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逃（六） 賀璟蓁微怔，與他對視，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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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又逃（六） 賀璟蓁微怔，與他對視，羞……
慈安殿。
太後坐在上座, 下座坐著睿王、趙宏宵和王度之。四人飲著茶，但誰也不吱聲。
半晌，太後不悅道：“為何派去的刺客都失敗了？你們都找了一群什麽樣的廢物？這樣下去, 我們的大計如何成功？賀樺衍不死, 我們如何扶持新帝？”
睿王看向趙宏宵：“趙大人，如果本王沒記錯，前幾批刺客大部分都是你派去的吧？你這是在敷衍我們？”
趙宏宵皺眉：“是臣辦事不利，臣願意領罰。”
王度之長嘆一聲：“趙大人, 你別忘了，此時成功，你受益匪淺，若是不成功才是對你不利，你怎麽就能如此疏忽呢？”
睿王看向王度之, 輕哼一聲：“王大人也好不到哪去，只派了兩批, 全軍覆沒。你們二人, 五十步笑百步, 半斤八兩。”
王度之啞口無言，翻了個白眼。
趙宏宵道：“睿王，你也別直說我二人了, 你呢？你的刺客成功了？”
睿王淡淡一笑：“莫急, 我特意將他們安排在大理城外，都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這一次, 賀樺衍不死也得重傷。”
太後沈著臉：“但願如你所說，絕不能讓賀樺衍活著回到汴京。”
四人又對了一遍計劃，才散去。
趙宏宵悶著臉, 回了府邸，直奔書房。
他的書房中，有一男子背對著他，似乎等待許久。
趙宏宵瞇了瞇眼，關上了門，哼了一聲：“章符，我正想派人去找你，你既然自己來了，那倒是省事了。”
章符緩緩轉身，撲通跪地：“大人，是下官辦事不利，請大人再給下官一次機會！”
趙宏宵繃著臉：“你還知道你辦事不利？你還想不想為先太子報仇了？這四年，你屢屢刺殺失敗，要你何用？去年他從西洲返回時，那麽好的機會你都沒利用好，你放的那場大火絲毫沒有傷……”
“大人！”章符打斷趙宏宵，“大人，那場大火……不是下官放的，下官沒有那麽愚蠢，在驛館刺殺，放火豈不是引人註目，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下官也十分蹊蹺，為何會忽然起火。”
趙宏宵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火不是你放的？”
“下官發誓，火絕不是下官放的！”章符轉了轉眸子，“莫不是當時還有別人想讓陛下死？”
“別人？”趙宏宵蹙眉，思索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莫不是睿王想讓賀樺衍死？可那時，他遠在封地，還未進京……至於太後，當時也沒有這個意思吧……會是誰呢？莫不是還有先太子的人活在世上？”
章符眨了眨眼：“大人，你自言自語什麽呢？下官猜，或許還有別的先太子的人留存於世，不只你我二人，若是如此，我們應該想辦法將他們招來，合力才好辦事。”
趙宏宵輕輕搖頭：“此事要從長計議，你不必繼續派人追殺賀樺衍了，睿王說，他派了人劫殺，且看看睿王的本事吧。若是成了，倒是省了你我的力氣。”
章符蹙眉問：“大人，若是陛下沒了，我們當真要扶持宣王為帝嗎？他那個扶不起的模樣，下官實在是不願。”
“不，我們當然要扶持先太子的遺腹子為帝。”趙宏宵道，“他如今被本官找回，安然無恙住在別院。”
“可他只是一個三歲的嬰兒，何況，他當真是先太子的遺腹子嗎？”章符質疑道。
“本官說是那便是。”趙宏宵橫眉冷眼道。
章符打了個寒顫，低頭道：“是，下官明白了。”
趙宏宵一揮手，章符退了出去，悄然離開了趙府……
蘭姜醫館。
江容瀾坐在案前，給大理城百姓義診。
忽然，她心口傳來一陣疼痛。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江容瀾喃喃道。
面前的百姓眨了眨眼：“蘭大夫，你怎麽了？瞧您眉頭不展，莫不是我得了什麽治不好的大病？”
話落，他驚恐地看著江容瀾。
