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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給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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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給人做了嫁衣

人們接連不斷地倒下, 城中響起了一片絕望的哀嚎!有些弱的甚至連一絲骨灰都不曾剩下,風一吹便如同雪花一般飄的到處都是。

隋禾他們這邊的情況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裏,他們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 不顧一切地朝著隋禾他們這邊爬來,眼神中滿是對生的渴望。混亂中, 一位滿頭白發面容憔悴的母親,顫抖著將懷中的孩子遞向隋禾。

隋禾心懷憐憫, 不假思索地伸手接過孩子。可剎那間, 身旁的陌夙臉色驟變, 痛苦地扭曲起來,緊接著 “撲通” 一聲,重重地蹲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隋禾焦急地用力拉扯,卻根本無法讓陌夙起身。

“扔掉他!” 陌夙強忍著鉆心的劇痛,聲嘶力竭地吼道, 隨後猛地奪過孩子,扔回給那位母親。就在他的手再次握住隋禾的瞬間,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神情舒緩了許多。

“果然, 你這邊只能帶一個人免受傷害。”陌夙舒服的松了口氣。

而那位母親剛接過孩子,孩子卻在她懷中瞬間化為齏粉。“我的孩子!不!不……” 母親崩潰地癱坐在地, 雙手瘋狂地在空氣中抓撓, 淒厲的哭喊聲劃破長空,令人心碎。

片刻後, 她停止了哭喊,雙手攛著孩子的些許骨灰緩緩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死死地盯著隋禾他們。

就在此時,不知是誰在混亂中聲嘶力竭地高喊了一聲:“他們身上有寶物,能抵擋傷害!快搶,搶到就能活命。”

瞬間,猶如平靜湖面被投入巨石,激起千層浪。那些尚有一絲力氣的人,紅著眼,仿若餓狼撲食般,朝著隋禾他們瘋狂湧來,妄圖搶奪他們身上的護身符。

“再拓!”

陌夙扯著嗓子,朝著不遠處的再拓高聲呼喊,一邊喊,一邊揮手示意他將孤石蘭送過來。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境中,抱團取暖無疑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再拓心領神會,迅速帶著孤石蘭趕到。四人一匯合,陌夙與再拓默契十足,當即站定位置,將孤石蘭和隋禾穩穩護在中間,嚴陣以待,共同對抗那些如餓狼般瘋狂湧來、妄圖搶奪隋禾孤石蘭兩人手裏東西的人。

陌夙和再拓本就實力強勁,如今又有隋禾和孤石蘭在旁輔助,那些在謁靜蘭恐怖力量折磨下已然油盡燈枯的犯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陌夙手中的寒月鞭,在空中甩出一道道銀光,每一道都帶著凜冽的寒氣與威懾力,仿佛在向眾人發出嚴厲警告:膽敢靠近者,死!

赤羽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為了能融入陌夙他們這個相對安全的小團體,赤羽當機立斷,一把拽住銀沙,朝著他們靠攏。

就在此時陌夙突然感覺鞭子猛地一沈,像是被什麽死死卡住。他心中一驚,定睛一看,只見抓住鞭子的,竟是許久未見的青仄。

令人詫異的是,青仄的臉上依舊保持的青春靚麗,在眾人皆被謁靜蘭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情況下,他似乎一點也沒受謁靜蘭的影響,也正因如此,他被眾人認定是持有法寶護身之人,自然也遭受了不少攻擊,此刻正狼狽不堪。

“大佬救命!” 青仄扯著嗓子,帶著哭腔邊大喊邊朝著他們這邊跑來。

看在他借自己法寶的面子上,陌夙手中寒月鞭順勢一甩,將青仄拉到了自己身邊。

有了陌夙和再拓兩位實力強勁的大佬庇護,青仄總算能松口氣。他累得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一擡頭,便瞧見隋禾正滿臉好奇地盯著自己。

隋禾伸手,指了指他的臉。青仄瞬間心領神會,有氣無力卻又帶著一絲得意地說道:“哦,你說這個啊,青春永駐,那可是我的拿手絕活了,有空教你啊。”

他的臉上帶著驕傲:“就算是死,也要死的體面。”

