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又逃（四） 朕要親自去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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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又逃（四） 朕要親自去尋她
賀璟蓁剛踏出垂拱殿, 就被丁嬤嬤攔下，帶她去見了太後。
她不悅，但也不能不去, 只得先去一趟慈安殿, 再回椒房殿看望小侄女。
“母後，您喚兒臣來所為何事？”賀璟蓁坐在椅子上，耷拉著眼，“我還要去看望小侄女, 您莫要耽誤我的時間。”
太後沈著臉：“你整日待在校場作甚？這一次竟然連續幾日不回宮，成何體統？你忘記你是大寧的長公主了嗎？”
賀璟蓁撇嘴：“我倒是想忘記，但有人偏要提醒我。在校場至少我是快樂的，在宮中……哼，人心覆雜, 不待也罷。”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人心覆雜？”太後耷拉著臉，“你不要以為你成日待在校場, 就能躲避相親, 就能不選駙馬, 簡直是做夢。”
賀璟蓁聳了聳肩：“母後想給我選駙馬便選唄，反正，兒臣不嫁。到時候他們找您要人, 您嫁給他們好了。”
太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賀璟蓁, 真是反了你了！”
賀璟蓁雙手抱臂：“母後，我不說就是怕您生氣，您瞧, 您又生氣了，回頭氣壞了身子，王微雪又來陰陽怪氣我, 哦不對，她現在是宣王妃了，不在宮裏了。她走了，您倒是想起兒臣了？”
太後欲斥責，卻被丁嬤嬤攔住，她沖太後輕輕搖頭，太後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
“罷了，哀家懶得和你扯皮。”太後道，“哀家找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江容瀾離宮之事你聽說了吧？”
賀璟蓁點了點頭：“兒臣覺得是好事，總比留在宮中被母後折磨強些。”
太後握緊拳頭，咬了咬牙：“哀家不同你計較。你皇兄對江容瀾用情至深，他怕是會親自出宮尋她，若是如此，哀家希望你跟隨他去。”
“嗯……嗯？”賀璟蓁睜大雙眸，端起茶杯的手懸浮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問，“母後說什麽？讓我陪皇兄出宮尋江容瀾？此話當真？”
話落，她興奮地站起來。
太後晃了晃手：“你坐下，坐下，哀家的話，豈能是兒戲？你不是不想選駙馬，一心想闖蕩江湖嗎？那便趁此機會出去歷練歷練，等你膩了倦了再回宮。”
“母後，我就知道您還是疼我的！”賀璟蓁興高采烈，“那何時出發？我得去收拾行裝。”
“不急，得等你皇兄開口，等個五六日吧。”太後道。
賀璟蓁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便等一等。母後，這幾日，我便在宮中好好陪陪您！那兒臣先回宮換身衣裳。”
太後微微一笑，揮手示意她離開，她蹦蹦跳跳離開了慈安殿。
丁嬤嬤輕嘆一聲：“太後，為何要長公主陪陛下出宮啊？”
“一是為了支開她，我們好在宮中行事。”太後瞇了瞇眼，“二是看看她命大不大，畢竟，她也不聽哀家的話，既如此，那能不能活著就看她的命了。”
丁嬤嬤微微蹙眉，欲言又止，輕輕點了點頭……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例行匯報之後，趙宏宵先站了出來。
“陛下，臣聽聞江婕妤離宮了？”他道。
此言一出，百官們小聲議論起來——
“江婕妤為何離宮？”
“莫不是被太後趕走了？”
“還是說陛下不喜歡江婕妤了？”
“江婕妤不會是自己逃走了吧？”
……
康谷德見狀，瞅了賀樺衍一眼，上前一步，高聲喊道：“肅靜肅靜！朝堂之上，不要喧嘩！肅靜！”
話落，百官們瞬間安靜。
賀樺衍面不改色道：“趙卿，確有此事。江婕妤許是生下小公主後，氣郁成結，才糊裏糊塗離開了皇宮，朕也在發愁此事。”
王度之道：“陛下，若是如此，那必須得把江婕妤找回來啊！她生下了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是功臣，怎可讓她在宮外受苦？”