江容瀾回過神來，連連搖頭：“非也，我大約是中午吃撐了，一時不適才眉頭不展，你的身子無大礙，若是你覺得胳膊疼，可以適當歇一歇，那應該是體力好幹多了的緣故。”
“沒事我就放心了，謝謝大夫！”他樂呵呵的離開，又換了一個人坐在江容瀾面前。
江容瀾輕舒一口氣，飲了一口茶，繼續看診……
大理城外六裏，賀樺衍等人停在此處，仰面看了一眼天空。
“公子，前面便是大理城了，我們馬上便到了。”李望道。
賀樺衍凝眉，喃喃自語：“泱泱，我來了，這一次，我不想再瞞著你了。”
話落，他揚鞭駕馬，往大理城方向駛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眼看著大理城近在咫尺，忽然，傳來幾聲口哨聲，眾人頓了一下，隨即沖出來一群黑衣人。
“大家小心！”李望高喊一聲，眾人拔出佩劍，圍成了一個圈，與黑衣人廝打起來。
“真是陰魂不散，看我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賀璟蓁喊道，眸子漸漸泛紅。
“公子小心！”李望在賀樺衍身後，用利劍擋掉一只暗劍。
宋舟霽眉頭緊鎖：“大家提高警惕，這些黑衣人的武功比之前那些強了十倍，莫要輕敵！”
“啊！”很快，幾個侍衛倒地。
賀樺衍咬了咬，道：“看來，前面全是幌子，這才是真正的刺客！大家小心！”
話落，眾人奮力與之廝殺起來。
半炷香後，賀璟蓁忽然被絆倒，宋舟霽連忙去接他。
賀樺衍往後瞅了一眼，一個沒註意，被刺客一劍刺到肩頭，他單手持劍撐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
“公子！”李望飛奔過來，與那刺客廝殺起來。
賀璟蓁和宋舟霽也連忙起身，跑向賀樺衍，卻被三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賀樺衍深吸一口氣，用力站起，繼續與黑衣人廝殺。
此時，黑衣人只剩下三四人，他們拔腿就跑，宋舟霽三人下意識追了上去，獨留賀樺衍一人。
賀樺衍欲言，又吐了一口鮮血，他拖著受傷的身子，緩緩往大理城走去。
待他踏進大理城，已入夜，城門也隨之關閉。
賀樺衍踉踉蹌蹌，也不知道去何處，糊裏糊塗往城東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瞅見了“醫館”二字，便昏了過去……
宋舟霽三人返回原地，卻不見賀樺衍，頓時慌亂。
“皇兄受了傷，他能去何處？”賀璟蓁皺眉，“都怪我們太心急，該留下一人陪他的。”
“難道陛下被黑衣人擄走了？我們走之後，還有黑衣人埋伏在四周？”李望猜測道。
“不，不會的。”宋舟霽搖頭，環顧四周，“他們是一心想要陛下死的，絕不會擄走陛下。他怕是……往大理城走了，你們看這血跡。”
賀璟蓁和李望低頭，順著血跡望去，是大理城的方向，頓時驚訝不已。
“陛下還受著傷，他能走到大理城？”李望深吸一口氣道。
“總之，我們快去看看，萬一皇兄倒在路邊昏迷不醒了怎麽辦？”賀璟蓁說完，環顧四周，“馬兒都沒了，我們只能徒步了，走吧。”
她昂頭，走在前面。
宋舟霽與李望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順著血跡，漸漸加快步伐，卻一直不見賀樺衍的蹤影。
當他們走到大理城門不遠處時，血跡忽然消失了，只見路邊有一把沾了血的利劍和幾塊碎布。
李望撿起一看，睜大眸子：“這是陛下的劍和衣角碎布！”
賀璟蓁凝眉，看了看利劍，又望了眼大理城門：“難道皇兄已經進城了？”
“這碎布說明陛下用利劍割了衣裳暫時包住了傷口，因此沒有血跡殘留。看樣子，他已經進城了。”宋舟霽道。
“那現下怎麽辦？城門已關，我們只能翻墻進城了。”賀璟蓁道。
李望撓了撓腦袋：“長公主，別鬧了，城墻那麽高，我們又沒有雲梯，根本翻不過去。”
“而且城門有士兵把守，隨意翻閱城墻可是重罪。”宋舟霽道，“我們不能暴漏身份。這樣，我們現在這裏度過一夜，翌日城門一打開我們便進城。”
賀璟蓁雙手抱臂，撇了撇嘴：“既如此，也只好先這樣了，我還真想翻一次城墻呢。”“以後，我給你找機會，讓你翻。”宋舟霽脫口而出。
賀璟蓁微怔，與他對視，羞紅了臉。
宋舟霽也意識到不對，低頭看向別處，輕咳了兩聲。
李望見狀，瞬間明了，他撓了撓臉頰，感覺自己站在這裏十分多餘。
“我去找些木柴，雖然這是在南方，但入夜後還是有些涼。”李望說完，轉身去找木頭。