青仄說話越發的有氣無力看著就像是快要死了。隋禾知道這個人,愛漂亮是在洗罪城出了名的,只是她沒想到這人居然可以為了這張臉做到這種程度,生死關頭都不忘護著。

她仔細瞧著,心中明白,現在的青仄,不過是徒有美麗皮囊的空殼子罷了,內裏的生機早已被紅姨抽得差不多了。

在陌夙和再拓的頑強堅守下,每一秒都充斥著緊張與煎熬。終於,孤石渝周圍那令人膽寒的陣法光芒漸漸黯淡,宣告著這場恐怖掠奪暫時結束。

孤石蘭見狀,心急如焚,立刻沖著空中的孤石渝聲嘶力竭地大喊:“阿渝!快醒醒啊!再不醒就來不及了,姐姐求你了,快清醒!”

陣法完成,謁靜蘭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下來,也願意和他們說上幾句。她笑著對孤石蘭說道:“這是沒用的,你應該最清楚我的能力,沒人能在我的控制下恢覆清醒。”

而下一刻,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昏迷中的孤石渝,緩緩睜開了雙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是狠狠打了謁靜蘭一記耳光。

孤石渝雖然一直昏迷卻能清楚的感知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他正欲開口,向孤石蘭求救,卻感覺自己半點也動不了。

謁靜蘭見他還有自己的意識,心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生怕計劃出現偏差的她,趕忙施法加固孤石渝身上的封印。

孤石渝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襲來,身上的禁錮愈發沈重,自己的意識也在被無情地擠出體外。

孤石渝明白他早已無力回天了。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突然有些解脫的笑了起來,他艱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姐姐,再見了……”

孤石渝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遺憾飄散在空氣中。

“不!不要!阿渝!”孤石蘭絕望的嘶吼在洗罪城的上空回蕩,卻再也無法挽回已然失去的弟弟。

此刻,整個洗罪城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死寂籠罩,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失去行動能力的人們,只有寥寥幾人還勉強站立。

謁靜蘭心急如焚,雙手顫抖著將孤石渝輕輕放下來,而後緊緊抱在懷中,眼睛一眨不眨,滿懷期待地盯著懷裏的人,期待著下一秒就能看見兒子醒過來,睜眼喊她。

“媽媽,好久不見啊。” 孤石渝緩緩睜開雙眼,看到謁靜蘭的臉,輕聲喚道。

這一聲 “媽媽” 本該滿含溫情,可在謁靜蘭耳中卻似一道驚雷。她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轉為驚恐,雙腿一軟,害怕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媽媽你怎麽了?”孤石渝嘴上叫著媽媽,但是嘴角的邪笑卻卻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瞬間刺破了謁靜蘭心中最後的希望,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兒子。

作為母親,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出生氏族的謁疏灝從小經歷嚴苛教育,向來沈穩知禮,甚至還有些古板,在謁靜蘭的記憶中他根本不會用“媽媽”這樣稍微親昵的稱呼,她的灝兒一直都是恭恭敬敬地喊自己 “母親”。

“你是誰?你不是我兒子!你把我兒子弄哪去了!” 謁靜蘭歇斯底裏地大吼著,如同一頭發狂的母獸,猛地撲上前,雙手狠狠揪住孤石渝的領子,恨不得將霸占兒子身體的惡魔揪出來。

就在此時,孤石渝再次張口,發出的卻是奎哲的聲音。

他剛一露出真面目,擡手間便朝著廣場上的眾人下了一道禁制。剎那間,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這時只見他身形緩緩升起,升至半空之中,隨後張開雙臂,盡情感受著那久違的新鮮空氣和灑下的清冷月光,臉上洋溢著張狂的笑意,高聲笑道:“久違了,我的人類朋友們!”

謁靜蘭聽到這熟悉又可恨的聲音,腦袋 “嗡” 的一聲,仿佛被人用木棍當頭痛擊。她瞬間如瘋魔一般,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騙我!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你早就盤算著利用我來脫身是不是!”