他說完，扭頭掃了百官一眼，其中一些人附和起來。
這時，趙宏宵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提議，您應當親自去尋江婕妤。”
“是啊陛下，您該親自去尋江婕妤。”王度之附和道，“若是您擔心朝政，可讓宣王和睿王監國，臣和趙大人輔佐，定不會出問題的。”
百官們互相看了看，擠眉弄眼，但不吱聲。
賀樺衍挑了挑眉：“那其他人怎麽想？也覺得朕應該親自去尋江婕妤？”
百官們沈默片刻，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幾乎各占一半。
睿王見狀，道：“陛下，你就算信不過宣王，還信不過臣和趙大人、王大人嗎？有我們在，絕不會出問題。你可以再擇兩位大臣輔佐。”
宣王撇嘴：“皇叔，你這是什麽話？如今本王再也不去過去那個荒唐王爺了，本王定會認真監國，不讓皇兄失望！”
睿王調侃一句：“娶了正妃便收了性子嗎？看來，這場婚事，太後做對了。”
宣王低頭羞澀一笑：“本王總不能讓王妃失望吧。”
宋舟霽瞇了瞇眼道：“陛下，臣反對您親自去找江婕妤。臣請命，去尋江婕妤。”
王度之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去怎麽能代表陛下的心意？自然是陛下親自去尋才有誠意。你要想去，那也得是陪著陛下去，保護陛下的安全。”
“宋將軍，你莫要添亂。”睿王道。
宋舟霽昂頭：“臣並非添亂，幾位大人方才說讓臣陪著陛下，保護陛下的安全，便說明此路兇險。陛下九五之尊，大寧離不開陛下，陛下切不可以身犯險。”
“你……你怎麽……你別扯開話題。”王度之急了。
文武百官分成兩派，逐漸爭執起來。
賀樺衍皺眉，康谷德又高喊一聲制止了百官。
“朕已決定，親自去尋江婕妤。”賀樺衍起身，掃了百官們一眼，“不過，除了趙卿和王卿，朕需要再指定三位輔佐睿王和宣王。”
王度之幾人相視一笑。
賀樺衍繼續道：“兵部尚書孫伯宜，吏部侍郎錢建和……永安伯宋摯青！”
王度之聽到“永安伯”三字，剛想反對，卻被趙宏宵拉住。
他小聲道：“一個不能走的廢物，不足為懼。”
宋舟霽有些驚訝：“陛下，臣父常年坐輪椅，怕是難擔此重任，還請陛下另擇高明。”
“他，可以的。”賀樺衍認真道。
宋舟霽疑惑，但見陛下目光堅定，便閉上了嘴。
王度之幾人轉頭得逞一笑。
賀樺衍沖宋舟霽遞了個眼神，便離開了文德殿。
垂拱殿。
宋舟霽思慮再三，道：“陛下，今日睿王他們幾個，怕是居心叵測，你怎麽能同意他們的提議？”
賀樺衍神色淡定道：“朕不離宮，他們怎麽露出狐貍尾巴？”
宋舟霽恍然大悟：“原來陛下早就看出來他們有二心了！臣還擔心……”
他不禁嗤笑，搖了搖頭。
賀樺衍道：“你的父親，他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你就放心吧。朕相信永安伯，也請你相信你的父親。”
宋舟霽的腦海中浮現出宋摯青馳騁沙場的畫面，微微蹙眉：“既然陛下這樣說了，那臣便相信父親，能擔此重任。”
“你得跟朕一同去，你若是不去，他們的戒心不能完全放下。”賀樺衍道。
宋舟霽道：“臣遵命。”
“皇兄！皇兄！”賀璟蓁跑進了垂拱殿，雙手叉腰，剛想開口，卻發現了一旁的宋舟霽，立刻站直了身子，低頭道，“皇兄，母後允我同你一起去……去尋容兒。”
賀樺衍微怔，與宋舟霽對視一眼。
“你當真要去？”賀樺衍道，“這一去，怕是三四個月回不來，還不知會遇到什麽危險，你可想好了。”
賀璟蓁聞言，昂頭道：“皇兄，我的武功你是見識過的，又不弱，我怕什麽危險？再說了，我跟在你身邊，也能保護你！”
她微微側頭，看向宋舟霽。
宋舟霽微微一笑：“陛下，既然蓁公主想去，那便與我們一同去吧。她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好，而且跟在我們身邊……也不用怕她在宮中遭遇危險。”
賀樺衍微微挑眉，看破了宋舟霽的心思。
他裝作不情願的模樣：“既如此，那你便跟著吧。兩日後出發，你去收拾行裝吧。”
“多謝皇兄成全！”賀璟蓁欣喜，瞅了一眼宋舟霽，又看向賀樺衍，“話說回來，皇兄，我們要去哪裏尋容兒？”
賀樺衍道：“李望已經打聽到了，有人瞧見她駕著馬車朝西南方去了。說起來，她的二哥去大理做了通判，那我們便順著去大理的官道一路南下。”
