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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五分鐘,被人嫌棄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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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五分鐘,被人嫌棄兩次……

道聽途說害死人。

隋禾真想大聲問問他們,青面獠牙、兇神惡煞、張牙舞爪這些詞和她眼前這個身高一米八,身形健壯,容貌俊美的男人有半毛錢關系嗎?

陌夙臉色很是蒼白,可能是常年被關押的原因,也可能他天生的膚色使然。他眼睛烏黑透徹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疏離感,讓人不寒而栗,總體而言是一副帶點刻薄的冰霜美人相。

他的眼睛上帶著透明的裝置,有點像廢土世界賽博朋克風的眼鏡,據說這是為了他專門設計的,用來壓制他那種能蠱惑人的特殊能力。

陌夙脖子側面有一條小拇指寬黑色線條一直延伸到心臟。

每個洗罪城的犯人都會在體內植入一塊芯片,芯片能定位,一旦超過洗罪城限定範圍黑線就會變紅。

一旦變紅體內的某種毒素就會發作。發作時犯人將會痛不欲生,飽受折磨,紅線到達心臟,便會死亡。

隋禾沈迷在眼前之人的美貌中,並不清楚自己處於怎樣的危險中。

她被陌夙舉起來顛了一下換了個方向面對再拓,像是拿著一個洋娃娃在問再拓的眼光為何變得這麽差?

“放開她!”再拓的一聲怒吼將隋禾這個叫回了神。

她的眼睛在再拓和陌夙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果斷在美色和權力之間選擇了權力。

美色誤人,權力才是能讓她活下去的保命符!美男哪有自己的命金貴。

陌夙壓根沒把再拓當回事,反而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盯著隋禾的嘴巴。

怪了,她明明只是在自己手裏拼命掙紮,沒吭聲啊,可為啥自己總能聽到奇怪的聲音?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泛出的冷意隨著距離的倏然拉近在隋禾眼前幾乎化成實質。

“聒噪!”他上下打量了隋禾片刻,終於厭煩出聲。然後嫌棄的將隋禾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扔到了地上。

隋禾揉著自己摔疼的胳膊,無聲的給在場的諸位道了個歉【對不起,怪我之前太大聲了,你們說的對,這家夥真不是什麽好人。】

她看向再拓。城主雖然長得比陌夙稍微遜色,可人家有錢有權,還溫柔親和,脾氣穩定,嫁人就得嫁這樣的啊。

陌夙再好看又有什麽用,搞不好就是家暴男。

暴力狂就是垃圾。

【等等,我在想什麽?隋禾呀隋禾,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什麽德行啊,你是有資格做選擇的那個嗎?】

聽到垃圾的字眼,陌夙眼神瞬間犀利,努力抑下翻湧而上的氣血,惡狠狠的盯著隋禾。見面不過五分鐘,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這個女人嫌棄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喜歡再拓是吧?想嫁他?

陌夙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出了城找個機會幹掉這女人。

還想做城主夫人?直接做鬼吧!

隋禾被再拓扶起來後,還在那笑著,用手比劃著跟再拓道謝、套近乎,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那條瘋狗盯上,成為就今天唯一的幸運兒。

這場鬧劇過後,矮蟲們習慣性的又開始組織工作。

很快就輪到隋禾領取武器。矮蟲遞給她一把小斧頭的時候她有一點嫌棄。

她擺了擺手裏的小斧頭,不是很想要。

【槍呢?我心心念念的槍呢?對方可是荒獸,比老虎還要大十圈的荒獸,就指望我拿著這把破斧子去跟荒獸近身平砍?】

拿到斧子的隋禾蔫巴巴的。她以前生活在一個禁槍的國家,別說槍了連子彈毛都沒見過,如今來了這邊還是連毛都沒有。

她看了看矮蟲身邊的武器筐裏一水的刀斧和各種不成型的尖刺。她不解,在一個能使用電子鐐銬的世界,為什麽他們還是會選擇這種原始的武器?