奎哲居高臨下地看著謁靜蘭,眼中滿是嘲諷。他嘴角上揚,譏笑道:“說你蠢你還真是天真得可笑,一旦涉及到你兒子,你還真是我說什麽你信什麽。告訴你吧,根本就沒有什麽覆活之法,我給你的不過是身體替換之法。”

奎哲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寒風,一字一句割著謁靜蘭的心。說完他像是覺得對謁靜蘭的刺激還遠遠不夠一樣,繼續用那冰冷且嘲諷的語氣說道:“哦!對了,這個方法只能在活人之間使用,所以你兒子從一開始就沒有了機會啦!”

“不可能的,你說謊,你說謊,定然是你將我兒子藏起來了,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謁靜蘭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像是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落葉。然後她拼盡全身力氣,匯聚起所有巫力,猛地一掙,竟掙脫了束縛,朝著奎哲瘋狂地沖了過去。

強大的沖擊力下陌夙等人的束縛也有所松懈,而謁靜蘭卻被奎哲輕輕一揮便擊飛出去。

“為了你兒子你還真是費心盡力,這麽短時間內然將這個廢物的身體將養的這麽好,謝謝了。” 奎哲戲謔地看著謁靜蘭,對這身體很是滿意。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再次被擊飛的謁靜蘭心如死灰,眼神中卻還殘留著一絲不甘。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孤石蘭,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強忍著傷痛,用力助陌夙等人破除了禁制,而後對著孤石蘭大喊道:“石蘭,石蘭,幫我殺了他,殺了他!”

孤石蘭紋絲未動,謁靜蘭氣力用盡,雖是氣惱卻也不敢發作,近乎哀求地哄著孤石蘭道:“石蘭,石蘭,你不是最聽姑姑的話了嗎?殺了他,殺了他,你的灝兒弟弟就能回來。我們一家人就能團圓了。”

謁靜蘭幻想著和兒子重逢的美好畫面,孤石蘭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澆到腳,冷的僵在原地。

孤石蘭一臉默然,仿佛生死看淡一般,緩緩問道:“那阿渝呢?她就不是你的家人了嗎?”

謁靜蘭不明白她為什麽總在一些不必要的小事上糾結,聖女之位,還有孤石渝的事情也一樣,和她的阿灝比起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提起。

謁靜蘭徹底失去了耐心,沖著孤石蘭吼道:“他算什麽家人,一個廢物,連活在世上的資格都沒有,死了便死了,何足掛齒。”

見她如此冷漠和執迷不悟,孤石蘭不想和她糾纏轉頭向奎哲追問起了孤石渝的下落。

“你即說這是替換之法,那我弟弟是不是在你的身體裏?”孤石蘭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最後的期待。

“我把他殺了。”

奎哲回答的理直氣壯:“這具身體是他的,他就有機會再奪回來,我可不會給自己留後顧之憂,再說了,我可不願意讓一個人類臟了我的身體,所以他必須死。”

聞言,孤石蘭只覺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徹底癱軟在地,淚水奪眶而出,哭得不能自已。

再拓心疼地將她輕輕攔在懷裏,輕聲安慰著,可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隨後,再拓強壓心中的悲痛與憤怒,將心中一直以來的不解問了出來:“人類的軀體可比荒獸脆弱百倍,你難道就舍得拋棄那副用了幾千年的身軀?”

奎哲聞言,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也說了,都已經千年了,荒獸能活到我這個歲數,也算是長壽了。那副身軀,都快要化成塵土了,留著又有什麽用。如今換了這副年輕且充滿潛力的軀體,不是正好?”

說完,他像是不想再與他們浪費口舌,大手一揮,朝著本就脆弱不堪的防護罩擊去。只聽 “轟” 的一聲巨響,防護罩被他輕而易舉地擊出一個大洞。奎哲看著那破碎的洞口,張狂地笑道:“混沌日已到,我暫且留你們一晚,待到明日,我將率領百萬荒獸大軍,踏破人類世界,一雪前恥。

說罷,他緩緩朝著破碎的洞飛去,卻在臨走之前停了下來,轉身,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說道:“對了!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們,感謝你們提供的人類供品和黑血石。謁靜蘭、銀沙,你們就等著我,我定會回來,接你們一同統治人類世界!到那時,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言罷,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絕望籠罩著洗罪城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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