“大理？”賀璟蓁愈加興奮，“那可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那我先回宮收拾行裝，你們……你們繼續聊。”
她沖宋舟霽笑了笑，扭頭跑開了。
宋舟霽頓了頓，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笑容。
賀樺衍輕咳兩聲：“舟霽，舟霽？宋舟霽！”
宋舟霽哆嗦了一下，回過神來：“陛……陛下，那臣也回府收拾行裝了。”
賀樺衍道：“好，你去吧，想必委任你父親為輔佐大臣的聖旨已經快到你府上了。這兩日你不必入宮上朝了，好好陪著你父親吧。”
宋舟霽應著，退了出去。
賀樺衍輕嘆一聲，站在窗前背著手，愁緒萬千……
五日後，賀樺衍帶著賀璟蓁、宋舟霽和一眾侍衛出發，前往大理。
與此同時，江容瀾到了南陽鎮。
這幾日她連續奔波，勞累過度，忽然覺得身子不爽，便去了南陽鎮的醫館。
大夫給她把脈，眉頭一會兒凝緊一會兒舒展，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尋思，坐完月子就走了，沒和賀樺衍有魚水之歡，總不能是又有了身孕？那可就太荒唐了。
“大夫，”她皺眉小心翼翼地問，“我近日覺得頭疼惡心，還總是犯困，手使不上力氣，是怎麽了？”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忽然眉頭舒展，展露笑顏道：“偶感風寒，沒什麽大事，去門口買一副治療風寒的藥便好。”
“只是風寒？”江容瀾問。
“只有風寒。”大夫堅定地點了點頭。
江容瀾微微抿唇，付了診費，去往了抓藥臺，買了一副治療風寒的藥。
忽然，她又想起來自己沒有煎藥的爐子，又折回醫館，花了十文讓鋪子裏的學徒幫她煎藥。
藥熬了近一個時辰多一點，她忍著苦味，端起碗一飲而盡。
用了藥，江容瀾沒立刻離開南陽鎮，而是找了間客棧，想要休息一夜再出繼續趕路，剛巧，馬兒也該歇一歇了。
她側躺在床榻上，忽然覺得心中不安，她蹙眉，猛然起身大口呼吸了幾下，倚靠在墻邊。
“怎麽回事？”她喃喃道，“莫不是賀樺衍打聽到了我的去向，要來尋我？不行，我明日天不亮就得走，必須趕快到大理。”
說罷，她鉆進了被窩，用被子蒙上雙眸，很快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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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璟蓁剛踏出垂拱殿, 就被丁嬤嬤攔下，帶她去見了太後。
她不悅，但也不能不去, 只得先去一趟慈安殿, 再回椒房殿看望小侄女。
“母後，您喚兒臣來所為何事？”賀璟蓁坐在椅子上，耷拉著眼，“我還要去看望小侄女, 您莫要耽誤我的時間。”
太後沈著臉：“你整日待在校場作甚？這一次竟然連續幾日不回宮，成何體統？你忘記你是大寧的長公主了嗎？”
賀璟蓁撇嘴：“我倒是想忘記，但有人偏要提醒我。在校場至少我是快樂的，在宮中……哼，人心覆雜, 不待也罷。”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人心覆雜？”太後耷拉著臉，“你不要以為你成日待在校場, 就能躲避相親, 就能不選駙馬, 簡直是做夢。”
賀璟蓁聳了聳肩：“母後想給我選駙馬便選唄，反正，兒臣不嫁。到時候他們找您要人, 您嫁給他們好了。”
太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賀璟蓁, 真是反了你了！”
賀璟蓁雙手抱臂：“母後，我不說就是怕您生氣，您瞧, 您又生氣了，回頭氣壞了身子，王微雪又來陰陽怪氣我, 哦不對，她現在是宣王妃了，不在宮裏了。她走了，您倒是想起兒臣了？”
太後欲斥責，卻被丁嬤嬤攔住，她沖太後輕輕搖頭，太後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
“罷了，哀家懶得和你扯皮。”太後道，“哀家找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江容瀾離宮之事你聽說了吧？”
賀璟蓁點了點頭：“兒臣覺得是好事，總比留在宮中被母後折磨強些。”
太後握緊拳頭，咬了咬牙：“哀家不同你計較。你皇兄對江容瀾用情至深，他怕是會親自出宮尋她，若是如此，哀家希望你跟隨他去。”