賀璟蓁挑了挑眉：“冷……嗎？我還有點熱，說起來都六月初了，李望為何還感覺冷？”
“他覺得冷……那便冷吧……”宋舟霽微微擡頭，“你喝……喝點水吧。”
他從腰間解下水壺遞給賀璟蓁。
賀璟蓁微怔，打趣道：“方才那麽激烈的打鬥你水壺都沒丟，真是厲害，我的都不知掉在了何處。”
這一句“厲害”，宋舟霽的面色緋紅，脖子也紅了，他扭頭看向一旁，生怕賀璟蓁發現他的異樣。
一盞茶過後，李望抱著幾根木頭緩緩走來，他將木頭堆在一起，點燃了它。
三人圍著火堆坐下，雙手抱膝，盯著火焰。
沒過多久，他們便熱得流汗。
賀璟蓁皺眉道：“我們還是把這火滅了吧，六月的天氣，實在是熱。”
“你說得對。”宋舟霽道。
李望挑眉，尋思這二人怎麽只說不滅，他無奈的起身，環顧四周，從身後捧起一些碎土蓋在火堆上，很快，火滅了。
賀璟蓁用衣袖擦著額角的汗珠。
宋舟霽見狀，從袖中逃出一方深藍色帕子：“用這個吧，你別嫌棄。”
賀璟蓁盯著帕子眨了眨眼，害羞地接過帕子：“謝……謝謝。”
宋舟霽微微轉頭註視著她。
賀璟蓁拿著帕子，擦著額頭的汗珠，忽然，一股沁人心扉的氣味傳來，她微微側頭問：“這帕子莫不是哪個姑娘送你的？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啊？什麽心上人？”宋舟霽回過神來，“這帕子是我小姑給我的，我看這顏色深沈，男子用著正合適，便帶著了，是哪裏不對勁嗎？”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賀璟蓁莞爾一笑，“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你還會隨身帶帕子。”
宋舟霽低眉一笑，又擡頭故作鎮定道：“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蓁兒，你睡在這裏。”
他挪到了一旁，指了指一側。
賀璟蓁望去，只見那裏鋪了一層碎毯子。
她忽然一怔：“你方才喚我什麽？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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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殿。
太後坐在上座, 下座坐著睿王、趙宏宵和王度之。四人飲著茶，但誰也不吱聲。
半晌，太後不悅道：“為何派去的刺客都失敗了？你們都找了一群什麽樣的廢物？這樣下去, 我們的大計如何成功？賀樺衍不死, 我們如何扶持新帝？”
睿王看向趙宏宵：“趙大人，如果本王沒記錯，前幾批刺客大部分都是你派去的吧？你這是在敷衍我們？”
趙宏宵皺眉：“是臣辦事不利，臣願意領罰。”
王度之長嘆一聲：“趙大人, 你別忘了，此時成功，你受益匪淺，若是不成功才是對你不利，你怎麽就能如此疏忽呢？”
睿王看向王度之, 輕哼一聲：“王大人也好不到哪去，只派了兩批, 全軍覆沒。你們二人, 五十步笑百步, 半斤八兩。”
王度之啞口無言，翻了個白眼。
趙宏宵道：“睿王，你也別直說我二人了, 你呢？你的刺客成功了？”
睿王淡淡一笑：“莫急, 我特意將他們安排在大理城外，都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這一次, 賀樺衍不死也得重傷。”
太後沈著臉：“但願如你所說，絕不能讓賀樺衍活著回到汴京。”
四人又對了一遍計劃，才散去。
趙宏宵悶著臉, 回了府邸，直奔書房。
他的書房中，有一男子背對著他，似乎等待許久。
趙宏宵瞇了瞇眼，關上了門，哼了一聲：“章符，我正想派人去找你，你既然自己來了，那倒是省事了。”
章符緩緩轉身，撲通跪地：“大人，是下官辦事不利，請大人再給下官一次機會！”
趙宏宵繃著臉：“你還知道你辦事不利？你還想不想為先太子報仇了？這四年，你屢屢刺殺失敗，要你何用？去年他從西洲返回時，那麽好的機會你都沒利用好，你放的那場大火絲毫沒有傷……”
“大人！”章符打斷趙宏宵，“大人，那場大火……不是下官放的，下官沒有那麽愚蠢，在驛館刺殺，放火豈不是引人註目，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下官也十分蹊蹺，為何會忽然起火。”
