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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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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柳尨沒在黛玉這裏多呆,主要是這地界容不下他這種大妖。他得回去將修為再壓制一翻,否則弄崩了這個小世界,他真有可能背上一身沒必要的因果。

這就好像在一所老房子裏,房子裏只能用10A的電器,而柳尨卻是那種高壓16A的,插上電源就會跳閘的那種。

超負荷的使用電器,輕則跳閘,重則引起災禍。一間老房子如此,一個小世界也是如此。

三千大世界,若幹小世界。每界的生靈因果背起來都跟高息貸似的,柳尨再狂妄也不敢輕易嘗試。

所以柳尨回去壓制修為和尋找漏洞去了。

黛玉不知道柳尨走了以後還會再來,找了兩條紅繩小手飛快的編了條掛繩,將碧玉鈴鐺掛在脖子上後,這才美滋滋的喚人打水沐浴,整個人輕松自在的不得了。

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成了那種有後臺的妖,可以在西天路上占山為王,還不會被猴子一棒打死的那種。

黛玉的發量不多,又軟又細,這樣的頭發,如果不帶假髻,是梳不出好看的發型的。

不但如此,發量太少一些大首飾都不一定能帶上頭。

黛玉見過賈敏的假髻,有的是用人發制的,有的是馬尾弄出來的。

雖然很好看,但黛玉總覺得怪怪的。也因此,每次洗澡都極用心的洗頭發。

各種養發的東西由著侍候的丫頭一樣一樣的使出來,黛玉一個澡洗了將近兩個時辰。

用了好幾條毛巾才將頭發擦到半幹,風鈴將精油倒在手心裏,雙掌搓熱了才去碰黛玉的頭發。

護養頭發和護理皮膚是一樣的道理,需要日積月累不間斷的持之以恒。

想要一揮而就,那是癡人說夢。

不過黛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卻覺得多少有些改變。

她服了一滴最精醇的草木精華,總不是白服的吧?

(→_→)

私下裏給自己封了個妖二代,實際上的官N代便老實的呆在房間裏,靠著熏籠一邊熏幹頭發,一邊吃著零嘴聽著奶娘說著她房裏事。

府裏人都知道林如海明年三月就任滿離開揚州了。

黛玉沒有自己的院子,但她名下的丫頭婆子也不少就是了。

奶娘江嬤嬤,教養米嬤嬤,兩個貼身大丫頭艷陽和風鈴,還有若幹小丫頭。

自打繁哥兒病好了,賈敏就放了一批家是本地,單個賣到府裏的丫頭小子。

以祈福的名義放出去的。

當然,也有幹的好,主家願意全家都買回來的那種。

奶娘和米嬤嬤仔細看了一回黛玉房裏的小丫頭,最後留了八個看著好的,其他的準備明天報給賈敏再放出去一波。

這樣一次次精簡下來,剩下的家下人等便是會被帶著走的。

黛玉房裏留下的這八個小丫頭,都是脾氣秉性相對不錯的。

兼之針線活好,還會梳頭一類,有一技之長的那種。

古時不是現代,弄那麽多侍候的下人在身邊還真不一定都是為了排場。

衣服你要自己做,一針一線的縫,上面的繡花你要一點一點的繡,腳下的鞋子,你要一層布一層布糊出鞋底,再一針針的納出來。

衣服尚且如此,還有被褥帳幔等等的細軟活計呢。

夏時用冰,天冷看碳。喝個熱茶得小爐子慢慢燒水......

再有房間大了,搞個衛生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院子裏的衛生,整個府邸的衛生,哪不需要人?

一切靠人工的生活,哪不需要人手。

總之,有些人家是真的排場大,像榮國府,閑著磨牙的就比幹活的多。

但像林家以及跟林家差不多的人家,不排除身份需要,但為了生活便利卻是少不得人的。

黛玉聽奶嬤嬤她們說話的時候,小手時不時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碧玉鈴鐺。

黛玉經常有些好東西,有的是賈敏給的,有的是林如海那裏得的。也有各家走禮鹽商送的。侍候的下人見黛玉戴了個碧玉鈴鐺,便也沒多想。

黛玉要年後才正式跟米嬤嬤學規矩,因此年前這些日子米嬤嬤一邊跟著奶嬤嬤江氏觀摩黛玉房裏的大小事,一邊順帶手的調.教黛玉名下的丫頭。

米嬤嬤已經有了某種覺悟,她想接下來的時間黛玉怕是也沒心思跟她學規矩的。比如說,

先是年前不學規矩,接下來必是正月裏怎麽學規矩,然後便是即將搬家無心學規矩,最後則是路上趕路學啥規矩。

真正開課估計要等到林大人新任上安頓下來吧。

別說,黛玉還真是這麽打算的。

只要繁哥兒平安長大,她一個妖精,還完淚就可以撒丫子顛了。學的什麽規矩,對著那一山的妖精玩這個?