她最後被發了一頂不知什麽皮做的頭盔。給她發帽子的矮蟲還特意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地中海禿頭,然後神秘兮兮的對她說:“城主怕你著涼連夜讓我們趕制的。”

隋禾無語,暗自給自己打氣,等她頭發長回來的那天,定要用美色征服你們。

強者不需要武器。陌夙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場中的一切,當他又聽到了那女人聒噪的聲音時,不由冷哼:槍?這種殺傷性武器在洗罪城是禁忌,上面怎麽可能給這些罪人握槍的機會,這女人醜就是算了,還蠢。

這下,陌夙瞟向再拓的眼神裏就帶了點嫌棄和同情:這家夥真是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或許是陌夙一言不發的樣子太嚇人,寒氣飄到隋禾那裏激得她,後背發涼。她從小斧子上擡頭,環顧一周正巧對上陌夙的眼神。

隋禾以前很愛看動物世界。

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動物世界裏餓狼和獅子盯著獵物就是這樣的。陌夙要是嘴上再流點哈喇子,和鬣狗一模一樣的。

隋禾迅速轉頭避開陌夙的眼神,腦海裏瘋狂回想自己有沒有做什麽得他的事。

回想無果,隋禾嘆氣,默默呼喊系統救命。

系統忙著去給她申請積分兌換的事情,壓根不在線。一想到這,隋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陌夙剛剛看她那一眼,那裏是看啊,簡直就是貼著臉對她唱死神在召喚。

看到她一臉害怕的跑到再拓身邊跟個受驚的兔子似的,陌夙滿意的笑了。

很好!就這樣顫抖的迎接死亡吧!我的獵物。

隋禾跟著隊伍往城外走去,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到洗罪城的全貌。上一次她直接被嚇暈了,連自己怎麽進的城都不知道。

高聳入雲的山脈綿延千裏看不到盡頭,洗罪城坐落在山谷之間形成天然的屏障關隘,將危險阻攔在山的另一邊。聽到隋禾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陌夙看她的眼神更加危險了,這女人處處透露出不對勁。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人不知道洗罪城連同兩邊的山壁都是人工建造的。

……

“你坐上面去吧,待會我們可能會走很快,我怕你跟不上。”

隋禾看著他們拖來的兩個大板車忍著惡心拒絕了。板車上面的陳年血跡總讓她想起矮蟲們每天送飯的托盤,她坐上去感覺自己就像是那托盤上待宰的羊羔。

其中一個拉托板的大叔看她磨蹭著不上去,也不等她,半蹲著身子一個起勢直接彈射了出去。

【我!這……】

隋禾張著嘴把指了指那絕跡在灰塵中的身影,又指了指自己,最後只能一臉懵逼的看向再拓。

她知道這些人快,但是但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啊!

“哈哈哈……”再拓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但還是被她逗笑,每次看她什麽都不懂一臉懵的樣子真得好可愛。

他想伸手去摸摸隋禾的腦袋,一看到那地中海,硬生生忍住了。

隋禾瞥了眼他停在半空的手,故作兇狠的撅起嘴警告他:你要是敢下手,我就敢下口。

再拓悻悻然地收斂了笑意將隋禾抱上了另一輛板車上並叮囑她扶好。

有了前車之鑒隋禾也不敢大意,將扶手抓得牢牢的。

看著絕塵而去的兩人,陌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好笑的,神經!

隋禾和再拓到達狩獵場所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合作獵下一頭十米長兩米寬猶如巨蜥荒獸。

再拓指揮著人將荒獸搬上車的時候隋禾可勁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叢。

再拓順著她所指看過去,有兩個人正舉著手中的斧子互砍。

隋禾的本意是想讓再拓去管管他們。

然而再拓並不在意死不死人,面對如此血腥的畫面,他甚至還能抱著胸一臉愜意的靠在板車上欣賞起這場打鬥。

“沒事,和我們無關,看著就行。”