趙宏宵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火不是你放的？”
“下官發誓，火絕不是下官放的！”章符轉了轉眸子，“莫不是當時還有別人想讓陛下死？”
“別人？”趙宏宵蹙眉，思索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莫不是睿王想讓賀樺衍死？可那時，他遠在封地，還未進京……至於太後，當時也沒有這個意思吧……會是誰呢？莫不是還有先太子的人活在世上？”
章符眨了眨眼：“大人，你自言自語什麽呢？下官猜，或許還有別的先太子的人留存於世，不只你我二人，若是如此，我們應該想辦法將他們招來，合力才好辦事。”
趙宏宵輕輕搖頭：“此事要從長計議，你不必繼續派人追殺賀樺衍了，睿王說，他派了人劫殺，且看看睿王的本事吧。若是成了，倒是省了你我的力氣。”
章符蹙眉問：“大人，若是陛下沒了，我們當真要扶持宣王為帝嗎？他那個扶不起的模樣，下官實在是不願。”
“不，我們當然要扶持先太子的遺腹子為帝。”趙宏宵道，“他如今被本官找回，安然無恙住在別院。”
“可他只是一個三歲的嬰兒，何況，他當真是先太子的遺腹子嗎？”章符質疑道。
“本官說是那便是。”趙宏宵橫眉冷眼道。
章符打了個寒顫，低頭道：“是，下官明白了。”
趙宏宵一揮手，章符退了出去，悄然離開了趙府……
蘭姜醫館。
江容瀾坐在案前，給大理城百姓義診。
忽然，她心口傳來一陣疼痛。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江容瀾喃喃道。
面前的百姓眨了眨眼：“蘭大夫，你怎麽了？瞧您眉頭不展，莫不是我得了什麽治不好的大病？”
話落，他驚恐地看著江容瀾。
江容瀾回過神來，連連搖頭：“非也，我大約是中午吃撐了，一時不適才眉頭不展，你的身子無大礙，若是你覺得胳膊疼，可以適當歇一歇，那應該是體力好幹多了的緣故。”
“沒事我就放心了，謝謝大夫！”他樂呵呵的離開，又換了一個人坐在江容瀾面前。
江容瀾輕舒一口氣，飲了一口茶，繼續看診……
大理城外六裏，賀樺衍等人停在此處，仰面看了一眼天空。
“公子，前面便是大理城了，我們馬上便到了。”李望道。
賀樺衍凝眉，喃喃自語：“泱泱，我來了，這一次，我不想再瞞著你了。”
話落，他揚鞭駕馬，往大理城方向駛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眼看著大理城近在咫尺，忽然，傳來幾聲口哨聲，眾人頓了一下，隨即沖出來一群黑衣人。
“大家小心！”李望高喊一聲，眾人拔出佩劍，圍成了一個圈，與黑衣人廝打起來。
“真是陰魂不散，看我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賀璟蓁喊道，眸子漸漸泛紅。
“公子小心！”李望在賀樺衍身後，用利劍擋掉一只暗劍。
宋舟霽眉頭緊鎖：“大家提高警惕，這些黑衣人的武功比之前那些強了十倍，莫要輕敵！”
“啊！”很快，幾個侍衛倒地。
賀樺衍咬了咬，道：“看來，前面全是幌子，這才是真正的刺客！大家小心！”
話落，眾人奮力與之廝殺起來。
半炷香後，賀璟蓁忽然被絆倒，宋舟霽連忙去接他。
賀樺衍往後瞅了一眼，一個沒註意，被刺客一劍刺到肩頭，他單手持劍撐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
“公子！”李望飛奔過來，與那刺客廝殺起來。
賀璟蓁和宋舟霽也連忙起身，跑向賀樺衍，卻被三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賀樺衍深吸一口氣，用力站起，繼續與黑衣人廝殺。
此時，黑衣人只剩下三四人，他們拔腿就跑，宋舟霽三人下意識追了上去，獨留賀樺衍一人。
賀樺衍欲言，又吐了一口鮮血，他拖著受傷的身子，緩緩往大理城走去。
待他踏進大理城，已入夜，城門也隨之關閉。
賀樺衍踉踉蹌蹌，也不知道去何處，糊裏糊塗往城東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瞅見了“醫館”二字，便昏了過去……
宋舟霽三人返回原地，卻不見賀樺衍，頓時慌亂。
“皇兄受了傷，他能去何處？”賀璟蓁皺眉，“都怪我們太心急，該留下一人陪他的。”
“難道陛下被黑衣人擄走了？我們走之後，還有黑衣人埋伏在四周？”李望猜測道。
