形同虛設。

但元春可以不守孝,正在擺大宴唱堂會的榮國府眾人卻不能不守。

一群人送了賀禮,不管真心假意的來赴宴。然後飯還沒吃上,就先領略了賈側妃生母的屁香陣陣,然後在沒被熏暈時,對面寧國府又傳來喪事。

這沒出五服的關系,得守孝吧。這宴還怎麽吃,這戲還怎麽聽?

對了,還有戶部的大人們來清帳呢。

賈家這場宴席,怕是能成為京城的流行風向標。

讓人大開眼界。

這一出出,一套套的,也虧得黛玉能折騰。

不過不管怎麽樣,生命不息,折騰不止。榮國府經此一役,說不定真能有些意外收獲。

......

“我覺得賈敬可以死的早一點。”唐瑯將繡活放下,聲音淡淡的朝黛玉建議。

“早一點?”為啥。

“嗯,榮國府請帖上的時間是巳時,賈敬假死的時間可以放在辰時末......”

辰時末,賈敬假死,寧國府要敲雲板通知寧榮街上的賈氏族人。而榮國府宴客的時間是從巳時開始的,那麽,這個時間點,榮國府不管知不知禮,都得開門接客了。

只要他開門接客,那就給旁人留下了充足的把柄。

若是榮國府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快馬加鞭通知那些赴宴的人,家裏出了這等事,雖然這事辦得難看,到底還能圓過去。

但同樣的,她們幫榮國府請的那些人,榮國府可能會‘忘記’通知,等那些人上門才知道對面在辦喪事,那估計心情都不會太美好。

黛玉聽完唐瑯的話,怔怔的點頭。

辰時是早上七點到九點,辰時末,便是八點多,將近九點的時間。而巳時是九點到十一點。

古人雖然講究排面,卻也挺守時的。這個點報喪,確實是什麽都來不及了。

黛玉記得她當人那會兒,說螳螂和蜘蛛都是有名的黑/寡婦,如今看著不聲不響就出了這麽個壞主意的唐瑯,黛玉心裏毛毛的。

她就是想要折騰折騰榮國府,沒想著搞這麽大。

善良如我,也有些適應不了。

“這樣是不是會將榮國府一棒子拍死呀?”榮親王的正妃娘家以及那些側妃娘家估計是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她之所以折騰榮國府,折騰元春,是因為她知道元春出了宮,又是側妃的身份,一但祈福結束,說不定就會招見一下娘家人。

她這個天真可愛,善良柔弱的表妹和她那總以規矩完美自稱的便宜娘怕是要受點特殊照顧。

比如說,像那些話本子裏演的,派個小太監傳個話,叫她們娘倆跟著榮國府的女眷一道進王府,然後故意冷落曬著她們娘倆,或是故意找茬訓斥一番。

對了,賈元春還可以吹枕頭風。

現在吹,將來吹,水滴石穿之下,她老子都得成為榮親王的眼中釘。

在黛玉看來,元春好了,她們林家未必好。元春不好了,她們林家估計還要跟著一塊倒黴。

正因為想到這點,黛玉才想要借著外面的力量想要壓一壓元春。

叫她知道,小小的側妃,你莫張狂。

.

“我之前去過榮親王府,看過榮親王和賈元春的面相,一個有帝王之相,一個倒有虛鳳之骨。賈元春此時不一棒子壓下去,林家必受其害。”唐瑯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朱珠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對只喜歡‘小打小鬧’專以膈應人為主的黛玉勸道:

“榮親王現在還只是個王爺,王子騰又傷重在路上,這個時候將榮國府和元春都壓下來,三五年內不受其亂。而且王子騰此次回京,一定會加官進爵。他必然會保元春,而保元春就得保下榮國府。有他在,榮國府這次雖然有可能傷筋動骨,但卻無大礙。等榮親王登基,賈元春如何,就看王子騰和賈家有沒有出息的兒郎了,不過我看過賈家兒郎的面相,”唐瑯搖頭,“這事——難。”

黛玉怔怔的點頭,等唐瑯說完,黛玉才問她,“你咋懂得這麽多呀?”

唐瑯輕柔一笑,“女戒,四書五經,還有史記,春秋,三十六記,孫子兵法,本朝律法......我都看過一遍。”

黛玉眨巴眨巴眼睛,更加的不解了,你一只螳螂精為啥要看這些?

草就不看。

唐瑯看出黛玉不解,也看出朱珠的疑惑,抿了抿唇,一派人類羞怯內向的樣子朝兩人笑笑,過多的卻是一句都沒解釋。

書上說,要謀定而後動,所以她準備等幹出事跡時再告訴她們。

妖精的好奇心都挺重,好在朱珠和黛玉都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想法。

這會子朱珠在想她是不是太沒追求了,而黛玉卻在想唐瑯的那個報喪時間。

如果確定榮國府不會被自己坑出血,其實唐瑯這個計劃真比她那個更好些。

而且經濟實惠還省了一頓席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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