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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知道你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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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知道你會來的

從再拓那裏出來之後, 孤石蘭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匆匆告退,離開了王宮。一回房間, 她便敏銳察覺屋內有異樣氣息,瞬間警惕起來。

她迅速召喚出權杖, 指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厲聲道:“出來!別逼我動手!”

柱子後的珠簾微微晃動, 一只腳邁了出來。孤石蘭眼疾手快, 瞬間將權杖對準柱子。下一秒, 陌夙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是我。”

孤石蘭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長舒一口氣,連忙將陌夙拉到身前, 上上下下打量著,焦急問道:“沒事吧?你進來時,沒人看見吧?”

“石蘭, 我……”

陌夙剛要開口,孤石蘭擡手示意他打住:“我懂你要說啥,我不是故意不搭理你, 這段日子, 我一直被嚴密監控,一舉一動都受人盯著, 實在是身不由己。現在時間緊迫, 你先聽我說。”

說著,她迅速掏出剛才再拓給她的地圖, 展開在陌夙面前:“再拓透露,隋禾極有可能被關押在這兒。” 她手指輕點地圖上的紅點,接著道, “他特意叮囑我來找你,說你有辦法潛入這個地方。”

陌夙凝視著地圖上的紅點,雙唇緊閉,看著像是在思索潛入的策略。這時,孤石蘭又遞來一個盒子:“這是新研發的通信設備。做了特殊設置,不會被監聽,你計劃什麽時候行動,提前給我個信號。到時候,我來想辦法拖住我父親,給你爭取時間。”

陌夙小心地將通訊器收好,目光落在孤石蘭疲憊的臉上,忍不住關切問道:“你沒事吧?你們的婚事,我聽說了,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要是你不想嫁,我可以幫你把再拓解決掉。”

孤石蘭聽他這麽說,莫名覺得好笑,好好一樁婚事,被他說得像是自己被再拓強行擄去做了媳婦一般。

“暫時不用。換做別人,在這敏感時候,我肯定不會答應。可他是再拓啊,他想做的事,我都會同意。這些年,我們都太不容易了,有件喜事,也算是個好兆頭。” 說話間,孤石蘭眉眼含笑,帶著幾分小女子嬌羞的模樣。

陌夙看著她那一副小女子嬌羞造作的花癡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白癡。”

孤石蘭聞言也不生氣很快反擊過去:“你還笑話我?我敢說,要是隋禾現在站在你面前,說要嫁給你,你肯定笑得比我還傻。”

說到這兒,孤石蘭突然想起心中一直好奇的問題,趁機問道,“話說回來,你對隋禾的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當初你還對她喊打喊殺的,怎麽一夜之間就這麽喜歡她了呢?”

“喜歡就喜歡了唄,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陌夙心裏一緊,他可不敢告訴孤石蘭,這份喜歡源於一場欺騙,否則,孤石蘭肯定會罵他是個卑劣小人。他只希望,罵他打他的人,只有隋禾一個,權當是他完完全全在償還虧欠她的。

面對孤石蘭那副 “你在敷衍我” 的表情,陌夙耐著性子,解釋得更詳細了些:“就有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要是我一輩子都被關在那種鬼地方,有個人陪著,倒也挺好。”

“那為什麽就非得是隋禾呢。”

“她皮厚。”

孤石蘭:額……

孤石蘭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但陌夙這話倒也不假,這麽多年來,且不說女人,就算是像哈布那樣身強體壯的男人,在他全力追擊下,也沒人能三番五次死裏逃生。這樣頑強的人,註定長命,和他在一起,再合適不過。

接著,話題轉到了婚禮上。想到兩家的仇怨,陌夙知道,自己沒機會參加孤石蘭的婚禮了。於是,他囑托孤石蘭,有機會跟再拓說一聲,等他有空,擺一桌,和隋禾一起為他們新婚慶祝。

“好,我也盼著你的新婚喜宴呢,到時候我給你們證婚,封個大紅包……”

孤石蘭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被她支走的婢女跌跌撞撞,邊喊邊闖進院子裏。孤石蘭看了一眼陌夙,陌夙心領神會,立刻躲回了柱子後面。

他剛躲好婢女就闖了進來:“聖……聖女,不,不好了……”

見她喘不過氣來,孤石蘭開口安撫道:“先緩一緩,喘勻了氣再說。”

婢女深呼吸幾口,終於說道:“不好了,聖女,少爺回來了。”

在孤家,能被下人稱作少爺的,只有孤石渝,孤石蘭唯一的弟弟。孤石渝回府,就意味著,奎哲那只荒獸極有可能也潛了進來。

“我先去看看,你自己找機會走。” 孤石蘭微微歪頭,對著角落裏的陌夙輕聲說道。

“什麽?” 婢女沒聽清她的話。下一秒,孤石蘭便拉著婢女匆匆走出了房間。兩人走遠後,陌夙緩緩現身,望向府中吵鬧的方向,心中已有了盤算。他原本還在發愁找什麽借口去查祭司庭,這下可好,奎哲直接把理由送上門來了 。

“這樣真的妥當嗎?” 器家大哥器周楚看著失而覆得的小外甥,心中滿是不安。雖說父親已下令,器家上下都要聽從陌夙指揮,可他身為皇都守衛的重要指揮官,要是私自調動軍隊的事被國王陛下知曉,器家必定遭受嚴懲。

“舅舅,百年前,您沒能救下我母親。如今,您也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妻子,死在這皇都嗎?再說了,您為何要忌憚那大祭司?別忘了,是他們家背信棄義。孤石蘭本應是我的妻子,這口氣,您能咽得下?” 陌夙言辭懇切,盡管心底對孤石蘭只有朋友與親人般的情誼,但為了說服這位古板的舅舅,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先王後器周衡,一直是器周楚心底的一根刺。無數個午夜夢回,他總會夢到妹妹滿臉血汙,質問自己為何不救她,為何答應保護好她的孩子,卻讓那孩子在蠻荒之地飽受一百多年的苦難。

如今,孩子死裏逃生回到身邊,就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他真的不能答應嗎?

