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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中了 我要帶著它去太後面前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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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中了 我要帶著它去太後面前顯擺!

康谷德送走太後後, 回了垂拱殿。

他瞅著賀樺衍,屢屢欲言又止。

賀樺衍察覺出他的不對勁,道:“你有話便說, 在朕面前何必吞吞吐吐。”

康谷德咬了咬牙, 心一橫問:“陛下,太後之前不是允諾,待江婕妤誕下孩兒,便封她做皇後嗎?陛下為何只下了冊封皇太女的旨意, 並未下立後的旨意?”

賀樺衍合上奏折,道:“太後一向不喜她,如今她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弱,若是此時冊封她為皇後, 怕是有人會要了她的命。朕先封小公主為皇太女,這樣百官的註意力就會集中在反對皇太女的事上。待她養好身子, 朕再下一道封後旨意。”

康谷德恍然大悟:“陛下思慮周全, 是奴婢考慮不周了。”

“對了, 你將東海新送來的粉色珍珠做成的瓔珞送去椒房殿。”賀樺衍道。

康谷德微怔,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粉色珍珠, 之前太後提過幾句, 似乎想要。陛下若是給了江婕妤……”

他沒再說下去,深吸一口氣。

“母後想要,無非是想送給王微雪, 她自己從來不帶珍珠。”賀樺衍輕哼一聲,“不是還有一條白色珍珠做成的瓔珞嗎?將那條白色的送去慈安殿便是。”

“是,陛下, 奴婢這便去。”康谷德應著,離開了垂拱殿。

江容瀾看著面前的粉色珍珠瓔珞,心中有了主意,當即讓宓盈給她梳妝,要戴上這串瓔珞去給太後請安。

“小姐,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你在坐月子,且忍一個月,出了月子再走也不遲。”宓盈勸道,若是因此落下病根,日後追悔莫及。”

江容瀾思索了一會兒,輕輕點頭:“你說的在理,還是養好身子重要,拖著病體我也不方便逃走。那便先將這串粉色珍珠瓔珞收起來吧。”

宓盈將它收入木匣子裏,又將木匣子鎖進櫃中。

“小姐,險些忘了。”宓盈用力拉過來一個大木箱子,“這些都是宋將軍給你從民間尋摸的小玩意兒,他怕比坐月子煩悶,便尋來這些讓你解悶。”

“哦?打開看看。”江容瀾微微歪頭,看向大木箱子。

宓盈拍了拍手,將大木箱子打開,江容瀾探頭一看,回憶浮現出來……

春闈結束次日,便是睿王府辦雅集的日子,幾乎全汴京的名流才子才女齊聚於此,吟詩作對,談笑風生。

江風瀾跟著孫文棟進了睿王府。

他環顧四周,腦海中浮現幼時跟著小姨來睿王府做客的畫面,不由得眉頭緊鎖。

那時,睿王與他小姨有婚約,二人也相互傾慕,誰料小姨中毒失明,睿王毫不留情退了親。

從此,兩家也結下了梁子。

“江兄,江兄?你怎麽了?你發什麽楞呢?”孫文棟輕輕推了他一下。

江風瀾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睿王府的景色一等一的好,我看著看著便出了神。”

“原來如此,不過也正常。”孫文棟咧嘴一笑,“睿王府的景色在汴京達官貴人的府邸中是數一數二的,能來一次,此生足矣,走吧,我們去後院。”

江風瀾輕輕點頭,加快了步伐。

他們到時,一眾公子哥已入座,江風瀾本想坐在不起眼的位置,誰料孫文棟直接拉著他走到人群中間,坐在了最顯眼的座位,他微微感覺不安。

“孫兄,你旁邊的是何人?怎麽從未見過?”

“是啊,他是哪家的公子?”

“能來睿王府的雅集,必定是有頭有臉之人,但是你身旁這位,我著實覺得眼生。”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談論著江風瀾。

江風瀾緩緩站起,作揖道:“在下青州江風瀾,家父是青州知州江逢鈞。此番入京,是為了參加春闈。今能入睿王府雅集,是在下的榮幸。”

“什麽?青州?那種蠻荒之地的人居然還敢來汴京參加春闈,真是笑死我了。”

“一個青州知州之子竟然出現在睿王府的雅集上,是怎麽混進來的?”

“想必你沒有請帖吧!睿王怎麽會請你這種無名小輩?”

江風瀾只覺得耳邊吵鬧,不想與他們爭辯。

孫文棟道:“餵,這是我帶來的朋友,你們別閑言碎語,也別看不起我的朋友。江兄才華橫溢,是你們不能相比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捧腹大笑。

“你空口無憑,我們可不信。”

“既如此,那就比一比,看誰的文采斐然!”

“就是就是,敢不敢比!”

江風瀾蹙眉,他不想出風頭,但也不想被人看遍,正當他不知所措之際,睿王來了。

“王爺到!”小廝一聲高喊,大家瞬間安靜,聞聲望去。

只見睿王昂首闊步,面不改色走來,走到上座後,轉身坐下。

“今日雅集,便是讓大家盡興,大家隨意一些。”睿王道。

“多謝王爺。”所有人異口同聲道。

睿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江風瀾身上,他瞅著此人一直盯著自己,還有些眼熟,心生好奇。

“這位公子,你看著面熟,但本王實在想不出來了你是何人。”他道。

江風瀾淡淡一笑:“學生江風瀾拜見王爺,十年了,王爺還記得梧桐樹下的蹴鞠嗎?”