“嗯……嗯？”賀璟蓁睜大雙眸，端起茶杯的手懸浮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問，“母後說什麽？讓我陪皇兄出宮尋江容瀾？此話當真？”
話落，她興奮地站起來。
太後晃了晃手：“你坐下，坐下，哀家的話，豈能是兒戲？你不是不想選駙馬，一心想闖蕩江湖嗎？那便趁此機會出去歷練歷練，等你膩了倦了再回宮。”
“母後，我就知道您還是疼我的！”賀璟蓁興高采烈，“那何時出發？我得去收拾行裝。”
“不急，得等你皇兄開口，等個五六日吧。”太後道。
賀璟蓁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便等一等。母後，這幾日，我便在宮中好好陪陪您！那兒臣先回宮換身衣裳。”
太後微微一笑，揮手示意她離開，她蹦蹦跳跳離開了慈安殿。
丁嬤嬤輕嘆一聲：“太後，為何要長公主陪陛下出宮啊？”
“一是為了支開她，我們好在宮中行事。”太後瞇了瞇眼，“二是看看她命大不大，畢竟，她也不聽哀家的話，既如此，那能不能活著就看她的命了。”
丁嬤嬤微微蹙眉，欲言又止，輕輕點了點頭……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例行匯報之後，趙宏宵先站了出來。
“陛下，臣聽聞江婕妤離宮了？”他道。
此言一出，百官們小聲議論起來——
“江婕妤為何離宮？”
“莫不是被太後趕走了？”
“還是說陛下不喜歡江婕妤了？”
“江婕妤不會是自己逃走了吧？”
……
康谷德見狀，瞅了賀樺衍一眼，上前一步，高聲喊道：“肅靜肅靜！朝堂之上，不要喧嘩！肅靜！”
話落，百官們瞬間安靜。
賀樺衍面不改色道：“趙卿，確有此事。江婕妤許是生下小公主後，氣郁成結，才糊裏糊塗離開了皇宮，朕也在發愁此事。”
王度之道：“陛下，若是如此，那必須得把江婕妤找回來啊！她生下了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是功臣，怎可讓她在宮外受苦？”
他說完，扭頭掃了百官一眼，其中一些人附和起來。
這時，趙宏宵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提議，您應當親自去尋江婕妤。”
“是啊陛下，您該親自去尋江婕妤。”王度之附和道，“若是您擔心朝政，可讓宣王和睿王監國，臣和趙大人輔佐，定不會出問題的。”
百官們互相看了看，擠眉弄眼，但不吱聲。
賀樺衍挑了挑眉：“那其他人怎麽想？也覺得朕應該親自去尋江婕妤？”
百官們沈默片刻，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幾乎各占一半。
睿王見狀，道：“陛下，你就算信不過宣王，還信不過臣和趙大人、王大人嗎？有我們在，絕不會出問題。你可以再擇兩位大臣輔佐。”
宣王撇嘴：“皇叔，你這是什麽話？如今本王再也不去過去那個荒唐王爺了，本王定會認真監國，不讓皇兄失望！”
睿王調侃一句：“娶了正妃便收了性子嗎？看來，這場婚事，太後做對了。”
宣王低頭羞澀一笑：“本王總不能讓王妃失望吧。”
宋舟霽瞇了瞇眼道：“陛下，臣反對您親自去找江婕妤。臣請命，去尋江婕妤。”
王度之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去怎麽能代表陛下的心意？自然是陛下親自去尋才有誠意。你要想去，那也得是陪著陛下去，保護陛下的安全。”
“宋將軍，你莫要添亂。”睿王道。
宋舟霽昂頭：“臣並非添亂，幾位大人方才說讓臣陪著陛下，保護陛下的安全，便說明此路兇險。陛下九五之尊，大寧離不開陛下，陛下切不可以身犯險。”
“你……你怎麽……你別扯開話題。”王度之急了。
文武百官分成兩派，逐漸爭執起來。
賀樺衍皺眉，康谷德又高喊一聲制止了百官。
“朕已決定，親自去尋江婕妤。”賀樺衍起身，掃了百官們一眼，“不過，除了趙卿和王卿，朕需要再指定三位輔佐睿王和宣王。”
王度之幾人相視一笑。
賀樺衍繼續道：“兵部尚書孫伯宜，吏部侍郎錢建和……永安伯宋摯青！”
王度之聽到“永安伯”三字，剛想反對，卻被趙宏宵拉住。
他小聲道：“一個不能走的廢物，不足為懼。”
宋舟霽有些驚訝：“陛下，臣父常年坐輪椅，怕是難擔此重任，還請陛下另擇高明。”
“他，可以的。”賀樺衍認真道。
宋舟霽疑惑，但見陛下目光堅定，便閉上了嘴。
王度之幾人轉頭得逞一笑。