“你就別管了,這都是咱們這的老項目了。”拉板車的大叔也樂在其中。

隋禾不解,求大叔解惑。

大叔隨手扯斷一根草放進嘴裏嚼著慢慢悠悠道:“你沒發現咱們這次獵荒的隊伍分為兩隊嗎?一隊就像咱們這樣老老實實狩獵,另一隊就像他們這樣的,在裏面有恩怨的,報名參加趁機出來解決紛爭的。”

其實大叔還沒說完,還有一隊,是陌夙那樣不服管教的。他願意消停那是大家的福氣,他要是想殺哪個那也只能自認倒黴。

或者全都一起收拾了,再拓說一句晦氣,然後他倆手牽手一起回家。

隋禾還是不懂?要解決恩怨,在洗罪城就可以,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昨晚擡出來的屍體難道還少嗎?

見她焦急,再拓再次開口:“天下事,掩掩藏藏不如拿到明面上合理合法合規的辦了。他們報了仇解了氣,死了殘了絕無怨言,對我而言往後好管理不費糧,一舉三得。”

能無懼簽生死狀的,定然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但凡能活下來的人都能得到城主重用,說是尋私仇卻也不外乎是一種變相的挑選方式。

“小丘,人心難測,莫要天真,在這裏唯利是圖才能爭一寸之地。”

聽到‘天真’二字,隋禾有些楞怔。她來洗罪城不過幾日,這兩個字仿佛已經成了她的代名詞。

她是人,她只是想像以前一樣保持良善遵紀守法,難道就這麽格格不入嗎?

面對眼前的廝殺,再拓眼神裏毫無波瀾,冷漠得像一潭死水。隋禾突然有些害怕,在這裏,人命兩個字比地上的亂石枯草還要低賤。

她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變得像他們這樣,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切!一幫廢物!找死還這麽磨磨唧唧的!”

陌夙從天而降,白色九尾自他腳下呈放射狀散開,將打成一堆的犯人擊開。

【小龍女?】

“女的?她居然敢把我看作是女人,找死!”

聽到隋禾心聲的陌夙卷起一把斧頭朝著她的方向扔了過去,速度之快隋禾根本反應不過來。

“屠殺無罪之人你該知道是什麽罪。”

再拓手疾眼快接住斧頭臉色瞬間冷得像冰窖,反手就把斧頭扔了回去。

隋禾嚇得手腳癱軟,心臟 “撲通撲通” 直跳,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差點去了閻王殿報到。

她趕緊躲到再拓身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看上一眼,生怕陌夙再飛來一斧子將她腦袋開瓢。

“是嗎?可是憑你攔得住我嗎?”

話音剛落他雙腳用力一蹬直奔隋禾而來。

從小到大,連架都沒和人吵過的隋禾哪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嚇得癱軟在地。

再拓說話算話一直將她護在身後,可面對夙那張猶如地獄惡鬼來索命的笑臉,隋禾瞅見了就害怕。

趁著他倆纏鬥,隋禾拔腿就跑。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她跑夠快夠遠,陌夙找不到她就沒法殺她。

巧的是陌夙見她逃竄的背影也和她有同樣的想法。只要他擺脫再拓的糾纏躲進樹林裏,他便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追殺獵物的快樂。

隋禾跑了許久,往後一看沒人追來,她趕緊找了個草窩將自己藏了進去。

【系統!系統!你快出來呀!】

現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系統了,只是她在心裏呼叫了數百遍,系統仍舊跟死機了似的,半點反應沒有。

“小丘?我能這麽叫你嗎?”

陌夙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將隋禾嚇的一激靈。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你出來吧,對不起,再拓已經教訓過我了,我不該對動手欺負你的。”

陌夙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可憐兮兮求原諒的聲音不斷傳入隋禾的耳朵裏。

“真得對不起!你快出來吧,天快黑了,我們得趕快回去,這裏有很多荒獸,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不安全的。”陌夙不斷蠱惑著。

周圍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響起了幾聲荒獸的吼叫聲,聽得隋禾頭皮發麻,害怕得直往後縮。

這一縮可倒好,只聽 “哢嚓” 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樹林裏格外的清脆。

陌夙瞬間鎖定目標,臉上再次揚起邪惡的笑容。

“哈!找到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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