“不，不會的。”宋舟霽搖頭，環顧四周，“他們是一心想要陛下死的，絕不會擄走陛下。他怕是……往大理城走了，你們看這血跡。”
賀璟蓁和李望低頭，順著血跡望去，是大理城的方向，頓時驚訝不已。
“陛下還受著傷，他能走到大理城？”李望深吸一口氣道。
“總之，我們快去看看，萬一皇兄倒在路邊昏迷不醒了怎麽辦？”賀璟蓁說完，環顧四周，“馬兒都沒了，我們只能徒步了，走吧。”
她昂頭，走在前面。
宋舟霽與李望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順著血跡，漸漸加快步伐，卻一直不見賀樺衍的蹤影。
當他們走到大理城門不遠處時，血跡忽然消失了，只見路邊有一把沾了血的利劍和幾塊碎布。
李望撿起一看，睜大眸子：“這是陛下的劍和衣角碎布！”
賀璟蓁凝眉，看了看利劍，又望了眼大理城門：“難道皇兄已經進城了？”
“這碎布說明陛下用利劍割了衣裳暫時包住了傷口，因此沒有血跡殘留。看樣子，他已經進城了。”宋舟霽道。
“那現下怎麽辦？城門已關，我們只能翻墻進城了。”賀璟蓁道。
李望撓了撓腦袋：“長公主，別鬧了，城墻那麽高，我們又沒有雲梯，根本翻不過去。”
“而且城門有士兵把守，隨意翻閱城墻可是重罪。”宋舟霽道，“我們不能暴漏身份。這樣，我們現在這裏度過一夜，翌日城門一打開我們便進城。”
賀璟蓁雙手抱臂，撇了撇嘴：“既如此，也只好先這樣了，我還真想翻一次城墻呢。”“以後，我給你找機會，讓你翻。”宋舟霽脫口而出。
賀璟蓁微怔，與他對視，羞紅了臉。
宋舟霽也意識到不對，低頭看向別處，輕咳了兩聲。
李望見狀，瞬間明了，他撓了撓臉頰，感覺自己站在這裏十分多餘。
“我去找些木柴，雖然這是在南方，但入夜後還是有些涼。”李望說完，轉身去找木頭。
賀璟蓁挑了挑眉：“冷……嗎？我還有點熱，說起來都六月初了，李望為何還感覺冷？”
“他覺得冷……那便冷吧……”宋舟霽微微擡頭，“你喝……喝點水吧。”
他從腰間解下水壺遞給賀璟蓁。
賀璟蓁微怔，打趣道：“方才那麽激烈的打鬥你水壺都沒丟，真是厲害，我的都不知掉在了何處。”
這一句“厲害”，宋舟霽的面色緋紅，脖子也紅了，他扭頭看向一旁，生怕賀璟蓁發現他的異樣。
一盞茶過後，李望抱著幾根木頭緩緩走來，他將木頭堆在一起，點燃了它。
三人圍著火堆坐下，雙手抱膝，盯著火焰。
沒過多久，他們便熱得流汗。
賀璟蓁皺眉道：“我們還是把這火滅了吧，六月的天氣，實在是熱。”
“你說得對。”宋舟霽道。
李望挑眉，尋思這二人怎麽只說不滅，他無奈的起身，環顧四周，從身後捧起一些碎土蓋在火堆上，很快，火滅了。
賀璟蓁用衣袖擦著額角的汗珠。
宋舟霽見狀，從袖中逃出一方深藍色帕子：“用這個吧，你別嫌棄。”
賀璟蓁盯著帕子眨了眨眼，害羞地接過帕子：“謝……謝謝。”
宋舟霽微微轉頭註視著她。
賀璟蓁拿著帕子，擦著額頭的汗珠，忽然，一股沁人心扉的氣味傳來，她微微側頭問：“這帕子莫不是哪個姑娘送你的？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啊？什麽心上人？”宋舟霽回過神來，“這帕子是我小姑給我的，我看這顏色深沈，男子用著正合適，便帶著了，是哪裏不對勁嗎？”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賀璟蓁莞爾一笑，“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你還會隨身帶帕子。”
宋舟霽低眉一笑，又擡頭故作鎮定道：“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蓁兒，你睡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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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璟蓁望去，只見那裏鋪了一層碎毯子。
她忽然一怔：“你方才喚我什麽？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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