賀樺衍沖宋舟霽遞了個眼神，便離開了文德殿。
垂拱殿。
宋舟霽思慮再三，道：“陛下，今日睿王他們幾個，怕是居心叵測，你怎麽能同意他們的提議？”
賀樺衍神色淡定道：“朕不離宮，他們怎麽露出狐貍尾巴？”
宋舟霽恍然大悟：“原來陛下早就看出來他們有二心了！臣還擔心……”
他不禁嗤笑，搖了搖頭。
賀樺衍道：“你的父親，他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你就放心吧。朕相信永安伯，也請你相信你的父親。”
宋舟霽的腦海中浮現出宋摯青馳騁沙場的畫面，微微蹙眉：“既然陛下這樣說了，那臣便相信父親，能擔此重任。”
“你得跟朕一同去，你若是不去，他們的戒心不能完全放下。”賀樺衍道。
宋舟霽道：“臣遵命。”
“皇兄！皇兄！”賀璟蓁跑進了垂拱殿，雙手叉腰，剛想開口，卻發現了一旁的宋舟霽，立刻站直了身子，低頭道，“皇兄，母後允我同你一起去……去尋容兒。”
賀樺衍微怔，與宋舟霽對視一眼。
“你當真要去？”賀樺衍道，“這一去，怕是三四個月回不來，還不知會遇到什麽危險，你可想好了。”
賀璟蓁聞言，昂頭道：“皇兄，我的武功你是見識過的，又不弱，我怕什麽危險？再說了，我跟在你身邊，也能保護你！”
她微微側頭，看向宋舟霽。
宋舟霽微微一笑：“陛下，既然蓁公主想去，那便與我們一同去吧。她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好，而且跟在我們身邊……也不用怕她在宮中遭遇危險。”
賀樺衍微微挑眉，看破了宋舟霽的心思。
他裝作不情願的模樣：“既如此，那你便跟著吧。兩日後出發，你去收拾行裝吧。”
“多謝皇兄成全！”賀璟蓁欣喜，瞅了一眼宋舟霽，又看向賀樺衍，“話說回來，皇兄，我們要去哪裏尋容兒？”
賀樺衍道：“李望已經打聽到了，有人瞧見她駕著馬車朝西南方去了。說起來，她的二哥去大理做了通判，那我們便順著去大理的官道一路南下。”
“大理？”賀璟蓁愈加興奮，“那可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那我先回宮收拾行裝，你們……你們繼續聊。”
她沖宋舟霽笑了笑，扭頭跑開了。
宋舟霽頓了頓，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笑容。
賀樺衍輕咳兩聲：“舟霽，舟霽？宋舟霽！”
宋舟霽哆嗦了一下，回過神來：“陛……陛下，那臣也回府收拾行裝了。”
賀樺衍道：“好，你去吧，想必委任你父親為輔佐大臣的聖旨已經快到你府上了。這兩日你不必入宮上朝了，好好陪著你父親吧。”
宋舟霽應著，退了出去。
賀樺衍輕嘆一聲，站在窗前背著手，愁緒萬千……
五日後，賀樺衍帶著賀璟蓁、宋舟霽和一眾侍衛出發，前往大理。
與此同時，江容瀾到了南陽鎮。
這幾日她連續奔波，勞累過度，忽然覺得身子不爽，便去了南陽鎮的醫館。
大夫給她把脈，眉頭一會兒凝緊一會兒舒展，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尋思，坐完月子就走了，沒和賀樺衍有魚水之歡，總不能是又有了身孕？那可就太荒唐了。
“大夫，”她皺眉小心翼翼地問，“我近日覺得頭疼惡心，還總是犯困，手使不上力氣，是怎麽了？”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忽然眉頭舒展，展露笑顏道：“偶感風寒，沒什麽大事，去門口買一副治療風寒的藥便好。”
“只是風寒？”江容瀾問。
“只有風寒。”大夫堅定地點了點頭。
江容瀾微微抿唇，付了診費，去往了抓藥臺，買了一副治療風寒的藥。
忽然，她又想起來自己沒有煎藥的爐子，又折回醫館，花了十文讓鋪子裏的學徒幫她煎藥。
藥熬了近一個時辰多一點，她忍著苦味，端起碗一飲而盡。
用了藥，江容瀾沒立刻離開南陽鎮，而是找了間客棧，想要休息一夜再出繼續趕路，剛巧，馬兒也該歇一歇了。
她側躺在床榻上，忽然覺得心中不安，她蹙眉，猛然起身大口呼吸了幾下，倚靠在墻邊。
“怎麽回事？”她喃喃道，“莫不是賀樺衍打聽到了我的去向，要來尋我？不行，我明日天不亮就得走，必須趕快到大理。”
說罷，她鉆進了被窩，用被子蒙上雙眸，很快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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