他盯著睿王,瞇了瞇眼。

睿王頓了頓,回憶湧上心頭,眉頭緊鎖道:“你是前太子少師之子、永安伯的外甥,江家江風瀾?”

“王爺好記性,正是學生。”江風瀾微微昂頭,挑釁地看著睿王。

睿王的臉色唰地沈下來,大家見狀,面面相覷,屏住了呼吸。

“沒想到是你,四年前你們全家不是被貶青州嗎?如今來汴京所為何事?”睿王冷言道。

“王爺怕是忘了,春闈剛剛結束,學生前來,自然是為了參加春闈。”江風瀾道,“自然是想著,掙一份功名利祿。”

睿王微怔:“哦,本王的確忘了春闈之事,既然你來了本王的雅集,那便是本王的客人,只要你不生事,本王也不會為難你。”

“生事?”江風瀾輕笑一聲,“王爺莫不是以為是我小姨派我來惡心王爺的?王爺且安心,我小姨可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早將前程往事忘卻,更不會跟一個拋棄自己的人計較的。”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他說什麽?誰拋棄了誰?”

“此事我有所耳聞,就是說十年前,睿王本來和永安伯二小姐有婚約,誰知二小姐中毒失明,睿王毫不留情毀掉了婚約,與先皇後之妹成了親。”

“天哪,這個姓江的竟然是永安伯的親戚。”

“我有點暈了,完全聽不明白。”

“這是我能知曉的事情嗎?不會被滅口吧?”

……

睿王面色難看,握緊了拳頭,緊盯著江風瀾。

孫文棟一頭霧水,看看睿王又看看江風瀾:“江兄,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太明白?你小姨和睿王是和關系?等等,我好像聽到過什麽,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江風瀾眼睛一動不動,“知道的太多,怕是有人不會放過你。”

孫文棟聞言。不由得閉上了嘴,但內心還在捋著這層關系。

良久,睿王大笑一聲:“今日雅集,大家盡興,本王還有事,就不配諸位了!”

他拂袖,神情不悅地離去。

江風瀾冷哼一聲,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環顧四周,喃喃自語道:“誰稀罕你睿王府的雅集。”

他亦拂袖,欲離開,卻被孫文棟拉住。

“江兄,還沒開始你便想逃了?”孫文棟道,“快,快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才華,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其他人也在起哄,江風瀾無奈,又飲了一杯酒,隨即作詩一首。

所有人認真聽完,楞在了原地。

半晌,響起一片掌聲。

“好詩,妙詩,江兄,是我造次了。”

“江兄,我算是服氣了,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你竟然……有些真本事,算你厲害。”

……

江風瀾在大家的誇讚聲中又作了一首詩,引得滿堂喝彩。

他轉念一想,既來之則安之,那便盡興而歸吧,多喝睿王府幾杯酒也算是小小的報仇了。

美酒一杯接一杯,好詩一首接一首。

直至月牙掛上夜空,他才晃晃悠悠,被孫文棟送回了會館。

江風瀾在會館的廂房裏連續睡了七日,嚇壞了會館的掌櫃,險些報了官,直至第七日江風瀾醒來,掌櫃才松了口氣。

“江兄!”孫文棟推門而入,風風火火道,“你怎麽還穿著裏衣?快換衣裳,隨我來。”

江風瀾感覺腦袋昏昏脹脹,一邊揉著一邊問:“去哪兒?”

他真是放縱過頭了,以後萬不能如此了。

“去看榜啊,今兒個是放榜日!”孫文棟激動道,“走,我們快去看看中了沒有。”

江風瀾瞬間清醒,他三下五除換了衣裳並洗漱一番,整理儀容後,輕舒一口氣:“險些忘了大事,孫兄,我們走吧。”

孫文棟咧嘴笑著,帶著他走出會館,上了馬車,直奔貢院。

待他們到貢院時,榜前擠滿了看榜的人,還有一些年老的男子見到中了進士之人便抓住,說是要帶回家當女婿。

孫文棟道:“江兄,我們還是別親自去了,以免被榜下捉婿,畢竟你我都是容貌俊俏之人。”

江風瀾苦笑:“那便有勞你家小廝了。”

“江公子,不辛苦,你和我家公子且等著吧!”小廝樂呵呵地跑進人群,鉆了進去。

江風瀾緊張地有些抖,他這次,必須要考中才行,若是落了榜,也是無顏回青州了。

孫文棟瞧見他不對勁的模樣,寬慰道:“你別給自己壓力,這次不中,下次再考便是,一次不中無礙的,你看看,多的是考到五十多歲的人。”

江風瀾耷拉著臉,似笑非笑。心裏尋思孫大少爺,你不會安慰人還是別安慰了。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小廝興高采烈地回來:“中了中了,都中了!”

二人連忙掀開帷幔,異口同聲問:“中了什麽?”

小廝深吸一口氣,撫著胸口:“我家公子中了二甲十五名!江公子中了……中了一甲……一甲第五名!一甲第五名!”

“當真?”江風瀾兩眼放光,瞅了孫文棟一眼,跳下了馬車,跑向看榜的人群。

“遭了!”孫文棟拍了一下大腿,“你們快去把江兄拉回來,可不能讓人捉回去當女婿!”

小廝們應著,也跑向了人群。

江風瀾用力擠進人群,找到名字和排名的那一刻,激動地蹦了幾下:“我中了,我中了一甲第……”

他話未說完,就被小廝們捂住了嘴巴,扛回了馬車上。

隨即,馬車往會館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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