怕是會成為幾百年的笑談嘞。

╮(╯▽╰)╭

黛玉早先跟賈敏出去應酬,也認識了些小夥伴。不過這大半年到是都疏遠了。

也因此年節時,黛玉也不用想著給小夥伴送什麽小禮物。省心又省事。

其實按著賈敏的心思,她是希望黛玉能在做女兒的時候多結交一些手帕交的,將來彼此成親了,雖然不似在家時聯絡方便,但好歹都是一點人脈。

但出了甄家的事,賈敏又擔心她家只知憨皮憨玩的閨女再被別人家居心不良的小姑娘騙了,心裏一陣擔心。

見那些人家都極懂得趨吉避利,提起來的心倒是放下了。

這樣也好,也讓閨女見見這人生百態。省得得勢時再被小人哄騙。

林家與甄家交惡的事,不遠千裏的傳到了京城。

賈母歪在榻上,一邊由著丫頭捶腿揉肩,一邊閉著眼睛在那裏尋思著裏面的道道。

賈母上了年紀,榮國府中一應大小事情都是二太太王氏和大房的璉二.奶奶小王氏管著。

兩個王氏同出一門,原是親姑侄,現在又是嬸子和侄兒媳婦的身份,看起來倒是比旁人親密。

表面上這二人管著整個榮國府,但實際上,賈母的心腹仍在府中擔著極重要的差事。姑侄倆的一舉一動瞞不過賈母那雙成了精的眼睛。

這次甄家和林家的事,賈母不是不知道。但想著不過一個早產的孩子,沒有今天這出事,也未必能養成。甄家勢大,甄貴妃又有聖寵,元春在宮裏也多有倚賴甄貴妃,一個早產的哥兒,若是能解開兩家的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再一個...倒是沒想到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原著中賈母初見黛玉時哭成傻逼,未嘗沒有放縱旁人欺負自家閨女,害得自家閨女年紀輕輕就病逝的悔恨。

思緒半了一圈,賈母睜開眼睛,問了一句,“寶玉呢?”

鴛鴦聞言笑道,“老太太許是忘了,寶二爺今兒一早便和太太回王家赴宴去了。”

除了寶玉和二太太去了王家,璉二爺夫婦以及三姑娘也都一道去了王家。不過鴛鴦想著老太太未必關心這些人,便沒說。

“老了,不中用了。昨兒寶玉還央我一道去熱鬧一天呢。”

聽到這話,鴛鴦只一臉笑意的捧了一句,“寶二爺最孝順不過了。”

聽鴛鴦這麽說,賈母笑著點頭,心裏那點愁腸都放下了。

甄家重要,女兒女婿同樣重要。但她還有寶玉。

寶玉銜玉而生,必有大造化。

賈母深信她孫子有造化,但也不想想她孫子過年才八歲,若沒那項橐七歲為孔子師,甘羅十二歲拜相的奇智,以她七老八十的年紀,怕是閉上眼前都看不到她寶貝孫子一步一步登天梯了。

說起寶玉的那塊玉,黛玉都覺得賈母挺心大。

又是銜玉而生,又是來歷不凡,大造化。

傳出這樣的話,皇家既不加害,也不加封難道就不能說明些什麽情況嗎?

太 .祖皇帝當初起義的時候,好像也就用一些似是而非的天象做了由子吧?

難道是之前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做了什麽?

可那也不對呀,若真的做了什麽,賈家到了後來也不能抄家抄得那麽幹脆利落吧?

總不能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賴頭和尚他們再跑到皇帝跟前來一句‘天涼了,讓賈家抄家吧。’

囧死了有沒有?

黛玉歪頭,一口整齊的糯米牙咬住艷陽餵到嘴邊的點心,心裏想著這些不著調的事。

做人不能太陰暗,皇家也許也有真善美呢~

皇家有沒有真善美英蓮不知道,但她這會兒子卻真希望她的拐子爹能夠真善美一下。

英蓮已經十歲了,她自小長的好,人又聰慧,可惜哪都好就是命不好。

三四歲的時候看個花燈還被拐子拐了,這些年,挨打都是按頓來,一天三頓偶爾還要加頓宵夜。

她記得她叫英蓮,姓甄,世居江南。家裏小有資產,呼奴喚婢。

至於父母姓甚名誰,當初在家時,身邊的下人也都只是老爺太太的叫喚,倒不曾讓英蓮知曉。

開始的時候英蓮不知道拐子爹為啥總打她,後來英蓮知道了。便裝做忘記自己身世的模樣,有意親近拐子爹。

效果不錯,就是這拐子爹忒不是東西,總拿打罵她當成過日子的消遣。

英蓮心眼極多,時常趁著拐子爹喝多的時候,偷藏拐子爹的銀錢。等悄悄藏了差不多二兩銀子,英蓮便趁著拐子爹出去的時候,揣著這二兩銀子和兩件帶著補丁的衣衫跑了。

然而上天就像在跟英蓮開了個玩笑似的,剛離了虎穴,又進了狼窩。

她不過是跑累了歇了會兒腳,就被金陵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樓掠了去。

都不知道哪來的賣身契,她被強按了手印丟到下房裏‘去火氣’。

二兩銀子被收走了,帶出來的補丁衣衫也被丟了。

凈餓了三四天,英蓮被帶出下房。

頭發被剃光,身上的衣服和腳下鞋都被扒下來換了套幹凈沒虱子跳騷的。

洗了個澡跟褪層皮似的,遭的罪就別提了。

好在她年歲小,又長了一副好容貌,樓子裏的老鴇上上下下又摸又打量了一回,決定先養幾年再梳攏。

英蓮聞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裏開始策劃第二波逃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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