果不其然,一提到妹妹,器周楚臉上瞬間浮現出愧疚之色。沒讓陌夙等太久,他便咬著牙,大聲吼出一個字:“幹!”

“器周楚是瘋了不成!” 孤甬斯蘭在宮裏開會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巢已然危在旦夕。

當他接到消息時,器家早已以捉拿侵入城裏的荒獸為由,攻入了祭司庭。

面對裝備精良的守衛軍,祭司庭那些整日癡迷煉丹煉藥的教徒毫無抵抗之力。再加上救人心切的陌夙一馬當先、沖鋒陷陣,不到半小時,他們就殺到了密室門口。

“你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孤石蘭沒想到陌夙行動如此迅速。她收到消息時,手頭唯一能用來暫時阻攔父親的,只有找到孤石渝這件事。然而,在幽蘭炎月佩面前,孤石渝的分量顯然遠遠不夠。此刻,她看著遠去的父親,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陌夙那邊能夠順利救出人來 。

陌夙一腳踹開密室大門,眼入眼簾的就是被隔成一個個房間的透明實驗室。

再往裏走,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目眥欲裂。隋禾穿著特制的銀白色實驗服被控制在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缸裏面。

很多根通明導管伸到玻璃缸裏不斷的從隋禾身體裏抽取著紅白色的不知是血液還是腦髓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被抽到一個個器材裏,上面的數據不停的跳動著。隨著這些數字的跳動,敏感如陌夙已經感受到隋禾的生命體征正在不斷的下降。

“哎呀呀!多好的女娃娃,這死老頭真是造了孽了!”

跟著進來的器周楚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他早知道孤甬斯蘭的手下不幹不凈的沒想到他們居然忍心對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做出這般慘無人道的事情。

器周楚感嘆歸感嘆卻沒有做什麽。父親早就聯合其他大臣彈劾過孤甬斯蘭,奈何這廝煉丹手段一流,那張嘴更是和灌了蜜似得,每一次都哄得陛下法外開恩,就算是受了罰送上幾顆丹藥,沒幾天就又能官覆原職了。

“簡直越發無法無天了,參他,這次老子參死他。敢動老子外甥媳婦,弄死他。”

陌夙紅著眼睛,一尾巴擊碎玻璃缸將隋禾抱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撤掉隋禾身上的管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清醒過來的隋禾看見陌夙的臉,眼中泛著欣喜:“我知道你會來,我等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明明答應過要保護好你的,我又食言了。”

“沒關系的,別哭,不痛的,你要是再哭,哭醜了我就不要你了。”

陌夙聞言破涕為笑,沒想到到了一這個時候她居然還在乎這個。

隋禾也沒法子,被玉佩影響神智的她只能在腦子裏和36打賭,她賭第一個進來救自己的一定是個頂級大帥哥,36說是的跟著大部隊闖進來的小兵還是很醜的那種。

靠著賭約她才勉強撐到現在,陌夙要是哭醜了,她不就輸了嗎?

“你家男人還真是喜歡你喜歡的要命,我都看見了,他一直不要命的沖在最前頭,差點讓那老頭設置的陷阱射成篩子。”

36在腦海中勸道:“我說你出去後還是對他好一點吧,趁著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也不錯,多拉攏一些助力對你沒害處的。”

“恩,我考慮考慮。”

隋禾應付完36,只來得及對著陌夙笑了笑就暈了過去。

器周楚扯過一條白色桌布蓋在隋禾身上,小聲的詢問道:“陌夙啊,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吧咱們還是先出去吧,你媳婦還需要醫治,再者說要是孤老頭回來了,見到你,咱們這邊也不好解釋,你先帶著外甥媳婦回家,舅舅在這邊給你殿後。”

聽到要給隋禾治療,陌夙恢覆了些理智,但好巧不巧,當他抱著隋禾走出去的時候正巧遇見了孤甬斯蘭趕了回來。

“器周楚!你好大的的膽子,竟敢帶人私闖祭司庭,你該當何罪!”

看見器周楚,孤甬斯蘭直接忍不住當眾人的面對著器周楚破口大罵!

“罪你媽!你要不要看看情況,我們是收你來了,你還敢在這跟小爺大呼小叫!”

“老三?你來做什麽?”看見來人器周楚沒有欣喜,反而將手握在了自己的配刀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

在他看來,他三弟可比孤甬斯蘭這老頭難纏多了。

“我來做什麽?這不是怕你笨嘴笨舌的,來給你助陣來了嘛。”

器周捷上前一步,嫌棄的將陌夙推開:“走開啦!哪來的閑雜人等,抱個垃圾站在這擋什麽道啊!”

陌夙原本就易了容,隋禾又被白布蓋住,兩人就這樣被他一擠擠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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